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九老設宴，仙果滿席
陸炳重重點頭，正要再向那九老道謝。
那身量高大、鬚眉如戟的老仙翁卻早已一步上前，一把攬過他的肩頭，哈哈大笑道：
「謝什麼謝！
既來了我瀛洲，正是該好好歡迎一番才是！
來來來，我們幾個老傢伙，今日便在這島上擺下一席好宴，給你接風洗塵！」
那矮胖大腹便便的老仙翁也湊了過來，搓著手，笑眯眯地道：
「正是正是！
老夫老早就惦記著那一壇好酒了，今日正好借這光，拿出來開了它！」
九老設宴，也不在那洞府之中，而是將那宴席，擺在了臨海的一處高台之上。
那高台，三面臨海，一面臨山，正對著那東海的萬頃碧波。
晚風習習，送來那海潮的氣息，天上月輪初升，將那海面鍍上一層銀光，端的是一處飲酒賞景的絕妙所在。
那九老吩咐下去，早有那島上的仙童，一趟趟地捧來那珍饈靈果，在那白玉石桌上，擺了滿滿當當。
那身量高大、鬚眉如戟的老仙翁，一屁股坐在那主位之上。
也不等旁人，先伸手抓過一枚靈果，塞進嘴裡，大嚼起來，含含糊糊地道：
「好！今日難得這般熱鬧，又有這許多好吃的，老夫先吃為敬！」
那面如冠玉、貌若中年的老仙翁，見狀搖頭失笑：
「老傢伙，你急什麼？這好酒好果，還怕飛了不成？倒讓這位小友看了笑話。」
那矮胖大腹便便的老仙翁，卻早已舉著那酒杯，湊到陸炳面前，笑眯眯地道：
「小豹子，來來來，且嘗嘗我們瀛洲的果子。
你別聽那幾個老傢伙胡說，我瀛洲的果子，那可是三界聞名！
你吃了，保准還想吃第二回！」
陸炳被那幾位老仙翁圍著，一時倒也受寵若驚，忙起身謝過。
那矮胖老仙翁也不客氣，親自為陸炳斟了一杯酒，又指點著那滿桌的珍饈，一樣樣地為他介紹起來。
「你瞧這個」
他指著一盤切得薄薄的、白生生的藕片，道，
「這叫碧藕，乃是那海池裡的靈藕，千年方得一節。
那藕切片，佐酒最是相宜，清神魂，定心魔，是那按酒的好菜！」
他又指著那盤紅潤飽滿的水桃，道：
「這瀛洲水桃，更是難得，水靈靈的，一口下去，滿嘴生津，那靈氣便自喉嚨直透丹田，舒坦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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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他又端起那酒杯，朝著那海面上一揚，道：「有道是。
碧藕水桃為按酒，交梨火棗壽千秋！
今日雖沒有那交梨火棗，可有這碧藕水桃，也足夠啦！」
那面如冠玉的老仙翁，卻擺了擺手，笑道：
「老傢伙，你這話說得早了。
你且看，咱們這壓軸的果子，還都沒上呢！」
說話間，那仙童又捧著一隻白玉盤，恭恭敬敬地呈了上來。
那盤中，盛著一枚枚圓滾滾的果子，圓若那海中珍珠，果皮泛著淡淡的海藍瑩光，仿佛將一片海洋，都凝在了那果皮之上。
那果子生在臨海的崖樹之上，果實半垂，常被那海潮霧汽縈繞。
如今摘下來，那果皮之上，竟還籠著一層薄薄的霧氣，仿佛剛從海霧中摘下一般。
那矮胖老仙翁見那果子上來，頓時眼睛一亮，道：
「瀾珠果！好東西！
這果子，兩千四百年方才一熟，
可算是有口福了！」
那面如冠玉的老仙翁，拈起一枚瀾珠果，細細端詳，道：
「這瀾珠果，引那海月之華凝練而成，食之可滌盪神魂雜念，安定心魔，抵禦那域外邪祟、幻術侵擾。
修士服食，更容易感悟那水之大道。
小豹子，你且嘗嘗，說不定能從中悟出些水行之道來。」
