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鏡花水月
告別了段小姐一行人，陳玄奘獨自跋涉，踏上了尋找孫悟空的旅程。
這些天陳玄奘長途跋涉，腳下是崎嶇的山路，頭頂是刺眼的烈陽。
算上從段小姐那裡出發，現在的他已經走了三天三夜了！
本來身上就破舊的僧袍又被荊棘劃破了好幾道口子，草鞋也磨得只剩下薄薄一層，腳底磨出了血泡，每走一步都鑽心地疼……
可就算是這樣陳玄奘也不敢停，只要一閉上眼，他就能看到那些死在豬剛鬣手下的人以及段小姐被撞飛出去時那張蒼白的臉。
豬妖常年禍害無骨的老百姓，如果不及時處理還會有更多悲劇發生。
他必須走！
必須找到孫悟空，必須要阻止豬剛鬣繼續禍害蒼生！
三天後，他終於來到了師父所說的那座山。可當他站在山腳下環顧四周時，陳玄奘愣住了。
師父說這裡有座五指山，山下壓著齊天大聖孫悟空。那山高一千三百丈，寬二百五十六丈，可眼前……
只有一片連綿的矮山，最高的也不過百丈，起起伏伏，平平無奇。
別說什麼一千三百丈的巨佛，連個像樣的山崖都看不到。陳玄奘揉了揉眼睛，又仔細看了一遍。
沒有，還是什麼都沒有啊！
他傻眼了。
「師父……您是不是記錯了？」玄奘喃喃自語，聲音里滿是絕望。
咬了咬牙，繼續往前走。
按照師父說的這裡應該有一座老廟，找到老廟，就能找到孫悟空。他在山腳下轉悠了半個時辰，終於在一片荒草叢中看到了那座廟……
只見那廟破舊得不成樣子，屋頂的瓦片碎了大半，支撐的幾根柱子歪歪斜斜地撐著，感覺隨時都會倒塌一樣。
廟門上掛著一塊匾，上面的字跡已經模糊得看不清，只能隱約從中認出最後一個「寺」字。
陳玄奘推開吱呀作響的木門，走了進去。
廟裡空蕩蕩的，只有一尊殘破的佛像端坐在正中央，身上落滿了灰塵和蛛網。
佛像前面有一口井，井沿的石頭已經被磨得光滑發亮顯然年代久遠。他走到井邊想打點水洗把臉。
連續趕了三天路，他臉上身上全是塵土，又髒又難受。井水很清，清得能照見人影。
陳玄奘彎腰捧起一捧水，剛要往臉上潑，餘光卻瞥見井沿上刻著幾個字。
他湊近一看，是四個古樸的篆字：「鏡花水月」。
陳玄奘愣了一下！
鏡花水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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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中之花，水中之月！
這都是虛幻不實之物！
陳玄奘盯著那四個字，腦海中彷佛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他低頭看向井水，水裡倒映著他的臉還有他身後那尊殘破的佛像，以及透過破廟屋頂灑下來的光影。
像是想到了什麼，玄奘盤膝坐在了外面隨後緩緩閉上雙眼，等過了幾秒再次睜眼時在他身後那座矮山的輪廓中，隱隱約約出現了一個巨大的影子！
那是一個人！
一個橫躺著的人像輪廓分明，氣勢磅礴。
只見一尊橫臥在山間的巨佛側著身，原來這所謂的巨佛就是群山在水中倒映所展現的樣子。
陳玄奘猛地抬起頭看向那座矮山，可眼前依舊只是一片普普通通的山巒，什麼也看不到。
他再低頭看井水，那巨佛的倒影又清晰可見。
鏡花水月，原來如此！
陳玄奘深吸一口氣，朝著那巨佛的方向，虔誠地拜了三拜。
隨後走出破廟朝山上走去，山路比想像中更難走。
荊棘叢生，怪石嶙峋，根本沒有路。
陳玄奘手腳並用地往上爬，手掌被劃破了好幾道口子，膝蓋也磕得青紫一片，可他一刻也不敢停。
不知爬了多久，他終於來到了山頂，眼前豁然開朗。
那是一處平坦的山頂，中央有一個清澈的蓮花池。
