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六耳是假扮六耳的間諜
兩猴蹲在花果山洞口，六耳手裡還攥著一根剛從地上拔起來的草，在指間轉了兩圈，又鬆開，任由它被風吹走。他抬頭看了一眼天色——天空正在從灰藍變成一種更深的顏色，像是有人把一盞燈的亮度擰暗了些許。
悟空蹲在他旁邊，金箍棒橫擱在膝蓋上，不時扭頭看一眼那道還跪在洞口石階上的灰白身影，然後又轉回來。
「你覺得這龍說的話有問題？」悟空壓低聲音。
「他沒說話呢。」六耳也壓低聲音，「但問題不在他說什麼。」
「那問題在哪？」
「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裡。」六耳的目光落在那道半透明的輪廓上，「花果山不是誰都能進來的，這裡有著天然陣法。你當年被壓在山下的時候沒人破壞掉這裡的陣法，現在還在運轉。他一個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冤魂，連實體都沒有，是怎麼穿過那道陣的？」
悟空沉默了一下：「……你的意思是有人送他來的？」
「有人送他來的。而且那個人能繞過花果山的陣法，把你我悄無聲息地搬回水簾洞，順便在洞裡擺好石床和果盤——」
「果盤是本來就有的。」
「我真服了，是果盤的事麼！」六耳說，「重點是——他背後的人能做到這些事，那就說明這件事沒那麼簡單。」
悟空蹲了一會兒，又回頭看了一眼涇河龍王。那身影依然跪著，低著頭，保持著剛才的姿勢，沒有催促，沒有抬頭。他轉回來：「那他說的冤情呢？」
「聽聽也無妨。」
「萬一他說的是真的呢？」
六耳沒有立刻回答。他看了一眼洞口那道身影，又看了一眼悟空：「那就先聽聽，聽完再決定怎麼處理。」
他站起來，拍了拍衣袍上的灰，轉身走回洞口，在涇河龍王面前蹲下來，和他平視：「你說你是被冤枉的？那你把來龍去脈說清楚。」
涇河龍王抬起頭，目光從六耳身上移到悟空身上，又移回來，然後開口。
他說當時與袁守誠打賭降雨時節的，其實是渭河龍王。
渭河龍王因擅自改動降雨時辰被天庭問責，武德星君和涇河龍王有舊怨，藉機進讒言，將此案嫁禍給了他。罪名從「擅自改雨」變成了「涇河龍王醉酒誤事」，最後人證物證俱全，他被押上斬龍台，由魏徵行刑。
他死得不明不白，到死都沒能等到翻案的機會。他咽氣之後魂魄散落三界，無法投胎，只能以冤魂之身四處遊蕩，他一直想找機會申訴，但天庭的案卷已經封存，地府那邊也不受理舊案，直到有人告訴他——找他也沒用，得找猴子。於是他來了。
悟空聽完之後站了起來，金箍棒拄在地上，開口：「天庭還有這種敗類？」他的聲音比平時低，但那種低不是冷靜，是正在被壓住的怒意。
直接掏出金箍棒，踏上筋斗雲準備上天！
卻被六耳一把攔下，「別衝動，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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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耳沒有動，他蹲在原地，目光落在涇河龍王那張半透明的臉上，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你說是有人告訴你來找猴子的，是誰告訴你的？」
涇河龍王沉默了一下：「我不知道。那人沒有現身，聲音是從很遠的地方傳過來的。」
「男的還是女的？」
「分辨不出。」
「那聲音是正午還是傍晚？」
「……也分辨不出。」
