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天子託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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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眼底分明浮現出一行字跡。

  【名稱】:瑤池金蓮(仙靈)

  【進化潛力】:金色

  【基礎進化條件】:瑤池真水(大量),三光真水。

  【特性】:清(九天清氣),陽(正陽)木(堅韌)(乙木本源)(造化)。

  「還是造化仙靈?」

  紀成心頭不禁暗自震動。

  仙靈本就罕見,造化級別的仙靈就更少了。

  紀成也不禁開了眼界。

  至於其他幾種果子,卻未曾激發體內銀光的力量。

  紀成估摸著,它們事實上已不屬於生靈範疇。

  而這瑤池金蓮大約還殘存生機。

  「師弟好眼力!」

  猴子樂呵呵的。

  紀成並未動手,問道:「師兄該不會是在天上打劫了哪個仙家,才弄來了如此這般好物!」

  猴子聞言,嘴角扯了扯,失笑道。

  「師弟還是小看為兄了,為兄先前就和你說過,為兄近些日子在天上可是結交了不少好友,這些東西都是他們所贈,對我而言,只不過是吃個風味,師弟法力未壯,或可以多食用一些,能增長不少法力!」

  紀成略微有些感動,這位師兄倒是講義氣之人。

  他這份念頭收入心底,只是打定主意,未來找機會定要好生回報這位師兄的情義。

  可惜他現在力量微弱,改變不了這位師兄身上的劫數。

  或許這個時候這位師兄就已經被人給盯上了。

  此時不能言不能語。

  紀成口中笑道。

  「那一定要試一試這些仙珍風味如何!」

  紀成先行取了一顆火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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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略微掃了一眼,目光中帶著一絲好。

  藥典上記載,玉醴金漿,交梨火棗,此則騰飛之藥,不比於金丹也。

  意思說它們的藥性溫和,極是滋補元氣,能使人身輕體健,化作清靈之體,功效不亞於金丹。

  卻見猴子攔住他道。

  「這火棗可不是這般吃法!」

  「而是與交梨同食!」

  他取了一顆火棗和一顆交梨同時食用。

  紀成略微驚訝,但也學著他的模樣,先行取了一顆火棗,而後取了一顆交梨。

  他先將那通體金紅火光繚繞的火棗服用。

  只覺火棗才入腹中,身上陽火如同被點燃一般,周身燥熱。

  當下又將手中那顆外皮蒼翠晶瑩,內里潔白,象徵金木之氣的靈果服下,只覺如一股清泉入腹。

  水火共濟,陰陽互易,身上練法時留下的暗傷,服用靈藥時留下的隱患,沉積在道體之內的濁氣俱被一縷縷水火之氣鍛造乾淨。

  同時紀成丹田中央,法力靈光小幅度增長,順勢衝破了一個瓶頸。

  他周身氣機膨脹,但並未外溢。

  但實則已是突破紫府境後期。

  只是略微服用,紀成便頓感受益良多,不禁嘆道。

  「不愧是天上珍,果真不俗!」

  此時他只覺周身清靈無比,再次駕馭那《千里雲光遁法》,必定速度增加不少。

  除此之外,未來凝聚真丹也有裨益。

  自身體質越純粹,真丹形成的品質就越高。

  猴子笑道。

  「此物師弟可多食用一些!」

  紀成道。

  「今次可真是沾了師兄的光!」

  紀成有些感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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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當下又服用了幾顆火棗、交梨,但片刻後他就察覺到,身上的濁氣雜質已經被火棗、交梨的藥性徹底化去,修成了琉璃無垢之身,再服用也只是增長法力,未免浪費。

  紀成對天界之事有些好,隨口問了幾句,而後才道。

  「昔日在方寸山中時,師兄可曾見道?」

  猴子聞言一愣,吃桃的動作也不禁微微一頓,問道。

  「師弟,何為見道?」

  紀成道出了自身想法:「見天地,見眾生,明心見性,悟出自身道途?」

  猴子眼眸微微一動,詫異的望著紀成,略微思量,他才道。

  「老孫入門後,心無旁騖,諸般妙法,只覺信手捏來,也順利無比的完成真丹九轉,而後修本命元神,並未想過所謂入道,見道之事!」

  「……」

  紀成無言,片刻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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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來師兄赤子之心,無意間契合了天地道法!」