陸炳連忙接過一枚，放入口中。
只覺那果皮薄如蟬翼，輕輕一咬，便即破開，一股清冽甘甜的汁水，裹著那海月般的清涼，直湧入口中。
那汁水順著喉嚨滑下，只覺那識海之中。
仿佛被一泓清涼的海水輕輕滌盪，那些雜念、煩擾，竟都悄然散去，心頭一片清明澄澈。
他心頭暗暗驚嘆這瀾珠果，果然名不虛傳！
那矮胖老仙翁見他吃得愜意，也捻著鬍子，笑呵呵地道：
「好吃吧？別急，還有更好的！」
說話間，那仙童又捧來一盤桑椹。
那桑椹，顆顆紫白相間，通體通透。
仿佛用那瓊玉雕成，汁水甘醇，還自帶一縷淡淡的酒氣，光是一看，便知不凡。
「玉醴椹！」
那矮胖老仙翁眯著眼睛，一臉陶醉，
「這果子，依託咱這瀛洲獨有的玉醴泉澆灌而生，一千八百年方才開花結果。
那果肉自帶仙酒之力，吃上一枚，便如飲那玉醴仙泉，那醉意，卻半分不傷神魂。
還能滋養五臟凡胎，褪除那血肉濁垢。
凡夫俗子吃上一枚，便可延年數千載哩！」
說著，他拈起一枚玉醴椹，塞進嘴裡，滿足地眯起眼睛：
「嘖嘖，這滋味，老夫便是再等上一千八百年，也心甘情願！」
那鬚眉如戟的老仙翁，也捻起一枚，丟進嘴裡，嚼了嚼，又猛地灌了一口酒，大笑道：
「好果子！配這好酒，痛快！」
那仙童又捧上一盤橄欖一般的果子，通體翠青，果皮上浮著細碎的銀紋，仿佛被那海風咸霧，常年浸染過一般。
「青瑤欖！」
那矮胖老仙翁道，「三千年一熟！
這果子，專解那丹毒、道傷淤積。
修士常年服食，那肉身便耐得那海風罡煞，便是下到那深海之中，也不懼那陰寒鬼氣。
你日後若是有那渡海探淵的機緣，這青瑤欖，便是你的護身符。」
陸炳接過一枚青瑤欖，放入口中。
那果肉清苦回甘，初時有些澀，可那澀意過後，便有一股清潤的甘甜，自喉間化開。
只覺那周身的經脈，都仿佛被那果力梳理了一遍，通體舒泰。
最後，那仙童捧來一盤橙金色的仙柑。
那仙柑，瓣如流雲，果香遠飄數里，正是那長於瀛洲山巔雲窩之處的雲槎柑。
「雲槎柑！」那矮胖老仙翁笑道，
「兩千七百年結一次果。
這果子，最是神奇。
服食之後，那肉身便變輕了，御雲御風，事半功倍。
還能驅散那凡俗的煙火氣，最適合用來打磨仙基。
小豹子，你多吃幾個，日後駕雲，保管比別人快上三分！」
陸炳嘗了一瓣那雲槎柑，只覺那果肉入口即化，化作一縷甘甜的仙氣，自喉間直透丹田。
他隱隱只覺，自己那肉身，竟仿佛真的輕了幾分，連那腳步，都仿佛要飄起來一般。
那九老與三仙，一邊品著那滿桌的珍饈，一邊推杯換盞，說說笑笑，好不熱鬧。
那矮胖老仙翁與那鬚眉如戟的老仙翁，你來我往，划拳斗酒，直鬧得那高台之上，笑聲不斷。
那面如冠玉的老仙翁，則與那福星、祿星談玄論道，說得興起，便以那果核為題，賦詩一首。
那形容枯瘦的老仙翁，則端著酒杯，笑眯眯地看著眾人，偶爾插上一句，便惹得滿座鬨堂。
那壽星捋著長須，望著那滿桌的珍饈，也忍不住讚嘆道：
「好傢夥，九位老友今日竟捨得拿出這許多好物來！
碧藕水桃為按酒，交梨火棗壽千秋。
瀾珠玉醴椹呈案，青瑤雲槎獻玉甌。
這一桌子，便是那瑤池蟠桃會，也不過如此了！」
那九老聞言，都撫掌大笑，連道「不敢當，不敢當」。
陸炳坐在這熱鬧的宴席之間。
望著那海上升起的明月，望著那談笑風生的仙翁們。
心頭只覺暖洋洋的，說不出的暢快。
他何曾想過，有朝一日，竟能坐在那瀛洲島上。
與那福祿壽三仙、瀛洲九老同席共飲，品著仙果，聽著那仙家談玄論道。
這一場宴席，便似一場夢一般。
可他卻知道，這不是夢。
這滿桌的珍饈，這滿座的仙翁，這一片茫茫東海，都是真真切切的。
他端起酒杯，朝著那滿座仙翁，遙遙一舉，仰頭，一飲而盡。
