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把酒言歡
「不過要想達到鯤鵬那等吞噬一切的境界，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
陸言感受著吞噬法則，不由想道。
在這幾個月他雖在領悟吞噬法則，可單單只是吞噬之力吸收混沌之氣就抵得上旁人苦修數百年。
若是早些年領悟吞噬大道，陸言的修為進度恐怕還能再快一倍。
「該回去看看了。」
陸言沒有繼續閉關。
西遊大劫開始時，他便於與猴子、天蓬約定要相約喝酒，可一直沒有兌現。
當時西遊剛結束，他便忙於誅殺鯤鵬的計劃，與孫悟空、天蓬的約定一直沒有兌現。
此刻塵埃落定，也該去見見那些許久未見的老朋友了。
陸言站起身，一步踏出，身形穿過混沌之氣，朝洪荒的方向飛去。
不多時，陸言便落在人間，掐指推演孫悟空的下落。
「沒回花果山？」陸言有些意外。
他本以為西遊結束，猴子會第一時間回花果山，當他的齊天大聖去。
可推演結果顯示，孫悟空還在大唐境內。
如今劫氣已散，大劫結束，天機恢復了清明，推演之術不再像之前那樣晦澀難通。他指尖亮起一縷微光，片刻後，眉頭微微一動。
陸言調轉方向，朝大唐飛去。不多時，他便在一座寺院中感應到了那幾道熟悉的氣息。他落下雲頭，站在寺院門前時，正午的陽光從頭頂灑下來，把青石板地面曬得微微發燙。
孫悟空正蹲在廊下啃一個桃子，一隻手托著果核，嘴裡塞得鼓鼓囊囊。他看見陸言從門外走進來，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眼睛一亮，把啃了半截的桃子往旁邊一扔，整個人從廊下彈了起來：「陸言！」
那聲音又大又亮，像是憋了很久終於找到了出口。天蓬也從偏殿探出頭來，看見陸言，咧嘴一笑，放下手裡的茶碗就往外走。
孫悟空已經三步並作兩步衝到了陸言面前，抬手就在他肩上用力拍了一下，力道不輕，帶著一種久別重逢才有的熱乎勁兒：「俺還以為你把俺們忘了。西行都結束多久了，你人影都不見一個。」
陸言笑了一下，沒有躲開那一掌：「處理了些事，剛忙完。」
這時，唐僧從正殿走了出來，依舊披著那身錦斕袈裟，只是手中不再持九環錫杖，而是捧著一卷經書。他看見陸言，腳步停了一下，隨即加快了幾步，走到陸言面前，雙手合十，深深一躬：「小僧拜見帝君。」
唐僧直起身，目光裡帶著一種很認真的、像是要把所有感激都放在這一眼裡面的東西：「多謝帝君的指點之恩，方讓小僧看破迷惘，尋得真途。」他的聲音平穩，但每一個字都帶著誠意，沒有客套，沒有敷衍，像是那些話在心底擱了很久，終於有機會說出口。
陸言看著他，擺了擺手：「法師悟性出眾，本君也不過是寥寥幾句，一切皆由法師所悟。」他頓了頓，「如今的你，才是真正的唐三藏。靈山沒有看錯人，只是他們看錯了方向。」
唐僧微微頷首，沒有再多說感激的話。他看了一眼陸言，又看了一眼孫悟空和天蓬，嘴角浮起一絲笑意：「帝君遠道而來，小僧還有經書需要整理，便不再多陪了。悟空、天蓬，你們替為師好好招待帝君。」他朝陸言行了一禮，便轉身走回了正殿，步伐從容。
孫悟空和天蓬對視一眼，隨即一左一右，拉著陸言的胳膊就往偏殿走。穿過迴廊，拐進一間廂房，裡面已經擺好了酒罈和碗筷。有風從窗欞里透進來，吹動桌上的碗盞，發出極輕的磕碰聲。孫悟空一屁股坐下，拍開一壇酒的封泥，酒香在屋子裡漫開，帶著糧食發酵後特有的醇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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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來來，也該履行當日之約了，好好大醉一場。」孫悟空端起碗，朝陸言舉了舉，金睛里泛著亮晶晶的光。
陸言也端起碗，與他碰了一下，仰頭飲盡。酒液從喉嚨滑下去，帶著幾分辛辣和溫熱，在胸口散開，整個人都像是被燙了一下。天蓬也端起了碗，三人你一碗我一碗，喝著喝著，話匣子就開啟了。
