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大荒古秘境
這邊，黃朔正在靜室內繼續等待。
縱然與那清風子一戰，黃朔依舊沒有太多的情緒波動。
先前鬥法廝殺時，黃朔便已經發現。
清風子雖然修道多年，但只怕修為早有阻滯，想來是到了某種瓶頸。
故而一番打鬥下，才會被黃朔所趁。
縱然切磋一場，黃朔仍是未放在心上。
卻是沒多久。
那清風明月已是再度前來。
只不過此番再看向黃朔的眼神，已與先前大為不同。
「大聖，師父有請。」
清風開口道。
「有勞。」
黃朔點了點頭，當即與清風明月一道離去。
遠遠望去。
黃朔已是瞧見了有那兩道身影正相對而坐。
一人身著道袍，面容溫潤卻又不失威嚴，自不必猜測其身份，正是地仙之祖鎮元子大仙。
說來，黃朔昔日便與鎮元子有所交集了，然而如今還是第一次見面。
至於另一側那人？
頭戴蓮花冠、身披明黃道袍，周身祥光繚繞，蓮花朵朵自生，慈悲之中帶著無上威嚴。
「天尊...」
對方既是被清風明月稱之為天尊，而且此番又與鎮元子大仙相對而坐，地位自是不低。
「莫非是...」
觀對方的氣象，黃朔心中逐漸了判斷。
恐怕正是與那南極長生大帝一般，天庭四御之一的太乙救苦天尊！
這位太乙救苦天尊可是了不得的大人物。
其全稱為「東極青華大帝尋聲救苦天尊青玄九陽上帝」，居青華長樂界，東極妙嚴宮，擅尋聲赴感，救苦救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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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日黃朔在豹頭山中所見的九靈元聖，就是眼前這位天尊的坐騎。
黃朔不敢怠慢，當即上前兩步，躬身行以大禮，禮數周全至極，不卑不亢道：
「晚輩黃朔，拜見鎮元子大仙，拜見太乙救苦天尊天尊！」
「黃風大聖倒是聰慧。」
太乙救苦天尊微笑道。
「大聖此番前來貧道觀中，所為何事？」
鎮元子的態度相較於太乙救苦天尊，倒是顯得冷淡了許多。
「回大仙。」
「晚輩今日冒昧登門，欲求一枚人參果。」
「晚輩願以他物來換，還望大仙成全。」
太乙救苦天尊笑而不語。
此番事情本就和他無關，姑且看熱鬧便是。
「哼哼，大聖還真的是好胃口。」
鎮元子冷笑一聲，「昔日貧道念及你修行不易，故而贈了你兩枚人參果。」
「不成想，你此番卻是食髓知味，還敢來討要貧道的人參果？」
「你可知貧道這人參果的珍貴之處？若是換取，大聖又有什麼物件可換取？」
一旁的清風明月二人皆屏息凝神，知曉人參果乃是師父的命根子。
須知九千年方能成熟三十枚，聞一聞便能活三百六十歲，吃一枚便可增壽四萬七千年，乃是三界最頂尖的續命仙物。
尋常人，自是求不得來。
鎮元子話里話外的意思皆是在告訴黃朔。
你與我非親非故，僅憑一言便想求取人參果，天下哪有這般輕易之事？
不知為何。
黃朔好似從鎮元子大仙的言語中，聽出了些許「幽怨」之意。
「晚輩自是知曉人參果之珍貴。」
「昔日得大仙所賜兩枚人參果，晚輩也是感激不盡。」
「只是此番晚輩並非為自己所求，乃是為他人所求。」
黃朔再度恭敬道。
「晚輩也知曉人參果珍貴無比，不敢奢求平白相贈，但凡大仙有所吩咐，晚輩萬死不辭。」
