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炸爐了
盤絲嶺的清晨，薄霧如紗。
黃花觀後山那一分靈田裡，泥土呈現出紫黑色。
吳常已經赤著上半身，站在靈田邊緣。
此刻，他正屏氣凝神，調動體內那四十年純正的道門真氣。
「開。」
伴隨著皮肉撕裂聲，他肋下的肌膚緩緩裂開一條縫隙。
那隻琉璃妖眼，再次睜開。
「唰……」
一道蘊含生機的金光，灑落在剛剛冒出嫩芽的靈草上。
那些原本需要數月才能成熟的「凝血草」和二階靈花「清心花」，僅僅十個呼吸，枝葉舒展，花苞凝結。
指甲蓋大小的葉片迅速變得肥厚，脈絡中流淌著氣血之力。
吳常咬緊牙關，額頭青筋暴起。
維持生機金光消耗極大，不僅抽取著他體內的道家真氣，更在透支神魂之力。
但他眼底的光芒卻越來越亮。
當最後一株清心花綻放花瓣，吳常心滿意足地收起神通。
「呼……」
吳常吐出一口濁氣，面色因真氣消耗過度略顯蒼白，但看著眼前的成熟仙藥，胸腔里滿是暢快。
「嘶嘶……」
身後傳來細微響動。
吳常轉頭，大姐「朱紅」帶著其他六個「大包子」，正趴在青石台階上，用複眼痴迷地盯著成熟的仙藥。
尤其是三妹，毛茸茸的細腿在地上焦躁倒騰，嘴角滴下口水。
昨晚吃了烤紫心薯，但那點微末靈氣對於幼年妖族而言，杯水車薪。
她們太餓了，那是源自妖族血脈深處，對高級能量本能的渴望。
「別急，這東西現在不能直接吃。」
吳常走上前，挨個揉了揉她們的小腦袋，安撫著躁動的妖性。
生吞靈草是暴殄天物的做法。
不僅藥效流失十之八九，靈草中蘊含的狂暴靈氣，還極容易撐爆這幾個小傢伙的經脈，導致走火入魔。
要想完美吸收藥效，唯一途徑便是煉丹。
吳常轉身走向黃花觀深處的廢墟，憑藉《百草百木辨識錄》指引，在焦黑的斷壁殘垣中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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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時辰後，伴隨著灰塵飛揚，吳常翻出觀里的煉丹爐。
這尊丹爐半人高，通體由青銅鑄造，底部呈三足鼎立之勢。
歲月侵蝕讓丹爐布滿銅綠，爐身雕刻的仙鶴祥雲圖案早已斑駁。
爐腹處，還有一道長達半尺的裂紋。
「雖然破了點，但勉強能用。」
吳常將丹爐搬到大殿中央，施展了一記《小雲雨訣》，將丹爐洗刷乾淨。
準備就緒，吳常將凝血草和清心花分類擺在蒲團旁。
準備煉製「辟穀丹」解決溫飽。
辟穀丹乃是玄門基礎丹藥。
雖品階不高，卻能將靈藥能量壓縮。
一顆成品辟穀丹，不僅能讓低階修士十日不生飢餓之感，更能溫和滋養妖獸經脈，洗去她們對血食的依賴。
這是目前最適合七個小師妹的口糧。
「起。」
吳常盤膝而坐，雙手在胸前飛速結出法印。
他直接調動真氣逼出體外，化作一團淡青色的「道家真火」。
「轟。」
真火在掌心升騰，被他精準打入丹爐底部的火陣中。
青銅丹爐被燒得通紅，周圍空氣在高溫下發生扭曲。
吳常按照識海中《太上丹經（殘卷）》記載，將凝血草投入丹爐。
草藥剛一入爐便發出「嗞嗞」聲響，迅速化作暗紅色藥液懸浮在爐腹中央。
大殿內瀰漫起一股奇異藥香。
趴在遠處的七隻小蜘蛛直起上半身，貪婪地嗅著香味。
若非吳常提前用真氣在丹爐周圍劃下禁制，這幾個餓極了的小傢伙早就撲上來了。
煉丹之難，難於上青天。
提純、融合、凝丹，每一個步驟都需要對火候有著精妙的掌控。
火大一分，藥液化為灰燼。
火小一毫，藥性無法融合。
煉製進入關鍵的「凝丹」階段，吳常額頭汗水滾落。
他咬緊牙關，催動神識試圖壓制丹爐內兩股互相排斥的狂暴藥力。
