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堵塞的黃花靈泉
吳穹看著那一串提示，心中頓時生出滿足感。
半個月以前，這裡還是破房子、荒廢的土地，繁榮度只有可憐的6點。
如今正殿能住人，丹房能開火，觀後更有了三畝真正的靈田。
雖然只有三畝地，但是它卻是黃花觀由衰到興的第一步。
下品靈田能夠種植黃芽米、凝露草一類低階靈物。
只要第一茬靈谷成熟，便可以賜給七女，再借系統獲得返還。
返回的東西又可以用來培養弟子、改善靈田，這樣周而復始，黃花觀才算是真正活起來了。
吳穹正要走近查看，忽然發現三畝靈田邊緣的泥土略顯乾燥，田壟上幾株剛冒頭的野草也有些萎靡。
「溝渠為何無水？」
七女臉上的喜色頓時淡了幾分。
綠翹上前一步，低聲說道。
「回稟觀主，觀後的舊渠都已清理乾淨，只是山壁下那眼泉不知堵了多少年。前幾日尚有細流，這兩日連細流也斷了。」
「我等試著向里挖過，可泉洞越往深處越窄，泥石後面似乎還有一股水壓。弟子擔心貿然挖開，會沖毀田地，因此沒敢亂動。」
吳穹來到田邊，伸手捻起一撮泥土。
靈氣雖在，水潤之氣卻正在流失。
新的提示立刻浮現。
【下品靈田：三畝。】
【當前地力：二十四。】
【當前水潤度：十一，且在持續下降。】
【預計十二日後，下品靈田將因缺水退化為普通田地。】
吳穹剛剛好起來的心情又變得不好了。
辛苦開出的靈田，若因為缺水重新退化，那二十點繁榮度只怕也會跟著扣回去。
他順著乾涸的水溝來到後面的小山上面。
山壁之下果然有一處泉眼，只是入口已經被泥沙與樹根塞死，石縫裡僅有幾點水珠緩慢滲出。
吳穹用神念往裡一探，穿過十幾丈淤泥之後，竟然碰到了一股比較充足水靈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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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水氣之中，還混著一縷溫暖純淨的日華。
系統中又出現了一些文字。
【發現：堵塞的黃花靈泉。】
【品階：下品。】
【泉脈完整度：七成。】
【完全疏通後，可穩定灌溉三十畝下品靈田。】
【首次修復靈泉，可獲得二十點繁榮度。】
【提示：此泉並非獨立泉眼，地下源流疑與盤絲嶺濯垢泉相通。】
吳穹看著最後一行字，目光漸漸凝住。
濯垢泉。
那可不是尋常山泉。
相傳該泉原來為天上的七仙女洗澡的地方，水裡積聚了日精月華，後來才被盤絲洞裡的七個蜘蛛精所占據。
如今七女尚未去盤絲洞，濯垢泉自然仍是無主之地。
如果黃花觀的泉水和它有關聯的話，把泉眼疏通之後，以後能灌溉的土地恐怕不只三十畝下品靈田吧。
吳穹回頭看向跟來的七女，心裡已有了決定。
「今日各自回去調息，準備蛛絲、繩索與開山工具。明日卯時，隨貧道入泉洞。」
紫珠望著幾乎只容孩童鑽入的狹窄泉眼，小聲問道：「觀主也要親自去？」
吳穹負手望向山壁深處，神念順著那一縷水氣繼續向前，隱約聽見地底傳來低沉水聲。
「事關黃花觀第一眼靈泉，貧道自然要去。」
「貧道倒要看看，堵住這條泉脈的，究竟只是泥石，還是另有玄機。」
……
第二天卯時，天色還不是很亮，黃花山上仍然有一層淡淡的霧氣。
遠處群峰只露出青黑色的輪廓，觀前幾株老松沾著夜露，偶有水珠順著針葉落下，在石階上摔成細碎銀光。
吳穹推開靜室木門時，七女已經等候在院中了。
青羅背著一捆粗繩，赤綾、橙玉每人各抱一團蛛絲，黃裳手裡拿著一根鐵釺，綠翹腰間別著一把柴刀，藍月背著幾個用藤條編成的筐簍。
至於紫珠，懷裡抱著那柄斷成兩截的舊鋤頭。
她不知從哪裡尋來一段硬木，削成木楔，把鋤頭重新接在了一起，斷口處還纏著好幾圈蛛絲。
遠遠望去，有點寒酸，但是勉強能夠用。
察覺吳穹的目光落在鋤頭上，紫珠下意識把它往身後藏了藏。
「觀主，弟子試過了，只要不用太大力氣，它還能再挖幾下。」
吳穹看著那鏽跡斑斑的鋤頭，沉默了一會兒。
一座有煉虛合道的大妖鎮守的道觀，門下弟子出外修靈泉的時候，竟然連最基本的農具都沒有準備好。
