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還得是你啊
喬靈兒坐在老松樹下面，手裡攥著一把草，心裡盤算著接下來該怎麼應對那兩隻猴子。
他現在的處境非常微妙——法力全無，肉體凡胎，面前站著兩個曾經被他用五指山壓過、須彌幻境困過、用各種方式收調教的猴子。
如果他們認出自己是如來，按照這兩猴的性格，怕是要把他這轉世身當場擺出十八個不同姿勢輪流揍一遍。他決定打死也不能承認。
悟空蹲在不遠處，正在用一根樹枝在地上畫圈，像是真的不著急。
六耳靠在另一棵樹上，目光落在喬靈兒身上，正偷偷打量兩猴的喬靈兒看到六耳的目光，連忙把頭撇了過去。
安靜地看了一會兒，六耳似乎明白了什麼，然後開口：「你剛才說——民間故事裡有齊天大聖和六耳獼猴。」
喬靈兒沒有抬頭：「嗯。」
六耳：「那你聽說過佛祖嗎？」
喬靈兒的手頓了一下：「……聽說過。」
六耳：「那你覺得佛祖是個什麼樣的人？」
喬靈兒沉默了一下：「是一個……有大智慧的人。」
六耳：「你覺得他有大智慧？」
喬靈兒點了點頭：「嗯。」
六耳：「那你覺得他有沒有做過一些……不太厚道的事？」
喬靈兒的手又頓了一下：「……比如？」
六耳：「比如把一隻猴子壓在五行山下五百年。」
喬靈兒沉默了一瞬：「……那是為了讓他修行。」
六耳：「修行？」
喬靈兒：「對。壓在山下，是為了讓他靜心。」
六耳：「那你覺得他靜心了嗎？」
喬靈兒想了想：「……應該靜了。」
六耳：「那他把另一隻猴子困在須彌幻境五百年，是為了什麼？」
喬靈兒：「emm，可能也是為了靜心。」
六耳：「哦？難道不是忘了。」
「不是！誰說的！怎麼可能！」
「你怎麼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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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靈兒丟下手裡的樹枝，「是嗎？我急了嗎？我沒急吧？」
悟空蹲在不遠處，手裡的樹枝停了一下，像是正在分析這段對話的走勢，然後他抬頭看了一眼喬靈兒，又看了一眼六耳，沒有插話。
六耳看著喬靈兒：「你對佛門的事，還挺了解的。」
喬靈兒：「……讀書人，什麼都看一點。」
六耳：「那你有沒有讀過一本叫《金剛經》的書？」喬靈兒沉默了一下：「……讀過。」
六耳：「那你能不能背兩句我聽聽？」
喬靈兒沉默了一下：「……『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與大比丘眾千二百五十人俱。』」
六耳看著他：「你背得還挺熟。」
喬靈兒：「……讀得多。」
六耳：「那你知不知道『如是我聞』這四個字是什麼意思？」喬靈兒沉默了一下：「……是我聽到的。」
六耳：「那後面那句『一時佛在舍衛國』呢？」
喬靈兒：「……是那個時候，佛在舍衛國。」
六耳：「那你覺得這個『佛』，指的是誰？」
喬靈兒：「……釋迦牟尼。」
六耳：「那你覺得釋迦牟尼這個人，怎麼樣？」
喬靈兒沉默了一下：「……是一個很厲害的人。」
六耳：「那他有沒有做過什麼……不太聰明的事？」
喬靈兒：「……比如？」
六耳：「比如把自己轉世成一個凡人，然後被女土匪打得半死。」
喬靈兒沉默了很久，然後開口：「……那可能是有他自己的考量。」
六耳：「你覺得他有考量？」
喬靈兒：「……應該有。」
六耳：「那你覺得他的考量是什麼？」
喬靈兒：「……我不知道。」
六耳：「你剛才說了那麼多，現在說不知道？」
喬靈兒：「……讀書人也有不知道的時候。」
六耳：「那你知不知道有一種法術，叫『他心通』？」
喬靈兒沉默了一下：「……知道。」
六耳：「那我現在要是對你用一下，你覺得我會看到什麼？」
喬靈兒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開口：「……你試試。」
