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道魔劫起於釋，玉皇道君昊天
第422章 道魔劫起於釋，玉皇道君昊天
靈霧氤氳，仙雲聚散，外苑景致清幽如故。
陳蛟與青霖仙君對坐於一方玉案前，案上無茶無酒，唯有淡淡靈霧繚繞。
聽得青霖仙君言外間時辰尚早，陳蛟略一沉吟，遂問道：「仙君乃上古遺真，見聞廣博。本君有一事，存疑已久，不知當問否。」
「道友但問無妨。」青霖仙君拂塵輕搭臂彎，輕笑道。
陳蛟問道：「本君嘗聞上古之時，曾有一場席捲天地、傾覆乾坤的道魔之爭，慘烈無匹，致使諸聖隱沒，道統幾絕。
不知仙君於此，可知其詳？」
青霖仙君聞言，面上笑意漸漸斂去，目光望向巍峨建木的輪廓，沉默良久。
外苑清風拂過，掀起他月白道袍的衣角，平添幾分蒼茫。
他靜默片刻，方輕嘆一聲，道：「不想道友竟也知曉此等塵封舊事————也罷，既是有緣，貧道略說一二。
道友聽罷，也便罷了，其中關竅，實非一言可盡，更涉諸多因果忌諱。」
陳蛟微微頷首，便聽青霖仙君娓道來：「彼時浩劫，確非尋常。
魔漲道消，劫氣自幽冥深處、人心惡念中滋生，終成席捲諸天之劫波。
魔之起也，非一族一脈。
有形者，聚天地戾氣、星辰煞力、眾生惡念而成魔軀，凶威滔天；
無形者，自人心欲望、道心罅隙、法理悖逆中化生，無孔不入。
其形不一，其性皆惡，所圖者，欲以魔炁侵染清靈，以魔道篡代天道，混淆綱常，顛倒乾坤。」
「吾玄門一脈，承盤古正宗，秉大道而行，自當衛道。
三清道尊超然物外，坐鎮天外玄都，定住清濁綱常，維繫大道不墜，非滅世之劫不出。
五方天帝則率諸天群仙、萬方正神，乃至下界有德真修、得道妖靈，於各方天域、下界洲陸，與魔眾殊死鏖戰。」
青霖仙君語氣轉沉，隱現痛色，似在斟酌言辭，亦似不忍細述：「那一戰————日月無光，星辰搖落。天河為之倒灌，地維為之崩摧。仙血灑遍諸天，神骨埋於九幽。
便是五方帝君，道行參天，亦在連番惡戰中，各受大道之傷，本源虧蝕。
劫後相繼道化，散道韻以補天地，生於蒼茫，而還於蒼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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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亦陛下們早存之志，以全造化。
19
青霖仙君望向陳蛟，語氣復歸平靜，卻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蒼茫，說道：「自此，上古仙道盛世，漸成絕響。許多傳承斷了，許多道友散了，許多天地玄機，也就此隱沒不彰。
今時所傳道法，與上古相較，多經損益演變，乃至面目迥異。其中關隘，多源於彼時。」
「至於魔劫源頭————」
青霖仙君抬眼，望向西方天際，其雖在洞天之內，目光卻似已投向西牛賀洲地界，說道：「白帝陛下，掌西方庚金殺伐，本為鎮魔樞機。然彼處受劫最深，殺伐戾氣淤積難消，天地失衡。
陳蛟眸光微動：「贖償前愆？」
青霖仙君頷首道：「因那場浩劫之源起，與西方釋教一脈，有莫大因果，可稱劫起於釋。
其中具體，涉及釋教根本秘辛，貧道亦不甚了了，只知此乃定數。
陛下昔年提及，亦只嘆息，道此乃釋教命中劫數，亦是其存續之基，禍福相倚，難分難解。」
提及此處，青霖仙君神色稍緩，隱現敬意，又道：「然此劫雖酷烈，終有砥柱。
劫波之中，有一大神通者，於傾覆之際力挽狂瀾，斡旋樞機，最終定鼎乾坤，終結魔禍。
其功其德，上感三清道尊矚目，下得天道本源垂青。
彼時，諸天仙聖共尊之，其名—昊天，尊號玉皇道君！」
陳蛟聞言，心頭一跳。
玉皇道君？那豈不正是大天尊？
不曾想，大天尊昔年便是自道魔之戰中證得威名。
如此說來，太乙救苦天尊與玉皇大天尊還算得上是袍澤，難怪其為大天尊左右侍者之一，或亦有此間緣由。
陳蛟思緒流轉，不知渺渺。
