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法天象地鎮龍伯
第418章 法天象地鎮龍伯
海外。
有一道人，漫步於八紘九野之水上方，看似閒庭信步，可實際快的驚人。
若有仙神能丈量其步，便會發現，這道人一步之距，即為十萬八千里。
「怪哉，按照太白星君給的玉符所示，岱輿仙島，應就在這裡，只是為何我沒看到，莫非是潛於水下。」
追尋岱輿仙島已有數月蹤跡的曹空如是而道，且舉目眺望雲下之景。
放眼千萬里，不見島嶼，唯有八紘九野之水，匯於此間，不知有幾億萬里，亦不知向何處而去。
此處乃海外之外，儼然超出了四海龍王所領範圍，除海水外，儘是荒蕪。
曹空立於雲上，感受著手中玉符傳來的感應，知岱輿仙島定於此間。
遂想起，岱輿仙島由龍伯國巨人牽引，既是生靈，定有動靜，遂運【天聽】神通，探知此間種種。
在此神通運起的第一瞬間，曹空即聞得一聲極悲的鳴聲。
很快，整片海域都沸騰了，一股難以形容的聲音，從這片海域深處傳來。
曹空目光一凝，見腳下海域之水，好似塌陷，繼而形成一巨大漩渦，約有數十萬里，恐怖至極。
而後，一隻身長不知幾千里，或許被稱之為「魚」的生物，以一種彎曲的姿態，升至半空。
緊接著，一位巨人橫躍海面之上，身裹獸皮，肌肉虬結，一股蠻荒之氣，充塞此間。
其放聲大笑，好似雷震，驚得此處海域之水，震盪不已，亦驚得天上之雲，消散無蹤。
「好大的鯤，可夠我國之人食用很久了。」
這巨人如是而道。
遂後，更有一島嶼群，浮現出來，定睛一看，島上有巨人，約有數十之位，各個身高數十丈。
此島升於海面之上時，一股生機靈機撲面而來，不亞蓬萊三島，十洲氣象。
「這是，龍伯國巨人，以及岱輿仙島。」
曹空喜而道之，渾然疏忽了，天上雲散，他之身形，亦顯露此間，當然，曹空亦不在意。
「誰在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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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首巨人，忽的開口，而後窺見天上道人。
曹空見狀，御風而下，笑而拱手：「貧道洞真，敢問閣下可是龍伯國巨人，此處可是岱輿仙島。」
那巨人一雙眼眸，宛如日月一般，攝人心神，威勢十足，他凝目掃視曹空一眼。
是道士，這笑容，這姿態，和無數年前的那個老道士頗為相似，且同樣的難探虛實！
笑面虎！
巨人如是心道。
曹空自是面不改色。
巨人驟然抬臂，托住天空墜落的鯤，又隨意一甩，將其砸至島上。
其他巨人出手攔住，可卻因強大的慣性，忍不住的倒退十餘步，可知這巨人氣力之大。
做罷一切，為首巨人方瓮聲瓮氣道：「是又如何，你為何能尋至此地，來此為何。」
曹空眼眸深處浮現一抹玩味之色，他能夠察覺，這巨人，似是有些討厭他身上的道袍。
且曹空敢肯定，若非這巨人，摸不清他的虛實，恐已一拳轟來。
其實想想也知道，當年岱輿仙島和員嶠仙島之上，居有不可計數的仙神。
可這龍伯國巨人，依舊釣鱉而走，為滿口腹，可知絕不是什麼好脾氣。
或者說，其性荒蠻，全依性子行事。
見狀，曹空開門見山道：「貧道與太白星君頗有交情，依仗太白星君贈送玉符，故尋此地，欲踏足島上，尋求一物，望巨人應許。」
曹空此言一出，這龍伯國諸巨人，竟紛紛露出敵視的目光，一時間，此方天地的氣息都有些凝重。
可曹空卻恍若無察，只是笑吟吟的看向為首巨人。
「莫非是龍伯國禮節，與四大部洲諸國不同，竟是這般迎客。」
