第159章 剛判完坐騎失察金兜山就來了一頭牛？
白黿背甲寬闊，馱著唐三藏一行穩穩游在通天河上。
河風已經沒有先前那股妖腥氣，遠處水面偶爾躍起幾尾尋常魚兒，很快又沒入水中。
豬八戒盤腿坐在背甲邊緣，嘴裡還在念叨昨日變成一秤金的事情，尤其想到陳家莊那些孩子臨走時的笑聲，豬臉便忍不住一陣發黑。
孫悟空坐在最前面，孫悟空笑道:「呆子，要俺也去說，你那小姑娘模樣確實挺俊俏。」
豬八戒當即回道:「猴哥，你再提一次，下回來妖怪你自己變童女啊。」
孫悟空說道:「俺也去變得比你好看。」
豬八戒冷笑道:「你那一身猴毛藏得住嗎?」
孫悟空伸手便準備拽豬耳朵。
唐三藏在後面無奈說道:「悟空、八戒，坐穩一些，莫擾了老黿渡河。」
白黿聽得呵呵一笑，四足划水，速度依舊穩定。
眼看對岸越來越近，白黿忽然說道:「聖僧，小黿有一事相求。」
唐三藏立刻說道:「老黿請講。」
白黿沉默片刻，語氣里多了幾分期待，「小黿在通天河修行多年，壽數已經不短，卻一直困在黿身，不知何時才能真正脫殼化人。聖僧此去西天，若有機會見到佛祖，可否替小黿問上一句，我還有多少年壽數，何時能夠脫去本殼?」
唐三藏聽完認真點頭，「此事貧僧記下了，到了靈山，若能見到佛祖，定替你問清。」
白黿聞言大喜，游得更加迅捷。
李玄策站在後方，聽見兩人的約定以後，順手在西行錄邊緣記了一筆。
豬八戒湊過來看了一眼，豬八戒問道:「這也記啊?」
李玄策說道:「答應別人的事，記著總比忘了好。」
唐三藏動作微微一頓，隨後也笑道:「確實該記。」
不到半個時辰，白黿將眾人送到對岸。
眾人重新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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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走又是數日。
天氣卻一天比一天寒冷。
最開始只是清晨結霜，後來山風裡已經開始夾著細碎雪粒。等真正進入一片群山，天地間一夜便換了顏色，山林、岩石、官道全部復上一層白雪。
豬八戒縮著脖子走在隊伍里，豬八戒抱怨道:「這鬼天氣也太快了吧，前幾天通天河邊還能吹水風，這邊直接下雪。」
孫悟空走在最前面，孫悟空說道:「你這一身膘還怕冷?」
豬八戒說道:「膘也不能當棉襖穿啊。」
唐三藏裹緊袈裟。
張全、趙虎同樣把備用厚衣服取了出來。
李玄策一路沒有說話。
從進入這片山脈以後，因果照影筆便時不時發熱。
有妖氣。
很強。
可與通天河那種一眼便能看見南海因果的情況不同，眼前山脈中的妖氣像被一層圓潤光幕罩住，很多線索剛剛顯形，轉眼便會被壓回去。
更奇怪的是。
那道遮掩妖氣的力量極其古老。
清靜、厚重，還帶著一絲極淡的陰陽氣。
李玄策已經見過類似氣息。
兜率宮。
孫悟空顯然也有感覺。
他停在山口，火眼金睛往深處掃了一圈，孫悟空說道:「這裡有妖。」
豬八戒已經習慣了。
「誰家的?」
孫悟空回頭看他。
