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梁志超他奶奶，你沒看錯吧？
「大師兄，你盯著我看幹什麼？」
沙僧被孫悟空那眼神看得心裡發毛，忍不住往後退了半步。
孫悟空也不說話只是眯著眼笑，那笑容裡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像是想到了什麼有趣的事情
他這模樣豬八戒最熟悉，每次猴子露出這種表情要麼是憋著壞水，要麼是看穿了什麼旁人沒看透的門道。
豬八戒果然坐不住了，從石頭後面探出半個身子，把九齒釘耙往旁邊一杵，湊過來問：「猴哥！你到底想到什麼了？說出來讓俺老豬也樂呵樂呵。」
唐僧聞言也把目光從天幕上收回來，朝孫悟空投來好奇的一瞥。
孫悟空見這師徒三個到現在還沒回過味來不禁搖了搖頭，嘆了口氣。
這師父和師弟們平日裡看著也都算是有修行的，可一遇到這種事情腦子就轉不過彎來了。
還得靠他點破，他們到底誰是師父啊！
「聖僧，元帥、大將！大聖的意思是……」
這時一個聲音從旁邊響起來。
眾人扭頭一看，金兜山的土地不知什麼時候從地里冒了出來，手裡還端著一個粗陶缽盂裡面盛著白米飯和幾樣素菜，正笑盈盈地朝這邊走來。
小老頭兒個子不高，鬍鬚花白，走起路來一顛一顛的倒也殷勤。
看到土地送飯，孫悟空並不驚訝。
原來剛才這一時半會兒脫不開身，又不知道這天幕要鬧到什麼時候，索性念動真言把這金兜山的土地拘來，讓他備些齋飯伺候著。
這土地動作倒快，這一會兒功夫就把飯菜都端上來了。
「算你來的快沒及時，要是慢一些先吃幾棒再說！」
孫悟空依然不把基層的這些土地、山神當回事，人家來送飯連句客套話也不說就好像人家欠他一樣。
金兜山土地聽到孫悟空這話心裏面很不舒服，但是也不能表現出來，只能默默心裏面罵著孫悟空。
他的名聲已經在土地圈子傳開了，真的是好吃沒錢酒，專打老年人啊！
「小神聽到大聖捻訣，馬不停蹄就趕來了。」土
地笑呵呵地把缽盂放在一塊平整的石頭上，又摸出幾個粗碗，開始分飯。
沙僧還在琢磨土地方才那句沒說完的話，追問道：「土地老兒，你剛說大師兄的意思是啥？」
土地抬頭看了他一眼，又看看天幕上那個正在河岸邊大殺四方的魚妖，小心翼翼地說：「小老兒是說大聖的意思大概是，那吃人的魚妖，說不定就是另一個世界裡的捲簾大將。」
這話一出，沙僧愣住了。
他慢慢轉過頭，看向天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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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魚妖剛剛吞了小女孩，龐大的身軀半沉在河水裡，這樣的怪物怎麼會是他？
「我……？」
沙僧張了張嘴，嗓音有些乾澀，「我怎麼會是……」
「你自己看天幕上寫的。」
孫悟空站在一旁，抱著胳膊，朝天上揚了揚下巴：「沙師弟！之前天幕說了你被被村民當成妖怪活活打死。這魚妖可不就是在這村子裡被村民當成妖怪打？對上了。」
唐僧和豬八戒這時也反應過來了。
方才天幕上那幾行字，他們可都看在眼裡被村民誤認為人販子而打死的沙悟淨，當時念著只覺得荒誕可眼下畫面一放，可不就是這條魚妖的處境麼。
它盤踞在漁村里，對村民們恨之入骨。若不是陳玄奘，他們早就被魚妖吃干抹淨了！
豬八戒倒吸一口涼氣：「所以沙師弟在這個世界裡……變成了一條魚？」
孫悟空點了點頭，就目前看來確實是這樣。
「是變成了妖怪。」
「而且是專門吃人的妖怪。」
沙僧臉上的表情複雜到了極點。
他低頭看看自己這身腱子肉，又抬頭看看天幕上那臃腫如山的怪物半天說不出話來。
他跟隨師父西行之前，確曾在流沙河為妖也確曾吃過人。可那時他尚有人形，通人言……
而光幕里這條魚妖已經完全是一副野獸的模樣全憑野性行事，這其中的落差讓沙僧心裡像堵了一塊石頭。
天庭，凌霄寶殿。
玉帝也看出了這個細節。他的目光在魚妖身上停了一瞬，隨即便移開了。
相比沙僧變成魚妖這件事本身，他更在意的是天幕所呈現出來的世界跟他們這個世界的差異。
「捲簾不在流沙河為妖，反倒在漁村為惡。」
「如此看來，這個世界的諸多因緣，與我方世界大不相同。」
