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處刑人:觀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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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風火輪與筋斗雲撞在一起,掀起一圈肉眼可見的氣浪,把附近幾朵正在緩慢漂移的雲層震散了。

  悟空金箍棒橫在身前,棒身還帶著剛才那一擊的余顫,目光鎖定對面那道赤紅色的身影,開口時聲音壓低,帶著一種正在確認對方是否還在繼續偽裝的審視:「你到底是誰?為什麼要假扮哪吒?」

  哪吒沒有回答。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那雙新生的手掌,掌心覆蓋著一層細密的暗紅色紋路,像是一層正在緩慢流動的火焰,溫熱、穩定、有力。他握了握拳,感受到體內那股從未有過的厚重感,然後抬頭看向悟空:

  「來試試。」

  話音還沒落地,他已經動了。風火輪向後一蹬,整個人貼著地面朝悟空滑了過去,速度比之前快了一截,身影在移動時帶起一道模糊的殘影,像是一截正在被拉長的火光。

  悟空沒有後退。他側身讓開第一擊,哪吒的拳風從他肩頭掃過,在空氣中留下一道微熱的氣流,像是一陣被瞬間加熱又迅速冷卻的風。悟空反手揮棒,棒身橫著掃向哪吒腰間,力道不輕,但哪吒沒有閃避,他抬手格擋,手臂和棒身相撞,發出一聲清脆的金屬碰撞聲,火花從接觸點飛濺出來,像是一串被驟然點燃的細小爆竹。

  悟空看了一眼自己的棒身,又看了一眼哪吒那條手臂,沉默了一下:「……你這肉身,居然如此強大?」

  哪吒收回手臂,活動了一下手腕:「切,就你金剛不壞啊。」

  悟空:「你這到底是什麼身體?」

  哪吒:「先天火德真身,比你那鐵棒硬。」

  他又沖了上去,這一次速度更快,拳腳交替,每一擊都帶著灼熱的氣流,像是一團正在不斷燃燒的火球在悟空周圍快速移動。悟空一一格擋,金箍棒在他手中變換著不同的角度和力道,每一次交接都發出沉悶的碰撞聲,像是兩件重物在持續撞擊。

  哪吒打了一陣之後停了下來,退後兩步,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拳頭。拳面完好,沒有紅腫,沒有裂痕,甚至連那道暗紅色的紋路都沒有變淡。他滿意地點了點頭:「這身體不錯。」

  悟空也收了棒,看著他那副樣子:「你是真的哪吒?」

  哪吒:「不然你以為我是誰?」

  悟空:「我以為你是魔界假扮的。」

  哪吒:「魔界假扮我幹什麼?」悟

  空:「現在三界已經被魔道控制了,天庭和靈山都被替換了。」

  哪吒沉默了一下,他看著悟空那張認真的臉,話到嘴邊又咽回去了,然後開口:「那你打算怎麼辦?」

  悟空:「找幫手,把靈山和天庭奪回來。」

  哪吒想了想:「那我們分頭行動,我去其他地方找救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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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刑天:「分頭?不是什麼人都和我一樣分頭也能活的。」

  哪吒:「。。。」

  兩人分開後,哪吒和刑天正在前往落日城尋找玉帝。

  「你為啥不告訴那隻猴子真相?」

  哪吒無奈:「猴子出世太晚,不知道這三界的情況,不知道魔亦是道,吃了年輕的虧。」

  「那你就看著他被坑?」

  哪吒兩手一攤:「我能有啥辦法,上面的大佬不告訴他真相,萬一壞了大佬們的樂。。。算計,那我就得成下一個樂。。。應運之人了。」

  刑天:「你是想說樂子吧。」

  哪吒一臉嚴肅地看著刑天,刑天疑惑:「怎麼了?」

  「我突然覺得你們被推翻了是應該的。」

  「。。。。」

  另一半,孫悟空帶著喬靈兒想尋找個安全的地方,先把人安置下來。

  一朵祥雲從遠處飄來,速度不快但方向明確。雲上站著一個人,手持淨瓶,髮髻高挽,面容溫和,正是觀音菩薩。她落地的姿態很輕,像是踩在一片還沒有完全凝固的水面上,衣袂和發梢都沒有被風擾動。

  悟空看到她之後沒有立刻行禮,他眯起眼,火眼金睛的光從瞳孔深處亮起,像是兩盞被點燃的小燈。他盯著觀音看了一會兒,然後轉頭低聲對哪吒說了一句:「好妖怪,假扮菩薩,居然還能躲過俺老孫的火眼金睛。」

  喬靈兒站在旁邊,看著那位正在緩步走來的觀音,心裡直罵:這特麼哪是假扮的,這就是真的。他往後退了半步,試圖把自己藏在悟空身後。

  觀音已經走到了二人面前,看向悟空:「好個齊天大聖,我偽裝的這麼好都被你識破了。」

  悟空沒有回答,他提起金箍棒,一腳踏出,棒身朝著那道身影掃去,帶起的風聲在空氣中拉出一道尖銳的鳴響。

  然後他停住了。一道極細的、像是柳葉邊緣一樣薄的光從「假觀音」手中飛出來,落在他面前的空氣里,像是一根被固定住的線,線頭微微顫動了一下,然後那根線開始延伸,沿著他的手腕、肘部、肩膀、腰部,一層一層地纏繞上去,像是有一雙無形的手正在用一根看不見的絲線把他固定在原地。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手還能動,但每動一下都會遇到一種均勻的阻力,像是被一層正在緩慢收緊的薄膜包裹住了。金箍棒停在半空中,棒身微微顫抖,但沒有辦法再向前推進半寸。

  「假觀音」收回手,動作依然輕緩,然後她的目光越過悟空,落在喬靈兒身上:「現在輪到你了。」喬靈兒往後退了半步他就已經被一道無形的力量拉到了「假觀音」面前。

  他抬起頭看了她一眼,確認了自己之前的判斷——這張臉、這個動作、這個語氣,都是真的。貨真價實的觀音菩薩。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話還沒出口,第一擊已經落下來了。

  接下來的悟空只能無能的在一旁眼睜睜的看著觀音花式吊打喬靈兒,每次都是恰到好處,保證其留著最後一口氣,治好他繼續吊打。

  喬靈兒沒有說話,也沒有喊。他轉回目光,看向觀音,用眼神傳遞了一句話:我知道你是真的,你也知道我是誰,出出氣得了。

  觀音沒有回應他的目光。她把淨瓶換到另一隻手上,然後從袖子裡取出一樣東西,放在地面上。木驢,不大,木質,表面打磨光滑,木驢的背上有一道正在緩慢旋轉的鐵蓮花,花瓣邊緣鋒利,旋轉時發出一種低沉的、持續的嗡鳴聲。

  喬靈兒看著那個正在旋轉的鐵蓮花,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然後開口:「你過分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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