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與天尊博弈
離了灌江口，黃朔已是再度掠過山川大河，又重返西牛賀洲。
旋即，便直奔那萬壽山而去。
三界皆知，萬壽山乃地仙之祖鎮元子道場。
山有靈根，觀藏大道，非仙非神非妖非聖，自成一界。
而且不奉天庭，不禮西方，超然物外，尊貴至極。
此番待來到萬壽山外，望向此山，黃朔不免想到了昔日種種，心中難免唏噓不已。
昔年他僥倖得了萬壽山玉令，想要拜師鎮元子大仙。
卻不曾想，又因緣際會，拜入聖人門下。
後來又得鎮元子大仙為清償因果，特賜了自己兩枚人參果以及袖裡干坤之法。
萬壽山，黃朔也曾途徑過此地。
然而如今，卻是初次造訪登山。
落於空中，黃朔已是沖那山內朗聲道：
「黃竹山黃朔，今日專程前來拜謁，懇請鎮元子大仙一見。」
不多時。
只見有那兩道身影，好似兩道清光，飛快落定在了黃朔身前。
正是那清風明月！
「果真是你！」
清風明月看起來與昔日並無變化，依舊是著青色道袍的道童模樣。
此番在見到了黃朔時，二人便不由露出些許意外之色。
「見過二位道友。」
黃朔微微一笑，與二人行禮。
別看清風明月只是道童模樣，然而若是論修道年歲的話，可比黃朔年長許多。
「你怎地來了？」
「是啊，昔日不是說了因果清償，再無瓜葛？此番來山中找師父作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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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風明月不免好奇道。
「正有一事求見，還望二位道友通傳一二。」
既是與黃朔相熟，清風明月自不會為難。
明月遂又入山之中，想來是請示去了。
過不多時復又折返。
「師父如今正與天尊下棋，與我說了，讓你姑且在山中等著便是。」
聽到這話，黃朔不免暗自鬆了一口氣。
他起先還有些擔心，鎮元子大仙不會接見自己。
既然是願意接見，證明自有可談的機會。
「請！」
「多謝！」
旋即，黃朔便隨著清風明月，一道登山入內。
入得萬壽山中，再過山門。
只見山門前立著兩座玉柱，上書一副對聯，字含大道：
長生不老神仙府，與天同壽道人家。
霸氣！
這對聯可謂是西遊原著中，洞府對聯第一了。
而且無一字虛言，無一字誇張。
地仙之祖，自是不同尋常的，也非尋常仙神佛魔可比。
未作停留，幾人又步入五莊觀內。
只見觀內殿宇巍峨，玉階生煙，遍地靈草仙花，香氣沁心。
清風明月引路，帶著黃朔穿過前殿、中庭，來到一處偏殿靜室。
待奉上靈茶，道了聲「稍候」後，二人便自離去忙活去了。
黃朔也不著急，姑且在此候著便是。
此番要見的可是鎮元子大仙，對方有些逼格，也是尋常的。
「一路走來，倒是未見那人參果樹，想來是在後院，也可能是設有禁制...」
黃朔暗忖一聲。
此地乃大仙居所，黃朔不敢放肆，故而入內後便始終氣機內斂，並未感知。
此外，黃朔也不免有些好奇。
先前明月曾說，鎮元子此番正與天尊下棋。
須知，敢用「天尊」名諱，又能與鎮元子大仙下棋的，自不是尋常人物。
究竟是哪位大能？
「姑且等著吧。」
......