當年的事他門清，天數使然，這牢龍也是自己撞上了玉帝的槍口，活該上了那剮龍台一刀。問題是這裡面處處都透著坑，自從那隻烏鴉來了，上面徹底放飛自我了，這會兒指不定有不少人貓在暗處看著自己兩人，所以這些話他不能說出來。
六耳想罷，他站起來，走到悟空身邊：「他說的話，可能有一部分是真的，但不全是。」
悟空轉頭看他：「哪部分是真的？」
六耳壓低聲音：「確實有冤情，他不像是在編。但問題出在送他來的那個人。那個人知道當年的事，知道怎麼繞過花果山的陣法，還能在你我喝醉的時候把我們搬回水簾洞，這本身就不簡單。」
同時瘋狂給猴子遞眼色，眼睛都快閃出火星子了。
悟空也壓低了聲音：「你覺得是誰？」
然後看著六耳的模樣：「怎麼了？你也要有火眼金睛了？」
六耳：得了，這默契八百年都練不出來了。
六耳想了想，只能明示了：「能在三界做到這些事的人不多。一隻手數得過來。而且那隻手上大概還拿著一根筆，正在寫什麼東西。」
悟空愣了一下：「你意思是——有人在寫劇本？」
六耳：「我說了嗎？我沒說。」
兩猴對視了一眼，悟空開口：「那涇河龍王怎麼辦？」
六耳：「先留著他，把他的案子查清楚。」
悟空沉默了一下：「那你去查還是我去查？」
六耳想了想：「你查天庭那邊，我查地府那邊。分頭走，碰頭時別被跟。」
悟空：「你懷疑有人跟？」
六耳：「我不懷疑，我確定有人在看著我們。」他看了一眼遠處的天空。
「走吧，分頭動。三天後花果山碰頭。」悟空點了一下頭，轉身朝洞口方向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那個送他來的那人——你覺得他圖什麼？」
六耳想了想：「圖熱鬧唄。能特麼圖啥？」
悟空沒有追問，轉身走了。
落日城正堂里，陸鴉坐在太師椅上，面前攤著那本劇本。他手裡的筆停在半空中，目光落在窗外遠處，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對旁邊正在喝茶的老呂說了一句：
「我就知道這小子不好糊弄。找個機會，讓人把他送進須彌幻境！」
「什麼理由？」
「比如魔界的間諜，假扮六耳獲取猴子的信任。」
「那豬八戒呢？」
「讓唐三葬去，先讓他帶著豬八戒把他那些破三葬廟拆了，暫時別出現在猴子面前。」
悟空蹲在他旁邊，金箍棒橫擱在膝蓋上，不時扭頭看一眼那道還跪在洞口石階上的灰白身影，然後又轉回來。
「你覺得這龍說的話有問題？」悟空壓低聲音。
「他沒說話呢。」六耳也壓低聲音，「但問題不在他說什麼。」
「那問題在哪？」
「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裡。」六耳的目光落在那道半透明的輪廓上，「花果山不是誰都能進來的，這裡有著天然陣法。你當年被壓在山下的時候沒人破壞掉這裡的陣法，現在還在運轉。他一個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冤魂，連實體都沒有，是怎麼穿過那道陣的？」
悟空沉默了一下：「……你的意思是有人送他來的？」
「有人送他來的。而且那個人能繞過花果山的陣法，把你我悄無聲息地搬回水簾洞，順便在洞裡擺好石床和果盤——」
「果盤是本來就有的。」
「我真服了，是果盤的事麼！」六耳說，「重點是——他背後的人能做到這些事，那就說明這件事沒那麼簡單。」
悟空蹲了一會兒，又回頭看了一眼涇河龍王。那身影依然跪著，低著頭，保持著剛才的姿勢，沒有催促，沒有抬頭。他轉回來：「那他說的冤情呢？」
「聽聽也無妨。」
「萬一他說的是真的呢？」
六耳沒有立刻回答。他看了一眼洞口那道身影，又看了一眼悟空：「那就先聽聽，聽完再決定怎麼處理。」
他站起來，拍了拍衣袍上的灰，轉身走回洞口，在涇河龍王面前蹲下來，和他平視：「你說你是被冤枉的？那你把來龍去脈說清楚。」