倘若被外人看見，只怕還以為黃花觀遭了哪路山賊，連鐵器都被搜刮乾淨了。
不過，吳穹並沒有責怪紫珠，只是一揮手，叫來了七女。
「先不急著入泉，你們隨貧道去觀後。」
七女雖有些不解，仍舊依言跟上。
一行人來到新開墾的田壟旁，吳穹停下腳步，抬手指向稍顯干硬的泥土。
「你們七個生於山野，以月華養氣，以草木靈機修行，論起牽絲結網，自有天生靈慧。然而培育靈田，不能只憑力氣翻土，更不能把泥土挖得越深，便當作做得越好。」
赤綾和橙玉的臉上都有些紅暈。
半個月前開荒的時候，她們確實只知道催動蛛絲切割草根。
若非青羅在旁邊看著，兩個人險些把田邊一株尚有幾分靈性的老黃精也割成兩截。
吳穹沒有點破，只是俯身抓起一把泥土，將其攤在掌心。
「《道德經》有言，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田地也好，草木也罷，皆不是死物。土中有濁氣、清氣、生氣與腐氣，若只知以蠻力翻動，清濁混雜，反而會損傷地力。」
「今日，貧道便傳你們一門《引土培植訣》。此法算不得什麼上乘神通，卻能分辨土氣，牽引地力。修到純熟之處，不必鋤頭鐵釺，也可鬆土除根、聚肥養田。」
說完後，吳穹展開雙手，在前方用符文慢慢的描畫出一個圖騰。
那符紋不過寥寥數筆，落在七女眼中卻仿佛一座微縮山丘。
第一筆沉重如山根，第二筆綿延似地脈，待最後一點落下，方圓丈許的土氣都跟著輕輕震動起來。
吳穹的手指向前方。
田壟上的泥土自行翻開，藏在其中的碎石、枯根與蟲卵被一股柔和之力托出。
原本略顯板結的土壤如同被篩過一遍，變得細碎鬆軟，偏偏田中那幾株嫩草未曾傷到半點。
綠翹蹲下身摸了摸泥土，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觀主，這泥土竟比我們翻過的還要鬆軟。」
「鬆土只是其一。」
吳穹再往地上輸入一些法力，散開的爛草根就變成了很多的小木屑，在地面上均勻地撒開了。
「草木生於土，死後亦歸於土。」
「所謂反者道之動，弱者道之用，盛衰榮枯，本就是一個輪迴。若能順著這份生化之理行事，枯草是肥，殘葉亦是藥，不必事事棄之。」
半個月以前，這裡還是破房子、荒廢的土地，繁榮度只有可憐的6點。
如今正殿能住人，丹房能開火，觀後更有了三畝真正的靈田。
雖然只有三畝地，但是它卻是黃花觀由衰到興的第一步。
下品靈田能夠種植黃芽米、凝露草一類低階靈物。
只要第一茬靈谷成熟，便可以賜給七女，再借系統獲得返還。
返回的東西又可以用來培養弟子、改善靈田，這樣周而復始，黃花觀才算是真正活起來了。
吳穹正要走近查看，忽然發現三畝靈田邊緣的泥土略顯乾燥，田壟上幾株剛冒頭的野草也有些萎靡。
「溝渠為何無水？」
七女臉上的喜色頓時淡了幾分。
綠翹上前一步，低聲說道。
「回稟觀主，觀後的舊渠都已清理乾淨，只是山壁下那眼泉不知堵了多少年。前幾日尚有細流，這兩日連細流也斷了。」
「我等試著向里挖過，可泉洞越往深處越窄，泥石後面似乎還有一股水壓。弟子擔心貿然挖開，會沖毀田地，因此沒敢亂動。」
吳穹來到田邊，伸手捻起一撮泥土。
靈氣雖在，水潤之氣卻正在流失。
新的提示立刻浮現。
【下品靈田：三畝。】
【當前地力：二十四。】
【當前水潤度：十一，且在持續下降。】
【預計十二日後，下品靈田將因缺水退化為普通田地。】
吳穹剛剛好起來的心情又變得不好了。
辛苦開出的靈田，若因為缺水重新退化，那二十點繁榮度只怕也會跟著扣回去。
他順著乾涸的水溝來到後面的小山上面。
山壁之下果然有一處泉眼，只是入口已經被泥沙與樹根塞死，石縫裡僅有幾點水珠緩慢滲出。
吳穹用神念往裡一探，穿過十幾丈淤泥之後，竟然碰到了一股比較充足水靈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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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水氣之中，還混著一縷溫暖純淨的日華。
系統中又出現了一些文字。
【發現：堵塞的黃花靈泉。】
【品階：下品。】