丹爐上的裂紋卻在炙烤下不斷擴大，導致爐內靈壓不穩。
「該死，火候收不住了。」
吳常瞳孔猛地一縮。
由於缺乏控火經驗，加上丹爐劣質，煉到一半「轟」的一聲，炸爐了。
這一聲巨響震得黃花觀大殿劇烈搖晃。
靈氣混合著未成型藥液，衝破青銅蓋子。
一股夾雜著高溫的氣浪，以丹爐為中心向四面八方席捲而出。
吳常整個人被掀飛出去，砸在後方紅漆圓柱上。
大殿內瀰漫起嗆人的黑煙。
「咳咳……」
吳常狼狽地從地上爬起，揮散濃煙，他那張臉已被爆炸熏得漆黑。
長發炸得猶如雞窩，還冒著煙呢。
「嘰嘰嘰……」
七隻縮在角落的小蜘蛛探出腦袋。
看清自家師兄變成了黑炭模樣，她們先是一愣，隨後爆發出一陣嘲笑。
大姐「朱紅」笑得八條腿打顫，直接翻倒在地磚上打滾。
平時文靜的四妹「綠蛛」，也用前爪捂著肚子笑得直抽抽。
吳常抹了一把臉上的黑灰，看著這群沒心沒肺的師妹，嘴角抽搐，又好氣又好笑。
「笑什麼，今晚要是沒飯吃，看你們還笑不笑得出來。」
他瞪了她們一眼，拍掉身上的焦渣，快步走到冒著餘熱的丹爐前。
此時的青銅丹爐，腹部裂縫已擴大到巴掌寬，徹底報廢。
吳常懷著僥倖心理，探頭向爐底望去。
眼神黯淡下來，丹爐里只剩下兩顆漆黑髮臭的「廢丹」。
這兩顆丹藥表面坑窪，散發著臭味。
這是靈氣變異後產生的劇毒之物。
普通小妖若吞下一口，頃刻間便會腸穿肚爛。
「一爐仙草，就這麼糟蹋了……」
吳常深吸一口氣，心疼得直嘬牙花子。
煉丹這手藝，果然不是光靠理論就能一蹴而就的。
就在吳常懊惱時，三妹「朱黃」餓極，趁他不注意抓起廢丹塞進嘴裡。
動作快若閃電，等吳常回過神來，只聽到「咕咚」一聲。
吳常心臟漏跳了一拍，猛地轉頭，正好看見三妹毛茸茸的小嘴邊，殘留著黑色藥渣。
她意猶未盡地咂吧著嘴，複眼無辜地看著吳常。
「老三，你瘋了。」
一個箭步衝上前，暗金色的節肢在青石板上劃出殘影。
吳常一把將三妹拎起，手指捏住她的兩頰，強迫她張嘴。
黃花觀後山那一分靈田裡，泥土呈現出紫黑色。
吳常已經赤著上半身，站在靈田邊緣。
此刻，他正屏氣凝神，調動體內那四十年純正的道門真氣。
「開。」
伴隨著皮肉撕裂聲，他肋下的肌膚緩緩裂開一條縫隙。
那隻琉璃妖眼，再次睜開。
「唰……」
一道蘊含生機的金光，灑落在剛剛冒出嫩芽的靈草上。
那些原本需要數月才能成熟的「凝血草」和二階靈花「清心花」，僅僅十個呼吸，枝葉舒展，花苞凝結。
指甲蓋大小的葉片迅速變得肥厚，脈絡中流淌著氣血之力。
吳常咬緊牙關，額頭青筋暴起。
維持生機金光消耗極大，不僅抽取著他體內的道家真氣，更在透支神魂之力。
但他眼底的光芒卻越來越亮。
當最後一株清心花綻放花瓣，吳常心滿意足地收起神通。
「呼……」
吳常吐出一口濁氣，面色因真氣消耗過度略顯蒼白，但看著眼前的成熟仙藥，胸腔里滿是暢快。
「嘶嘶……」
身後傳來細微響動。
吳常轉頭，大姐「朱紅」帶著其他六個「大包子」，正趴在青石台階上，用複眼痴迷地盯著成熟的仙藥。
尤其是三妹，毛茸茸的細腿在地上焦躁倒騰，嘴角滴下口水。
昨晚吃了烤紫心薯，但那點微末靈氣對於幼年妖族而言，杯水車薪。
她們太餓了，那是源自妖族血脈深處，對高級能量本能的渴望。
「別急，這東西現在不能直接吃。」
吳常走上前，挨個揉了揉她們的小腦袋，安撫著躁動的妖性。
生吞靈草是暴殄天物的做法。
不僅藥效流失十之八九，靈草中蘊含的狂暴靈氣，還極容易撐爆這幾個小傢伙的經脈，導致走火入魔。
要想完美吸收藥效，唯一途徑便是煉丹。
吳常轉身走向黃花觀深處的廢墟，憑藉《百草百木辨識錄》指引，在焦黑的斷壁殘垣中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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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時辰後，伴隨著灰塵飛揚，吳常翻出觀里的煉丹爐。
