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我肉身呢？
碧游沉默了。
她站在原地，腦海里正在快速過一遍利弊。靈氣復甦前，她是唯一一位相信並跟著牢陸修行的女生，女生心思細膩，所以大家生活中的事很多自己在打理，所以她反而比呂岩更像眾人師姐，可惜實力差木的辦法。
她看著陸鴉那張正在等待回答的臉，最終點了點頭：「行。你說吧，怎麼重塑？」
陸鴉站起來，走到她面前，伸出手指在她額頭點了一下：「別怕，很快。」
一陣天旋地轉之後，碧游站在靈山門口低頭看著自己透明的雙手，「我肉身呢？」
「牢陸！你給我出來！」門板紋絲不動。
「你不是說重塑根基嗎？我肉身呢？」
「你倒是回句話啊！」
「你敢坑我？你等著，等我回去了，落日城我都全給你燒了！」她罵了大約半小時的功夫，門內沒有任何回應。
碧游又在門口罵罵咧咧一個多小時，門內終於有了動靜，一根羽毛。黑色的，邊緣泛著一層極淡的金光，從門縫裡飄出來，落在她面前的地面上，然後自行豎了起來，像是一根被無形的手扶住的指針，朝著遠處的方向微微傾斜。
碧游低頭看著那根羽毛，又抬頭看了看那扇依然緊閉的殿門：「……你給我一根羽毛是什麼意思？」羽毛沒有回答。她沉默了一下，然後彎腰撿起那根羽毛，羽毛入手溫熱，表面光滑，邊緣沒有毛刺，像是一件已經被提前處理過的信物。
她感覺到那根羽毛正在輕微地牽引著她的魂體，朝著某個固定的方向偏移。她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轉身，順著那根羽毛牽引的方向飛了出去。
她飛了很久。穿過雲層，穿過正在緩慢流動的星光帶，穿過一片正在緩慢旋轉的銀色光暈。那根羽毛始終保持著相同的牽引力，既不加快也不減慢，像是在用固定的頻率引導她的航線。
她看到前方出現了一座正在緩慢旋轉的宮殿，通體銀白，邊緣泛著一層細密的月華光芒，像是被一層正在緩慢流動的霜雪包裹著。廣寒宮。她落在那座宮殿前方的石階上，腳下的地面是玉石質地的，光滑而微涼。
碧游眼睛瞪得大大的：「臥槽，廣寒宮！」
那根羽毛在她落地的瞬間自行鬆開，朝著宮殿深處飛去，在月亮門拐角處停了一下，像是在確認她跟上了，然後又繼續向前飛去。碧游跟隨著那根羽毛穿過月亮門，穿過一處種著桂花的庭院，在庭院深處的石階上停了下來。
一個男人正站在那棵桂花樹前面，穿著一身粗布短打，手裡握著一把斧子，斧刃泛著暗沉的光澤。他正在一下一下地砍那棵桂花樹，動作機械而均勻，像是一台已經被設定好程序的機器，正在持續輸出同樣的動作。
他的眼神是空的，沒有任何聚焦點，仿佛在他面前存在的只有那棵樹和那柄斧子，其他所有東西都不在他的感知範圍內。那根黑色羽毛飄到他面前，懸停了片刻，然後自燃。火焰從羽毛尖端蔓延開來，，在燃燒中散發出一種正在緩慢擴散的溫暖光芒，將那個正在砍樹的男人整個人包裹住。
他的動作停住了，斧子懸在半空中，然後緩慢地放了下來。他的眼神正在發生變化，從那種空無一物的狀態逐漸變得清亮起來，像是一盞正在被緩慢點燃的燈，正在從餘燼中重新升起火苗。
廣寒宮中，嫦娥正在收拾灑落的月華，然後她感受到了什麼，猛地抬頭，那隻被她抱在懷裡的玉兔已經被她順手放在了一邊。她的臉色變了，身形如電，朝著庭院方向飛掠而去：「后羿？」
她的聲音帶著一種她已經很久沒有用過的急切，從宮殿深處傳出來，落在庭院上方的空中。那個男人沒有回頭，但他的聲音從桂花樹前面傳過來，帶著一種正在緩慢恢復的沉穩：「只是短暫恢復。現在魔道掌天，等此劫過去，我還是得蟄伏。」
他轉過身來，目光從嫦娥身上移開，落在碧游身上，然後開口，語氣帶著一種極其清晰的、剛剛確認完某個事實的狀態：「這死烏鴉是一點虧都不想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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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游愣了一下：「你認識牢陸？」