而青霖仙君語畢，默然片刻，方輕嘆一聲，說道：「此中牽扯甚深，干係重大。便是貧道，所知亦不過十之一二。
陛下們道化前，似另有布置，卻非我所能盡知了。
只是舊事如煙，道來徒惹慨嘆。然天地有序，劫波有盡，唯道恆存。
道魔消長，本是天地運轉一劫，然其慘烈，實不願再提。
如今劫波雖暫平，然魔念如草，燒之不盡，春風吹又生。這天地之間，從無萬世不易的太平。
貧道唯願後世之人，能謹守道心，莫使魔念滋生，再演浩劫。」
陳蛟靜聽至此，心中脈絡漸明。
道魔戰後，五方天帝相繼道化，歸於天地，以補生靈萬物之氣。
群仙諸聖亦多凋零隱遁，天地間一時氣運流轉。
上古妖庭遂應運而起，一時鼎盛，有妖皇妖帝並立共治，統攝周天妖族，威壓寰宇。
然或是根基淺薄，或是得位有虧，或是功行未滿，此後行事漸失章法，盛極而衰，不過曇花一現。
直至那位於劫中立下不世之功的玉皇道君，修持圓滿，功參造化，方得承天道，立天庭，總攝三界十方，四生六道，重定乾坤秩序，開今時之新章。
「原來如此。」
陳蛟微微頷首，心中對如今天庭的由來，乃至對端坐凌霄殿的大天尊，都有了更深一層的認知。
劫起劫落，天命流轉，其中萬千因果之重，遠超尋常仙神想像。
陳蛟默然片刻，朝青霖仙君一禮，謝道：「承蒙仙君解惑。過往之跡，足為今時之鑑。」
青霖仙君含笑還禮：「道友身負金行雷法，銳意進取，殺伐果斷，有白帝遺風。
更難得是，能於這建木宮中，得承甲木道基，可見緣法之奇，天道之玄。
還望道友————善用此身，莫負前人捨身所護的這方天地。」
陳蛟靜聽，神色肅穆。
他正待再言，忽聞遠處廊道有遁光破空之聲傳來，夾雜著些許人語，顯是前往他處探尋的修士陸續歸來了。
青霖仙君亦有所感，面上重現溫和之色，對陳蛟道：「看來，前往長青苑與煉真台的諸位道友，已陸續歸來了。
前塵往事，不過雲煙。眼下之路，方在腳下。道友，且看今朝吧。」
陳蛟頷首，將心中翻湧的思緒按下，舉目望向那歸來的道道身影。
靈霧氤氳，仙雲聚散，外苑景致清幽如故。
陳蛟與青霖仙君對坐於一方玉案前，案上無茶無酒，唯有淡淡靈霧繚繞。
聽得青霖仙君言外間時辰尚早，陳蛟略一沉吟，遂問道：「仙君乃上古遺真，見聞廣博。本君有一事，存疑已久，不知當問否。」
「道友但問無妨。」青霖仙君拂塵輕搭臂彎，輕笑道。
陳蛟問道：「本君嘗聞上古之時，曾有一場席捲天地、傾覆乾坤的道魔之爭，慘烈無匹，致使諸聖隱沒，道統幾絕。
不知仙君於此，可知其詳？」
青霖仙君聞言，面上笑意漸漸斂去，目光望向巍峨建木的輪廓，沉默良久。
外苑清風拂過，掀起他月白道袍的衣角，平添幾分蒼茫。
他靜默片刻，方輕嘆一聲，道：「不想道友竟也知曉此等塵封舊事————也罷，既是有緣，貧道略說一二。
道友聽罷，也便罷了，其中關竅，實非一言可盡，更涉諸多因果忌諱。」
陳蛟微微頷首，便聽青霖仙君娓道來：「彼時浩劫，確非尋常。
魔漲道消，劫氣自幽冥深處、人心惡念中滋生，終成席捲諸天之劫波。
魔之起也，非一族一脈。
有形者，聚天地戾氣、星辰煞力、眾生惡念而成魔軀，凶威滔天；
無形者，自人心欲望、道心罅隙、法理悖逆中化生，無孔不入。
其形不一，其性皆惡，所圖者，欲以魔炁侵染清靈，以魔道篡代天道，混淆綱常，顛倒乾坤。」
「吾玄門一脈，承盤古正宗，秉大道而行，自當衛道。
三清道尊超然物外，坐鎮天外玄都，定住清濁綱常，維繫大道不墜，非滅世之劫不出。
五方天帝則率諸天群仙、萬方正神，乃至下界有德真修、得道妖靈，於各方天域、下界洲陸，與魔眾殊死鏖戰。」
青霖仙君語氣轉沉，隱現痛色，似在斟酌言辭，亦似不忍細述：「那一戰————日月無光，星辰搖落。天河為之倒灌，地維為之崩摧。仙血灑遍諸天，神骨埋於九幽。
便是五方帝君，道行參天，亦在連番惡戰中，各受大道之傷，本源虧蝕。
