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把禿子給忘了！
太上老君站在爐鼎前面，目光落在那塊通體焦黑、勉強有個猴子輪廓的「黑炭」上，沉默了很久。那塊「黑炭」還保留著盤坐的姿態，四肢蜷縮，像是正在用一種極其安詳的姿勢等待某種結果，表面還冒著細密的熱氣，邊緣偶爾有細小的火星濺落。
他繞著爐鼎走了一圈，又走了一圈，然後停下來，目光從「黑炭」身上移開，落在陸鴉身上，語氣帶著一種正在驗證某個猜測的平穩：「你過來一下。」
陸鴉聽到這句話之身形爆退，這老頭不會是想殺人滅口吧，旁邊的八戒都往後退了半步。
陸鴉語氣警惕道：「你要幹啥？」
太上老君沒有回答，依然保持那個姿勢看著他。
「你過來！」
陸鴉又往後退了半步：「我不去。」
太上老君放下蒲扇，從爐鼎旁邊站起來，朝他走了一步：「那我過去。」
陸鴉再次後退：「你別過來。」老君繼續往前走：「你站那兒別動。」
陸鴉轉身想跑，但老君的動作比他想像中快，一隻手已經搭在了他的肩膀上，力道不大，但恰好讓他停住了。「你放開——」
陸鴉的話還沒說完，另一隻手已經精準地捏住了他的嘴，拇指和食指分別按住上下唇沿，像是在固定一個需要仔細觀察的物件。陸鴉感覺自己像是被一個正在檢查工具箱的老人拿在手裡翻看，他想說話，但嘴被捏著，只能發出含混不清的聲音：
「干——嘛——」
老君沒有回答，他正在用一道極其細微的法力滲入陸鴉的口腔內部，沿著口腔內壁走了一圈，然後沿著舌面緩慢移動。他檢查完第一遍之後，眉頭微微皺了一下，然後開始檢查第二遍。
陸鴉已經被捏了快半盞茶的功夫，他感覺自己像是一隻被翻過來檢查腹部的烏龜，只能發出含混不清的聲音：「泥彎了煤油——」
老君沒有理他，他開始往更深的地方探索，法力沿著喉管向下延伸，像是在尋找某種已經被標記過但還沒有被確認的節點。
陸鴉終於掙脫了那隻手，往後退了三大步，捂著自己的嘴，聲音帶著一種正在努力恢復清晰的憤慨：
「老頭，你要幹啥！」
太上老君收回手，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搖了搖頭，嘴裡嘟囔道，
「不對啊，怎麼什麼都沒有，不應該啊，這一點都不修仙啊。」
然後抬起頭，看向陸鴉，表情平淡：
「你這烏鴉嘴有點說法，我得研究研究。」
陸鴉的聲音拔高了半度：
「呸呸呸！你才是烏鴉嘴！你全家都是烏鴉嘴！」
八戒扛著那塊「黑炭」，站在爐鼎旁邊，看著面前正在對峙的兩個人，感覺自己像是被夾在兩層正在緩慢移動的板塊之間，左右都靠不住。
那塊「黑炭」還搭在他肩上，邊緣偶爾有細小的碎屑掉落，落在他的新衣服上，留下一道正在緩慢冷卻的焦痕。他忍了一會兒，又忍了一會兒，終於在陸鴉第三次後退、太上老君第三次逼近的時候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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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你們能不能先停一下？猴子都被煉成碳了，你們還在研究烏鴉嘴？」
陸鴉和太上老君的動作同時停了下來。陸鴉的嘴還保持著被捏過的形狀，嘴角的余疼還沒完全消退，他轉頭看了一眼八戒肩上那塊正在緩慢掉落碎屑的「黑炭」，又看了一眼太上老君。
太上老君也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沉默了一下，然後鬆開手，走到爐鼎前面，低頭看著那塊焦黑的輪廓，抬手撫了撫鬍鬚，語氣平淡：
