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又是歡喜禪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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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毒敵山琵琶洞內。

  蠍子精已是屏退左右,獨剩下三人。

  黃朔端坐其中,目光望向眼前的金鼻白毛老鼠精。

  只見白玉盈盈立在殿中,素衣垂落,眉目間愁雲密布。

  先前那幾分柔弱可憐,此刻盡數化作刻骨屈辱與悲憤。

  「你且慢慢道來。」

  黃朔淡淡開口道。

  並未因這白玉展現出一副柔弱模樣便心生憐憫。

  黃朔只是好奇。


  「大聖有所不知。」

  白玉抬眸望向黃朔,聲音微微發顫,一字一句緩緩道出。

  原來。

  金鼻白毛老鼠精本是靈山腳下一隻尋常鼠精。

  多年前,因誤食佛祖座前香花寶燭,僥倖開啟靈智,修得人身。

  彼時白玉一心向佛,日日在雷音寺外聽經聞法,不敢有半分褻瀆,只盼能修得正果,脫離妖道,位列仙班。

  這金鼻白毛老鼠精倒也是個卑微的。

  自知出身卑賤,能得聞佛法已是天大機緣,故而日夜苦修,從不敢懈怠。

  只是不曾想。

  有那佛門弟子見白玉修為日深,又生得一副皮囊,便要將其收為明妃,供佛門尊者雙修行法!

  聽聞到此處,饒是黃朔也不由眉頭微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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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為『明妃』?

  明妃一詞出自佛門,雖說美名其曰是佛門密宗之中『智慧化身、佛母象徵』,號稱『破愚暗之明,生功德之妃』。

  實則不過是佛門尊者用來行雙修採補之術的爐鼎罷了!

  佛門密宗中有所謂『悲智雙運、男女雙修』之說。

  明妃便是與本尊、尊者相配的女子。

  表面上冠以『佛母、空行母』的尊號,說得神聖莊嚴,實則是將女子當作修行工具,以陰陽交合之法助尊者凝練修為,所謂『即身成佛』。

  多少無辜女子被強擄強征,淪為玩物。

  名為明妃,實為娼妓,終身不得自由,稍有反抗便會被打殺煉化,魂飛魄散!

  「哼哼,那佛門弟子果真是一丘之貉!」

  談及到佛門,黃朔的眼中也跟著泛起了一抹冷意。

  他與佛門之間交集,自是頗多的。

  且不說他家祖輩便是遭佛門打殺,便是一路遊歷,也與那大勢至菩薩,還有歡喜禪宗的弟子有過交集。

  除卻那位大聖國師王菩薩外。

  佛門弟子種種,皆是令人不齒。

  黃朔不由再看向眼前的金鼻白毛老鼠精。

  其原本一心向佛,最終卻淪為這般不堪的玩物,換作誰也難以忍受。

  「小女雖是妖身,卻也有尊嚴骨氣,豈能忍受這般折辱?」

  白玉泣聲更重,哽咽道:「他等以佛法教化小女數百年,到頭來卻是要將小女推入火坑!」

  「小女想要逃離靈山,可佛門戒備森嚴,八大金剛、四大菩薩麾下護法無數,小女這點微末道行,根本插翅難飛。」

  「若是強行反抗,必定被當場打殺,連輪迴之機都沒有。」

  「走投無路之下,這才無奈尋到了姐姐這毒敵山來,以求庇護...」

  白玉早已淚眼婆娑,分明是想起了諸多不堪的往事。

  甚至於,此番能夠僥倖從那佛門中逃脫出來,只怕已是極為不易。

  至於說為何能尋到毒敵山?

  原因很簡單。

  蠍子精昔日也曾在佛門中修持過佛法,故而與白玉相識。

  她等先前關係並不算深,然而待這白玉到了毒敵山中,與蠍子精說清原委後。

  蠍子精卻是怒不可遏,連罵那些個佛陀不是東西!