那酒液辛辣入喉，又化開一片暖意，直透心底。
那身量高大、鬚眉如戟的老仙翁卻早已一步上前，一把攬過他的肩頭，哈哈大笑道：
「謝什麼謝！
既來了我瀛洲，正是該好好歡迎一番才是！
來來來，我們幾個老傢伙，今日便在這島上擺下一席好宴，給你接風洗塵！」
那矮胖大腹便便的老仙翁也湊了過來，搓著手，笑眯眯地道：
「正是正是！
老夫老早就惦記著那一壇好酒了，今日正好借這光，拿出來開了它！」
九老設宴，也不在那洞府之中，而是將那宴席，擺在了臨海的一處高台之上。
那高台，三面臨海，一面臨山，正對著那東海的萬頃碧波。
晚風習習，送來那海潮的氣息，天上月輪初升，將那海面鍍上一層銀光，端的是一處飲酒賞景的絕妙所在。
那九老吩咐下去，早有那島上的仙童，一趟趟地捧來那珍饈靈果，在那白玉石桌上，擺了滿滿當當。
那身量高大、鬚眉如戟的老仙翁，一屁股坐在那主位之上。
也不等旁人，先伸手抓過一枚靈果，塞進嘴裡，大嚼起來，含含糊糊地道：
「好！今日難得這般熱鬧，又有這許多好吃的，老夫先吃為敬！」
那面如冠玉、貌若中年的老仙翁，見狀搖頭失笑：
「老傢伙，你急什麼？這好酒好果，還怕飛了不成？倒讓這位小友看了笑話。」
那矮胖大腹便便的老仙翁，卻早已舉著那酒杯，湊到陸炳面前，笑眯眯地道：
「小豹子，來來來，且嘗嘗我們瀛洲的果子。
你別聽那幾個老傢伙胡說，我瀛洲的果子，那可是三界聞名！
你吃了，保准還想吃第二回！」
陸炳被那幾位老仙翁圍著，一時倒也受寵若驚，忙起身謝過。
那矮胖老仙翁也不客氣，親自為陸炳斟了一杯酒，又指點著那滿桌的珍饈，一樣樣地為他介紹起來。
「你瞧這個」
他指著一盤切得薄薄的、白生生的藕片，道，
「這叫碧藕，乃是那海池裡的靈藕，千年方得一節。
那藕切片，佐酒最是相宜，清神魂，定心魔，是那按酒的好菜！」
他又指著那盤紅潤飽滿的水桃，道：
「這瀛洲水桃，更是難得，水靈靈的，一口下去，滿嘴生津，那靈氣便自喉嚨直透丹田，舒坦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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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他又端起那酒杯，朝著那海面上一揚，道：「有道是。
碧藕水桃為按酒，交梨火棗壽千秋！
今日雖沒有那交梨火棗，可有這碧藕水桃，也足夠啦！」
那面如冠玉的老仙翁，卻擺了擺手，笑道：
「老傢伙，你這話說得早了。
你且看，咱們這壓軸的果子，還都沒上呢！」
說話間，那仙童又捧著一隻白玉盤，恭恭敬敬地呈了上來。
那盤中，盛著一枚枚圓滾滾的果子，圓若那海中珍珠，果皮泛著淡淡的海藍瑩光，仿佛將一片海洋，都凝在了那果皮之上。
那果子生在臨海的崖樹之上，果實半垂，常被那海潮霧汽縈繞。
如今摘下來，那果皮之上，竟還籠著一層薄薄的霧氣，仿佛剛從海霧中摘下一般。
那矮胖老仙翁見那果子上來，頓時眼睛一亮，道：
「瀾珠果！好東西！
這果子，兩千四百年方才一熟，
可算是有口福了！」
那面如冠玉的老仙翁，拈起一枚瀾珠果，細細端詳，道：
「這瀾珠果，引那海月之華凝練而成，食之可滌盪神魂雜念，安定心魔，抵禦那域外邪祟、幻術侵擾。
修士服食，更容易感悟那水之大道。
小豹子，你且嘗嘗，說不定能從中悟出些水行之道來。」
陸炳連忙接過一枚，放入口中。
只覺那果皮薄如蟬翼，輕輕一咬，便即破開，一股清冽甘甜的汁水，裹著那海月般的清涼，直湧入口中。