豬八戒乾笑兩聲，「老豬就是順嘴。」
孫悟空說道:「看不出來。」
豬八戒這回真意外了。
「猴哥都看不出來?」
「妖氣讓東西遮著。」
孫悟空眯起眼睛又看片刻，隨後說道:「倒有點熟悉。」
李玄策說道:「帶太清氣。」
孫悟空轉頭。
「你也看見了?」
「很淡。」
豬八戒摸著下巴，豬八戒說道:「不會又是老君家哪個童子吧?」
「金角、銀角才剛回去燒爐子，俺也去不信老君還能又丟兩個。」
眾人都沒把這句玩笑太當真。
繼續往山里走。
到了午後。
雪勢忽然加大。
天地間白茫茫一片。
唐三藏等人帶的乾糧已經不多，附近又看不到人家。
孫悟空看了一圈，隨後用金箍棒在雪地上畫了一個大圈。
圓圈金光一閃。
周圍風雪被一股淡淡力量隔開。
孫悟空說道:「師父，你們先在圈裡等。」
「俺也去前面找點吃的。」
豬八戒看著那個圈。
「猴哥，這圈能擋雪不?」
「能擋妖。」
「那雪呢?」
「自己忍。」
豬八戒表情頓時垮了。
唐三藏卻說道:「悟空去吧，我們不會亂走。」
孫悟空特意看了豬八戒一眼。
「尤其是你。」
豬八戒不服氣，「老豬什麼時候亂走過?」
孫悟空都懶得拆穿。
一個筋斗消失在風雪裡。
開始時眾人還算安穩。
可過了一個時辰。
雪越來越大。
寒風從山谷里一陣陣灌進來，孫悟空留下的圈確實能夠震懾妖邪，卻沒有把漫天寒意全部隔開。
豬八戒凍得原地跺腳。
張全、趙虎也有些扛不住。
就在這時，豬八戒忽然指向山坡另一邊。
「那裡有房子!」
眾人看去。
風雪深處。
確實隱約出現一座大宅。
青瓦高牆。
屋簷下似乎還掛著燈籠。
距離眾人最多一里。
沙悟淨皺眉說道:「剛才似乎還沒有。」
豬八戒說道:「雪這麼大，沒看清也正常。」
李玄策已經取出因果照影筆。
筆尖沒有亮。
太安靜了。
安靜得連一戶人家正常該有的炊煙、腳印、生活因果都照不出來。
李玄策說道:「這宅子有問題。」
豬八戒也不敢再往前走。
唐三藏看著風雪中的宅院。
「那就在這裡等悟空。」
又是一陣寒風颳來。
白龍馬忽然不安地嘶鳴。
前方山壁傳來轟隆一聲。
大量積雪從高處滾落。
雪浪沒有衝進孫悟空畫出的圈，卻將旁邊山路徹底埋住。
豬八戒抬頭看了一眼。
「這麼下去，猴哥回來都得挖雪找咱們。」
沙悟淨說道:「大師兄自然找得到。」
眾人繼續等。
又過去半個時辰。
孫悟空還是沒有回來。
唐三藏嘴唇已經凍得發白。
張全、趙虎靠在一起取暖。
豬八戒看著那座宅院，最後說道:「咱們不拿東西，也不亂走遠，就去屋簷下面避避風，等猴哥回來再走，怎麼樣?」
唐三藏有些猶豫。
李玄策看了一眼因果照影筆。
「宅中肯定有問題。」
豬八戒說道:「有問題也總得看是什麼問題。老豬、老沙都在，李大人也在，總不能一座空宅便把咱們全吃了。」
沙悟淨握緊降妖寶杖。
「若只在院外避風，我可以先去檢視。」
唐三藏最終點頭。
「先看清楚。」
沙悟淨率先出圈。
一路來到宅院前。
沒有妖物出現。
豬八戒跟上。
李玄策、張全、趙虎護著唐三藏與白馬最後過去。
剛踏入院門。
李玄策手中的因果照影筆猛地一震。
「出去!」
話音還沒落。
砰!