  她等皆是女妖,自知修行不易,故而對於白玉的一番遭遇,可謂分外「感同身受」。

  「既是自那佛門中逃脫出來,還想要如何?」

  黃朔神色不變,又沖那白玉反問一聲,「天大地大,那些個佛門弟子難不成還能找到你等蹤跡?」

  佛門自有尋人的手段,這點黃朔也知曉。

  然而在黃朔看來,佛門那些大能也斷然不至於非要尋回這金鼻白毛老鼠精來。

  何苦來哉?

  「哪有這般簡單。」

  白玉苦笑連連,「大聖不知,與我同修的那位『妙欲尊者』乃歡喜佛座下,此番既是定我明妃身份,斷然不會輕易放過我的...」

  「那你待想要我如何?」

  「替你打殺了那佛門尊者去?」

  黃朔連連反問,好似咄咄逼人一般。

  實際上,這也是黃朔主動展現出來的「假象」。

  他也想要藉此舉試探一番這金鼻白毛老鼠精的深淺,看看對方此番借蠍子精來尋自己,究竟是另有目的包藏禍心,還是無意為之。

  若是前者,黃朔縱然和佛門有仇怨因果,也斷然不會出手。

  可若是後者的話,黃朔也未嘗不可以考慮一下。

  聽聞這話白玉先是一愣,趕忙搖頭道:

  「大聖誤會了...」

  「那妙欲尊者乃是歡喜佛座下二弟子,受佛敬仰,哪裡能輕易打殺。」

  「我...小女所想,不過是想請大聖出面,與那佛門交談一二,看能否念在我於佛門多年的份上,饒過我這般...」

  「畢竟那佛門,小女是真不想再回去了...」

  白玉眼眶通紅道。

  聽到這,黃朔面色稍緩,已是明白過來眼前二女的心思。

  敢情是想要讓自己當「中間人」,替他等與佛門轉圜一二?

  也難怪。

  以金鼻白毛老鼠精與蠍子精的身份,自是沒有什麼人脈資源的。

  蠍子精所認識的眾妖中,自是知曉黃朔本事最大。

  而且前不久花果山一戰鬧得如此沸沸揚揚,再加上黃朔又得了天庭敕封,這些都不是秘密。

  故而在知曉事情來龍去脈後,作為姐姐的蠍子精,便才一咬牙一跺腳,想到請來黃朔,看能否幫上這個忙。

  黃朔嘴角泛起了一絲淡淡的弧度。

  他也不回答二女,而是又跟著開口問道:

  「那妙欲尊者,是出自歡喜佛那歡喜禪宗一脈?」

  「正是。」

  白玉不知黃朔想法,故而如實作答。

  「不知歡喜佛座下,有多少佛門尊者?」

  「歡喜禪宗弟子不少,然佛門尊者唯有一十八位。」

  「雖地位比不得佛門羅漢,卻也非同尋常。」

  「妙欲尊者,在歡喜禪宗眾尊者中排名第二,僅次於那位歡喜智尊者。」

  「早些年間,便聽聞歡喜智尊者隕於南贍部洲,故而如今這妙欲尊者更受歡喜佛祖喜愛...」

  白玉娓娓道來。

  也正因此,在她看來事情便頗為棘手。

  此番縱然是請動了眼前的黃朔,可白玉是最知曉佛門底蘊的,故而心中還是難免忐忑不安。

  就算眼前這位黃風大聖當真願意幫忙。

  可佛門那邊,真的會賣對方面子麼?

  可除卻這位黃風大聖外。

  她等實在是走投無路,再無任何能說得上話的背景靠山了!

  「大聖你問這些是做什麼?」

  蠍子精不免有些急躁,還以為黃朔是不願意幫忙,故而面露慍怒之色。

  「若是大聖願意幫忙轉圜一二的話,我便願意獻上我這琵琶洞中的百萬家私於你。」

  「若是不願意的話,那就請回吧!」

  蠍子精自是覺得白玉遭遇實在太過悽慘,同為佛門修持過佛法的女妖,她也想要搭救一番。

  百萬家私,已是蠍子精大半的積蓄了!