與此同時。
觀內後園深處。
正有二人盤坐於蒲團之上，青石為案，玉子為棋。
正下棋博弈。
一人端坐東側，頭戴紫陽巾，身穿八卦衣，面如冠玉，目若朗星，氣質飄逸出塵。
自是號稱地仙之祖的鎮元子大仙！
另一人端坐西側，一身明黃道袍，頭戴蓮花冠，面容慈悲威嚴，周身祥光繚繞，蓮花朵朵自生。
正是四御之一，太乙救苦天尊。
二人各執一黑一白，隨手間便有棋子落下，看似隨意卻又不凡。
棋局上黑白二子遍布，如滿天星羅。
「此番是那位剛不久前敕封的黃風大聖前來求見？」
太乙救苦天尊笑問道。
「怎麼？道友也曾聽聞過那鼠兒？」
鎮元子頷首問道。
「昔日我那座下元聖兒，倒是與我提及過。」
太乙救苦天尊笑道。
昔日黃朔遊歷時入玉華州豹頭山，便是見到了九靈元聖。
「原來如此。」
鎮元子點了點頭，「不知道友覺得，那鼠兒秉性如何？」
太乙救苦天尊笑意不減，「以妖修成仙得道，固然有那位通天聖人的造化加持，然而其本身卻也天賦異稟，福緣深厚。」
「更難能可貴的是，生而為妖，卻不沾業力殺業，造化一方。」
「當真不尋常。」
天尊一番話，不可謂評價不高。
「的確如此吶。」
鎮元子不知想到了什麼，唏噓感慨不已。
原本那鼠兒得了他萬壽山玉令，當拜入他門下，成他門下第四十九位真傳弟子，同時也是關門弟子，暗合七七四九之數。
卻不曾想。
莫名其妙被那位聖人給截了胡！
說到底。
鎮元子雖與黃朔接觸不多，然而對黃朔的評價也是極高的。
故而每每想起，還是不免有些唏噓感慨。
「既是不入道友法脈。」
「時也命也。」
太乙救苦天尊再道，捻指再落下一子。
.......
偏殿之中，黃朔靜坐等候。
不多時。
殿外傳來一陣沉穩腳步聲。
氣息厚重，道韻精純。
顯然是一位修為深厚的玄門正宗弟子。
黃朔望去。
只見一位中年道人緩步走入。
此人面如古玉，三縷長髯，身著杏黃道袍，手持一柄拂塵，氣度沉穩，眼神深邃。
在其身後，清風明月二人恭敬跟隨。
「見過道友。」
來人瞧見黃朔，當即沉聲點頭道。
黃朔自也起身回禮。
然而觀眼前此人的氣象，黃朔大致就猜到了對方身份。
相傳鎮元子大仙座下就有那弟子四十八人，其中包括了清風明月。
眼下此人氣象非凡，只怕在眾弟子中，也是排名較為靠前的。
「貧道乃清風子，正是五莊觀大弟子。」
來人自是與黃朔自報名號。
鎮元子大仙座下大弟子，清風子！
既是大弟子，足以說明此人跟隨鎮元子的時間可謂極長，道行修為又怎會弱了？
此番這清風子目光落在黃朔身上，上下打量片刻。
眼神之中既有審視，也有幾分莫名的意味。
「昔日道友險些拜在家師門下，你我也險些成了師兄弟。」
「如此看來，道友的福緣，當真不淺！」
最後那「不淺」二字，清風子的咬字可謂極重。
黃朔卻覺得有些莫名其妙。
這清風子來此是抽什麼瘋？
是覺得自己昔日未曾拜入五莊觀，折了他師父的顏面？
還是覺得自己當不起如此福緣？
總而言之，黃朔自是從對方那言語間，感受到了一股莫名的「敵意」。
「道友客氣了。」
黃朔收斂思緒微微一笑，不卑不亢道：
「某這福緣一道的確不差。」
「不然又如何能夠因緣際會，得拜如今的家師門下？」
「哼！」
聽聞這話，清風子的臉色微變，口中也擠出一聲輕哼來。
「不過如此說來。」
「各人道法不同，高低優劣，自要手底下見真章。」
「你既修得上清傳承，又在三界闖出幾分名氣，今日既然來到五莊觀，不妨與我切磋一場，印證一下各自道法高低。」
他此言一出，清風明月頓時一驚，連忙想要勸阻，卻被清風子一眼攔下。
「哦？切磋道法？」
黃朔不由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面前的清風子。
究竟是鎮元子大仙授意而為之，還是這五莊觀首徒知曉自己到來，擅作主張有此一出？
「自然。」
清風子呵呵一笑，「道友莫不是不敢？」
黃朔微微沉吟。
他此番前來，乃是為求人參果，本不想動手生事。
可清風子戰意已決，若是一味退縮，反倒顯得他心虛理虧，甚至可能讓鎮元子輕視，反而不利於求取仙果。
再者，他近來修為大進。
正好可以借這場切磋，印證自身實力。
思慮已定，黃朔抬眼看向清風子，緩緩點頭：
「既然道友有此雅興，某自當奉陪。」
「好！」
清風子拂塵一擺，「此地狹窄，不便施展，且隨我來！」
言罷，便見清風子已是打出了一方樓閣一般的法寶。
此物乃是空間類法寶，其中自稱一方洞天。
鎮元子這太乙玄門一脈既是參悟袖裡干坤神通，區區空間類的法寶，自是不值一提的。
「請！」
清風子作揖，示意黃朔入內。
黃朔輕輕點頭，已是身形一晃，邁步踏入洞天之中。
清風子也隨之入內。
「師兄，我等如何做？」
明月不免有些犯了難。
好傢夥，大師兄讓他等領路前來見一見這位黃風大聖。
誰知道大師兄竟一言不合，就要與黃朔切磋鬥法。
萬一真的鬧出了太大的動靜，師父難免連他等一併責罰。
「罷了罷了。」
清風咬了咬牙，「大師兄要做的事情，我等如何能干涉？」
「姑且一併入內看看熱鬧再說。」
「走走走！」
......