那為首巨人，忽一振臂，島上諸巨人，紛紛息聲。
但見為首巨人道：「我龍伯國不歡迎道士，這島上也沒有你要尋的物件，速速離去吧。」
曹空即欲再度張開，卻被一浩蕩之聲打斷，此聲宛如江河急行，浩浩湯湯，駭人至極，且有一熾熱之感，迎面而來。
「讓你走就識趣些，非要逼老子動粗不可？！」
曹空聞言，不見怒意，只是頗為感興趣的看著眼前的巨人，其高九十九丈，散發沖天氣血，氣勢端是宏大。
縱數遍曹空所遇眾多仙神，除孫悟空，楊戩等人外，無一人能於肉身上的造詣，和其相比。
而這，已然是太白金星當年領法旨，限其力，縮其身的結果。
可以想像，這巨人當年行於人間，有多麼駭人。
且對於這龍伯國巨人，莫名其妙的敵意，曹空也隱約猜到。
應是怨太白金星當年行徑。
只見曹空淡淡道：「龍伯國是否歡迎，曹某不是那麼關心，而這岱輿仙島，曹某卻是非入不可。」
為首巨人驟然大笑：「哈哈哈哈，好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道人，這仙島，已為我國之人所居，豈是你說登就登的。」
曹空悠然道：「岱輿仙島，古來有之，你之國民，如今居於此島，乃因當年太白星君，領法旨，限你力，縮你身，只得游於海外，不可停於一處，以作償還。」
這一番話，端是說到為首巨人的痛處，這些巨人本就依性而為，不然上古時期，也做不出無視眾多仙神，釣走神鱉之舉。
只是，到底是感受過大天尊的威嚴，知天外有天，不敢如以往一般。
故在他們眼中，曹空身上的道袍，雖散發著一股可惡的氣息，可更讓他們忌憚。
當然，一味退縮，亦非他們之性。
但見為首巨人連連冷笑，其聲能震山嶽，而後道：「好大的膽子，你可知，就你這番言語，我便是當場將你格殺，天庭知道，也說不了什麼。」
曹空笑容不減：「是嗎，曹某不才，於天庭之中，位真君之職，與太白星君同級，若你以為，天庭不會追究，自可放手為之，只是，曹某亦無束手就擒之說。」
一番話下來，那看似野蠻無理的巨人，氣息忽的一滯，開始重新審視曹空。
經歷大天尊降旨之事，他已知，這世上有些界限是不能越過的。
只是，這巨人也不是偏聽偏信的，在加之先前狠話已經放出，若此時做出一副恭敬之態，身後族人該如何看他。
只見巨人大笑道：「好，好膽色，我龍伯最喜你這般人物，這般，你我比上一比，不消你勝過我，只消你能撐過十招，我龍伯便任由你上島，且不會令人打擾你。」
說實在的，眼前這巨人，態度可算不得好，且多有敵意，如今看似緩和，也不過是吃過打，忌憚天庭。
而曹空雖性子平和，卻也不是個逆來順受的，且若今日，只是躲其十招，日後恐少不了麻煩，索性一勞永逸，立一下威。
曹空平淡道：「久聞龍伯國巨人，力大無窮，有移山倒海之能，今日見之，覺傳言有虛，十招，太過無趣，不若一教高下如何。」
龍伯聞言，眸子一冷，覺曹空給臉不要臉。
「與我一較高下，當年岱輿二仙島之上，所居仙神，都不敢言，就憑你」」
「敢否。」
曹空言簡意賅。
龍伯冷然道：「好啊，不然真有人當我是泥捏的，且將你的什麼法寶，神通，一併都使出來吧，我一併接下。」
曹空輕飄飄道：「何須法寶，曹某亦善以力壓人之道。」
龍伯連同其族人，聞曹空之言，紛紛大笑，像是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笑話一樣。
龍伯大笑道：「不曾想，還是個瘋道人，竟妄想和我比力之一道。
，可說著說著，龍伯的笑聲嘎然而止，且那頭顱，不知何時，一點一點的向上仰視，瞳孔一點一點的收縮，好似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景象一般。