「猴子，你怎麼沒回花果山？」陸言放下酒碗，看著孫悟空。
孫悟空靠在椅背上，手裡轉著空碗，尾巴在身後輕輕甩了一下，沒有立刻回答。他看了一眼窗外，沉默了片刻，才開口：「師傅那日立下宏願，不入靈山，不拜如來，你我都清楚，西方教不會就這麼算了。」他頓了頓，「這段路上師傅對俺也算不錯，雖然嘮叨了些，固執了些，可人心是好的。俺索性便留下，保護他幾日。等他真正站穩了腳跟，俺再回花果山也不遲。」
天蓬端著酒碗，在旁邊點了點頭：「我也是這般想的。師傅雖然有時候倔得讓人想打他，可說到底，他做那些事，出發點從來不是為了自己。西行路上，他救過的人比我們加起來都多。如今他一個人在大唐立了門戶，西方教那邊遲早會來人。多一個人，多一雙眼睛，也是好的。」
陸言聽著，沒有打斷。他端起酒碗又喝了一口，沒有說「你們做得對」或者「不用你們擔心」，他只是安靜地坐在那裡，聽他們說完，然後問了一句：「所以你們打算守到什麼時候？」
孫悟空咧嘴笑了，把空碗往桌上一頓：「守到他能自己站穩為止。到那時候，俺回俺的花果山，他當他的聖僧，誰也不欠誰。」
天蓬在旁邊笑了一聲：「我就更簡單了。等這邊安頓好了，我也該找地方過我的小日子了。打了這麼多年的仗，也該歇歇了。」
三人又喝了幾碗，窗外的陽光從正午移到了西斜，從西斜落到了山後。陸言沒有急著走。他坐在廂房裡，和孫悟空、天蓬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偶爾說起西行路上的趣事，偶爾說起那些已經過去很久的舊事。笑聲從窗欞里漏出去，落在院子裡的青磚地上。夜色從四面八方圍上來，廂房裡的燭火亮了起來，把三張面孔照得明明暗暗的。酒罈空了，又開了新的。孫悟空拍開泥封時濺出的幾滴酒落在桌面上，被他用袖子一抹，又繼續倒。那副嘻嘻哈哈的樣子，和當年在方寸山上時沒什麼兩樣。陸言端起碗，和他碰了一下，把碗裡的酒一口喝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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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言感受著吞噬法則，不由想道。
在這幾個月他雖在領悟吞噬法則，可單單只是吞噬之力吸收混沌之氣就抵得上旁人苦修數百年。
若是早些年領悟吞噬大道，陸言的修為進度恐怕還能再快一倍。
「該回去看看了。」
陸言沒有繼續閉關。
西遊大劫開始時，他便於與猴子、天蓬約定要相約喝酒，可一直沒有兌現。
當時西遊剛結束，他便忙於誅殺鯤鵬的計劃，與孫悟空、天蓬的約定一直沒有兌現。
此刻塵埃落定，也該去見見那些許久未見的老朋友了。
陸言站起身，一步踏出，身形穿過混沌之氣，朝洪荒的方向飛去。
不多時，陸言便落在人間，掐指推演孫悟空的下落。
「沒回花果山？」陸言有些意外。
他本以為西遊結束，猴子會第一時間回花果山，當他的齊天大聖去。
可推演結果顯示，孫悟空還在大唐境內。
如今劫氣已散，大劫結束，天機恢復了清明，推演之術不再像之前那樣晦澀難通。他指尖亮起一縷微光，片刻後，眉頭微微一動。
陸言調轉方向，朝大唐飛去。不多時，他便在一座寺院中感應到了那幾道熟悉的氣息。他落下雲頭，站在寺院門前時，正午的陽光從頭頂灑下來，把青石板地面曬得微微發燙。
孫悟空正蹲在廊下啃一個桃子，一隻手托著果核，嘴裡塞得鼓鼓囊囊。他看見陸言從門外走進來，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眼睛一亮，把啃了半截的桃子往旁邊一扔，整個人從廊下彈了起來：「陸言！」
那聲音又大又亮，像是憋了很久終於找到了出口。天蓬也從偏殿探出頭來，看見陸言，咧嘴一笑，放下手裡的茶碗就往外走。