劫後相繼道化，散道韻以補天地，生於蒼茫，而還於蒼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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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亦陛下們早存之志，以全造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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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霖仙君望向陳蛟，語氣復歸平靜，卻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蒼茫，說道：「自此，上古仙道盛世，漸成絕響。許多傳承斷了，許多道友散了，許多天地玄機，也就此隱沒不彰。
今時所傳道法，與上古相較，多經損益演變，乃至面目迥異。其中關隘，多源於彼時。」
「至於魔劫源頭————」
青霖仙君抬眼，望向西方天際，其雖在洞天之內，目光卻似已投向西牛賀洲地界，說道：「白帝陛下，掌西方庚金殺伐，本為鎮魔樞機。然彼處受劫最深，殺伐戾氣淤積難消，天地失衡。
陳蛟眸光微動：「贖償前愆？」
青霖仙君頷首道：「因那場浩劫之源起，與西方釋教一脈，有莫大因果，可稱劫起於釋。
其中具體，涉及釋教根本秘辛，貧道亦不甚了了，只知此乃定數。
陛下昔年提及，亦只嘆息，道此乃釋教命中劫數，亦是其存續之基，禍福相倚，難分難解。」
提及此處，青霖仙君神色稍緩，隱現敬意，又道：「然此劫雖酷烈，終有砥柱。
劫波之中，有一大神通者，於傾覆之際力挽狂瀾，斡旋樞機，最終定鼎乾坤，終結魔禍。
其功其德，上感三清道尊矚目，下得天道本源垂青。
彼時，諸天仙聖共尊之，其名—昊天，尊號玉皇道君！」
陳蛟聞言，心頭一跳。
玉皇道君？那豈不正是大天尊？
不曾想，大天尊昔年便是自道魔之戰中證得威名。
如此說來，太乙救苦天尊與玉皇大天尊還算得上是袍澤，難怪其為大天尊左右侍者之一，或亦有此間緣由。
陳蛟思緒流轉，不知渺渺。
而青霖仙君語畢，默然片刻，方輕嘆一聲，說道：「此中牽扯甚深，干係重大。便是貧道，所知亦不過十之一二。
陛下們道化前，似另有布置，卻非我所能盡知了。
只是舊事如煙，道來徒惹慨嘆。然天地有序，劫波有盡，唯道恆存。
道魔消長，本是天地運轉一劫，然其慘烈，實不願再提。
如今劫波雖暫平，然魔念如草，燒之不盡，春風吹又生。這天地之間，從無萬世不易的太平。
貧道唯願後世之人，能謹守道心，莫使魔念滋生，再演浩劫。」
陳蛟靜聽至此，心中脈絡漸明。
道魔戰後，五方天帝相繼道化，歸於天地，以補生靈萬物之氣。
群仙諸聖亦多凋零隱遁，天地間一時氣運流轉。
上古妖庭遂應運而起，一時鼎盛，有妖皇妖帝並立共治，統攝周天妖族，威壓寰宇。
然或是根基淺薄，或是得位有虧，或是功行未滿，此後行事漸失章法，盛極而衰，不過曇花一現。
直至那位於劫中立下不世之功的玉皇道君，修持圓滿，功參造化，方得承天道，立天庭，總攝三界十方，四生六道，重定乾坤秩序，開今時之新章。
「原來如此。」
陳蛟微微頷首，心中對如今天庭的由來，乃至對端坐凌霄殿的大天尊，都有了更深一層的認知。
劫起劫落，天命流轉，其中萬千因果之重，遠超尋常仙神想像。
陳蛟默然片刻，朝青霖仙君一禮，謝道：「承蒙仙君解惑。過往之跡，足為今時之鑑。」
青霖仙君含笑還禮：「道友身負金行雷法，銳意進取，殺伐果斷，有白帝遺風。
更難得是，能於這建木宮中，得承甲木道基，可見緣法之奇，天道之玄。
還望道友————善用此身，莫負前人捨身所護的這方天地。」
陳蛟靜聽，神色肅穆。
他正待再言，忽聞遠處廊道有遁光破空之聲傳來，夾雜著些許人語，顯是前往他處探尋的修士陸續歸來了。
青霖仙君亦有所感，面上重現溫和之色，對陳蛟道：「看來，前往長青苑與煉真台的諸位道友，已陸續歸來了。
前塵往事，不過雲煙。眼下之路，方在腳下。道友，且看今朝吧。」
陳蛟頷首，將心中翻湧的思緒按下，舉目望向那歸來的道道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