兩扇大門自行合攏。
整座宅院金光一閃。
原本青磚瓦房頃刻化成黑漆漆的洞府。
雪地、庭院、屋舍全部消失。
無數妖怪從四周湧出。
豬八戒臉都黑了。
「真是假的!」
一道大笑從洞府深處傳來。
「既然進了本大王金兜洞，還想出去?」
高大妖王踏步而出。
頭生獨角。
身披鐵甲。
手提點鋼槍。
腰間還掛著一個白森森的圓圈。
孫悟空如果在這裡，一眼便能認出這妖怪本相。
青牛。
豬八戒已經掄起九齒釘耙。
「管你什麼洞，先吃老豬一耙!」
青牛精不慌不忙。
抬手摘下腰間圓圈。
「收。」
白光一閃。
豬八戒手裡猛地空了。
九齒釘耙憑空消失。
豬八戒整個人都僵了。
沙悟淨剛抬降妖寶杖。
圓圈又轉一次。
降妖寶杖同樣消失。
沙悟淨瞳孔猛縮。
青牛精哈哈大笑。
「還有誰?」
河風已經沒有先前那股妖腥氣，遠處水面偶爾躍起幾尾尋常魚兒，很快又沒入水中。
豬八戒盤腿坐在背甲邊緣，嘴裡還在念叨昨日變成一秤金的事情，尤其想到陳家莊那些孩子臨走時的笑聲，豬臉便忍不住一陣發黑。
孫悟空坐在最前面，孫悟空笑道:「呆子，要俺也去說，你那小姑娘模樣確實挺俊俏。」
豬八戒當即回道:「猴哥，你再提一次，下回來妖怪你自己變童女啊。」
孫悟空說道:「俺也去變得比你好看。」
豬八戒冷笑道:「你那一身猴毛藏得住嗎?」
孫悟空伸手便準備拽豬耳朵。
唐三藏在後面無奈說道:「悟空、八戒，坐穩一些，莫擾了老黿渡河。」
白黿聽得呵呵一笑，四足划水，速度依舊穩定。
眼看對岸越來越近，白黿忽然說道:「聖僧，小黿有一事相求。」
唐三藏立刻說道:「老黿請講。」
白黿沉默片刻，語氣里多了幾分期待，「小黿在通天河修行多年，壽數已經不短，卻一直困在黿身，不知何時才能真正脫殼化人。聖僧此去西天，若有機會見到佛祖，可否替小黿問上一句，我還有多少年壽數，何時能夠脫去本殼?」
唐三藏聽完認真點頭，「此事貧僧記下了，到了靈山，若能見到佛祖，定替你問清。」
白黿聞言大喜，游得更加迅捷。
李玄策站在後方，聽見兩人的約定以後，順手在西行錄邊緣記了一筆。
豬八戒湊過來看了一眼，豬八戒問道:「這也記啊?」
李玄策說道:「答應別人的事，記著總比忘了好。」
唐三藏動作微微一頓，隨後也笑道:「確實該記。」
不到半個時辰，白黿將眾人送到對岸。
眾人重新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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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走又是數日。
天氣卻一天比一天寒冷。
最開始只是清晨結霜，後來山風裡已經開始夾著細碎雪粒。等真正進入一片群山，天地間一夜便換了顏色，山林、岩石、官道全部復上一層白雪。
豬八戒縮著脖子走在隊伍里，豬八戒抱怨道:「這鬼天氣也太快了吧，前幾天通天河邊還能吹水風，這邊直接下雪。」
孫悟空走在最前面，孫悟空說道:「你這一身膘還怕冷?」
豬八戒說道:「膘也不能當棉襖穿啊。」
唐三藏裹緊袈裟。
張全、趙虎同樣把備用厚衣服取了出來。
李玄策一路沒有說話。
從進入這片山脈以後，因果照影筆便時不時發熱。
有妖氣。
很強。
可與通天河那種一眼便能看見南海因果的情況不同，眼前山脈中的妖氣像被一層圓潤光幕罩住，很多線索剛剛顯形，轉眼便會被壓回去。
更奇怪的是。
那道遮掩妖氣的力量極其古老。
清靜、厚重，還帶著一絲極淡的陰陽氣。
李玄策已經見過類似氣息。
兜率宮。
孫悟空顯然也有感覺。
他停在山口，火眼金睛往深處掃了一圈，孫悟空說道:「這裡有妖。」
豬八戒已經習慣了。
「誰家的?」
孫悟空回頭看他。
豬八戒乾笑兩聲，「老豬就是順嘴。」
孫悟空說道:「看不出來。」
豬八戒這回真意外了。
「猴哥都看不出來?」
「妖氣讓東西遮著。」
孫悟空眯起眼睛又看片刻，隨後說道:「倒有點熟悉。」
李玄策說道:「帶太清氣。」
孫悟空轉頭。
「你也看見了?」
「很淡。」
豬八戒摸著下巴，豬八戒說道:「不會又是老君家哪個童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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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都沒把這句玩笑太當真。