后羿沒有回答，他低頭看著自己手中那柄正在緩慢褪去光澤的斧子，然後又抬頭看了看頭頂那片正在緩慢旋轉的月華：「混沌靈力，三界獨我一家。當初整個三界只有我能射落金烏，靠的就是這個。」
他頓了頓，「他讓你來找我，是為了讓我用月華和混沌靈力幫你重塑肉身。」
碧游：「那你能幫我重塑？」
后羿看了她一眼：「能。但代價是這柄斧子會徹底報廢，以後我只能用普通的斧子砍樹了。」
嫦娥站在庭院入口，沒有走近，也沒有開口。后羿轉回目光，看向碧游：「站到桂花樹下去。」
碧游沒有猶豫，走到桂花樹前面站定。后羿舉起斧子，斧刃上泛起一層正在流動的光芒，混合了銀色的月華和一種更深沉、更古老的暗金色。他揮下斧子。沒有砍向桂花樹，是砍向碧游頭頂上方的空氣。那道光芒從斧刃上飛出去，落在碧游身上，像是一層正在緩慢擴散的水紋，從她的頭頂向下蔓延，覆蓋了她的肩膀、胸口、腰腹、雙腿、腳底。
她感覺到自己的魂體正在被重新塑形，像是有人正在用一層溫暖的材料重新包裹她。月華和混沌靈力在她體內交織，重塑她的根基，讓她的身體變得比之前更穩定、更強大。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那雙手正在從半透明變得堅實，從虛幻變得真實。她握了握拳，感受到了一種全新的力量，像是在原有的基礎上疊加了一層新的層次。后羿收回了斧子，斧刃上的光芒正在緩慢消退，邊緣出現了一道細小的裂縫。
他低頭看了一眼斧子，把它放在旁邊的樹樁上，然後抬頭看向碧游：「你現在比之前強了，但你的根基還需要時間鞏固。你現在在這和嫦娥熟悉月華和混沌靈力的使用，先沉澱一段時間。」
碧游低頭看著自己的手：「謝了。」
后羿沒有接話。他轉身重新面向那棵桂花樹，提起那把已經出現裂痕的斧子，重新舉起來，對準樹幹，像是準備繼續之前的工作。
碧游站在原地，看了他一會兒，然後轉身，朝著來路走去，走了幾步又停下來，側過頭：「你什麼時候能完全醒過來？」
「等那隻烏鴉讓新天條出世！」
她站在原地，腦海里正在快速過一遍利弊。靈氣復甦前，她是唯一一位相信並跟著牢陸修行的女生，女生心思細膩，所以大家生活中的事很多自己在打理，所以她反而比呂岩更像眾人師姐，可惜實力差木的辦法。
她看著陸鴉那張正在等待回答的臉，最終點了點頭：「行。你說吧，怎麼重塑？」
陸鴉站起來，走到她面前，伸出手指在她額頭點了一下：「別怕，很快。」
一陣天旋地轉之後，碧游站在靈山門口低頭看著自己透明的雙手，「我肉身呢？」
「牢陸！你給我出來！」門板紋絲不動。
「你不是說重塑根基嗎？我肉身呢？」
「你倒是回句話啊！」
「你敢坑我？你等著，等我回去了，落日城我都全給你燒了！」她罵了大約半小時的功夫，門內沒有任何回應。
碧游又在門口罵罵咧咧一個多小時，門內終於有了動靜，一根羽毛。黑色的，邊緣泛著一層極淡的金光，從門縫裡飄出來，落在她面前的地面上，然後自行豎了起來，像是一根被無形的手扶住的指針，朝著遠處的方向微微傾斜。
碧游低頭看著那根羽毛，又抬頭看了看那扇依然緊閉的殿門：「……你給我一根羽毛是什麼意思？」羽毛沒有回答。她沉默了一下，然後彎腰撿起那根羽毛，羽毛入手溫熱，表面光滑，邊緣沒有毛刺，像是一件已經被提前處理過的信物。
她感覺到那根羽毛正在輕微地牽引著她的魂體，朝著某個固定的方向偏移。她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轉身，順著那根羽毛牽引的方向飛了出去。
她飛了很久。穿過雲層，穿過正在緩慢流動的星光帶，穿過一片正在緩慢旋轉的銀色光暈。那根羽毛始終保持著相同的牽引力，既不加快也不減慢，像是在用固定的頻率引導她的航線。
她看到前方出現了一座正在緩慢旋轉的宮殿，通體銀白，邊緣泛著一層細密的月華光芒，像是被一層正在緩慢流動的霜雪包裹著。廣寒宮。她落在那座宮殿前方的石階上，腳下的地面是玉石質地的，光滑而微涼。
碧游眼睛瞪得大大的：「臥槽，廣寒宮！」