階下的仙官們紛紛點頭。
太白金星接道：「陛下明鑑。沙悟淨在我方世界因打碎琉璃盞被貶流沙河，日日受飛劍穿身之苦。而此世界中他怕是連天庭都未曾上過，不過是一介河中水妖罷了。」
「正是此理。」玉帝頷首，目光再次投向天幕
「且看它還要說些什麼。不同世界的因果交錯倒也有幾分意思。」
西天靈山，大雷音寺。
觀音菩薩的神色有些微妙。
沙悟淨是她當初收服之後舉薦給取經人的，她對這條流沙河的捲簾將軍再熟悉不過。如今看他在另一個世界裡變成這副模樣，心裡也不免生出一絲意外。
「釋尊……此界捲簾竟失卻人身至此。」
如來看著天幕，雙目微微眯起。
如來他已經很久沒有這樣的神情了，此刻的他像在透過那天幕看什麼東西，他沒有回應觀音的話，只是沉默著。
就在這時，天幕上的畫面忽然生出了變化。
在陳玄奘和幾個大膽村民的合力之下，那條魚妖終於被撬上了岸。
巨大的身軀重重砸在泥灘上，濺起大片泥水。它脫離了河水像是失去了力量，在岸上不停地翻滾、魚尾拍得地面「啪啪」作響。
漸漸地，它掙扎的幅度越來越小，粗重的呼吸聲卻越來越清晰。
然後他的身體開始變化。先是魚鱗一片片地褪去露出底下蒼白的皮膚。接著是那巨大的魚頭緩緩收縮……
那龐然如山的身軀像被不斷揉捏一般，漸漸縮小漸漸顯出了人形。人類的四肢從身體兩側延伸出來，指節分明。
片刻之後，一個赤身裸體的青年蜷縮在泥灘上。
他面容清秀，皮膚白得有些不正常，一雙眼睛睜著瞳孔里卻一片茫然，似乎對自己的處境毫無察覺。
「妖怪！怎麼……」
「這這這……什麼是個人啊！」
「大家別慌！我聽別人說過妖精是可以變成人類的，大傢伙別被他騙了！他吃了大嬸他們一家三口今天必須償命！」
……
就在這時一名老婦人看到魚妖化為的人形，滿臉錯愕。
「村長……這個人好像是之前拐囡囡的人！」
聽到這話村長微微一愣，他仔細看著面前的男人，隨後他臉色怪異了起來。他剛才想起來之前的一些陳年往事，這個男人確實是當年被他們打死拋入河中的。
村長臉色怪異的原因就是他們搞錯了：並不是這個男人拐賣了囡囡，可他們卻把對方打死了。
此言一出滿場皆驚。
「梁志超他奶奶！你老眼昏花了吧？這明明是妖怪！」
……
沙僧被孫悟空那眼神看得心裡發毛，忍不住往後退了半步。
孫悟空也不說話只是眯著眼笑，那笑容裡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像是想到了什麼有趣的事情
他這模樣豬八戒最熟悉，每次猴子露出這種表情要麼是憋著壞水，要麼是看穿了什麼旁人沒看透的門道。
豬八戒果然坐不住了，從石頭後面探出半個身子，把九齒釘耙往旁邊一杵，湊過來問：「猴哥！你到底想到什麼了？說出來讓俺老豬也樂呵樂呵。」
唐僧聞言也把目光從天幕上收回來，朝孫悟空投來好奇的一瞥。
孫悟空見這師徒三個到現在還沒回過味來不禁搖了搖頭，嘆了口氣。
這師父和師弟們平日裡看著也都算是有修行的，可一遇到這種事情腦子就轉不過彎來了。
還得靠他點破，他們到底誰是師父啊！
「聖僧，元帥、大將！大聖的意思是……」
這時一個聲音從旁邊響起來。
眾人扭頭一看，金兜山的土地不知什麼時候從地里冒了出來，手裡還端著一個粗陶缽盂裡面盛著白米飯和幾樣素菜，正笑盈盈地朝這邊走來。
小老頭兒個子不高，鬍鬚花白，走起路來一顛一顛的倒也殷勤。
看到土地送飯，孫悟空並不驚訝。
原來剛才這一時半會兒脫不開身，又不知道這天幕要鬧到什麼時候，索性念動真言把這金兜山的土地拘來，讓他備些齋飯伺候著。
這土地動作倒快，這一會兒功夫就把飯菜都端上來了。
「算你來的快沒及時，要是慢一些先吃幾棒再說！」
孫悟空依然不把基層的這些土地、山神當回事，人家來送飯連句客套話也不說就好像人家欠他一樣。
金兜山土地聽到孫悟空這話心裏面很不舒服，但是也不能表現出來，只能默默心裏面罵著孫悟空。
他的名聲已經在土地圈子傳開了，真的是好吃沒錢酒，專打老年人啊！
「小神聽到大聖捻訣，馬不停蹄就趕來了。」土
地笑呵呵地把缽盂放在一塊平整的石頭上，又摸出幾個粗碗，開始分飯。
沙僧還在琢磨土地方才那句沒說完的話，追問道：「土地老兒，你剛說大師兄的意思是啥？」
土地抬頭看了他一眼，又看看天幕上那個正在河岸邊大殺四方的魚妖，小心翼翼地說：「小老兒是說大聖的意思大概是，那吃人的魚妖，說不定就是另一個世界裡的捲簾大將。」