繼續往山里走。
到了午後。
雪勢忽然加大。
天地間白茫茫一片。
唐三藏等人帶的乾糧已經不多，附近又看不到人家。
孫悟空看了一圈，隨後用金箍棒在雪地上畫了一個大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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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風雪被一股淡淡力量隔開。
孫悟空說道:「師父，你們先在圈裡等。」
「俺也去前面找點吃的。」
豬八戒看著那個圈。
「猴哥，這圈能擋雪不?」
「能擋妖。」
「那雪呢?」
「自己忍。」
豬八戒表情頓時垮了。
唐三藏卻說道:「悟空去吧，我們不會亂走。」
孫悟空特意看了豬八戒一眼。
「尤其是你。」
豬八戒不服氣，「老豬什麼時候亂走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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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筋斗消失在風雪裡。
開始時眾人還算安穩。
可過了一個時辰。
雪越來越大。
寒風從山谷里一陣陣灌進來，孫悟空留下的圈確實能夠震懾妖邪，卻沒有把漫天寒意全部隔開。
豬八戒凍得原地跺腳。
張全、趙虎也有些扛不住。
就在這時，豬八戒忽然指向山坡另一邊。
「那裡有房子!」
眾人看去。
風雪深處。
確實隱約出現一座大宅。
青瓦高牆。
屋簷下似乎還掛著燈籠。
距離眾人最多一里。
沙悟淨皺眉說道:「剛才似乎還沒有。」
豬八戒說道:「雪這麼大，沒看清也正常。」
李玄策已經取出因果照影筆。
筆尖沒有亮。
太安靜了。
安靜得連一戶人家正常該有的炊煙、腳印、生活因果都照不出來。
李玄策說道:「這宅子有問題。」
豬八戒也不敢再往前走。
唐三藏看著風雪中的宅院。
「那就在這裡等悟空。」
又是一陣寒風颳來。
白龍馬忽然不安地嘶鳴。
前方山壁傳來轟隆一聲。
大量積雪從高處滾落。
雪浪沒有衝進孫悟空畫出的圈，卻將旁邊山路徹底埋住。
豬八戒抬頭看了一眼。
「這麼下去，猴哥回來都得挖雪找咱們。」
沙悟淨說道:「大師兄自然找得到。」
眾人繼續等。
又過去半個時辰。
孫悟空還是沒有回來。
唐三藏嘴唇已經凍得發白。
張全、趙虎靠在一起取暖。
豬八戒看著那座宅院，最後說道:「咱們不拿東西，也不亂走遠，就去屋簷下面避避風，等猴哥回來再走，怎麼樣?」
唐三藏有些猶豫。
李玄策看了一眼因果照影筆。
「宅中肯定有問題。」
豬八戒說道:「有問題也總得看是什麼問題。老豬、老沙都在，李大人也在，總不能一座空宅便把咱們全吃了。」
沙悟淨握緊降妖寶杖。
「若只在院外避風，我可以先去檢視。」
唐三藏最終點頭。
「先看清楚。」
沙悟淨率先出圈。
一路來到宅院前。
沒有妖物出現。
豬八戒跟上。
李玄策、張全、趙虎護著唐三藏與白馬最後過去。
剛踏入院門。
李玄策手中的因果照影筆猛地一震。
「出去!」
話音還沒落。
砰!
兩扇大門自行合攏。
整座宅院金光一閃。
原本青磚瓦房頃刻化成黑漆漆的洞府。
雪地、庭院、屋舍全部消失。
無數妖怪從四周湧出。
豬八戒臉都黑了。
「真是假的!」
一道大笑從洞府深處傳來。
「既然進了本大王金兜洞，還想出去?」
高大妖王踏步而出。
頭生獨角。
身披鐵甲。
手提點鋼槍。
腰間還掛著一個白森森的圓圈。
孫悟空如果在這裡，一眼便能認出這妖怪本相。
青牛。
豬八戒已經掄起九齒釘耙。
「管你什麼洞，先吃老豬一耙!」
青牛精不慌不忙。
抬手摘下腰間圓圈。
「收。」
白光一閃。
豬八戒手裡猛地空了。
九齒釘耙憑空消失。
豬八戒整個人都僵了。
沙悟淨剛抬降妖寶杖。
圓圈又轉一次。
降妖寶杖同樣消失。
沙悟淨瞳孔猛縮。
青牛精哈哈大笑。
「還有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