太乙救苦天尊眼中閃過一絲讚許。
這黃風大聖的確坦誠，而且也是知禮數的。
也難怪昔日自家那元聖兒下界與對方接觸了之後，對這位大聖也是讚不絕口。
「因果迴圈，天道有序。」
「念在你那師父的份上，貧道也不過多為難你。」
「只是人參果自不尋常。」
「我可予你求取機緣，但需替我了結一段擱置的舊因果。」
「請大仙明示，晚輩願聞其詳。」
黃朔眼見鎮元子言語間似有緩和商量的餘地，當即便繼續開口追問道。
「數萬年前，三界初定，地脈紛亂，四方靈機渙散，天地生機近乎枯竭。」
「我為穩固天下地靈根基，護住人參果樹靈機，曾遠赴北俱蘆洲大荒深處，借取古地一縷先天本源生機，以此滋養萬壽山地脈，穩固人參果樹道基，維繫一方天地生機運轉。」
「天道公允，有借必還，盈虧平衡。」
「此乃天地鐵律，無任何人情、任何大能能夠僭越。」
鎮元子此番淡淡開口道：
「那處大荒古地，歷經數次上古浩劫、仙魔大戰，早已被戰火傾覆，淪為無人問津的廢棄秘境。」
「如今那裡地脈枯朽龜裂，先天靈氣徹底潰散，滿目皆是衰朽死寂，整座秘境已然瀕臨徹底崩滅。」
「我當年所借的一縷生機，遲遲未能歸還，這筆因果便死死懸在我地仙道身之上，萬年未曾消解。」
「若此地脈徹底湮滅，天地因果即刻反噬，損我道果。」
聽聞這話，太乙救苦天尊默然不語。
此等事情並非秘密，昔日他便曾聽聞過。
更何況，如此類一道，皆有因果伴隨。
對於他等天尊大能而言，自是誰能隨意沾染太過業力因果。
縱然太乙救苦天尊本就以「救苦救難」聞名，卻也要分人、分事、分時機的。
此乃鎮元子本身之因果。
黃朔卻有些不解。
鎮元子大仙乃地仙之祖，執掌三界地脈。
既是有如此手段，想要親自前往了結這段因果，又有何難？
好似察覺到了黃朔的疑惑，鎮元子又淡淡開口道：
「貧道乃與世同君，身系三界所有地脈氣運，道場便是天下地靈之根，一舉一動皆牽動天地格局。」
「此舉於我而言，宜靜不宜動。」
歸根究底。
其實於鎮元子而言，不是什麼難事。
只是鎮元子身居高位，易牽一髮而動全身，故而不便出手。
此事便已是就此擱置。
「既是如此，晚輩現在便走一遭。」
黃朔毫不猶豫答應下來。
他自身也明白。
昔日鎮元子大氣，贈他兩枚人參果，可那是情誼。
如今黃朔想要得到一枚人參果，卻是交易。
再者，鎮元子與黃朔也算不得有多親近，二人甚至還是初次見面而已。
既如此，鎮元子自不會平白再贈黃朔第三枚人參果。
聽得這話，鎮元子抬手一翻。
掌心浮現一枚古樸厚重的土黃色玉符。
其符紋縱橫交錯，流轉著厚重的地脈靈光，隱隱有山川大地轟鳴之音蟄伏其中。
「此乃鎮地符，藉助此物，自可消弭那地瘴氣，了卻因果。」
言罷。
鎮地符已是落在了黃朔身前。
「好！」
黃朔道一聲好，已是收了鎮地符。
「去吧。」
鎮元子擺了擺手。
「晚輩告辭。「
黃朔也不猶豫，當即便離了五莊觀，再往那北俱蘆洲而去。
待黃朔離去後，太乙救苦天尊卻是恬然一笑，「道友這是為何？」
「不為何。」
鎮元子神色平淡應道：
「這天地間，哪有嗟來之食？」
「自是要讓其受了苦楚為好。」
「就不怕他那位師父與你來鬧？」
「哼！」
聽到這話，鎮元子卻是不懼反而輕哼一聲，「堂堂三清聖人，如今卻是隱世不出，早已失了心氣。」
「若是能來五莊觀，那是最好。」
「貧道自是在此恭候大駕！」
......