另一邊。
鎮元子與太乙救苦天尊的博弈已是到了尾聲。
棋局上，黑白二子交錯，星羅棋布，氣象莫名。
只是勝負卻還並未分。
「那邊似鬧出了些許動靜，道友不去管管？」
太乙救苦天尊笑呵呵問道。
「不必理會。」
鎮元子卻是顯得格外淡定。
「我那大弟子跟隨我時間最長，道齡最長，卻不免有些犯了修行之人的忌諱，而且又太過眼高於頂。」
「既是如此，砥礪一番也是好的。」
「也免得他千年無所寸進，修行修得心境如一潭死水來。」
聽到這話，太乙救苦天尊卻是再露出了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
如此看來。
他那位大弟子清風子特意去「找茬」黃朔。
且不說是不是鎮元子的授意，只怕也是對方刻意而為之使然。
一方面，正如鎮元子所說的，砥礪一番他那修行進入瓶頸的大弟子清風子。
而另一方面。
鎮元子也未必沒有想要「敲打」一番黃朔的道理！
說到底，鎮元子雖是地仙之祖，不便與小輩太過計較什麼。
然而黃朔昔日未曾拜師五莊觀，還是使得這位地仙之祖心中難免有些「芥蒂」。
故而知曉此番黃朔前來所求，鎮元子自然也是要「擺譜」一番的。
豈能夠讓對方如此輕而易舉？
旋即，便直奔那萬壽山而去。
三界皆知，萬壽山乃地仙之祖鎮元子道場。
山有靈根，觀藏大道，非仙非神非妖非聖，自成一界。
而且不奉天庭，不禮西方，超然物外，尊貴至極。
此番待來到萬壽山外，望向此山，黃朔不免想到了昔日種種，心中難免唏噓不已。
昔年他僥倖得了萬壽山玉令，想要拜師鎮元子大仙。
卻不曾想，又因緣際會，拜入聖人門下。
後來又得鎮元子大仙為清償因果，特賜了自己兩枚人參果以及袖裡干坤之法。
萬壽山，黃朔也曾途徑過此地。
然而如今，卻是初次造訪登山。
落於空中，黃朔已是沖那山內朗聲道：
「黃竹山黃朔，今日專程前來拜謁，懇請鎮元子大仙一見。」
不多時。
只見有那兩道身影，好似兩道清光，飛快落定在了黃朔身前。
正是那清風明月！
「果真是你！」
清風明月看起來與昔日並無變化，依舊是著青色道袍的道童模樣。
此番在見到了黃朔時，二人便不由露出些許意外之色。
「見過二位道友。」
黃朔微微一笑，與二人行禮。
別看清風明月只是道童模樣，然而若是論修道年歲的話，可比黃朔年長許多。
「你怎地來了？」
「是啊，昔日不是說了因果清償，再無瓜葛？此番來山中找師父作甚？」
讀小說上 TW 看書網，𝐬𝐡𝐮.𝐭𝐰超讚
清風明月不免好奇道。
「正有一事求見，還望二位道友通傳一二。」
既是與黃朔相熟，清風明月自不會為難。
明月遂又入山之中，想來是請示去了。
過不多時復又折返。
「師父如今正與天尊下棋，與我說了，讓你姑且在山中等著便是。」
聽到這話，黃朔不免暗自鬆了一口氣。
他起先還有些擔心，鎮元子大仙不會接見自己。
既然是願意接見，證明自有可談的機會。
「請！」
「多謝！」
旋即，黃朔便隨著清風明月，一道登山入內。
入得萬壽山中，再過山門。
只見山門前立著兩座玉柱，上書一副對聯，字含大道：
長生不老神仙府，與天同壽道人家。
霸氣！
這對聯可謂是西遊原著中，洞府對聯第一了。
而且無一字虛言，無一字誇張。
地仙之祖，自是不同尋常的，也非尋常仙神佛魔可比。
未作停留，幾人又步入五莊觀內。
只見觀內殿宇巍峨，玉階生煙，遍地靈草仙花，香氣沁心。
清風明月引路，帶著黃朔穿過前殿、中庭，來到一處偏殿靜室。
待奉上靈茶，道了聲「稍候」後，二人便自離去忙活去了。
黃朔也不著急，姑且在此候著便是。
此番要見的可是鎮元子大仙，對方有些逼格，也是尋常的。
「一路走來，倒是未見那人參果樹，想來是在後院，也可能是設有禁制...」
黃朔暗忖一聲。
此地乃大仙居所，黃朔不敢放肆，故而入內後便始終氣機內斂，並未感知。
此外，黃朔也不免有些好奇。
先前明月曾說，鎮元子此番正與天尊下棋。
須知，敢用「天尊」名諱，又能與鎮元子大仙下棋的，自不是尋常人物。
究竟是哪位大能？
「姑且等著吧。」
......