池水碧綠如玉，幾朵蓮花靜靜綻放，粉白相間，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暈。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池中央那一朵白蓮花。它比周圍的蓮花大得多，花瓣潔白如雪，但它就那樣孤零零地立在池中，彷佛這整個蓮花池，都只是為了襯托它的存在。
蓮花乃聖潔之物，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
陳玄奘的目光落在那白蓮花的下方，那裡有一個洞。洞口不大剛好容一人透過，黑洞洞的，看不到底。
洞口邊緣長滿了青苔，顯然已經存在了無數歲月。
陳玄奘的心跳快了起來。
孫悟空應該就在這裡面吧……
他深吸一口氣，咬了咬牙，從蓮花池邊繞過去，來到洞口前。
裡面一片漆黑，什麼也看不見。只有一股陰冷的風從洞中吹出，帶著潮濕的霉味，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腥氣。
他咽了口唾沫，從懷裡掏出火摺子，點燃隨身攜帶的小油燈，舉在身前。
隨後心一橫，直接一躍而下！
師徒四人趕路處。
「猴哥！快起來另外一個世界的你，住的地方看起來不錯啊！」
豬八戒看著光幕上那個蓮花池，一臉笑意地調侃道：「你是被壓在五指山下，動都動不……！」
「那個世界的你居然有洞府住哎！還有蓮花池！這待遇，可比你強多了！」
孫悟空瞪了他一眼，呲了呲牙道:「呆子，你找打是不是？」
豬八戒連忙往後退了一步，嘴上卻不饒人:「俺老豬說的是實話嘛！你看你當年被壓著，就露個腦袋在外面，風吹日曬雨淋的多慘。」
「那個世界的你，至少能伸展四肢，不用一直趴著……」
他說著說著，見孫悟空的臉色越來越難看，識趣地閉上了嘴。
孫悟空沒有真的動手，只是哼了一聲，繼續看向光幕。雖然不想承認但豬八戒說的其實沒錯，他當年被壓在五行山下，只能露個腦袋在外面，動彈不得。
餓了吃鐵丸，渴了喝銅汁，雖然也有一個放牛的牧童給他摘果子吃，但還是風吹日曬雨淋了整整五百年。
而這個世界的「自己」，至少有個洞府可以住，至少可以伸展四肢，不用一直趴著。
確實比他強。
可他心裡卻又有些不忿那個「自己」，真的是他嗎？
還是只是一個長得像他的妖……
就算是齊天大聖孫悟空也隱隱有些期待，還有一絲莫名的緊張。
唐僧看著光幕上那個黑洞洞的洞口，也忍不住問:「悟空，那個洞裡的……真的是你嗎？」
孫悟空沉默了片刻，搖搖頭:「俺老孫也不知道。」
積雷山·摩雲洞
玉面狐狸洞府深處，燈火通明。
只見大力牛魔王斜靠在鋪著錦緞的石榻上，懷裡摟著嬌媚的玉面狐狸，一隻手端著酒杯，一隻手在她腰間輕輕摩挲。
他的眼睛盯著光幕，嘴角掛著一絲複雜的笑意。
「哼……」
「這另外世界裡的猴子，還挺會享受的。」
玉面狐狸抬起頭，眨著水靈靈的眼睛看著他:「夫君，你和這個孫悟空不是結拜兄弟嗎？怎麼看著他，好像不太高興？」
牛魔王的臉色微微一僵，隨即恢復如常。
「這個猢猻……」
他擺擺手語氣淡然道：「結拜都是年輕時不懂事罷了。那時候俺老牛剛出道，他也不過是個剛成王不久，一時意氣，喝了幾杯酒，就拜了把子」
「這麼多年過去了，誰還記得這些？」
玉面狐狸乖巧地點點頭，沒有再多問，可牛魔王自己知道，他說的是假話。
他當然記得，當年花果山上七兄弟結拜時的豪情萬丈，記得那猴子叫他「大哥」時的真誠眼神，他們一起喝酒，一起打架，一起稱王稱霸的日子。
可五百年了，早已物是人非。
玉面狐狸貼在他胸口上，柔聲道:「夫君，這唐僧師徒現在在何處啊？如果路過咱們這裡，你可千萬別引火燒身。」
「咱們把日子過好比什麼都強，管他什麼唐僧肉、長生不老，咱們不稀罕。」
整個妖界都在盛傳，吃了唐僧肉可以長生不老，不少妖王蠢蠢欲動，等著那取經團隊路過。