孫悟空已經三步並作兩步衝到了陸言面前，抬手就在他肩上用力拍了一下，力道不輕，帶著一種久別重逢才有的熱乎勁兒：「俺還以為你把俺們忘了。西行都結束多久了，你人影都不見一個。」
陸言笑了一下，沒有躲開那一掌：「處理了些事，剛忙完。」
這時，唐僧從正殿走了出來，依舊披著那身錦斕袈裟，只是手中不再持九環錫杖，而是捧著一卷經書。他看見陸言，腳步停了一下，隨即加快了幾步，走到陸言面前，雙手合十，深深一躬：「小僧拜見帝君。」
唐僧直起身，目光裡帶著一種很認真的、像是要把所有感激都放在這一眼裡面的東西：「多謝帝君的指點之恩，方讓小僧看破迷惘，尋得真途。」他的聲音平穩，但每一個字都帶著誠意，沒有客套，沒有敷衍，像是那些話在心底擱了很久，終於有機會說出口。
陸言看著他，擺了擺手：「法師悟性出眾，本君也不過是寥寥幾句，一切皆由法師所悟。」他頓了頓，「如今的你，才是真正的唐三藏。靈山沒有看錯人，只是他們看錯了方向。」
唐僧微微頷首，沒有再多說感激的話。他看了一眼陸言，又看了一眼孫悟空和天蓬，嘴角浮起一絲笑意：「帝君遠道而來，小僧還有經書需要整理，便不再多陪了。悟空、天蓬，你們替為師好好招待帝君。」他朝陸言行了一禮，便轉身走回了正殿，步伐從容。
孫悟空和天蓬對視一眼，隨即一左一右，拉著陸言的胳膊就往偏殿走。穿過迴廊，拐進一間廂房，裡面已經擺好了酒罈和碗筷。有風從窗欞里透進來，吹動桌上的碗盞，發出極輕的磕碰聲。孫悟空一屁股坐下，拍開一壇酒的封泥，酒香在屋子裡漫開，帶著糧食發酵後特有的醇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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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猴子，你怎麼沒回花果山？」陸言放下酒碗，看著孫悟空。
孫悟空靠在椅背上，手裡轉著空碗，尾巴在身後輕輕甩了一下，沒有立刻回答。他看了一眼窗外，沉默了片刻，才開口：「師傅那日立下宏願，不入靈山，不拜如來，你我都清楚，西方教不會就這麼算了。」他頓了頓，「這段路上師傅對俺也算不錯，雖然嘮叨了些，固執了些，可人心是好的。俺索性便留下，保護他幾日。等他真正站穩了腳跟，俺再回花果山也不遲。」
天蓬端著酒碗，在旁邊點了點頭：「我也是這般想的。師傅雖然有時候倔得讓人想打他，可說到底，他做那些事，出發點從來不是為了自己。西行路上，他救過的人比我們加起來都多。如今他一個人在大唐立了門戶，西方教那邊遲早會來人。多一個人，多一雙眼睛，也是好的。」
陸言聽著，沒有打斷。他端起酒碗又喝了一口，沒有說「你們做得對」或者「不用你們擔心」，他只是安靜地坐在那裡，聽他們說完，然後問了一句：「所以你們打算守到什麼時候？」
孫悟空咧嘴笑了，把空碗往桌上一頓：「守到他能自己站穩為止。到那時候，俺回俺的花果山，他當他的聖僧，誰也不欠誰。」
天蓬在旁邊笑了一聲：「我就更簡單了。等這邊安頓好了，我也該找地方過我的小日子了。打了這麼多年的仗，也該歇歇了。」
三人又喝了幾碗，窗外的陽光從正午移到了西斜，從西斜落到了山後。陸言沒有急著走。他坐在廂房裡，和孫悟空、天蓬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偶爾說起西行路上的趣事，偶爾說起那些已經過去很久的舊事。笑聲從窗欞里漏出去，落在院子裡的青磚地上。夜色從四面八方圍上來，廂房裡的燭火亮了起來，把三張面孔照得明明暗暗的。酒罈空了，又開了新的。孫悟空拍開泥封時濺出的幾滴酒落在桌面上，被他用袖子一抹，又繼續倒。那副嘻嘻哈哈的樣子，和當年在方寸山上時沒什麼兩樣。陸言端起碗，和他碰了一下，把碗裡的酒一口喝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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