岱輿仙島上，眾巨人亦如此，一個個膛目結舌，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但見天地間，有一道人，身高萬丈，雙眸若大日，炯炯放神光，頭若崑崙山，俯瞰諸世間。
其軀頂天立地，披有九霞之幀，儼然若神人，放眼五嶽為之小，身有金光為之綻，照徹天地無處不光明。
這真箇是：體大無邊，相好眾備，上無所攀，下無所躡，巍巍勝相，難可形容。
正是三界中，一等一之大神通，法天象地是也！
「龍伯，你還在等什麼？」
這頂天立地的道人如是說道，且眸子泛起波瀾，好似疑惑，微微躬身，似要看清地上螻蟻。
可忽的，又覺一切都索然無味，於是一手探來，掌若乾坤，翻手之間，即有天地傾覆之威。
龍伯看著天穹上的巨手，再看了看自己這個只有九十九丈的矮個子，忙開口道：「等等，小友，不，道友，道兄！這都是誤會啊！」
「啊！！！」
約小半個時辰後，岱輿仙島上。
曹空於一座懸崖上斟酒而飲，面前有寬大的金玉之桌，其上擺滿了靈果佳肴。
乃龍伯所獻，忽的，座下山峰，隱隱有顫，原是龍伯到來。
只是比起先前的意氣風發，龍伯此刻，身上多淤痕，鼻青臉腫都算是誇他了。
「真君，這是珠玕神樹所結的果實，乃岱輿仙島獨有，若食一顆，即可延壽千年，還請真君享用。」
這龍伯，手捧一堆好似白玉的果實，約有數千之數，盡數投於曹空面前的玉桌之上。
曹空笑而頷首，果然，有時候，拳腳比道理，更能讓他人懂得什麼是尊重。
道人清朗而笑，極為開懷，抬手想要拍一拍龍伯的肩膀，奈何立於此山之巔，仍夠不到。
龍伯慌忙佝僂著身子，使得曹空可以拍到。
.....
道人面上笑容更深：「龍伯不愧從上古時期存身於今，果是個趣人，今你以諸果招待我，我不能憑空占你這便宜，曹某略懂些釀酒之法，姑且以這些靈物釀製美酒，來日分你等一半。」
此言一出，龍伯瞬間有些不淡定，曹空甚至聽到了巨大的咕嚕之聲，乃是此巨人吞咽口水。
這龍伯，本與族人游於四大部洲周圍，是以常常接觸文明，故也飲過美酒。
可如今，被流放海外，且一刻不能停，是以像美酒之流，只得在記憶中緬懷而無口福。
但見他連連點頭，又在面上露出笑容，討好道：「真君，我知天上有瓊漿，功效什麼無所謂，可否在保留酒味的的同時，足夠量大，這岱輿仙島上，多有靈物，我等可盡數採摘，獻於真君。」
曹空道：「這倒不難，只是島上靈物，且由他生長去吧，不用刻意採摘。」
說著，曹空心中又起一念，這岱輿仙島之靈機，如今只比蓬萊三島稍遜。
且無眾多仙人共納靈機，又有蒼之天門，落於此島，行生機始發之意，端是一上好的種寶之地。
這般想著，曹空翻手之間，手中出現一顆橘種，正是當年青牛所贈的最後一顆。
他道：「說來，我還想請龍伯行一個方便。」
龍伯連忙點頭，在曹空以法天象地與他交手之後，他算是了解到眼前道人的厲害之處。
毫不誇張的說，便是他巔峰時期，未受大天尊限制力量時，亦只能和這道人掰掰手腕，且無言勝之力。
而像龍伯這般開天闢地生人，性子向來是百無禁忌，可唯獨知曉一點，那就是強者為尊。
是以只要曹空不提出太過過分的要求，他都會答應。
「真君請講。」
曹空道：「這橘種，乃我師兄所贈，這岱輿仙島端是一寶地，我欲栽於此島，望龍伯和族人平日能幫我照料一二，每一兩百年，我可送來美酒，作為報酬。」
龍伯聞言，頓覺喜悅，他還以為是什麼事，原是照料一顆橘種，這再簡單不過。
且有美酒為誘，乃他巴不得為之的事。
遂一拍胸脯，立下保證，言定照料好這橘種，又親自挑選地方，小心翼翼的將其種下。
曹空見狀，微微一笑，覺又了卻一樁事情。
遂讓龍伯忙於己身之事，他則運【八風】神通，感知蒼之天門。
少頃功夫，曹空望向東北方位一山，露出一笑。