【泉脈完整度：七成。】
【完全疏通後，可穩定灌溉三十畝下品靈田。】
【首次修復靈泉，可獲得二十點繁榮度。】
【提示：此泉並非獨立泉眼，地下源流疑與盤絲嶺濯垢泉相通。】
吳穹看著最後一行字，目光漸漸凝住。
濯垢泉。
那可不是尋常山泉。
相傳該泉原來為天上的七仙女洗澡的地方，水裡積聚了日精月華，後來才被盤絲洞裡的七個蜘蛛精所占據。
如今七女尚未去盤絲洞，濯垢泉自然仍是無主之地。
如果黃花觀的泉水和它有關聯的話，把泉眼疏通之後，以後能灌溉的土地恐怕不只三十畝下品靈田吧。
吳穹回頭看向跟來的七女，心裡已有了決定。
「今日各自回去調息，準備蛛絲、繩索與開山工具。明日卯時，隨貧道入泉洞。」
紫珠望著幾乎只容孩童鑽入的狹窄泉眼，小聲問道：「觀主也要親自去？」
吳穹負手望向山壁深處，神念順著那一縷水氣繼續向前，隱約聽見地底傳來低沉水聲。
「事關黃花觀第一眼靈泉，貧道自然要去。」
「貧道倒要看看，堵住這條泉脈的，究竟只是泥石，還是另有玄機。」
……
第二天卯時，天色還不是很亮，黃花山上仍然有一層淡淡的霧氣。
遠處群峰只露出青黑色的輪廓，觀前幾株老松沾著夜露，偶有水珠順著針葉落下，在石階上摔成細碎銀光。
吳穹推開靜室木門時，七女已經等候在院中了。
青羅背著一捆粗繩，赤綾、橙玉每人各抱一團蛛絲，黃裳手裡拿著一根鐵釺，綠翹腰間別著一把柴刀，藍月背著幾個用藤條編成的筐簍。
至於紫珠，懷裡抱著那柄斷成兩截的舊鋤頭。
她不知從哪裡尋來一段硬木，削成木楔，把鋤頭重新接在了一起，斷口處還纏著好幾圈蛛絲。
遠遠望去，有點寒酸，但是勉強能夠用。
察覺吳穹的目光落在鋤頭上，紫珠下意識把它往身後藏了藏。
「觀主，弟子試過了，只要不用太大力氣，它還能再挖幾下。」
吳穹看著那鏽跡斑斑的鋤頭，沉默了一會兒。
一座有煉虛合道的大妖鎮守的道觀，門下弟子出外修靈泉的時候，竟然連最基本的農具都沒有準備好。
倘若被外人看見，只怕還以為黃花觀遭了哪路山賊，連鐵器都被搜刮乾淨了。
不過，吳穹並沒有責怪紫珠，只是一揮手，叫來了七女。
「先不急著入泉，你們隨貧道去觀後。」
七女雖有些不解，仍舊依言跟上。
一行人來到新開墾的田壟旁，吳穹停下腳步，抬手指向稍顯干硬的泥土。
「你們七個生於山野，以月華養氣，以草木靈機修行，論起牽絲結網，自有天生靈慧。然而培育靈田，不能只憑力氣翻土，更不能把泥土挖得越深，便當作做得越好。」
赤綾和橙玉的臉上都有些紅暈。
半個月前開荒的時候，她們確實只知道催動蛛絲切割草根。
若非青羅在旁邊看著，兩個人險些把田邊一株尚有幾分靈性的老黃精也割成兩截。
吳穹沒有點破，只是俯身抓起一把泥土，將其攤在掌心。
「《道德經》有言，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田地也好，草木也罷，皆不是死物。土中有濁氣、清氣、生氣與腐氣，若只知以蠻力翻動，清濁混雜，反而會損傷地力。」
「今日，貧道便傳你們一門《引土培植訣》。此法算不得什麼上乘神通，卻能分辨土氣，牽引地力。修到純熟之處，不必鋤頭鐵釺，也可鬆土除根、聚肥養田。」
說完後，吳穹展開雙手，在前方用符文慢慢的描畫出一個圖騰。
那符紋不過寥寥數筆，落在七女眼中卻仿佛一座微縮山丘。
第一筆沉重如山根，第二筆綿延似地脈，待最後一點落下，方圓丈許的土氣都跟著輕輕震動起來。
吳穹的手指向前方。
田壟上的泥土自行翻開，藏在其中的碎石、枯根與蟲卵被一股柔和之力托出。
原本略顯板結的土壤如同被篩過一遍，變得細碎鬆軟，偏偏田中那幾株嫩草未曾傷到半點。
綠翹蹲下身摸了摸泥土，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觀主，這泥土竟比我們翻過的還要鬆軟。」
「鬆土只是其一。」
吳穹再往地上輸入一些法力，散開的爛草根就變成了很多的小木屑，在地面上均勻地撒開了。
「草木生於土，死後亦歸於土。」
「所謂反者道之動，弱者道之用，盛衰榮枯，本就是一個輪迴。若能順著這份生化之理行事，枯草是肥，殘葉亦是藥，不必事事棄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