與此同時。
觀內後園深處。
正有二人盤坐於蒲團之上，青石為案，玉子為棋。
正下棋博弈。
一人端坐東側，頭戴紫陽巾，身穿八卦衣，面如冠玉，目若朗星，氣質飄逸出塵。
自是號稱地仙之祖的鎮元子大仙！
另一人端坐西側，一身明黃道袍，頭戴蓮花冠，面容慈悲威嚴，周身祥光繚繞，蓮花朵朵自生。
正是四御之一，太乙救苦天尊。
二人各執一黑一白，隨手間便有棋子落下，看似隨意卻又不凡。
棋局上黑白二子遍布，如滿天星羅。
「此番是那位剛不久前敕封的黃風大聖前來求見？」
太乙救苦天尊笑問道。
「怎麼？道友也曾聽聞過那鼠兒？」
鎮元子頷首問道。
「昔日我那座下元聖兒，倒是與我提及過。」
太乙救苦天尊笑道。
昔日黃朔遊歷時入玉華州豹頭山，便是見到了九靈元聖。
「原來如此。」
鎮元子點了點頭，「不知道友覺得，那鼠兒秉性如何？」
太乙救苦天尊笑意不減，「以妖修成仙得道，固然有那位通天聖人的造化加持，然而其本身卻也天賦異稟，福緣深厚。」
「更難能可貴的是，生而為妖，卻不沾業力殺業，造化一方。」
「當真不尋常。」
天尊一番話，不可謂評價不高。
「的確如此吶。」
鎮元子不知想到了什麼，唏噓感慨不已。
原本那鼠兒得了他萬壽山玉令，當拜入他門下，成他門下第四十九位真傳弟子，同時也是關門弟子，暗合七七四九之數。
卻不曾想。
莫名其妙被那位聖人給截了胡！
說到底。
鎮元子雖與黃朔接觸不多，然而對黃朔的評價也是極高的。
故而每每想起，還是不免有些唏噓感慨。
「既是不入道友法脈。」
「時也命也。」
太乙救苦天尊再道，捻指再落下一子。
.......