那汁水順著喉嚨滑下，只覺那識海之中。
仿佛被一泓清涼的海水輕輕滌盪，那些雜念、煩擾，竟都悄然散去，心頭一片清明澄澈。
他心頭暗暗驚嘆這瀾珠果，果然名不虛傳！
那矮胖老仙翁見他吃得愜意，也捻著鬍子，笑呵呵地道：
「好吃吧？別急，還有更好的！」
說話間，那仙童又捧來一盤桑椹。
那桑椹，顆顆紫白相間，通體通透。
仿佛用那瓊玉雕成，汁水甘醇，還自帶一縷淡淡的酒氣，光是一看，便知不凡。
「玉醴椹！」
那矮胖老仙翁眯著眼睛，一臉陶醉，
「這果子，依託咱這瀛洲獨有的玉醴泉澆灌而生，一千八百年方才開花結果。
那果肉自帶仙酒之力，吃上一枚，便如飲那玉醴仙泉，那醉意，卻半分不傷神魂。
還能滋養五臟凡胎，褪除那血肉濁垢。
凡夫俗子吃上一枚，便可延年數千載哩！」
說著，他拈起一枚玉醴椹，塞進嘴裡，滿足地眯起眼睛：
「嘖嘖，這滋味，老夫便是再等上一千八百年，也心甘情願！」
那鬚眉如戟的老仙翁，也捻起一枚，丟進嘴裡，嚼了嚼，又猛地灌了一口酒，大笑道：
「好果子！配這好酒，痛快！」
那仙童又捧上一盤橄欖一般的果子，通體翠青，果皮上浮著細碎的銀紋，仿佛被那海風咸霧，常年浸染過一般。
「青瑤欖！」
那矮胖老仙翁道，「三千年一熟！
這果子，專解那丹毒、道傷淤積。
修士常年服食，那肉身便耐得那海風罡煞，便是下到那深海之中，也不懼那陰寒鬼氣。
你日後若是有那渡海探淵的機緣，這青瑤欖，便是你的護身符。」
陸炳接過一枚青瑤欖，放入口中。
那果肉清苦回甘，初時有些澀，可那澀意過後，便有一股清潤的甘甜，自喉間化開。
只覺那周身的經脈，都仿佛被那果力梳理了一遍，通體舒泰。
最後，那仙童捧來一盤橙金色的仙柑。
那仙柑，瓣如流雲，果香遠飄數里，正是那長於瀛洲山巔雲窩之處的雲槎柑。
「雲槎柑！」那矮胖老仙翁笑道，
「兩千七百年結一次果。
這果子，最是神奇。
服食之後，那肉身便變輕了，御雲御風，事半功倍。
還能驅散那凡俗的煙火氣，最適合用來打磨仙基。
小豹子，你多吃幾個，日後駕雲，保管比別人快上三分！」
陸炳嘗了一瓣那雲槎柑，只覺那果肉入口即化，化作一縷甘甜的仙氣，自喉間直透丹田。
他隱隱只覺，自己那肉身，竟仿佛真的輕了幾分，連那腳步，都仿佛要飄起來一般。
那九老與三仙，一邊品著那滿桌的珍饈，一邊推杯換盞，說說笑笑，好不熱鬧。
那矮胖老仙翁與那鬚眉如戟的老仙翁，你來我往，划拳斗酒，直鬧得那高台之上，笑聲不斷。
那面如冠玉的老仙翁，則與那福星、祿星談玄論道，說得興起，便以那果核為題，賦詩一首。
那形容枯瘦的老仙翁，則端著酒杯，笑眯眯地看著眾人，偶爾插上一句，便惹得滿座鬨堂。
那壽星捋著長須，望著那滿桌的珍饈，也忍不住讚嘆道：
「好傢夥，九位老友今日竟捨得拿出這許多好物來！
碧藕水桃為按酒，交梨火棗壽千秋。
瀾珠玉醴椹呈案，青瑤雲槎獻玉甌。
這一桌子，便是那瑤池蟠桃會，也不過如此了！」
那九老聞言，都撫掌大笑，連道「不敢當，不敢當」。
陸炳坐在這熱鬧的宴席之間。
望著那海上升起的明月，望著那談笑風生的仙翁們。
心頭只覺暖洋洋的，說不出的暢快。
他何曾想過，有朝一日，竟能坐在那瀛洲島上。
與那福祿壽三仙、瀛洲九老同席共飲，品著仙果，聽著那仙家談玄論道。
這一場宴席，便似一場夢一般。
可他卻知道，這不是夢。
這滿桌的珍饈，這滿座的仙翁，這一片茫茫東海，都是真真切切的。
他端起酒杯，朝著那滿座仙翁，遙遙一舉，仰頭，一飲而盡。
那酒液辛辣入喉，又化開一片暖意，直透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