另一邊。
黃朔已是速度極快，往那北俱蘆洲而去。
四洲之中，北俱蘆洲最為荒涼，而且幾乎沒有人族在此生存，多是妖魔群居，類似那「邊塞」之地。
黃朔卻不細看這北俱蘆洲的風光，已是按照那指引來到了鎮元子所說的大荒地界。
待來到此地後。
只見天地景象荒涼破敗。
地面草木盡數枯萎倒伏，山石裸露龜裂，天地間的生機氣息早已消散殆盡。
萬里範圍內。
竟是看不到半點生靈蹤跡。
無飛鳥、無走獸、無蟲鳴，整片天地死寂沉沉。
「這便是所謂大荒？」
黃朔輕輕搖了搖頭。
當真如鎮元子所說，乃是一方「死地」。
先是失了靈機本源，再經過上古大戰傾覆，如何能吃消得住？
如此也是正常。
又疾馳半日，前方天際終於出現一道橫貫天地的暗沉裂隙。
那裂隙高達萬丈，綿延無邊，死死橫亘在大荒盡頭。
裂隙周遭纏繞著層層疊疊的灰黑色氣霧，氣霧翻滾涌動。
正是大荒古秘境的入口。
越是靠近秘境入口，那股死寂衰朽的氣息便愈發濃烈，壓得人道心微沉。
周遭的空間微微扭曲震盪，天地靈氣徹底枯竭。
取而代之的是純粹的荒蕪濁氣，絲絲縷縷侵入肉身，試圖侵蝕修士的經脈與道基。
黃朔當即祭出六品淨世白蓮，以淨世蓮光護持左右。
隨著蓮光散開，登時便將荒蕪濁氣盡數隔絕在外。
「便進去看看此地情況。」
黃朔身形一動，已是踏入秘境中。
天地變幻。
待落穩之後，黃朔已是發現自己身處一方死寂之地。
眼前沒有日月星辰，皆被灰濛濛的死寂霧氣徹底籠罩。
腳下是乾裂破碎的古老大地，地面溝壑縱橫交錯，裂痕深不見底。
抬頭望去，頭頂無天，沉沉覆壓，不見絲毫光亮。
低頭俯瞰，腳下無地，唯有龜裂破碎的殘土斷岩，綿延無盡。
真正的天無靈氣、地無生機，一派徹底的荒蕪敗落之景。
「此地就連神念也會遭受壓制，倒是不尋常。」
黃朔暗忖一聲。
先前他便動用了自身神念，不成想卻會被周遭的寂滅霧氣壓制，感知大大減弱。
「當真是一方寂滅之地。」
黃朔低聲輕嘆，心中自也有些謹慎。
尋常兇險秘境，要麼有妖物盤踞，要麼有殺伐禁制，要麼有罡風雷霆，皆有跡可循、有招可破。
可這大荒古秘境的兇險，卻是好似無聲無息、無處不在一般。
黃朔收斂心神，向秘境深處前去。
越是深入秘境，周遭的破敗景象越是觸目驚心。
沿途隨處可見上古時代斷裂的巨大石柱、崩塌的殿宇基石、破碎的道台殘痕等等。
殘垣斷壁，廢墟不止。
約莫前行百里，前方霧氣忽然微微震盪，天地間的寂滅氣息驟然濃郁數倍。
黃朔腳步一頓，目光驟然凝重。
他能夠清晰感知到，前方自是形成了一方穩固的法則迷障！
縱然與那清風子一戰，黃朔依舊沒有太多的情緒波動。
先前鬥法廝殺時，黃朔便已經發現。
清風子雖然修道多年，但只怕修為早有阻滯，想來是到了某種瓶頸。
故而一番打鬥下，才會被黃朔所趁。
縱然切磋一場，黃朔仍是未放在心上。
卻是沒多久。
那清風明月已是再度前來。
只不過此番再看向黃朔的眼神，已與先前大為不同。
「大聖，師父有請。」
清風開口道。
「有勞。」
黃朔點了點頭，當即與清風明月一道離去。
遠遠望去。
黃朔已是瞧見了有那兩道身影正相對而坐。
一人身著道袍，面容溫潤卻又不失威嚴，自不必猜測其身份，正是地仙之祖鎮元子大仙。
說來，黃朔昔日便與鎮元子有所交集了，然而如今還是第一次見面。
至於另一側那人？
頭戴蓮花冠、身披明黃道袍，周身祥光繚繞，蓮花朵朵自生，慈悲之中帶著無上威嚴。
「天尊...」
對方既是被清風明月稱之為天尊，而且此番又與鎮元子大仙相對而坐，地位自是不低。
「莫非是...」
觀對方的氣象，黃朔心中逐漸了判斷。
恐怕正是與那南極長生大帝一般，天庭四御之一的太乙救苦天尊！
這位太乙救苦天尊可是了不得的大人物。
其全稱為「東極青華大帝尋聲救苦天尊青玄九陽上帝」，居青華長樂界，東極妙嚴宮，擅尋聲赴感，救苦救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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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日黃朔在豹頭山中所見的九靈元聖，就是眼前這位天尊的坐騎。
黃朔不敢怠慢，當即上前兩步，躬身行以大禮，禮數周全至極，不卑不亢道：
「晚輩黃朔，拜見鎮元子大仙，拜見太乙救苦天尊天尊！」
「黃風大聖倒是聰慧。」
太乙救苦天尊微笑道。
「大聖此番前來貧道觀中，所為何事？」
鎮元子的態度相較於太乙救苦天尊，倒是顯得冷淡了許多。