這話一出，沙僧愣住了。
他慢慢轉過頭，看向天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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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魚妖剛剛吞了小女孩，龐大的身軀半沉在河水裡，這樣的怪物怎麼會是他？
「我……？」
沙僧張了張嘴，嗓音有些乾澀，「我怎麼會是……」
「你自己看天幕上寫的。」
孫悟空站在一旁，抱著胳膊，朝天上揚了揚下巴：「沙師弟！之前天幕說了你被被村民當成妖怪活活打死。這魚妖可不就是在這村子裡被村民當成妖怪打？對上了。」
唐僧和豬八戒這時也反應過來了。
方才天幕上那幾行字，他們可都看在眼裡被村民誤認為人販子而打死的沙悟淨，當時念著只覺得荒誕可眼下畫面一放，可不就是這條魚妖的處境麼。
它盤踞在漁村里，對村民們恨之入骨。若不是陳玄奘，他們早就被魚妖吃干抹淨了！
豬八戒倒吸一口涼氣：「所以沙師弟在這個世界裡……變成了一條魚？」
孫悟空點了點頭，就目前看來確實是這樣。
「是變成了妖怪。」
「而且是專門吃人的妖怪。」
沙僧臉上的表情複雜到了極點。
他低頭看看自己這身腱子肉，又抬頭看看天幕上那臃腫如山的怪物半天說不出話來。
他跟隨師父西行之前，確曾在流沙河為妖也確曾吃過人。可那時他尚有人形，通人言……
而光幕里這條魚妖已經完全是一副野獸的模樣全憑野性行事，這其中的落差讓沙僧心裡像堵了一塊石頭。
天庭，凌霄寶殿。
玉帝也看出了這個細節。他的目光在魚妖身上停了一瞬，隨即便移開了。
相比沙僧變成魚妖這件事本身，他更在意的是天幕所呈現出來的世界跟他們這個世界的差異。
「捲簾不在流沙河為妖，反倒在漁村為惡。」
「如此看來，這個世界的諸多因緣，與我方世界大不相同。」
階下的仙官們紛紛點頭。
太白金星接道：「陛下明鑑。沙悟淨在我方世界因打碎琉璃盞被貶流沙河，日日受飛劍穿身之苦。而此世界中他怕是連天庭都未曾上過，不過是一介河中水妖罷了。」
「正是此理。」玉帝頷首，目光再次投向天幕
「且看它還要說些什麼。不同世界的因果交錯倒也有幾分意思。」
西天靈山，大雷音寺。
觀音菩薩的神色有些微妙。
沙悟淨是她當初收服之後舉薦給取經人的，她對這條流沙河的捲簾將軍再熟悉不過。如今看他在另一個世界裡變成這副模樣，心裡也不免生出一絲意外。
「釋尊……此界捲簾竟失卻人身至此。」
如來看著天幕，雙目微微眯起。
如來他已經很久沒有這樣的神情了，此刻的他像在透過那天幕看什麼東西，他沒有回應觀音的話，只是沉默著。
就在這時，天幕上的畫面忽然生出了變化。
在陳玄奘和幾個大膽村民的合力之下，那條魚妖終於被撬上了岸。
巨大的身軀重重砸在泥灘上，濺起大片泥水。它脫離了河水像是失去了力量，在岸上不停地翻滾、魚尾拍得地面「啪啪」作響。
漸漸地，它掙扎的幅度越來越小，粗重的呼吸聲卻越來越清晰。
然後他的身體開始變化。先是魚鱗一片片地褪去露出底下蒼白的皮膚。接著是那巨大的魚頭緩緩收縮……
那龐然如山的身軀像被不斷揉捏一般，漸漸縮小漸漸顯出了人形。人類的四肢從身體兩側延伸出來，指節分明。
片刻之後，一個赤身裸體的青年蜷縮在泥灘上。
他面容清秀，皮膚白得有些不正常，一雙眼睛睜著瞳孔里卻一片茫然，似乎對自己的處境毫無察覺。
「妖怪！怎麼……」
「這這這……什麼是個人啊！」
「大家別慌！我聽別人說過妖精是可以變成人類的，大傢伙別被他騙了！他吃了大嬸他們一家三口今天必須償命！」
……
就在這時一名老婦人看到魚妖化為的人形，滿臉錯愕。
「村長……這個人好像是之前拐囡囡的人！」
聽到這話村長微微一愣，他仔細看著面前的男人，隨後他臉色怪異了起來。他剛才想起來之前的一些陳年往事，這個男人確實是當年被他們打死拋入河中的。
村長臉色怪異的原因就是他們搞錯了：並不是這個男人拐賣了囡囡，可他們卻把對方打死了。
此言一出滿場皆驚。
「梁志超他奶奶！你老眼昏花了吧？這明明是妖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