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得道多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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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鹿力道人又朝著老山神問道。

  「老山君可知那人身份,是否又將消息告知於他?」

  老山神呵呵一笑,朝著鹿力道人道。

  「府主的前車之鑑不遠,老朽何敢不鑒之,故而未曾提及,但老朽不說,不代表其他人不說!」

  鹿力道人眼眸中一點異色一閃而逝,你到底有沒有說,其他人未必可知。

  這老傢伙明顯是要好處來著。

  倒也難纏。

  他嘆了口氣道。

  「道友何其愚昧,天大的造化就在眼前,卻不知結識?反而緣木求魚?」

  「嗯?」

  老山神一愣,略微有些詫異。

  鹿力道人來到他近前,輕聲道。

  「老山君作為終南山神應該是最清楚那位先生的為人,前兩次驪山之變都該看在眼裡,先生能將《度人經》參悟到道法境界,足見胸襟非是常人,此次秦嶺山君隕落,你覺能難住先生嗎?」

  不待他開口,他又道。

  「光憑先生身上那無數善功,地府,亦或者是東嶽泰山府就不會對他太過於苛責!」

  老山神略微一愣,頓時低下頭,眼珠子微微轉動。

  這鹿怪說的確是有道理的。

  只上一次為地府抓回那數十萬的惡鬼,地府鬼神就不會太過於苛待對方。

  至於東嶽泰山府那邊,就算是有所問責,至少也不會全無顧忌。

  而且這位斬妖將軍背後還站著朝廷,並非是沒有根基。

  鹿力道人神情認真道。

  「而且,老山君應該也知道了,哪怕是我等異類出身,先生仍然是一視同仁,未曾因此執著門戶之見,對我等是多加指點!」

  他也是道出了肺腑之言。

  微微一頓,他又道。

  「據我所知,老山君乃是木靈出身,這第三次五百年劫數也快到了吧?若是這一次真的能幫先生免去一些麻煩,未必就沒有一線生機再綿延個五百歲春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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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山神心頭微微震動,走了幾步,這最後一句話才算是說到他心裡頭去了,作為山神他也不想死。

  當即朝著鹿怪,拱手作揖道。

  「虧鹿力道兄點撥,不然老朽倒是犯了糊塗,錯過了造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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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此事不可入第三人之耳,免沾染麻煩!」

  鹿力道人點點頭道。

  「老山君儘管放心,我兄弟三人可不是青蛟那個軟骨頭!」

  老山神點頭道。

  「那烏蛇將去了岷江龍宮,想來是去投靠岷江龍宮,那鼠將則去了伏牛山下的蓮心洞躲了起來,它在那裡有不少姘頭,子孫後代,早就備下了後路!」

  說完,他略微拱拱手,朝著鹿力道人道。

  「鹿力道兄,消息老朽已盡數告知,還請道兄到時候多替老朽美言幾句!」

  說完,身形化作一道白煙剎那吸入地底消失不見。

  紀成帶著小黑身形從半空浮現,化作雲煙落入地面。

  有了那蛇,鼠二將的下落,就好辦的多了。

  不過還是儘快前去,以免這二妖被人滅口。

  他正要開口,卻聽鹿力道人率先道。

  「先生,我與那岷江龍宮的龍太子打過交道,有些交情,不如由我和二弟去一趟岷江龍宮,大哥陪同先生前往伏牛山!」

  「我等分作兩路,以免誤了大事!」

  紀成目光一動,見他熱忱,也就未曾客氣,道。

  「如此那就勞駕三位了!」

  羊力道人拍著胸脯,臉上充斥著笑容。

  「說什麼勞駕,先生之事自然就是我兄弟三人之事!」

  他臉上滿是豪氣,兩人化作妖氣直往岷江的方向而去。

  見此,紀成也和虎力道人捲起雲光,朝著伏牛山的方向而去。

  伏牛山其實也是古秦嶺的一段,緊鄰關中之地,但實則已隸屬中原地區。

  此地常年也有不少修行之士隱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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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腳步不慢,足踏雲光,半刻鐘不到已經跨越千里之遙。

  雲上,兩人目光投向下方。

  下方山脈縱橫上千里,山嵐疊翠,群峰起伏,靈秀逼人。

  山中遠遠看去就不少樓台隱匿於林中。

  只是此山綿延極長,兩人一時也找不到蓮心洞在何處。

  見此紀成和虎力道人落入下方一片林中,而後默誦召神法咒。

  一道靈光落入林中地面,隱隱召來山脈一點靈髓所化,剎那一個身高矮小的身影從神力中顯化而出,化作一個只有膝高的老者,他穿著襦裙,頭上裹著葛巾。

  紀成和虎力道人略微驚異。

  紀成看出來了,這齊膝高的老者似是異類道成了山神之身。

  虎力道人眼底金光一閃,而後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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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兀那山神,你莫非也是老鼠成精?」