六耳看著他，沒有動。過了一會兒他開口：「我不用。因為你現在是一個凡人，用了也沒用。」喬靈兒沒有接話。六耳繼續說：「但如果你不是凡人，我用了就有用。」
喬靈兒依然沒有接話。六耳也沒有繼續說下去。他靠在樹上，像是在等一個並不著急的答案。
悟空終於開口了：「你們聊完了？」
六耳點了點頭：「聊完了。」悟空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到喬靈兒面前：「那我們現在來聊一聊——你剛才為什麼用『他』來稱呼佛祖，而不是『佛祖』？」
喬靈兒沉默了一下：「……有什麼區別？」
悟空：「區別很大。普通人說佛祖的時候，不會用『他』來指代。他們會說『佛祖』或者『如來』。只有跟佛祖很熟的人，才會用『他』。」
他看了喬靈兒一眼，「你剛才說了四次『他』。」
喬靈兒沉默了一下：「……那是口誤。」
悟空：「你剛才背《金剛經》的時候沒有口誤。你提到『釋迦牟尼』的時候也沒有口誤。只有在說到『如來』的時候，你用了『他』。」他看著喬靈兒：「你怎麼解釋？」
喬靈兒沒有回答。他坐在老松樹下面，手裡還攥著那把草，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開口：「你們想打就打吧。」
悟空愣了一下：「……你承認了？」
喬靈兒：「我沒有承認。但我確實累了。」
這倒是讓悟空不知道如何是好了，實際上從六耳和喬靈兒的對話中，他聽出來這喬靈兒怕不是什麼魔主轉世，而是佛祖轉世。
按理說現在自己應該乘著這個機會有仇報仇有怨報怨的，結果喬靈兒這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姿態反而讓自己不知道該怎麼下手了。
悟空對六耳傳音：「怎麼辦？還打不？」
六耳：「我哪知道，不過可以讓他吃點苦頭！」
「怎麼說？」
「他是佛祖，那現在靈山那位必然是假的，把他送過去，那邊哪怕是走個面也得意思意思收拾他一頓，到時候咱們再出手救他！」
「還得是你啊。」
他現在的處境非常微妙——法力全無，肉體凡胎，面前站著兩個曾經被他用五指山壓過、須彌幻境困過、用各種方式收調教的猴子。
如果他們認出自己是如來，按照這兩猴的性格，怕是要把他這轉世身當場擺出十八個不同姿勢輪流揍一遍。他決定打死也不能承認。
悟空蹲在不遠處，正在用一根樹枝在地上畫圈，像是真的不著急。
六耳靠在另一棵樹上，目光落在喬靈兒身上，正偷偷打量兩猴的喬靈兒看到六耳的目光，連忙把頭撇了過去。
安靜地看了一會兒，六耳似乎明白了什麼，然後開口：「你剛才說——民間故事裡有齊天大聖和六耳獼猴。」
喬靈兒沒有抬頭：「嗯。」
六耳：「那你聽說過佛祖嗎？」
喬靈兒的手頓了一下：「……聽說過。」
六耳：「那你覺得佛祖是個什麼樣的人？」
喬靈兒沉默了一下：「是一個……有大智慧的人。」
六耳：「你覺得他有大智慧？」
喬靈兒點了點頭：「嗯。」
六耳：「那你覺得他有沒有做過一些……不太厚道的事？」
喬靈兒的手又頓了一下：「……比如？」
六耳：「比如把一隻猴子壓在五行山下五百年。」
喬靈兒沉默了一瞬：「……那是為了讓他修行。」
六耳：「修行？」
喬靈兒：「對。壓在山下，是為了讓他靜心。」
六耳：「那你覺得他靜心了嗎？」
喬靈兒想了想：「……應該靜了。」
六耳：「那他把另一隻猴子困在須彌幻境五百年，是為了什麼？」
喬靈兒：「emm，可能也是為了靜心。」
六耳：「哦？難道不是忘了。」
「不是！誰說的！怎麼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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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靈兒丟下手裡的樹枝，「是嗎？我急了嗎？我沒急吧？」