「回大仙。」
「晚輩今日冒昧登門，欲求一枚人參果。」
「晚輩願以他物來換，還望大仙成全。」
太乙救苦天尊笑而不語。
此番事情本就和他無關，姑且看熱鬧便是。
「哼哼，大聖還真的是好胃口。」
鎮元子冷笑一聲，「昔日貧道念及你修行不易，故而贈了你兩枚人參果。」
「不成想，你此番卻是食髓知味，還敢來討要貧道的人參果？」
「你可知貧道這人參果的珍貴之處？若是換取，大聖又有什麼物件可換取？」
一旁的清風明月二人皆屏息凝神，知曉人參果乃是師父的命根子。
須知九千年方能成熟三十枚，聞一聞便能活三百六十歲，吃一枚便可增壽四萬七千年，乃是三界最頂尖的續命仙物。
尋常人，自是求不得來。
鎮元子話里話外的意思皆是在告訴黃朔。
你與我非親非故，僅憑一言便想求取人參果，天下哪有這般輕易之事？
不知為何。
黃朔好似從鎮元子大仙的言語中，聽出了些許「幽怨」之意。
「晚輩自是知曉人參果之珍貴。」
「昔日得大仙所賜兩枚人參果，晚輩也是感激不盡。」
「只是此番晚輩並非為自己所求，乃是為他人所求。」
黃朔再度恭敬道。
「晚輩也知曉人參果珍貴無比，不敢奢求平白相贈，但凡大仙有所吩咐，晚輩萬死不辭。」
太乙救苦天尊眼中閃過一絲讚許。
這黃風大聖的確坦誠，而且也是知禮數的。
也難怪昔日自家那元聖兒下界與對方接觸了之後，對這位大聖也是讚不絕口。
「因果迴圈，天道有序。」
「念在你那師父的份上，貧道也不過多為難你。」
「只是人參果自不尋常。」
「我可予你求取機緣，但需替我了結一段擱置的舊因果。」
「請大仙明示，晚輩願聞其詳。」
黃朔眼見鎮元子言語間似有緩和商量的餘地，當即便繼續開口追問道。
「數萬年前，三界初定，地脈紛亂，四方靈機渙散，天地生機近乎枯竭。」
「我為穩固天下地靈根基，護住人參果樹靈機，曾遠赴北俱蘆洲大荒深處，借取古地一縷先天本源生機，以此滋養萬壽山地脈，穩固人參果樹道基，維繫一方天地生機運轉。」
「天道公允，有借必還，盈虧平衡。」
「此乃天地鐵律，無任何人情、任何大能能夠僭越。」
鎮元子此番淡淡開口道：
「那處大荒古地，歷經數次上古浩劫、仙魔大戰，早已被戰火傾覆，淪為無人問津的廢棄秘境。」
「如今那裡地脈枯朽龜裂，先天靈氣徹底潰散，滿目皆是衰朽死寂，整座秘境已然瀕臨徹底崩滅。」
「我當年所借的一縷生機，遲遲未能歸還，這筆因果便死死懸在我地仙道身之上，萬年未曾消解。」
「若此地脈徹底湮滅，天地因果即刻反噬，損我道果。」
聽聞這話，太乙救苦天尊默然不語。
此等事情並非秘密，昔日他便曾聽聞過。
更何況，如此類一道，皆有因果伴隨。
對於他等天尊大能而言，自是誰能隨意沾染太過業力因果。
縱然太乙救苦天尊本就以「救苦救難」聞名，卻也要分人、分事、分時機的。
此乃鎮元子本身之因果。
黃朔卻有些不解。
鎮元子大仙乃地仙之祖，執掌三界地脈。
既是有如此手段，想要親自前往了結這段因果，又有何難？
好似察覺到了黃朔的疑惑，鎮元子又淡淡開口道：
「貧道乃與世同君，身系三界所有地脈氣運，道場便是天下地靈之根，一舉一動皆牽動天地格局。」
「此舉於我而言，宜靜不宜動。」
歸根究底。
其實於鎮元子而言，不是什麼難事。
只是鎮元子身居高位，易牽一髮而動全身，故而不便出手。
此事便已是就此擱置。
「既是如此，晚輩現在便走一遭。」
黃朔毫不猶豫答應下來。
他自身也明白。
昔日鎮元子大氣，贈他兩枚人參果，可那是情誼。
如今黃朔想要得到一枚人參果，卻是交易。
再者，鎮元子與黃朔也算不得有多親近，二人甚至還是初次見面而已。
既如此，鎮元子自不會平白再贈黃朔第三枚人參果。
聽得這話，鎮元子抬手一翻。
掌心浮現一枚古樸厚重的土黃色玉符。
其符紋縱橫交錯，流轉著厚重的地脈靈光，隱隱有山川大地轟鳴之音蟄伏其中。
「此乃鎮地符，藉助此物，自可消弭那地瘴氣，了卻因果。」
言罷。
鎮地符已是落在了黃朔身前。
「好！」
黃朔道一聲好，已是收了鎮地符。
「去吧。」
鎮元子擺了擺手。
「晚輩告辭。「
黃朔也不猶豫，當即便離了五莊觀，再往那北俱蘆洲而去。
待黃朔離去後，太乙救苦天尊卻是恬然一笑，「道友這是為何？」
「不為何。」
鎮元子神色平淡應道：
「這天地間，哪有嗟來之食？」
「自是要讓其受了苦楚為好。」
「就不怕他那位師父與你來鬧？」
「哼！」
聽到這話，鎮元子卻是不懼反而輕哼一聲，「堂堂三清聖人，如今卻是隱世不出，早已失了心氣。」
「若是能來五莊觀，那是最好。」
「貧道自是在此恭候大駕！」
......