「問題不大。」
陸鴉湊過來：「你咋看出來的？」
太上老君沒有立刻回答，而是伸手在那塊「黑炭」表面輕輕敲了一下，發出一聲清脆的、像是敲擊燒制過的陶器表面的聲響，然後收回手：
「這是個石猴。按照天道前段時間更新的信息，猴子真被煉死了，怎麼可能是碳？應該是琉璃狀。」
陸鴉沉默了一下：「你還挺與時俱進。」
陸鴉看著他：「謝什麼？」
太上老君：「謝你誇我。」
陸鴉張了張嘴，發現自己剛才那句話確實可以被理解成誇讚，雖然他說的時候並沒有這個意思。他決定不再接這個話題，轉而看向那塊焦黑的輪廓：
「那他什麼時候能變回去？」
太上老君又敲了一下那塊「黑炭」：「等他表面的碳殼脫落完，裡面的本體自然就露出來了。」
他頓了頓，「而且我剛才檢查過了，他雖然被煉得焦了，但體內的舍利子已經被完全融進經脈了。」
八戒湊過來，低頭看了看自己肩上那塊正在緩慢脫落碎屑的「黑炭」：「我有個問題！」
太上老君看著他：「你咋問題這麼多呢？」
八戒：「可這個問題很重要！」
太上老君：「有多重要？比猴子死活還重要？」
八戒想了想：「差不多吧。」太
上老君不耐煩道：「那你問吧。」
八戒又深吸了一口氣：「祖師，你說舍利子都融進猴子經脈了，那佛祖咋辦？」
空氣安靜了一瞬。陸鴉的嘴還保持著半張的狀態，像是他剛才正準備說點什麼，但聽到這個問題之後那些話已經全部卡在了喉嚨口。太上老君的手停在了半空中，他那把蒲扇還保持著扇動的姿態。
他緩緩轉過頭，目光從八戒身上移到爐鼎內部那塊依然閉著眼的焦黑輪廓上，然後又從那塊輪廓上移回八戒臉上。又沉默了一下。
陸鴉也緩緩轉過頭，看向老君：「老倌，我剛才沒聽錯吧？」
老君沒有回答，三人同時低頭看向那塊輪廓，又同時抬起頭，然後陸鴉先開口了：
「我擦，把那禿驢給忘了。」
太上老君也開口了：「他還沒回歸啊。」
八戒：「沒有舍利子，佛祖也沒法回歸啊！」三人再次沉默，持續的時間比剛才更長。
地藏王菩薩,觀音：這猴子煉得好啊！最好讓他下輩子也別回歸！
他繞著爐鼎走了一圈，又走了一圈，然後停下來，目光從「黑炭」身上移開，落在陸鴉身上，語氣帶著一種正在驗證某個猜測的平穩：「你過來一下。」
陸鴉聽到這句話之身形爆退，這老頭不會是想殺人滅口吧，旁邊的八戒都往後退了半步。
陸鴉語氣警惕道：「你要幹啥？」
太上老君沒有回答，依然保持那個姿勢看著他。
「你過來！」
陸鴉又往後退了半步：「我不去。」
太上老君放下蒲扇，從爐鼎旁邊站起來，朝他走了一步：「那我過去。」
陸鴉再次後退：「你別過來。」老君繼續往前走：「你站那兒別動。」
陸鴉轉身想跑，但老君的動作比他想像中快，一隻手已經搭在了他的肩膀上，力道不大，但恰好讓他停住了。「你放開——」
陸鴉的話還沒說完，另一隻手已經精準地捏住了他的嘴，拇指和食指分別按住上下唇沿，像是在固定一個需要仔細觀察的物件。陸鴉感覺自己像是被一個正在檢查工具箱的老人拿在手裡翻看，他想說話，但嘴被捏著，只能發出含混不清的聲音：
「干——嘛——」
老君沒有回答，他正在用一道極其細微的法力滲入陸鴉的口腔內部，沿著口腔內壁走了一圈，然後沿著舌面緩慢移動。他檢查完第一遍之後，眉頭微微皺了一下，然後開始檢查第二遍。
陸鴉已經被捏了快半盞茶的功夫，他感覺自己像是一隻被翻過來檢查腹部的烏龜，只能發出含混不清的聲音：「泥彎了煤油——」
老君沒有理他，他開始往更深的地方探索，法力沿著喉管向下延伸，像是在尋找某種已經被標記過但還沒有被確認的節點。
陸鴉終於掙脫了那隻手，往後退了三大步，捂著自己的嘴，聲音帶著一種正在努力恢復清晰的憤慨：
「老頭，你要幹啥！」
太上老君收回手，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搖了搖頭，嘴裡嘟囔道，