找到了。」
「」
海外。
有一道人，漫步於八紘九野之水上方，看似閒庭信步，可實際快的驚人。
若有仙神能丈量其步，便會發現，這道人一步之距，即為十萬八千里。
「怪哉，按照太白星君給的玉符所示，岱輿仙島，應就在這裡，只是為何我沒看到，莫非是潛於水下。」
追尋岱輿仙島已有數月蹤跡的曹空如是而道，且舉目眺望雲下之景。
放眼千萬里，不見島嶼，唯有八紘九野之水，匯於此間，不知有幾億萬里，亦不知向何處而去。
此處乃海外之外，儼然超出了四海龍王所領範圍，除海水外，儘是荒蕪。
曹空立於雲上，感受著手中玉符傳來的感應，知岱輿仙島定於此間。
遂想起，岱輿仙島由龍伯國巨人牽引，既是生靈，定有動靜，遂運【天聽】神通，探知此間種種。
在此神通運起的第一瞬間，曹空即聞得一聲極悲的鳴聲。
很快，整片海域都沸騰了，一股難以形容的聲音，從這片海域深處傳來。
曹空目光一凝，見腳下海域之水，好似塌陷，繼而形成一巨大漩渦，約有數十萬里，恐怖至極。
而後，一隻身長不知幾千里，或許被稱之為「魚」的生物，以一種彎曲的姿態，升至半空。
緊接著，一位巨人橫躍海面之上，身裹獸皮，肌肉虬結，一股蠻荒之氣，充塞此間。
其放聲大笑，好似雷震，驚得此處海域之水，震盪不已，亦驚得天上之雲，消散無蹤。
「好大的鯤，可夠我國之人食用很久了。」
這巨人如是而道。
遂後，更有一島嶼群，浮現出來，定睛一看，島上有巨人，約有數十之位，各個身高數十丈。
此島升於海面之上時，一股生機靈機撲面而來，不亞蓬萊三島，十洲氣象。
「這是，龍伯國巨人，以及岱輿仙島。」
曹空喜而道之，渾然疏忽了，天上雲散，他之身形，亦顯露此間，當然，曹空亦不在意。
「誰在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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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首巨人，忽的開口，而後窺見天上道人。
曹空見狀，御風而下，笑而拱手：「貧道洞真，敢問閣下可是龍伯國巨人，此處可是岱輿仙島。」
那巨人一雙眼眸，宛如日月一般，攝人心神，威勢十足，他凝目掃視曹空一眼。
是道士，這笑容，這姿態，和無數年前的那個老道士頗為相似，且同樣的難探虛實！
笑面虎！
巨人如是心道。
曹空自是面不改色。
巨人驟然抬臂，托住天空墜落的鯤，又隨意一甩，將其砸至島上。
其他巨人出手攔住，可卻因強大的慣性，忍不住的倒退十餘步，可知這巨人氣力之大。
做罷一切，為首巨人方瓮聲瓮氣道：「是又如何，你為何能尋至此地，來此為何。」
曹空眼眸深處浮現一抹玩味之色，他能夠察覺，這巨人，似是有些討厭他身上的道袍。
且曹空敢肯定，若非這巨人，摸不清他的虛實，恐已一拳轟來。
其實想想也知道，當年岱輿仙島和員嶠仙島之上，居有不可計數的仙神。
可這龍伯國巨人，依舊釣鱉而走，為滿口腹，可知絕不是什麼好脾氣。
或者說，其性荒蠻，全依性子行事。
見狀，曹空開門見山道：「貧道與太白星君頗有交情，依仗太白星君贈送玉符，故尋此地，欲踏足島上，尋求一物，望巨人應許。」
曹空此言一出，這龍伯國諸巨人，竟紛紛露出敵視的目光，一時間，此方天地的氣息都有些凝重。
可曹空卻恍若無察，只是笑吟吟的看向為首巨人。
「莫非是龍伯國禮節，與四大部洲諸國不同，竟是這般迎客。」
那為首巨人，忽一振臂，島上諸巨人，紛紛息聲。
但見為首巨人道：「我龍伯國不歡迎道士，這島上也沒有你要尋的物件，速速離去吧。」
