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一個字，干！
院子裡靜得像是有人把聲音從這片空間裡整個抽走了。外圍的魔兵排成一圈，暗色的甲冑在暮光中泛著冷光，步伐一致，沒有多餘的動作，像是一堵正在緩慢合攏的牆。
中間那些被圍住的修士們迅速重新聚合，各自握緊法器，互相之間也顧不上之前的恩怨了，先一致對外再說。
黑袍護法站在院牆上方的瓦片邊緣，目光低垂，掃過院中每一個人的面孔，然後開口：
「舍利子不是你們該碰的東西，交出來，可以走。」
他的聲音不大，但清晰地傳遍了整個院子，帶著一種近乎平穩的篤定，像是在陳述一件已經確認過很多次的事實。
黑袍護法低頭看著他：「現在三界由魔界統治，靈山的東西自然也歸魔界處置。」
灰袍老者：「靈山傳出來的消息里可沒說要交給魔界。『誰找到誰獻上』——這是原話。」
黑袍護法沉默了一下：「那是給你們聽的，不是給我聽的。」
灰袍老者：「那你聽的是誰的話？」黑袍護法沒有說話，但他的手已經從袖口伸出來了一截。
另一個散修站在灰袍老者旁邊，低聲說了一句：「他們人多，真要打起來，咱們不一定擋得住。」
灰袍老者沒有回頭：「擋不住也要擋，修行這麼多年，不就是為了成仙麼，那可是九轉金丹！」散修沒有說話，但法器已經握緊了。
灰袍老者的聲音在院子裡落下之後，像是石沉大海，黑袍護法沒有回應，他站在院牆上，目光依然低垂，像是在等一個信號，也像是在確認某些人已經準備好動手了。
院子裡的沉默又持續了幾息，然後從散修群後方傳來一道聲音，不大，但語氣帶著一種正在努力壓制的激動：「有什麼好說的，他們魔界的人什麼時候講過道理？」
聲音的來源很快被旁邊的人接上了：「就是，仗著人多勢眾，真打起來誰輸誰贏還不一定呢！」
又一道聲音從更後面傳上來，語氣激動：「修行這麼多年不就是為了今天麼，大不了就是一死，怕什么九轉金丹本來就該有緣者得之！」
灰袍老者回頭看了一眼聲音的方向，沒有找到說話的人，但他能感覺到散修的情緒已經被調動，他旁邊的人呼吸聲已經變得沉重。
緊接著，魔兵隊列里也傳來一道聲音，粗獷而響亮：「黑袍護法怕什麼，把他們都殺光，舍利子就是我們的，不就是一群散修烏合之眾嘛！」
黑袍護法側過頭去，想看看到底是誰，哪個逼崽子是真把自己當妖魔了啊？
目光掃向聲音傳來的方向，他的視線從那些暗色甲冑之間穿過，沒有找到說話的人，像是那道聲音是從某個他看不到的縫隙里鑽出來的，又迅速消失在了隊列的陰影里。他收回目光，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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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第二道聲音緊跟著響了起來，這次是從另一側：「就是，這些散修能成什麼氣候，連個正式編制都沒有，也好意思來搶舍利子？」
緊接著散修那邊也炸開了：「誰稀罕你們魔界的編制？你們那編制有俸祿嗎？有醫保嗎？有退休金嗎？」
一個魔兵忍不住回了一句：「我們管飯！」
散修：「管飯？管什麼飯？你們魔界食堂的飯能吃嗎？」
那個魔兵明顯愣了一下：「……你不知道我們魔界食堂新換了大廚？」
散修：「大廚？你們連灶台都沒有，哪來的大廚？」兩人隔著整座院子開始對峙，聲音越來越高，像是正在用對話取代兵刃，試圖在動手之前先在言語上占到上風。