  黃朔心知蠍子精心意,故而也不與對方計較。

  只是輕輕搖了搖頭。

  眼見黃朔搖頭,蠍子精與白玉皆是露出一抹失望之色。

  就連這位得天庭敕封的黃風大聖都不願意幫她們,那又該如何?

  一想到來日重歸佛門後的悽慘處境,白玉便只覺得悲哀莫名。

  不曾想,搖頭之後,黃朔又跟著淡淡開口道:

  「那你等可知,那位歡喜智尊者是如何隕於南贍部洲的?」

  蠍子精與白玉對視一眼,起初只覺得有些莫名其妙。

  那位佛門尊者的死,與她等何干?

  「等等...」

  蠍子精似想到了什麼,她定神望向眼前的黃朔,「莫非與大聖有關?」

  黃朔輕輕點了點頭,「不錯,被我所殺。」

  轟隆!

  聽聞這話。

  蠍子精與老鼠精只覺得腦袋轟鳴作響,竟是久久沒有回過神來。

  強如蠍子精,手段高強,當之無愧的西遊女妖第一人。

  你讓她打殺些許佛兵,她或許敢。

  但是你若讓她對佛門尊者出手,且不說勝負如何,蠍子精終究是投鼠忌器。

  在她看來。

  佛門底蘊強大,有佛祖、菩薩、羅漢、尊者乃至護法伽藍還有眾多佛兵等等,乃是龐然大物。

  如何能輕易招惹?

  卻不曾想。

  那位歡喜禪宗的歡喜智尊者,昔年卻是被眼前的黃風大聖斬於南贍部洲?!

  「這...」

  二女對視一番,不知該如何開口。

  「你等可要想好了。」

  黃朔此番卻是又繼續開口道,神色依舊平靜從容,好似不過是一樁尋常的事情一般。

  「若是要請我出手。」

  「我自不會與那佛門尊者轉圜一二。」

  「不過,我卻可以出手結果了他。」

  黃朔笑道。

  蠍子精與白玉二女,登時間覺得脊背發涼。

  以如此輕描淡寫的言語,說要斬殺那佛門一尊顯赫的尊者?

  哦不對...黃朔已斬殺過一尊了!

  「如此一來,事情豈不鬧大了...」

  白玉來回踱步,有些惴惴不安。

  她想法很簡單,只不過想要脫離那歡喜禪宗苦海,卻是不敢與佛門尊者為敵的。

  然而眼前的黃朔卻是說不與佛門周旋轉圜,若是請他出手,便是與佛門尊者生死相向...

  事情當真要鬧到這等地步?

  「大聖不擔心有什麼後果,甚至影響到黃竹山?」

  蠍子精深吸一口氣,又道。

  畢竟黃朔可不是孤家寡人,如今也算是家大業大,身負黃竹山多寶齋。

  若是此番事情鬧大了,佛門那邊討要一個結果的話,到時豈不還害了黃竹山?

  「無需擔心這些。」

  黃朔微微一笑,又繼續望向眼前的二女,「你等只需要告訴我。」

  「這件事情,是否交辦於我?」

  二女深吸一口氣,神色變幻許多,最終還是重重點了點頭。

  「如此就足夠了。」

  黃朔輕輕應聲道。

  不得不說,此番蠍子精與老鼠精也算找對人了。

  若是尋常事情,黃朔未必會理會。

  可偏偏此事又涉及到了佛門,而且又是那歡喜禪宗的弟子!

  再念及這白玉的悽慘處境,盤算確定對方並非算計於自己,黃朔自是也動了一絲惻隱之心。

  至於說事情鬧大了之後,如何獨善其身?

  倒也簡單。

  自己的身份如今已經擺在了明面上,自是會讓那佛門投鼠忌器。

  但除此之外,還遠遠不夠。

  「要玩,那此次就玩一番大的!」

  黃朔似笑非笑,心中自有定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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