  紀成心頭不禁感慨連連。

  悟性強橫至斯,算是天生近道。

  猴子卻對紀成的說法很有興趣。

  「師弟,快講一講你到底是怎麼想的,還能在方寸山中悟出這等修行之法?」

  紀成也沒有隱藏,先行講了地門殿之事,講到了自身參悟通過掃灑台階堅定道心,其後逐漸明悟出地門殿中奧妙。

  「地勢坤,大地以厚德載物!」

  說到最後,紀成總結了一句,神情間倒是平靜。

  猴子卻是聽嘖嘖稱,金色眸子熠熠生輝,片刻感嘆道。

  「師弟也是有慧根的,這一點反而是我不如師弟,若是我如師弟這般,能腳踏實地,明悟出祖師苦心,哪有今日之事!」

  「昔日我等師兄弟在門中,只是以為祖師設下三殿只不過是打磨弟子們的心性,未曾想過竟是要漸次入道,繼而見道,想來第三殿中也有奧妙,真是錯過了天大機緣!」

  猴子抓耳撓腮,有些心癢難耐,恨不重返三殿,再體驗一番其中奧妙。

  轉瞬,才想起自家已被趕出方寸山,一時也失了興致,片刻才朝著紀成道。

  「若是有朝一日,師弟入第三殿,定要告知為兄三殿深處的奧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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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山門時,他也未曾入第三殿。

  他此次下凡,原本還想著與紀成再比試一番武藝,此事倒沒了興趣,準備告辭離去。

  紀成遲疑數息,而後道。

  「師兄,這些交梨火棗,可否允我一份,做個備用,以備不時之需!」

  這交梨、火棗既是滋補養生的佳品,也可醫治百病,哪怕是修道者身上的元神之傷。

  猴子淡然一笑道。

  「這些本就是留給你的,你且收下吧!」

  「不過有句話,為兄提醒你,你與人間天子走的很近,但莫要輕易干涉紫微運轉,不然神州氣數偏移,許多劫數就要落在你身上,難免麻煩!」

  他知道這段日子紫微暗淡,人間天子即將歸位,擔心紀成犯了忌諱,影響修行。

  干預人間紫微更迭,等若將自身道途與人間王朝綁定在一起,那是智者不為之事。

  太皇紫微之道太過於艱難。

  紀成微微頷首。

  待到猴子離開之後,紀成望著石桌上剩下諸物,也不禁生出一絲笑容來。

  尤其是那瑤池金蓮。

  此物他暫時不好服用,等未來凝聚赤子元嬰後,可就是輔助修行的瑰寶,也可練成身外化身,神妙無比。

  只是紀成還是傾向於直接服用,滋養元神,可抵數百年苦功。

  他抬手之間,將眾多靈物先行收了起來,而後看了一眼西平侯府之外,他招來老丁。

  「君侯!」

  見到紀成,老丁雙眸微喜。

  他當下道。

  「君侯,宮中的使者還在外面,他們這段時間幾乎日日前來打聽,似有急事!」

  紀成點點頭。

  「我知道了!」

  他也的確該去見一見天子。

  紀成揮退眾人,看了一眼西廂房中仍舊一心修行的韓信,而後舉步走出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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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門口,有謁者還在徘徊,見西平侯府大門打開,頓時大喜,連忙上前道。

  「西平君侯,陛下有旨,召君侯入宮覲見!」

  紀成點點頭,他讓老丁備了馬車,由奴僕駕著親自送他入宮。

  ……

  未央宮前,紀成神情目光微動。

  入目仍舊是高台宮闕,青銅為柱,它如同一座龐然大物屹立於皇城中央。

  五年前它新建不久,被譽為長安城最為華麗的宮闕,而今華麗依舊,蒼老的只是裡面的主人。

  「西平君侯!」

  沿途宿衛見到紀成到來,紛紛行禮,神態上寫滿了恭敬。

  紀成穿過御道,並未直接進入前殿,而是在宦官令的帶領下,來到了溫室中。

  昔日皇后呂氏也在此地見他。

  此時在溫室門口,皇后呂氏靜靜立著,她一身玄色朝服,朝服上繡著火鳳,頭上插著金步搖,烏髮如雲,令人難忘。

  身後跟著數位侍女。

  她來到此處,顯然並非是偶然,而是提前在此等候紀成。

  「娘娘!」

  紀成略微行禮,呂后鳳眸略微凝視,而後才道。

  「紀愛卿,陛下在等你!」

  紀成點點頭,而後邁步進入溫室中。

  目光所及,紀成一眼看到天子端坐在中央那明黃色的龍椅上,龍椅上裹著錦繡,紀成知道裡面塞滿了絨,極是保暖。

  儘管已經開春,天子仍是裹著貂裘,他眸如深井,仍舊是不存絲毫暮氣,只是見到紀成後,他上下打量,不禁道。

  「數年不見,紀愛卿仍舊是絲毫未變!」

  紀成片刻才道。

  「陛下為山河社稷耗去了太多心血!」

  天子哈哈一笑,道。

  「紀愛卿始終是紀愛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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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示意旁邊的宦官賜座,而後才道。