「不對啊，怎麼什麼都沒有，不應該啊，這一點都不修仙啊。」
然後抬起頭，看向陸鴉，表情平淡：
「你這烏鴉嘴有點說法，我得研究研究。」
陸鴉的聲音拔高了半度：
「呸呸呸！你才是烏鴉嘴！你全家都是烏鴉嘴！」
八戒扛著那塊「黑炭」，站在爐鼎旁邊，看著面前正在對峙的兩個人，感覺自己像是被夾在兩層正在緩慢移動的板塊之間，左右都靠不住。
那塊「黑炭」還搭在他肩上，邊緣偶爾有細小的碎屑掉落，落在他的新衣服上，留下一道正在緩慢冷卻的焦痕。他忍了一會兒，又忍了一會兒，終於在陸鴉第三次後退、太上老君第三次逼近的時候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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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你們能不能先停一下？猴子都被煉成碳了，你們還在研究烏鴉嘴？」
陸鴉和太上老君的動作同時停了下來。陸鴉的嘴還保持著被捏過的形狀，嘴角的余疼還沒完全消退，他轉頭看了一眼八戒肩上那塊正在緩慢掉落碎屑的「黑炭」，又看了一眼太上老君。
太上老君也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沉默了一下，然後鬆開手，走到爐鼎前面，低頭看著那塊焦黑的輪廓，抬手撫了撫鬍鬚，語氣平淡：
「問題不大。」
陸鴉湊過來：「你咋看出來的？」
太上老君沒有立刻回答，而是伸手在那塊「黑炭」表面輕輕敲了一下，發出一聲清脆的、像是敲擊燒制過的陶器表面的聲響，然後收回手：
「這是個石猴。按照天道前段時間更新的信息，猴子真被煉死了，怎麼可能是碳？應該是琉璃狀。」
陸鴉沉默了一下：「你還挺與時俱進。」
陸鴉看著他：「謝什麼？」
太上老君：「謝你誇我。」
陸鴉張了張嘴，發現自己剛才那句話確實可以被理解成誇讚，雖然他說的時候並沒有這個意思。他決定不再接這個話題，轉而看向那塊焦黑的輪廓：
「那他什麼時候能變回去？」
太上老君又敲了一下那塊「黑炭」：「等他表面的碳殼脫落完，裡面的本體自然就露出來了。」
他頓了頓，「而且我剛才檢查過了，他雖然被煉得焦了，但體內的舍利子已經被完全融進經脈了。」
八戒湊過來，低頭看了看自己肩上那塊正在緩慢脫落碎屑的「黑炭」：「我有個問題！」
太上老君看著他：「你咋問題這麼多呢？」
八戒：「可這個問題很重要！」
太上老君：「有多重要？比猴子死活還重要？」
八戒想了想：「差不多吧。」太
上老君不耐煩道：「那你問吧。」
八戒又深吸了一口氣：「祖師，你說舍利子都融進猴子經脈了，那佛祖咋辦？」
空氣安靜了一瞬。陸鴉的嘴還保持著半張的狀態，像是他剛才正準備說點什麼，但聽到這個問題之後那些話已經全部卡在了喉嚨口。太上老君的手停在了半空中，他那把蒲扇還保持著扇動的姿態。
他緩緩轉過頭，目光從八戒身上移到爐鼎內部那塊依然閉著眼的焦黑輪廓上，然後又從那塊輪廓上移回八戒臉上。又沉默了一下。
陸鴉也緩緩轉過頭，看向老君：「老倌，我剛才沒聽錯吧？」
老君沒有回答，三人同時低頭看向那塊輪廓，又同時抬起頭，然後陸鴉先開口了：
「我擦，把那禿驢給忘了。」
太上老君也開口了：「他還沒回歸啊。」
八戒：「沒有舍利子，佛祖也沒法回歸啊！」三人再次沉默，持續的時間比剛才更長。
地藏王菩薩,觀音：這猴子煉得好啊！最好讓他下輩子也別回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