又一道聲音從散修隊伍里傳來，帶著一種正在努力壓住笑意的揶揄：「你們那些魔兵，頭盔戴得歪歪斜斜的，一看就是新兵蛋子，連站隊列都站不齊。」
一個魔兵立刻回了一句：「你眼瞎啊，我們這是新式站法，靈活機動，你懂個屁！」
散修回擊：「什麼靈活機動，我看是站不穩怕摔吧！」
魔兵隊列里有人笑了一聲，然後又迅速壓住了。黑袍護法的目光再次掃過隊列，這一次他鎖定了一個正在快速低頭的魔兵，但他沒有點名，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後又把目光移開了。
散修這邊的笑聲也開始蔓延，一道聲音又從散修後方冒出來，帶著一種極其誠懇的語氣：「我聽說魔界食堂的饅頭都是黑的，不知道裡面摻了什麼。」
另一個散修接話：「摻了魔氣啊，吃了之後修為倒退三百年。」
散修這邊開始大聲嘲笑這些魔兵。
魔兵後方突然炸開一聲吼：「忍不了了，兄弟們乾死這幫散修！」。
散修這邊也不甘示弱，幾乎是同一時間有人喊了回去：「干就干！誰怕誰！」話音未落，兩道人影已經撞在了一起，緊接著是第二道、第三道，像兩股被同時鬆開閘門的水流，在院子中央轟然對撞。
灰袍老者還沒來得及開口制止，就看到前排的散修已經跟魔兵正面碰上了——短棍砸在肩甲上，盾牌頂住法器的劈砍，碰撞聲在暮色中連成一片。他往後退了半步，又往前踏了半步，想喊停，但聲音被混戰中的喊叫聲淹沒了。他看向黑袍護法的方向，但院牆上已經空了。
混戰持續著，勢頭看著很猛，但仔細觀察就會發現，雙方都在收著力。一個散修的短棍砸在魔兵的肩甲上，力道剛好能讓對方後退兩步，不會震傷骨頭；一個魔兵的長刀橫掃，刀背拍在散修的護臂上，震得他手臂發麻，但皮肉沒破。有人被撞倒了，旁邊很快會有人伸手拉他起來，拍兩下灰，再把他推回去。
地面上偶爾濺起火星，偶爾泛起法器碰撞的微光，有人倒下，有人流血，但是沒有人死亡，這些散修的修為很難傷到這些「魔兵」而這些「魔兵」下手也有數不會真的傷人。
中間那些被圍住的修士們迅速重新聚合，各自握緊法器，互相之間也顧不上之前的恩怨了，先一致對外再說。
黑袍護法站在院牆上方的瓦片邊緣，目光低垂，掃過院中每一個人的面孔，然後開口：
「舍利子不是你們該碰的東西，交出來，可以走。」
他的聲音不大，但清晰地傳遍了整個院子，帶著一種近乎平穩的篤定，像是在陳述一件已經確認過很多次的事實。
黑袍護法低頭看著他：「現在三界由魔界統治，靈山的東西自然也歸魔界處置。」
灰袍老者：「靈山傳出來的消息里可沒說要交給魔界。『誰找到誰獻上』——這是原話。」
黑袍護法沉默了一下：「那是給你們聽的，不是給我聽的。」
灰袍老者：「那你聽的是誰的話？」黑袍護法沒有說話，但他的手已經從袖口伸出來了一截。
另一個散修站在灰袍老者旁邊，低聲說了一句：「他們人多，真要打起來，咱們不一定擋得住。」
灰袍老者沒有回頭：「擋不住也要擋，修行這麼多年，不就是為了成仙麼，那可是九轉金丹！」散修沒有說話，但法器已經握緊了。
灰袍老者的聲音在院子裡落下之後，像是石沉大海，黑袍護法沒有回應，他站在院牆上，目光依然低垂，像是在等一個信號，也像是在確認某些人已經準備好動手了。
院子裡的沉默又持續了幾息，然後從散修群後方傳來一道聲音，不大，但語氣帶著一種正在努力壓制的激動：「有什麼好說的，他們魔界的人什麼時候講過道理？」
聲音的來源很快被旁邊的人接上了：「就是，仗著人多勢眾，真打起來誰輸誰贏還不一定呢！」
又一道聲音從更後面傳上來，語氣激動：「修行這麼多年不就是為了今天麼，大不了就是一死，怕什么九轉金丹本來就該有緣者得之！」
灰袍老者回頭看了一眼聲音的方向，沒有找到說話的人，但他能感覺到散修的情緒已經被調動，他旁邊的人呼吸聲已經變得沉重。