曹空即欲再度張開，卻被一浩蕩之聲打斷，此聲宛如江河急行，浩浩湯湯，駭人至極，且有一熾熱之感，迎面而來。
「讓你走就識趣些，非要逼老子動粗不可？！」
曹空聞言，不見怒意，只是頗為感興趣的看著眼前的巨人，其高九十九丈，散發沖天氣血，氣勢端是宏大。
縱數遍曹空所遇眾多仙神，除孫悟空，楊戩等人外，無一人能於肉身上的造詣，和其相比。
而這，已然是太白金星當年領法旨，限其力，縮其身的結果。
可以想像，這巨人當年行於人間，有多麼駭人。
且對於這龍伯國巨人，莫名其妙的敵意，曹空也隱約猜到。
應是怨太白金星當年行徑。
只見曹空淡淡道：「龍伯國是否歡迎，曹某不是那麼關心，而這岱輿仙島，曹某卻是非入不可。」
為首巨人驟然大笑：「哈哈哈哈，好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道人，這仙島，已為我國之人所居，豈是你說登就登的。」
曹空悠然道：「岱輿仙島，古來有之，你之國民，如今居於此島，乃因當年太白星君，領法旨，限你力，縮你身，只得游於海外，不可停於一處，以作償還。」
這一番話，端是說到為首巨人的痛處，這些巨人本就依性而為，不然上古時期，也做不出無視眾多仙神，釣走神鱉之舉。
只是，到底是感受過大天尊的威嚴，知天外有天，不敢如以往一般。
故在他們眼中，曹空身上的道袍，雖散發著一股可惡的氣息，可更讓他們忌憚。
當然，一味退縮，亦非他們之性。
但見為首巨人連連冷笑，其聲能震山嶽，而後道：「好大的膽子，你可知，就你這番言語，我便是當場將你格殺，天庭知道，也說不了什麼。」
曹空笑容不減：「是嗎，曹某不才，於天庭之中，位真君之職，與太白星君同級，若你以為，天庭不會追究，自可放手為之，只是，曹某亦無束手就擒之說。」
一番話下來，那看似野蠻無理的巨人，氣息忽的一滯，開始重新審視曹空。
經歷大天尊降旨之事，他已知，這世上有些界限是不能越過的。
只是，這巨人也不是偏聽偏信的，在加之先前狠話已經放出，若此時做出一副恭敬之態，身後族人該如何看他。
只見巨人大笑道：「好，好膽色，我龍伯最喜你這般人物，這般，你我比上一比，不消你勝過我，只消你能撐過十招，我龍伯便任由你上島，且不會令人打擾你。」
說實在的，眼前這巨人，態度可算不得好，且多有敵意，如今看似緩和，也不過是吃過打，忌憚天庭。
而曹空雖性子平和，卻也不是個逆來順受的，且若今日，只是躲其十招，日後恐少不了麻煩，索性一勞永逸，立一下威。
曹空平淡道：「久聞龍伯國巨人，力大無窮，有移山倒海之能，今日見之，覺傳言有虛，十招，太過無趣，不若一教高下如何。」
龍伯聞言，眸子一冷，覺曹空給臉不要臉。
「與我一較高下，當年岱輿二仙島之上，所居仙神，都不敢言，就憑你」」
「敢否。」
曹空言簡意賅。
龍伯冷然道：「好啊，不然真有人當我是泥捏的，且將你的什麼法寶，神通，一併都使出來吧，我一併接下。」
曹空輕飄飄道：「何須法寶，曹某亦善以力壓人之道。」
龍伯連同其族人，聞曹空之言，紛紛大笑，像是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笑話一樣。
龍伯大笑道：「不曾想，還是個瘋道人，竟妄想和我比力之一道。
，可說著說著，龍伯的笑聲嘎然而止，且那頭顱，不知何時，一點一點的向上仰視，瞳孔一點一點的收縮，好似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景象一般。
岱輿仙島上，眾巨人亦如此，一個個膛目結舌，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但見天地間，有一道人，身高萬丈，雙眸若大日，炯炯放神光，頭若崑崙山，俯瞰諸世間。
