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龍虎合擊，滅法國
這一下來得又快又狠，陸炳卻仍是不慌不忙。
他雙手結印，一聲低喝。
剎那間，青龍、白虎兩頭虛影，同時自他身周浮現。
龍吟虎嘯，交纏盤旋，合成一道龍虎合擊之力，竟張開巨口，一口將那白光吞了下去！
那白光在龍虎虛影的腹中轟然炸開，卻只激起一陣悶響。
便被那龍虎之力徹底煉化，化作點點碎光散去，仿佛從未存在過一般。
白雪眼見自己最強的神通。
竟被陸炳這般輕描淡寫地破去，頓時怔住了。
它愣愣地看著那盤旋不散的龍虎虛影，一雙虎目之中滿是不可置信。
好半晌，才緩緩垂下虎首，聲音裡帶著幾分沮喪：「大王厲害，白雪認輸。」
陸炳收了神通，微微一笑，上前揉了揉她那毛茸茸的虎頭，道：
「你已很不錯了。假以時日，未必不能勝過本王。」
一旁觀戰的刁鑽古怪、古怪刁鑽兩妖，早已看得目瞪口呆，張著嘴，半天合不攏。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震撼。
方才那一番交手，龍吟虎嘯，金光縱橫，虛影翻飛。
哪裡是兩個妖怪在切磋？
分明是兩位神仙打架！
那位平日裡看著嬌嬌怯怯的小白虎，竟也有這般通天的本事。
而這位陸大王，更是深不可測。
兩妖縮在石後，再看向陸炳的眼神里，敬畏之色又濃了幾分，連大氣都不敢多喘一口。
回到洞府，陸炳思量了一番，便喚過刁鑽古怪、古怪刁鑽兩妖，道：
「本王與白雪下山去探查一番這隱霧山周遭的動靜，你們二人便留在洞府看家。
好生守著，莫要惹事，若有陌生人闖來，只管躲起來，待本王回來再說。」
兩妖一聽，忙不迭地連連應下。
一個拍著胸脯道「大王放心，我等定把洞府看得鐵桶一般」。
另一個也湊上來表忠心，又千叮嚀萬囑咐陸炳早些回來，活像兩隻操心的老媽子。
陸炳又好氣又好笑，也不多言，點了點頭，帶著白雪，便下了山。
臨行之前，陸炳又想起一事，停住腳步，正色叮囑白雪道：
「下山之後，沒有本王的命令，你萬不可顯出原形，也莫要露了妖氣，免得惹來不必要的麻煩。人間不比山中，處處都是眼睛。」
白雪乖巧地點了點頭，脆生生應道：「白雪記住了，絕不現原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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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炳這才放心，帶著白雪一路向東行去。
他此行的目的，是想摸清這隱霧山周遭的底細。
前世讀《西遊記》，他知道這隱霧山一帶，乃是那西行路上的一段要衝，附近城池村鎮，將來都會與那取經團隊扯上關係。
趁著如今太平，先把周邊的情況摸個清楚，也好為日後早做打算。
哪些地方兇險，哪些地方繁華，哪些妖王盤踞，哪些神仙坐鎮，心裡有數，才不至於日後兩眼一抹黑，撞進什麼不該撞的地方。
兩人行了半日，一路穿林越嶺。
白雪雖化了人形，可畢竟是虎類出身。
走在山間反倒格外精神，蹦蹦跳跳，東張西望，一會兒揪朵野花，一會兒追只蝴蝶，活脫脫一個貪玩的小丫頭。
又走了一段官道，兩人便遠遠望見一座城池。
那城池雖不及玉華城那般巍峨繁華，卻也城郭完整，護城河環繞，城牆高聳，來往客商絡繹不絕，自有一番氣象。
陸炳帶著白雪，混在進城的人流之中，不動聲色地隨著人群，施施然入了城。
一進城門，那熱鬧的市井氣息便撲面而來。
青石鋪就的街道兩側，商鋪林立，酒旗招展。
賣布的、賣糧的、賣雜貨的，叫賣聲此起彼伏，好不熱鬧。
街上的行人也是形形色色。
有挑著擔子的貨郎，有趕著牛車的農戶，有搖著扇子的書生，還有那挎著籃子採買的婦人，牽著孩童的老者，好一派紅塵煙火的氣象。
白雪頭一回這般近距離地見識人間市井，一雙眼睛頓時忙不過來了。
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時不時發出一兩聲驚嘆，倒把那些路人看得直笑。