偏殿之中，黃朔靜坐等候。
不多時。
殿外傳來一陣沉穩腳步聲。
氣息厚重，道韻精純。
顯然是一位修為深厚的玄門正宗弟子。
黃朔望去。
只見一位中年道人緩步走入。
此人面如古玉，三縷長髯，身著杏黃道袍，手持一柄拂塵，氣度沉穩，眼神深邃。
在其身後，清風明月二人恭敬跟隨。
「見過道友。」
來人瞧見黃朔，當即沉聲點頭道。
黃朔自也起身回禮。
然而觀眼前此人的氣象，黃朔大致就猜到了對方身份。
相傳鎮元子大仙座下就有那弟子四十八人，其中包括了清風明月。
眼下此人氣象非凡，只怕在眾弟子中，也是排名較為靠前的。
「貧道乃清風子，正是五莊觀大弟子。」
來人自是與黃朔自報名號。
鎮元子大仙座下大弟子，清風子！
既是大弟子，足以說明此人跟隨鎮元子的時間可謂極長，道行修為又怎會弱了？
此番這清風子目光落在黃朔身上，上下打量片刻。
眼神之中既有審視，也有幾分莫名的意味。
「昔日道友險些拜在家師門下，你我也險些成了師兄弟。」
「如此看來，道友的福緣，當真不淺！」
最後那「不淺」二字，清風子的咬字可謂極重。
黃朔卻覺得有些莫名其妙。
這清風子來此是抽什麼瘋？
是覺得自己昔日未曾拜入五莊觀，折了他師父的顏面？
還是覺得自己當不起如此福緣？
總而言之，黃朔自是從對方那言語間，感受到了一股莫名的「敵意」。
「道友客氣了。」
黃朔收斂思緒微微一笑，不卑不亢道：
「某這福緣一道的確不差。」
「不然又如何能夠因緣際會，得拜如今的家師門下？」
「哼！」
聽聞這話，清風子的臉色微變，口中也擠出一聲輕哼來。
「不過如此說來。」
「各人道法不同，高低優劣，自要手底下見真章。」
「你既修得上清傳承，又在三界闖出幾分名氣，今日既然來到五莊觀，不妨與我切磋一場，印證一下各自道法高低。」
他此言一出，清風明月頓時一驚，連忙想要勸阻，卻被清風子一眼攔下。
「哦？切磋道法？」
黃朔不由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面前的清風子。
究竟是鎮元子大仙授意而為之，還是這五莊觀首徒知曉自己到來，擅作主張有此一出？
「自然。」
清風子呵呵一笑，「道友莫不是不敢？」
黃朔微微沉吟。
他此番前來，乃是為求人參果，本不想動手生事。
可清風子戰意已決，若是一味退縮，反倒顯得他心虛理虧，甚至可能讓鎮元子輕視，反而不利於求取仙果。
再者，他近來修為大進。
正好可以借這場切磋，印證自身實力。
思慮已定，黃朔抬眼看向清風子，緩緩點頭：
「既然道友有此雅興，某自當奉陪。」
「好！」
清風子拂塵一擺，「此地狹窄，不便施展，且隨我來！」
言罷，便見清風子已是打出了一方樓閣一般的法寶。
此物乃是空間類法寶，其中自稱一方洞天。
鎮元子這太乙玄門一脈既是參悟袖裡干坤神通，區區空間類的法寶，自是不值一提的。
「請！」
清風子作揖，示意黃朔入內。
黃朔輕輕點頭，已是身形一晃，邁步踏入洞天之中。
清風子也隨之入內。
「師兄，我等如何做？」
明月不免有些犯了難。
好傢夥，大師兄讓他等領路前來見一見這位黃風大聖。
誰知道大師兄竟一言不合，就要與黃朔切磋鬥法。
萬一真的鬧出了太大的動靜，師父難免連他等一併責罰。
「罷了罷了。」
清風咬了咬牙，「大師兄要做的事情，我等如何能干涉？」
「姑且一併入內看看熱鬧再說。」
「走走走！」
......
另一邊。
鎮元子與太乙救苦天尊的博弈已是到了尾聲。
棋局上，黑白二子交錯，星羅棋布，氣象莫名。
只是勝負卻還並未分。
「那邊似鬧出了些許動靜，道友不去管管？」
太乙救苦天尊笑呵呵問道。
「不必理會。」
鎮元子卻是顯得格外淡定。
「我那大弟子跟隨我時間最長，道齡最長，卻不免有些犯了修行之人的忌諱，而且又太過眼高於頂。」
「既是如此，砥礪一番也是好的。」
「也免得他千年無所寸進，修行修得心境如一潭死水來。」
聽到這話，太乙救苦天尊卻是再露出了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
如此看來。
他那位大弟子清風子特意去「找茬」黃朔。
且不說是不是鎮元子的授意，只怕也是對方刻意而為之使然。
一方面，正如鎮元子所說的，砥礪一番他那修行進入瓶頸的大弟子清風子。
而另一方面。
鎮元子也未必沒有想要「敲打」一番黃朔的道理！
說到底，鎮元子雖是地仙之祖，不便與小輩太過計較什麼。
然而黃朔昔日未曾拜師五莊觀，還是使得這位地仙之祖心中難免有些「芥蒂」。
故而知曉此番黃朔前來所求，鎮元子自然也是要「擺譜」一番的。
豈能夠讓對方如此輕而易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