  「紀愛卿道法通玄,可有延壽之法?」

  紀成並不意外,道。

  「陛下龍體欠佳,微臣或可讓陛下免於傷痛,卻無法更改命宮中的命數!」

  他的確也沒有這樣的能力。

  天子並無意外,微微點點頭。

  他早已經從其他宮廷方士以及道人那裡知了答案,但只是抱著萬一之法,詢問一番。

  他嘆了一聲道。

  「人終究是有生老病死,可惜呀,朕空餘抱負,上蒼終究不願再給朕一點點時光!」

  紀成靜坐在案幾前,目光望著這位仍舊是雄心壯志不改的天子,心中浮現出一絲波瀾。

  眼前這位天子,無疑是一位雄主。

  以布衣之身,提三尺之劍從微末中崛起,短短數年就席捲天下,成就霸業。

  其雖然是草根出身,卻也是絕頂的智者,非如此也無法將天下之才收入囊中,成就霸業。

  近些年雖然變多疑,狠辣,但所做一切全都是出於帝王本能,在為太子鋪路。

  片刻,只聽天子略微感慨的聲音響起。

  「朕這一生其實很幸運,早年有父母,哥嫂養活,未曾吃過半點苦頭,下半生雖然顛沛流離,卻娶了皇后,了呂氏數代之財,身邊更聚集了一時之俊傑,成就基業,晚年時還能遇似紀愛卿這般的人,一生實無憾事!」

  「可朕還是忍不住擔心,忍不住憂慮!」

  他緩緩從龍椅上起來,迎著紀成目光,他神情溫和,這一刻如同一個尋常的老人。

  「朕所憂者不僅僅是這大漢盛世是否能夠留存下去,也是憂心稚子年幼,心性不堅,釀成大禍!」

  紀成輕嘆一聲。

  父母之愛子,自為其計深遠,紀成大概是猜到了天子的想法。

  只聽天子來到紀成身前,正要行禮,卻被紀成避開。

  紀成將他扶起,說道。

  「陛下,君臣有別,微臣不敢受此大禮!」

  天子目光中閃過一絲誠懇,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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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紀愛卿,這一拜並非是為了江山社稷,僅僅只是作為一個父親的懇求!」

  微微一頓,天子又說道。

  「朕知紀愛卿向來不喜插手朝政,朕也不求愛卿能在關鍵時出手撥亂反正,只是請愛卿看在朕的顏面上,若事有不諧時,為其中一位劉氏子弟留下一條生路!」

  紀成聞言,目光一動,這倒不是什麼難事。

  「陛下放心,此事微臣應下了!」

  天子聞言,面容上浮現出一絲歡喜,說道。

  「有紀愛卿這句話,朕就算到了黃泉,也算是能瞑目!」

  他對於紀成是極信任的,不僅僅是張良的舉薦,也是數年來的君臣情誼,他深知紀成一心修行,宅心仁厚,心中極有底限。

  天子心下微微放鬆,頓時又有些天旋地轉,紀成上前將他扶起,說道。

  「陛下還請保重龍體!」

  天子仍舊臉上帶笑,連聲道。

  「不妨事!」

  他心下大是歡喜。

  太子雖然少時養在他跟前,但他卻清楚太子心性,其性子軟弱,容易為人左右,絕非明主,若非其他皇子年幼,再加上與呂氏的夫妻之情義,他斷斷不會讓他坐上這儲君之位。

  但有了這位紀愛卿的承諾,劉氏至少不會苗裔盡去!

  微微一頓,天子又說道。

  「紀愛卿,除此之外,朕還有一個不情之請!」

  見紀成目光望來,天子道。

  「朕希望愛卿仍能留在斬妖將軍一職之上,朕知曉愛卿不喜俗事,志向修行,只是大漢承平不久,底蘊終究是薄了一些,無法震懾群妖,終究依靠紀愛卿之力!」

  紀成略微思索,他而今逐漸隱退,本不想理會凡俗之事,只是既已承了斬妖將軍之命,自當有始有終,而後道。

  「微臣會一直保留斬妖將軍府,直到有朝一日大漢境內的妖魔不再為禍,亦或者是大漢不再需要斬妖將軍!」

  天子聞言心下歡喜。

  有這位在,等若大漢有了一位擎天立地的神柱鎮壓宇內,他死前會留下密旨,斷斷不能允許後世天子裁撤斬妖將軍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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