  聞言老者一愣,拱拱手道。

  「上仙目光如炬,小老兒前身的確是靈鼠道,只因修行日久,頗有善功,因而了伏牛山山神之位,讓仙家見笑!」

  虎力道人頓時蹙著眉頭。

  「那煉心洞的那隻作孽的鼠妖豈不是你的親戚?」

  紀成站在旁邊,並未開口,只是由著虎力道人喝問。

  老者聽出了虎力道人話語中的不善,連忙道。

  「好叫上仙知曉,老朽雖與他是同族,卻並無干係,且蓮心洞原是小神的洞府,被他強行奪走,還請上仙明鑑!」

  「此妖占我族群,奪我洞府,我與他不共戴天!」

  虎力道人聞言點點頭道。

  卻聽紀成忽而問道。

  「這幾日可有其他人來過那蓮心洞?」

  山神聞言一愣,嘴角囁囁。

  虎力道人頓時厲聲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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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要虛言欺騙,否則貧道饒不了你!」

  他手中出現一口虎頭大刀,散發著懾人寒芒。

  紀成已經看出了端倪,笑著道。

  「道友不說也沒關係,那在下換一種問法,那些人可曾帶走那洞中鼠妖?」

  聞言,伏牛山神鬆了口氣,連忙道。

  「那倒未曾,兩位仙家有所不知,小神那洞府原本就極深,地底已被族群挖四通八道,此妖占去後又重新開拓了不少甬道,若是仇家來了,只消往地底深處一躲,很難找到那妖物所在!」

  紀成聞言便道。

  「那老丈可否帶路?此番若能抓住那鼠妖,也算是為老丈奪回了洞府!」

  伏牛山山神聞言卻是有些尷尬,臉上露出怯懦之色。

  虎力道人眼睛一瞪,粗著嗓門。

  「怎麼,怕了?」

  「要不然就是袒護你那個親戚?」

  伏牛山山神縮了縮脖子,站在原地臉色紅了青,青了又紅,就是不說話。

  紀成見此暗自搖搖頭。

  「難怪說膽小如鼠!」

  虎力道人瞥了他一眼,無奈道。

  「先生,這小神膽子如此之小,恐怕成不了什麼大事?」

  「如若不然,乾脆由貧道先行沖入妖洞,殺上一番,試試能否將它給逼出來?」

  紀成看了他一眼,道。

  「或許用不著這麼麻煩!」

  他朝著伏牛山山神問道。

  「老丈可有那鼠妖的貼身物件?」

  伏牛山山神微微遲疑,片刻才道。

  「老朽雖然沒有,但小女或能弄到!」

  紀成和虎力道人聞言,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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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令嬡是?」

  伏牛山山神迎著兩人目光,似下定了決心,才道。

  「我那小女天姿國色,只是一心正果,與人為善,卻被那妖物強娶,令人可惱,若兩位仙家真能擒殺那隻妖物,老朽可令小女助兩位一臂之力!」

  「只是前提是兩位須有些本事……不然老朽不能讓小女處在危險之中!」

  虎力道人聞言頓時笑了起來。

  「原來你這老兒推三阻四,乃是瞧不上我二人本事,這有何難!」

  他本想自己顯聖,忽而朝著紀成道。

  「先生,若不然,你露兩手給這沒眼力見的山神瞧瞧?」

  紀成見兩人望來,也就點點頭。

  讓這山神愛女甘冒險,自然露出一些真本事取信於人。

  他本想將那柄新祭煉的赤劍取出來,展露一身武藝,但覺此法不夠直觀。

  略微思量,他周身神力涌動,只見身形剎那開始膨脹,轉瞬已化作數丈來高的一尊巨人,身形隱隱朝著山壁而去。

  呼氣成雲,磅礴法力靈光在周身涌動,輕易捲起大片天地靈韻。

  隨著法天象地張開,紀成隱隱感覺還能衝著頭頂長去,這並非自身極限。

  他手中赤色光華一閃,那柄赤色寶劍落入手中,同樣快速長大,化作高樓一般的一柄巨劍,他朝著下方震撼不已的兩人問道。

  「如何?」

  虎力道人也已經看呆了。

  這是真正的上乘道術,法天象地啊。

  此法同樣也只有少數肉身強大的修道者或是妖王才有習。

  紀成法力不高,竟已修成了這等本事?

  面對那近乎於十來丈高大的巨人,兩人都不禁生出一絲螻蟻之感。

  那伏牛山山神早已經張大了嘴巴,聞言連忙道。

  「夠了夠了,莫要再長了!」

  紀成聞言周身翡翠色靈光閃過,周身瞬息間縮回正常人高大,他面容平靜。

  他的法天象地其實和修行者的法天象地有些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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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並不是需要法力支撐肉身變化。

  那是他的天賦能力!