其軀頂天立地，披有九霞之幀，儼然若神人，放眼五嶽為之小，身有金光為之綻，照徹天地無處不光明。
這真箇是：體大無邊，相好眾備，上無所攀，下無所躡，巍巍勝相，難可形容。
正是三界中，一等一之大神通，法天象地是也！
「龍伯，你還在等什麼？」
這頂天立地的道人如是說道，且眸子泛起波瀾，好似疑惑，微微躬身，似要看清地上螻蟻。
可忽的，又覺一切都索然無味，於是一手探來，掌若乾坤，翻手之間，即有天地傾覆之威。
龍伯看著天穹上的巨手，再看了看自己這個只有九十九丈的矮個子，忙開口道：「等等，小友，不，道友，道兄！這都是誤會啊！」
「啊！！！」
約小半個時辰後，岱輿仙島上。
曹空於一座懸崖上斟酒而飲，面前有寬大的金玉之桌，其上擺滿了靈果佳肴。
乃龍伯所獻，忽的，座下山峰，隱隱有顫，原是龍伯到來。
只是比起先前的意氣風發，龍伯此刻，身上多淤痕，鼻青臉腫都算是誇他了。
「真君，這是珠玕神樹所結的果實，乃岱輿仙島獨有，若食一顆，即可延壽千年，還請真君享用。」
這龍伯，手捧一堆好似白玉的果實，約有數千之數，盡數投於曹空面前的玉桌之上。
曹空笑而頷首，果然，有時候，拳腳比道理，更能讓他人懂得什麼是尊重。
道人清朗而笑，極為開懷，抬手想要拍一拍龍伯的肩膀，奈何立於此山之巔，仍夠不到。
龍伯慌忙佝僂著身子，使得曹空可以拍到。
.....
道人面上笑容更深：「龍伯不愧從上古時期存身於今，果是個趣人，今你以諸果招待我，我不能憑空占你這便宜，曹某略懂些釀酒之法，姑且以這些靈物釀製美酒，來日分你等一半。」
此言一出，龍伯瞬間有些不淡定，曹空甚至聽到了巨大的咕嚕之聲，乃是此巨人吞咽口水。
這龍伯，本與族人游於四大部洲周圍，是以常常接觸文明，故也飲過美酒。
可如今，被流放海外，且一刻不能停，是以像美酒之流，只得在記憶中緬懷而無口福。
但見他連連點頭，又在面上露出笑容，討好道：「真君，我知天上有瓊漿，功效什麼無所謂，可否在保留酒味的的同時，足夠量大，這岱輿仙島上，多有靈物，我等可盡數採摘，獻於真君。」
曹空道：「這倒不難，只是島上靈物，且由他生長去吧，不用刻意採摘。」
說著，曹空心中又起一念，這岱輿仙島之靈機，如今只比蓬萊三島稍遜。
且無眾多仙人共納靈機，又有蒼之天門，落於此島，行生機始發之意，端是一上好的種寶之地。
這般想著，曹空翻手之間，手中出現一顆橘種，正是當年青牛所贈的最後一顆。
他道：「說來，我還想請龍伯行一個方便。」
龍伯連忙點頭，在曹空以法天象地與他交手之後，他算是了解到眼前道人的厲害之處。
毫不誇張的說，便是他巔峰時期，未受大天尊限制力量時，亦只能和這道人掰掰手腕，且無言勝之力。
而像龍伯這般開天闢地生人，性子向來是百無禁忌，可唯獨知曉一點，那就是強者為尊。
是以只要曹空不提出太過過分的要求，他都會答應。
「真君請講。」
曹空道：「這橘種，乃我師兄所贈，這岱輿仙島端是一寶地，我欲栽於此島，望龍伯和族人平日能幫我照料一二，每一兩百年，我可送來美酒，作為報酬。」
龍伯聞言，頓覺喜悅，他還以為是什麼事，原是照料一顆橘種，這再簡單不過。
且有美酒為誘，乃他巴不得為之的事。
遂一拍胸脯，立下保證，言定照料好這橘種，又親自挑選地方，小心翼翼的將其種下。
曹空見狀，微微一笑，覺又了卻一樁事情。
遂讓龍伯忙於己身之事，他則運【八風】神通，感知蒼之天門。
少頃功夫，曹空望向東北方位一山，露出一笑。
找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