那根羽毛在她落地的瞬間自行鬆開，朝著宮殿深處飛去，在月亮門拐角處停了一下，像是在確認她跟上了，然後又繼續向前飛去。碧游跟隨著那根羽毛穿過月亮門，穿過一處種著桂花的庭院，在庭院深處的石階上停了下來。
一個男人正站在那棵桂花樹前面，穿著一身粗布短打，手裡握著一把斧子，斧刃泛著暗沉的光澤。他正在一下一下地砍那棵桂花樹，動作機械而均勻，像是一台已經被設定好程序的機器，正在持續輸出同樣的動作。
他的眼神是空的，沒有任何聚焦點，仿佛在他面前存在的只有那棵樹和那柄斧子，其他所有東西都不在他的感知範圍內。那根黑色羽毛飄到他面前，懸停了片刻，然後自燃。火焰從羽毛尖端蔓延開來，，在燃燒中散發出一種正在緩慢擴散的溫暖光芒，將那個正在砍樹的男人整個人包裹住。
他的動作停住了，斧子懸在半空中，然後緩慢地放了下來。他的眼神正在發生變化，從那種空無一物的狀態逐漸變得清亮起來，像是一盞正在被緩慢點燃的燈，正在從餘燼中重新升起火苗。
廣寒宮中，嫦娥正在收拾灑落的月華，然後她感受到了什麼，猛地抬頭，那隻被她抱在懷裡的玉兔已經被她順手放在了一邊。她的臉色變了，身形如電，朝著庭院方向飛掠而去：「后羿？」
她的聲音帶著一種她已經很久沒有用過的急切，從宮殿深處傳出來，落在庭院上方的空中。那個男人沒有回頭，但他的聲音從桂花樹前面傳過來，帶著一種正在緩慢恢復的沉穩：「只是短暫恢復。現在魔道掌天，等此劫過去，我還是得蟄伏。」
他轉過身來，目光從嫦娥身上移開，落在碧游身上，然後開口，語氣帶著一種極其清晰的、剛剛確認完某個事實的狀態：「這死烏鴉是一點虧都不想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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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游愣了一下：「你認識牢陸？」
后羿沒有回答，他低頭看著自己手中那柄正在緩慢褪去光澤的斧子，然後又抬頭看了看頭頂那片正在緩慢旋轉的月華：「混沌靈力，三界獨我一家。當初整個三界只有我能射落金烏，靠的就是這個。」
他頓了頓，「他讓你來找我，是為了讓我用月華和混沌靈力幫你重塑肉身。」
碧游：「那你能幫我重塑？」
后羿看了她一眼：「能。但代價是這柄斧子會徹底報廢，以後我只能用普通的斧子砍樹了。」
嫦娥站在庭院入口，沒有走近，也沒有開口。后羿轉回目光，看向碧游：「站到桂花樹下去。」
碧游沒有猶豫，走到桂花樹前面站定。后羿舉起斧子，斧刃上泛起一層正在流動的光芒，混合了銀色的月華和一種更深沉、更古老的暗金色。他揮下斧子。沒有砍向桂花樹，是砍向碧游頭頂上方的空氣。那道光芒從斧刃上飛出去，落在碧游身上，像是一層正在緩慢擴散的水紋，從她的頭頂向下蔓延，覆蓋了她的肩膀、胸口、腰腹、雙腿、腳底。
她感覺到自己的魂體正在被重新塑形，像是有人正在用一層溫暖的材料重新包裹她。月華和混沌靈力在她體內交織，重塑她的根基，讓她的身體變得比之前更穩定、更強大。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那雙手正在從半透明變得堅實，從虛幻變得真實。她握了握拳，感受到了一種全新的力量，像是在原有的基礎上疊加了一層新的層次。后羿收回了斧子，斧刃上的光芒正在緩慢消退，邊緣出現了一道細小的裂縫。
他低頭看了一眼斧子，把它放在旁邊的樹樁上，然後抬頭看向碧游：「你現在比之前強了，但你的根基還需要時間鞏固。你現在在這和嫦娥熟悉月華和混沌靈力的使用，先沉澱一段時間。」
碧游低頭看著自己的手：「謝了。」
后羿沒有接話。他轉身重新面向那棵桂花樹，提起那把已經出現裂痕的斧子，重新舉起來，對準樹幹，像是準備繼續之前的工作。
碧游站在原地，看了他一會兒，然後轉身，朝著來路走去，走了幾步又停下來，側過頭：「你什麼時候能完全醒過來？」
「等那隻烏鴉讓新天條出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