陸炳尋了個茶館坐下，要了壺茶，又塞給那跑堂的幾文銅錢，隨口攀談起來：
「這位小哥，敢問此處是什麼地界？在下趕路經過，一時竟忘了地名。」
那跑堂的收了銅錢，笑得格外殷勤，麻利地給兩人斟上茶，答道：
「客官有所不知，此地喚作滅法國，乃我們這兒的一等大城！」
滅法國！
陸炳端著茶碗的手微微一頓。
他前世讀《西遊記》時，可是記得清清楚楚。
這滅法國的國王，不知何故，竟立下毒誓，要殺滿一萬個和尚，才肯罷休。
那國王早已殺紅了眼，一個個光頭，不問青紅皂白，拿了便殺。
待那取經團隊路過此地時，已被他殺了九千九百九十六個，只差四個，便要湊足那萬數。
若非孫悟空施展神通，把滿朝君臣連同嬪妃宮女都剃了個光頭。
逼得那國王再不敢殺僧，只怕那唐長老也難逃一劫。
想到此處，陸炳心頭不由得一緊。
這滅法國，在西遊路上也算得上是一處險地，稍有不慎，便是一樁殺劫。
可他又細細一想，卻又漸漸放下心來。
他進城時，分明看到這城中寺廟香火尚存。
街上的和尚們來來往往，神情從容，並無半分慌張，也不見有什麼官兵拿人，更不曾聽說哪家寺院被查抄。
若那國王已經下令誅殺和尚，城中斷然不會這般太平。
看來，這滅法國的殺戒，尚未開啟。
陸炳心中默默盤算。
那滅法國的國王，既立下要殺滿一萬個和尚的毒誓，那麼在取經團隊到來之前，他便已經殺了不少。
既如今城中和尚安然無恙，那便說明，那場殺劫，還遠未開始。
而那取經團隊，要等到這滅法國殺得只剩四個和尚的名額時，才會路過此地。
換句話說，距離那唐僧一行到此，至少還有好幾年的光景。
一念及此，陸炳心中頓時安定了幾分。
他端著茶碗，望著窗外來來往往的和尚，嘴角不禁微微勾起一抹弧度。
這幾年，便足夠他從容修行，安心布局了。
等到那取經團隊真的路過時，他早已不是今日這個默默無聞的小豹子精了。
他放下茶碗，招呼了白雪一聲：「走吧，回去。」
白雪正歪著頭，好奇地看著窗外那些光著腦袋的僧人。
聞言忙收回目光，乖巧地跟在他身後，出了茶館，一路往隱霧山的方向行去。
身後，那滅法國的城門漸漸遠去，隱入暮色之中。
他雙手結印，一聲低喝。
剎那間，青龍、白虎兩頭虛影，同時自他身周浮現。
龍吟虎嘯，交纏盤旋，合成一道龍虎合擊之力，竟張開巨口，一口將那白光吞了下去！
那白光在龍虎虛影的腹中轟然炸開，卻只激起一陣悶響。
便被那龍虎之力徹底煉化，化作點點碎光散去，仿佛從未存在過一般。
白雪眼見自己最強的神通。
竟被陸炳這般輕描淡寫地破去，頓時怔住了。
它愣愣地看著那盤旋不散的龍虎虛影，一雙虎目之中滿是不可置信。
好半晌，才緩緩垂下虎首，聲音裡帶著幾分沮喪：「大王厲害，白雪認輸。」
陸炳收了神通，微微一笑，上前揉了揉她那毛茸茸的虎頭，道：
「你已很不錯了。假以時日，未必不能勝過本王。」
一旁觀戰的刁鑽古怪、古怪刁鑽兩妖，早已看得目瞪口呆，張著嘴，半天合不攏。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震撼。
方才那一番交手，龍吟虎嘯，金光縱橫，虛影翻飛。
哪裡是兩個妖怪在切磋？
分明是兩位神仙打架！
那位平日裡看著嬌嬌怯怯的小白虎，竟也有這般通天的本事。
而這位陸大王，更是深不可測。
兩妖縮在石後，再看向陸炳的眼神里，敬畏之色又濃了幾分，連大氣都不敢多喘一口。
回到洞府，陸炳思量了一番，便喚過刁鑽古怪、古怪刁鑽兩妖，道：
「本王與白雪下山去探查一番這隱霧山周遭的動靜，你們二人便留在洞府看家。
好生守著，莫要惹事，若有陌生人闖來，只管躲起來，待本王回來再說。」
兩妖一聽，忙不迭地連連應下。
一個拍著胸脯道「大王放心，我等定把洞府看得鐵桶一般」。
另一個也湊上來表忠心，又千叮嚀萬囑咐陸炳早些回來，活像兩隻操心的老媽子。
陸炳又好氣又好笑，也不多言，點了點頭，帶著白雪，便下了山。
臨行之前，陸炳又想起一事，停住腳步，正色叮囑白雪道：
「下山之後，沒有本王的命令，你萬不可顯出原形，也莫要露了妖氣，免得惹來不必要的麻煩。人間不比山中，處處都是眼睛。」