涇河龍王抬起頭，目光從六耳身上移到悟空身上，又移回來，然後開口。
他說當時與袁守誠打賭降雨時節的，其實是渭河龍王。
渭河龍王因擅自改動降雨時辰被天庭問責，武德星君和涇河龍王有舊怨，藉機進讒言，將此案嫁禍給了他。罪名從「擅自改雨」變成了「涇河龍王醉酒誤事」，最後人證物證俱全，他被押上斬龍台，由魏徵行刑。
他死得不明不白，到死都沒能等到翻案的機會。他咽氣之後魂魄散落三界，無法投胎，只能以冤魂之身四處遊蕩，他一直想找機會申訴，但天庭的案卷已經封存，地府那邊也不受理舊案，直到有人告訴他——找他也沒用，得找猴子。於是他來了。
悟空聽完之後站了起來，金箍棒拄在地上，開口：「天庭還有這種敗類？」他的聲音比平時低，但那種低不是冷靜，是正在被壓住的怒意。
直接掏出金箍棒，踏上筋斗雲準備上天！
卻被六耳一把攔下，「別衝動，等等。」
𝔗𝔚看書📕𝔰𝔥𝔲.𝔱𝔴
六耳沒有動，他蹲在原地，目光落在涇河龍王那張半透明的臉上，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你說是有人告訴你來找猴子的，是誰告訴你的？」
涇河龍王沉默了一下：「我不知道。那人沒有現身，聲音是從很遠的地方傳過來的。」
「男的還是女的？」
「分辨不出。」
「那聲音是正午還是傍晚？」
「……也分辨不出。」
當年的事他門清，天數使然，這牢龍也是自己撞上了玉帝的槍口，活該上了那剮龍台一刀。問題是這裡面處處都透著坑，自從那隻烏鴉來了，上面徹底放飛自我了，這會兒指不定有不少人貓在暗處看著自己兩人，所以這些話他不能說出來。
六耳想罷，他站起來，走到悟空身邊：「他說的話，可能有一部分是真的，但不全是。」
悟空轉頭看他：「哪部分是真的？」
六耳壓低聲音：「確實有冤情，他不像是在編。但問題出在送他來的那個人。那個人知道當年的事，知道怎麼繞過花果山的陣法，還能在你我喝醉的時候把我們搬回水簾洞，這本身就不簡單。」
同時瘋狂給猴子遞眼色，眼睛都快閃出火星子了。
悟空也壓低了聲音：「你覺得是誰？」
然後看著六耳的模樣：「怎麼了？你也要有火眼金睛了？」
六耳：得了，這默契八百年都練不出來了。
六耳想了想，只能明示了：「能在三界做到這些事的人不多。一隻手數得過來。而且那隻手上大概還拿著一根筆，正在寫什麼東西。」
悟空愣了一下：「你意思是——有人在寫劇本？」
六耳：「我說了嗎？我沒說。」
兩猴對視了一眼，悟空開口：「那涇河龍王怎麼辦？」
六耳：「先留著他，把他的案子查清楚。」
悟空沉默了一下：「那你去查還是我去查？」
六耳想了想：「你查天庭那邊，我查地府那邊。分頭走，碰頭時別被跟。」
悟空：「你懷疑有人跟？」
六耳：「我不懷疑，我確定有人在看著我們。」他看了一眼遠處的天空。
「走吧，分頭動。三天後花果山碰頭。」悟空點了一下頭，轉身朝洞口方向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那個送他來的那人——你覺得他圖什麼？」
六耳想了想：「圖熱鬧唄。能特麼圖啥？」
悟空沒有追問，轉身走了。
落日城正堂里，陸鴉坐在太師椅上，面前攤著那本劇本。他手裡的筆停在半空中，目光落在窗外遠處，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對旁邊正在喝茶的老呂說了一句：
「我就知道這小子不好糊弄。找個機會，讓人把他送進須彌幻境！」
「什麼理由？」
「比如魔界的間諜，假扮六耳獲取猴子的信任。」
「那豬八戒呢？」
「讓唐三葬去，先讓他帶著豬八戒把他那些破三葬廟拆了，暫時別出現在猴子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