另一邊。
黃朔已是速度極快，往那北俱蘆洲而去。
四洲之中，北俱蘆洲最為荒涼，而且幾乎沒有人族在此生存，多是妖魔群居，類似那「邊塞」之地。
黃朔卻不細看這北俱蘆洲的風光，已是按照那指引來到了鎮元子所說的大荒地界。
待來到此地後。
只見天地景象荒涼破敗。
地面草木盡數枯萎倒伏，山石裸露龜裂，天地間的生機氣息早已消散殆盡。
萬里範圍內。
竟是看不到半點生靈蹤跡。
無飛鳥、無走獸、無蟲鳴，整片天地死寂沉沉。
「這便是所謂大荒？」
黃朔輕輕搖了搖頭。
當真如鎮元子所說，乃是一方「死地」。
先是失了靈機本源，再經過上古大戰傾覆，如何能吃消得住？
如此也是正常。
又疾馳半日，前方天際終於出現一道橫貫天地的暗沉裂隙。
那裂隙高達萬丈，綿延無邊，死死橫亘在大荒盡頭。
裂隙周遭纏繞著層層疊疊的灰黑色氣霧，氣霧翻滾涌動。
正是大荒古秘境的入口。
越是靠近秘境入口，那股死寂衰朽的氣息便愈發濃烈，壓得人道心微沉。
周遭的空間微微扭曲震盪，天地靈氣徹底枯竭。
取而代之的是純粹的荒蕪濁氣，絲絲縷縷侵入肉身，試圖侵蝕修士的經脈與道基。
黃朔當即祭出六品淨世白蓮，以淨世蓮光護持左右。
隨著蓮光散開，登時便將荒蕪濁氣盡數隔絕在外。
「便進去看看此地情況。」
黃朔身形一動，已是踏入秘境中。
天地變幻。
待落穩之後，黃朔已是發現自己身處一方死寂之地。
眼前沒有日月星辰，皆被灰濛濛的死寂霧氣徹底籠罩。
腳下是乾裂破碎的古老大地，地面溝壑縱橫交錯，裂痕深不見底。
抬頭望去，頭頂無天，沉沉覆壓，不見絲毫光亮。
低頭俯瞰，腳下無地，唯有龜裂破碎的殘土斷岩，綿延無盡。
真正的天無靈氣、地無生機，一派徹底的荒蕪敗落之景。
「此地就連神念也會遭受壓制，倒是不尋常。」
黃朔暗忖一聲。
先前他便動用了自身神念，不成想卻會被周遭的寂滅霧氣壓制，感知大大減弱。
「當真是一方寂滅之地。」
黃朔低聲輕嘆，心中自也有些謹慎。
尋常兇險秘境，要麼有妖物盤踞，要麼有殺伐禁制，要麼有罡風雷霆，皆有跡可循、有招可破。
可這大荒古秘境的兇險，卻是好似無聲無息、無處不在一般。
黃朔收斂心神，向秘境深處前去。
越是深入秘境，周遭的破敗景象越是觸目驚心。
沿途隨處可見上古時代斷裂的巨大石柱、崩塌的殿宇基石、破碎的道台殘痕等等。
殘垣斷壁，廢墟不止。
約莫前行百里，前方霧氣忽然微微震盪，天地間的寂滅氣息驟然濃郁數倍。
黃朔腳步一頓，目光驟然凝重。
他能夠清晰感知到，前方自是形成了一方穩固的法則迷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