緊接著，魔兵隊列里也傳來一道聲音，粗獷而響亮：「黑袍護法怕什麼，把他們都殺光，舍利子就是我們的，不就是一群散修烏合之眾嘛！」
黑袍護法側過頭去，想看看到底是誰，哪個逼崽子是真把自己當妖魔了啊？
目光掃向聲音傳來的方向，他的視線從那些暗色甲冑之間穿過，沒有找到說話的人，像是那道聲音是從某個他看不到的縫隙里鑽出來的，又迅速消失在了隊列的陰影里。他收回目光，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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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第二道聲音緊跟著響了起來，這次是從另一側：「就是，這些散修能成什麼氣候，連個正式編制都沒有，也好意思來搶舍利子？」
緊接著散修那邊也炸開了：「誰稀罕你們魔界的編制？你們那編制有俸祿嗎？有醫保嗎？有退休金嗎？」
一個魔兵忍不住回了一句：「我們管飯！」
散修：「管飯？管什麼飯？你們魔界食堂的飯能吃嗎？」
那個魔兵明顯愣了一下：「……你不知道我們魔界食堂新換了大廚？」
散修：「大廚？你們連灶台都沒有，哪來的大廚？」兩人隔著整座院子開始對峙，聲音越來越高，像是正在用對話取代兵刃，試圖在動手之前先在言語上占到上風。
又一道聲音從散修隊伍里傳來，帶著一種正在努力壓住笑意的揶揄：「你們那些魔兵，頭盔戴得歪歪斜斜的，一看就是新兵蛋子，連站隊列都站不齊。」
一個魔兵立刻回了一句：「你眼瞎啊，我們這是新式站法，靈活機動，你懂個屁！」
散修回擊：「什麼靈活機動，我看是站不穩怕摔吧！」
魔兵隊列里有人笑了一聲，然後又迅速壓住了。黑袍護法的目光再次掃過隊列，這一次他鎖定了一個正在快速低頭的魔兵，但他沒有點名，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後又把目光移開了。
散修這邊的笑聲也開始蔓延，一道聲音又從散修後方冒出來，帶著一種極其誠懇的語氣：「我聽說魔界食堂的饅頭都是黑的，不知道裡面摻了什麼。」
另一個散修接話：「摻了魔氣啊，吃了之後修為倒退三百年。」
散修這邊開始大聲嘲笑這些魔兵。
魔兵後方突然炸開一聲吼：「忍不了了，兄弟們乾死這幫散修！」。
散修這邊也不甘示弱，幾乎是同一時間有人喊了回去：「干就干！誰怕誰！」話音未落，兩道人影已經撞在了一起，緊接著是第二道、第三道，像兩股被同時鬆開閘門的水流，在院子中央轟然對撞。
灰袍老者還沒來得及開口制止，就看到前排的散修已經跟魔兵正面碰上了——短棍砸在肩甲上，盾牌頂住法器的劈砍，碰撞聲在暮色中連成一片。他往後退了半步，又往前踏了半步，想喊停，但聲音被混戰中的喊叫聲淹沒了。他看向黑袍護法的方向，但院牆上已經空了。
混戰持續著，勢頭看著很猛，但仔細觀察就會發現，雙方都在收著力。一個散修的短棍砸在魔兵的肩甲上，力道剛好能讓對方後退兩步，不會震傷骨頭；一個魔兵的長刀橫掃，刀背拍在散修的護臂上，震得他手臂發麻，但皮肉沒破。有人被撞倒了，旁邊很快會有人伸手拉他起來，拍兩下灰，再把他推回去。
地面上偶爾濺起火星，偶爾泛起法器碰撞的微光，有人倒下，有人流血，但是沒有人死亡，這些散修的修為很難傷到這些「魔兵」而這些「魔兵」下手也有數不會真的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