可玉面狐狸不在意這些，她只想安安穩穩地和牛魔王過日子，管他什麼唐僧不唐僧。
牛魔王低頭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溫柔。
他伸手撫了撫她的髮絲，輕聲道:「俺老牛答應你。只要那猴子不來招惹我，唐僧什麼的，就讓他過去吧。」
玉面狐狸滿意地笑了，又往他懷裡拱了拱，牛魔王摟著她，目光卻飄向遠方。
他不惹那猴子，可不代表別人不惹。
火焰山是去往西天的必經之路，而且那還是鐵扇公主的地盤，他的大老婆，會不會有別的想法？
他不知道，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
這些天陳玄奘長途跋涉，腳下是崎嶇的山路，頭頂是刺眼的烈陽。
算上從段小姐那裡出發，現在的他已經走了三天三夜了！
本來身上就破舊的僧袍又被荊棘劃破了好幾道口子，草鞋也磨得只剩下薄薄一層，腳底磨出了血泡，每走一步都鑽心地疼……
可就算是這樣陳玄奘也不敢停，只要一閉上眼，他就能看到那些死在豬剛鬣手下的人以及段小姐被撞飛出去時那張蒼白的臉。
豬妖常年禍害無骨的老百姓，如果不及時處理還會有更多悲劇發生。
他必須走！
必須找到孫悟空，必須要阻止豬剛鬣繼續禍害蒼生！
三天後，他終於來到了師父所說的那座山。可當他站在山腳下環顧四周時，陳玄奘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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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一片連綿的矮山，最高的也不過百丈，起起伏伏，平平無奇。
別說什麼一千三百丈的巨佛，連個像樣的山崖都看不到。陳玄奘揉了揉眼睛，又仔細看了一遍。
沒有，還是什麼都沒有啊！
他傻眼了。
「師父……您是不是記錯了？」玄奘喃喃自語，聲音里滿是絕望。
咬了咬牙，繼續往前走。
按照師父說的這裡應該有一座老廟，找到老廟，就能找到孫悟空。他在山腳下轉悠了半個時辰，終於在一片荒草叢中看到了那座廟……
只見那廟破舊得不成樣子，屋頂的瓦片碎了大半，支撐的幾根柱子歪歪斜斜地撐著，感覺隨時都會倒塌一樣。
廟門上掛著一塊匾，上面的字跡已經模糊得看不清，只能隱約從中認出最後一個「寺」字。
陳玄奘推開吱呀作響的木門，走了進去。
廟裡空蕩蕩的，只有一尊殘破的佛像端坐在正中央，身上落滿了灰塵和蛛網。
佛像前面有一口井，井沿的石頭已經被磨得光滑發亮顯然年代久遠。他走到井邊想打點水洗把臉。
連續趕了三天路，他臉上身上全是塵土，又髒又難受。井水很清，清得能照見人影。
陳玄奘彎腰捧起一捧水，剛要往臉上潑，餘光卻瞥見井沿上刻著幾個字。
他湊近一看，是四個古樸的篆字：「鏡花水月」。
陳玄奘愣了一下！
鏡花水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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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中之花，水中之月！
這都是虛幻不實之物！
陳玄奘盯著那四個字，腦海中彷佛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他低頭看向井水，水裡倒映著他的臉還有他身後那尊殘破的佛像，以及透過破廟屋頂灑下來的光影。
像是想到了什麼，玄奘盤膝坐在了外面隨後緩緩閉上雙眼，等過了幾秒再次睜眼時在他身後那座矮山的輪廓中，隱隱約約出現了一個巨大的影子！
那是一個人！
一個橫躺著的人像輪廓分明，氣勢磅礴。