白雪乖巧地點了點頭，脆生生應道：「白雪記住了，絕不現原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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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炳這才放心，帶著白雪一路向東行去。
他此行的目的，是想摸清這隱霧山周遭的底細。
前世讀《西遊記》，他知道這隱霧山一帶，乃是那西行路上的一段要衝，附近城池村鎮，將來都會與那取經團隊扯上關係。
趁著如今太平，先把周邊的情況摸個清楚，也好為日後早做打算。
哪些地方兇險，哪些地方繁華，哪些妖王盤踞，哪些神仙坐鎮，心裡有數，才不至於日後兩眼一抹黑，撞進什麼不該撞的地方。
兩人行了半日，一路穿林越嶺。
白雪雖化了人形，可畢竟是虎類出身。
走在山間反倒格外精神，蹦蹦跳跳，東張西望，一會兒揪朵野花，一會兒追只蝴蝶，活脫脫一個貪玩的小丫頭。
又走了一段官道，兩人便遠遠望見一座城池。
那城池雖不及玉華城那般巍峨繁華，卻也城郭完整，護城河環繞，城牆高聳，來往客商絡繹不絕，自有一番氣象。
陸炳帶著白雪，混在進城的人流之中，不動聲色地隨著人群，施施然入了城。
一進城門，那熱鬧的市井氣息便撲面而來。
青石鋪就的街道兩側，商鋪林立，酒旗招展。
賣布的、賣糧的、賣雜貨的，叫賣聲此起彼伏，好不熱鬧。
街上的行人也是形形色色。
有挑著擔子的貨郎，有趕著牛車的農戶，有搖著扇子的書生，還有那挎著籃子採買的婦人，牽著孩童的老者，好一派紅塵煙火的氣象。
白雪頭一回這般近距離地見識人間市井，一雙眼睛頓時忙不過來了。
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時不時發出一兩聲驚嘆，倒把那些路人看得直笑。
陸炳尋了個茶館坐下，要了壺茶，又塞給那跑堂的幾文銅錢，隨口攀談起來：
「這位小哥，敢問此處是什麼地界？在下趕路經過，一時竟忘了地名。」
那跑堂的收了銅錢，笑得格外殷勤，麻利地給兩人斟上茶，答道：
「客官有所不知，此地喚作滅法國，乃我們這兒的一等大城！」
滅法國！
陸炳端著茶碗的手微微一頓。
他前世讀《西遊記》時，可是記得清清楚楚。
這滅法國的國王，不知何故，竟立下毒誓，要殺滿一萬個和尚，才肯罷休。
那國王早已殺紅了眼，一個個光頭，不問青紅皂白，拿了便殺。
待那取經團隊路過此地時，已被他殺了九千九百九十六個，只差四個，便要湊足那萬數。
若非孫悟空施展神通，把滿朝君臣連同嬪妃宮女都剃了個光頭。
逼得那國王再不敢殺僧，只怕那唐長老也難逃一劫。
想到此處，陸炳心頭不由得一緊。
這滅法國，在西遊路上也算得上是一處險地，稍有不慎，便是一樁殺劫。
可他又細細一想，卻又漸漸放下心來。
他進城時，分明看到這城中寺廟香火尚存。
街上的和尚們來來往往，神情從容，並無半分慌張，也不見有什麼官兵拿人，更不曾聽說哪家寺院被查抄。
若那國王已經下令誅殺和尚，城中斷然不會這般太平。
看來，這滅法國的殺戒，尚未開啟。
陸炳心中默默盤算。
那滅法國的國王，既立下要殺滿一萬個和尚的毒誓，那麼在取經團隊到來之前，他便已經殺了不少。
既如今城中和尚安然無恙，那便說明，那場殺劫，還遠未開始。
而那取經團隊，要等到這滅法國殺得只剩四個和尚的名額時，才會路過此地。
換句話說，距離那唐僧一行到此，至少還有好幾年的光景。
一念及此，陸炳心中頓時安定了幾分。
他端著茶碗，望著窗外來來往往的和尚，嘴角不禁微微勾起一抹弧度。
這幾年，便足夠他從容修行，安心布局了。
等到那取經團隊真的路過時，他早已不是今日這個默默無聞的小豹子精了。
他放下茶碗，招呼了白雪一聲：「走吧，回去。」
白雪正歪著頭，好奇地看著窗外那些光著腦袋的僧人。
聞言忙收回目光，乖巧地跟在他身後，出了茶館，一路往隱霧山的方向行去。
身後，那滅法國的城門漸漸遠去，隱入暮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