悟空蹲在不遠處，手裡的樹枝停了一下，像是正在分析這段對話的走勢，然後他抬頭看了一眼喬靈兒，又看了一眼六耳，沒有插話。
六耳看著喬靈兒：「你對佛門的事，還挺了解的。」
喬靈兒：「……讀書人，什麼都看一點。」
六耳：「那你有沒有讀過一本叫《金剛經》的書？」喬靈兒沉默了一下：「……讀過。」
六耳：「那你能不能背兩句我聽聽？」
喬靈兒沉默了一下：「……『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與大比丘眾千二百五十人俱。』」
六耳看著他：「你背得還挺熟。」
喬靈兒：「……讀得多。」
六耳：「那你知不知道『如是我聞』這四個字是什麼意思？」喬靈兒沉默了一下：「……是我聽到的。」
六耳：「那後面那句『一時佛在舍衛國』呢？」
喬靈兒：「……是那個時候，佛在舍衛國。」
六耳：「那你覺得這個『佛』，指的是誰？」
喬靈兒：「……釋迦牟尼。」
六耳：「那你覺得釋迦牟尼這個人，怎麼樣？」
喬靈兒沉默了一下：「……是一個很厲害的人。」
六耳：「那他有沒有做過什麼……不太聰明的事？」
喬靈兒：「……比如？」
六耳：「比如把自己轉世成一個凡人，然後被女土匪打得半死。」
喬靈兒沉默了很久，然後開口：「……那可能是有他自己的考量。」
六耳：「你覺得他有考量？」
喬靈兒：「……應該有。」
六耳：「那你覺得他的考量是什麼？」
喬靈兒：「……我不知道。」
六耳：「你剛才說了那麼多，現在說不知道？」
喬靈兒：「……讀書人也有不知道的時候。」
六耳：「那你知不知道有一種法術，叫『他心通』？」
喬靈兒沉默了一下：「……知道。」
六耳：「那我現在要是對你用一下，你覺得我會看到什麼？」
喬靈兒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開口：「……你試試。」
六耳看著他，沒有動。過了一會兒他開口：「我不用。因為你現在是一個凡人，用了也沒用。」喬靈兒沒有接話。六耳繼續說：「但如果你不是凡人，我用了就有用。」
喬靈兒依然沒有接話。六耳也沒有繼續說下去。他靠在樹上，像是在等一個並不著急的答案。
悟空終於開口了：「你們聊完了？」
六耳點了點頭：「聊完了。」悟空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到喬靈兒面前：「那我們現在來聊一聊——你剛才為什麼用『他』來稱呼佛祖，而不是『佛祖』？」
喬靈兒沉默了一下：「……有什麼區別？」
悟空：「區別很大。普通人說佛祖的時候，不會用『他』來指代。他們會說『佛祖』或者『如來』。只有跟佛祖很熟的人，才會用『他』。」
他看了喬靈兒一眼，「你剛才說了四次『他』。」
喬靈兒沉默了一下：「……那是口誤。」
悟空：「你剛才背《金剛經》的時候沒有口誤。你提到『釋迦牟尼』的時候也沒有口誤。只有在說到『如來』的時候，你用了『他』。」他看著喬靈兒：「你怎麼解釋？」
喬靈兒沒有回答。他坐在老松樹下面，手裡還攥著那把草，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開口：「你們想打就打吧。」
悟空愣了一下：「……你承認了？」
喬靈兒：「我沒有承認。但我確實累了。」
這倒是讓悟空不知道如何是好了，實際上從六耳和喬靈兒的對話中，他聽出來這喬靈兒怕不是什麼魔主轉世，而是佛祖轉世。
按理說現在自己應該乘著這個機會有仇報仇有怨報怨的，結果喬靈兒這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姿態反而讓自己不知道該怎麼下手了。
悟空對六耳傳音：「怎麼辦？還打不？」
六耳：「我哪知道，不過可以讓他吃點苦頭！」
「怎麼說？」
「他是佛祖，那現在靈山那位必然是假的，把他送過去，那邊哪怕是走個面也得意思意思收拾他一頓，到時候咱們再出手救他！」
「還得是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