只見一尊橫臥在山間的巨佛側著身，原來這所謂的巨佛就是群山在水中倒映所展現的樣子。
陳玄奘猛地抬起頭看向那座矮山，可眼前依舊只是一片普普通通的山巒，什麼也看不到。
他再低頭看井水，那巨佛的倒影又清晰可見。
鏡花水月，原來如此！
陳玄奘深吸一口氣，朝著那巨佛的方向，虔誠地拜了三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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豬八戒看著光幕上那個蓮花池，一臉笑意地調侃道：「你是被壓在五指山下，動都動不……！」
「那個世界的你居然有洞府住哎！還有蓮花池！這待遇，可比你強多了！」
孫悟空瞪了他一眼，呲了呲牙道:「呆子，你找打是不是？」
豬八戒連忙往後退了一步，嘴上卻不饒人:「俺老豬說的是實話嘛！你看你當年被壓著，就露個腦袋在外面，風吹日曬雨淋的多慘。」
「那個世界的你，至少能伸展四肢，不用一直趴著……」
他說著說著，見孫悟空的臉色越來越難看，識趣地閉上了嘴。
孫悟空沒有真的動手，只是哼了一聲，繼續看向光幕。雖然不想承認但豬八戒說的其實沒錯，他當年被壓在五行山下，只能露個腦袋在外面，動彈不得。
餓了吃鐵丸，渴了喝銅汁，雖然也有一個放牛的牧童給他摘果子吃，但還是風吹日曬雨淋了整整五百年。
而這個世界的「自己」，至少有個洞府可以住，至少可以伸展四肢，不用一直趴著。
確實比他強。
可他心裡卻又有些不忿那個「自己」，真的是他嗎？
還是只是一個長得像他的妖……
就算是齊天大聖孫悟空也隱隱有些期待，還有一絲莫名的緊張。
唐僧看著光幕上那個黑洞洞的洞口，也忍不住問:「悟空，那個洞裡的……真的是你嗎？」
孫悟空沉默了片刻，搖搖頭:「俺老孫也不知道。」
積雷山·摩雲洞
玉面狐狸洞府深處，燈火通明。
只見大力牛魔王斜靠在鋪著錦緞的石榻上，懷裡摟著嬌媚的玉面狐狸，一隻手端著酒杯，一隻手在她腰間輕輕摩挲。
他的眼睛盯著光幕，嘴角掛著一絲複雜的笑意。
「哼……」
「這另外世界裡的猴子，還挺會享受的。」
玉面狐狸抬起頭，眨著水靈靈的眼睛看著他:「夫君，你和這個孫悟空不是結拜兄弟嗎？怎麼看著他，好像不太高興？」
牛魔王的臉色微微一僵，隨即恢復如常。
「這個猢猻……」
他擺擺手語氣淡然道：「結拜都是年輕時不懂事罷了。那時候俺老牛剛出道，他也不過是個剛成王不久，一時意氣，喝了幾杯酒，就拜了把子」
「這麼多年過去了，誰還記得這些？」
玉面狐狸乖巧地點點頭，沒有再多問，可牛魔王自己知道，他說的是假話。
他當然記得，當年花果山上七兄弟結拜時的豪情萬丈，記得那猴子叫他「大哥」時的真誠眼神，他們一起喝酒，一起打架，一起稱王稱霸的日子。
可五百年了，早已物是人非。
玉面狐狸貼在他胸口上，柔聲道:「夫君，這唐僧師徒現在在何處啊？如果路過咱們這裡，你可千萬別引火燒身。」
「咱們把日子過好比什麼都強，管他什麼唐僧肉、長生不老，咱們不稀罕。」
整個妖界都在盛傳，吃了唐僧肉可以長生不老，不少妖王蠢蠢欲動，等著那取經團隊路過。
可玉面狐狸不在意這些，她只想安安穩穩地和牛魔王過日子，管他什麼唐僧不唐僧。
牛魔王低頭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溫柔。
他伸手撫了撫她的髮絲，輕聲道:「俺老牛答應你。只要那猴子不來招惹我，唐僧什麼的，就讓他過去吧。」
玉面狐狸滿意地笑了，又往他懷裡拱了拱，牛魔王摟著她，目光卻飄向遠方。
他不惹那猴子，可不代表別人不惹。
火焰山是去往西天的必經之路，而且那還是鐵扇公主的地盤，他的大老婆，會不會有別的想法？
他不知道，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