  就像吃飯,喝水,跳躍這些本能一樣簡單。

  伏牛山山神此時面色紅潤,小老頭有些激動,朝著兩人道。

  「兩位仙家放心,我這就設法聯絡女兒,請她帶出那妖物的一兩件衣物來!」

  他身形一閃,剎那消失在原地。

  見他離去,紀成望了一眼周圍,朝著虎力道人問道。

  「虎力道友對此地可曾熟悉?」

  虎力道人點點頭道。

  「紀道友,可是有什麼問題?」

  紀成隨口問道。

  「此地可有什麼厲害的鍊氣士定居於此?」

  虎力道人看了他一眼,暗道這位紀道友行事倒是慎重的很。

  他隨口道。

  「厲害的鍊氣士?倒未曾聽說過,只有幾個煉丹的方士常年在山中隱居,以此躲避戰亂,有時也會煉丹下山救濟災民,算是有些名氣!」

  紀成目光一動,道。

  「倒是有德之輩,待我等完成任務之後,也該去拜訪一二地主,以免失了禮數!」

  虎力道人微微頷首。

  「紀道友所言極是!」

  兩人在山中等了一天時間。

  直到第二天清晨,晨曦從雲海綻放,逐漸灑落林間的枯葉上,一道淡淡白氣從地面升騰而起,伏牛山山神從白氣中浮現,轉過身就看到了緊盯著他的兩道身影。

  「兩位仙家,幸不辱命!」

  他從懷中取出一條赤色繡著螭龍紋理的革帶道。

  「這乃是那妖物最愛系的一條革帶,據說來自於人間某位王侯之物,那妖物自詡妖中之王,很是喜愛此物!」

  紀成接過,而後一拍腰間靈獸袋,小黑從中跳出,左右張望後,目光鎖定紀成手中的赤色革帶…,略微上前聞了聞,而後開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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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人,我記住了那妖物的味道了,交給我,哪怕它躲藏的再深,也逃不過我的靈鼻!」

  見眾人目光望來,它眼中泛著一絲意。

  伏牛山山神見此,連忙提醒道。

  「兩位道友尚要小心那鼠妖的風遁之術,此術遁法極快,若叫提前驚了,可捉不住它了!」

  他其實更擔心,若讓鼠妖跑了,他們父女恐怕就要遭受那妖物報復了。

  紀成也不禁眉頭一皺。

  風遁法比起一般的五行遁術要快上不少。

  若是讓其遁入地底更深處,的確有些麻煩。

  對於這等擅長跑路的精怪,須懂一些特殊的控制系法門才行,他新修成的青木極樂靈珠大法倒堪堪一用,就是他法力略弱,不知能否建功。

  虎力道人聞言卻笑了起來,道。

  「你這老兒可曾聽過雲從龍,風從虎,論及操控風法,小小鼠精在面前只能算是班門弄斧!」

  他朝著紀成拍著胸脯道。

  「先生放心,有我在,那小小鼠妖逃不了!」

  紀成點點頭,而後又與虎力道人商議好對付那外來之人的計策,兩人商定後,頓時動手。

  一人一妖一獸剎那在原地消失,化作靈光朝著伏牛山深處飛去,不一會兒三道身影就在山腰看到了一座冒著妖氣的洞穴,上書蓮心洞三個字。

  三道靈光一前一後落入其中。

  才落入妖洞中,頓見黑暗中無數暗紅色眼睛望來,仔細望去卻是密密麻麻,一隻只宛若小牛犢大小的妖鼠,妖氣重重,數量多到驚人,遍布著洞府。

  見此,紀成面容平靜,他已經先行出手,他周身一層天青色的萬化真木靈光自周身逸散開來,但凡被照射住的鼠妖,一個個動彈不,仔細望去已經身軀僵硬,呈木化。

  其後朝著小黑道。

  「可曾找妖物下落?」

  小黑鼻子微微聳動,剎那化作一道流光,極速朝著洞府深處遁去。

  那是它的天賦術法,逐月!

  這道遁法速度極快。

  沿途眾多鼠妖但凡接觸到那萬化真木靈光,紛紛化作木傀,動彈不。

  紀成,虎力道人連忙跟了下去,順著蓮心洞深處九曲盤桓的洞府,遁光穿梭了片刻,大約是下降了數百丈後,逐漸看到了下方一處布置明亮、堂皇的石宮,周圍遍布著寶石,夜明珠,在中央石座上一個丈高,長著鼠頭的男子正在喝酒,此時看到靈光從天而降,先是一愣,後是嚇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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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卻是已經認出了紀成的身份。

  剎那化作一道黑風頓時朝著洞後疾馳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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