這尊丹爐半人高，通體由青銅鑄造，底部呈三足鼎立之勢。
歲月侵蝕讓丹爐布滿銅綠，爐身雕刻的仙鶴祥雲圖案早已斑駁。
爐腹處，還有一道長達半尺的裂紋。
「雖然破了點，但勉強能用。」
吳常將丹爐搬到大殿中央，施展了一記《小雲雨訣》，將丹爐洗刷乾淨。
準備就緒，吳常將凝血草和清心花分類擺在蒲團旁。
準備煉製「辟穀丹」解決溫飽。
辟穀丹乃是玄門基礎丹藥。
雖品階不高，卻能將靈藥能量壓縮。
一顆成品辟穀丹，不僅能讓低階修士十日不生飢餓之感，更能溫和滋養妖獸經脈，洗去她們對血食的依賴。
這是目前最適合七個小師妹的口糧。
「起。」
吳常盤膝而坐，雙手在胸前飛速結出法印。
他直接調動真氣逼出體外，化作一團淡青色的「道家真火」。
「轟。」
真火在掌心升騰，被他精準打入丹爐底部的火陣中。
青銅丹爐被燒得通紅，周圍空氣在高溫下發生扭曲。
吳常按照識海中《太上丹經（殘卷）》記載，將凝血草投入丹爐。
草藥剛一入爐便發出「嗞嗞」聲響，迅速化作暗紅色藥液懸浮在爐腹中央。
大殿內瀰漫起一股奇異藥香。
趴在遠處的七隻小蜘蛛直起上半身，貪婪地嗅著香味。
若非吳常提前用真氣在丹爐周圍劃下禁制，這幾個餓極了的小傢伙早就撲上來了。
煉丹之難，難於上青天。
提純、融合、凝丹，每一個步驟都需要對火候有著精妙的掌控。
火大一分，藥液化為灰燼。
火小一毫，藥性無法融合。
煉製進入關鍵的「凝丹」階段，吳常額頭汗水滾落。
他咬緊牙關，催動神識試圖壓制丹爐內兩股互相排斥的狂暴藥力。
丹爐上的裂紋卻在炙烤下不斷擴大，導致爐內靈壓不穩。
「該死，火候收不住了。」
吳常瞳孔猛地一縮。
由於缺乏控火經驗，加上丹爐劣質，煉到一半「轟」的一聲，炸爐了。
這一聲巨響震得黃花觀大殿劇烈搖晃。
靈氣混合著未成型藥液，衝破青銅蓋子。
一股夾雜著高溫的氣浪，以丹爐為中心向四面八方席捲而出。
吳常整個人被掀飛出去，砸在後方紅漆圓柱上。
大殿內瀰漫起嗆人的黑煙。
「咳咳……」
吳常狼狽地從地上爬起，揮散濃煙，他那張臉已被爆炸熏得漆黑。
長發炸得猶如雞窩，還冒著煙呢。
「嘰嘰嘰……」
七隻縮在角落的小蜘蛛探出腦袋。
看清自家師兄變成了黑炭模樣，她們先是一愣，隨後爆發出一陣嘲笑。
大姐「朱紅」笑得八條腿打顫，直接翻倒在地磚上打滾。
平時文靜的四妹「綠蛛」，也用前爪捂著肚子笑得直抽抽。
吳常抹了一把臉上的黑灰，看著這群沒心沒肺的師妹，嘴角抽搐，又好氣又好笑。
「笑什麼，今晚要是沒飯吃，看你們還笑不笑得出來。」
他瞪了她們一眼，拍掉身上的焦渣，快步走到冒著餘熱的丹爐前。
此時的青銅丹爐，腹部裂縫已擴大到巴掌寬，徹底報廢。
吳常懷著僥倖心理，探頭向爐底望去。
眼神黯淡下來，丹爐里只剩下兩顆漆黑髮臭的「廢丹」。
這兩顆丹藥表面坑窪，散發著臭味。
這是靈氣變異後產生的劇毒之物。
普通小妖若吞下一口，頃刻間便會腸穿肚爛。
「一爐仙草，就這麼糟蹋了……」
吳常深吸一口氣，心疼得直嘬牙花子。
煉丹這手藝，果然不是光靠理論就能一蹴而就的。
就在吳常懊惱時，三妹「朱黃」餓極，趁他不注意抓起廢丹塞進嘴裡。
動作快若閃電，等吳常回過神來，只聽到「咕咚」一聲。
吳常心臟漏跳了一拍，猛地轉頭，正好看見三妹毛茸茸的小嘴邊，殘留著黑色藥渣。
她意猶未盡地咂吧著嘴，複眼無辜地看著吳常。
「老三，你瘋了。」
一個箭步衝上前，暗金色的節肢在青石板上劃出殘影。
吳常一把將三妹拎起，手指捏住她的兩頰，強迫她張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