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言明
玉帝活了三界之主的無數歲月，見過太多算計和布局，可今日北俱蘆洲那一戰，玄都和鎮元子的表現實在太過反常。
兩個准聖巔峰，不為鴻蒙紫氣，偏偏為了私仇耗盡法力，讓如來在眾目睽睽之下奪走紫氣。
這不像是他們的性格。
王母也看著陸言，並未開口。
陸言在石桌前坐下，嘴角帶著一絲笑意：
「陛下聖明，那鴻蒙紫氣並非是真的。」
玉帝的眼皮動了一下，栓某盯著陸言，沒有立刻說話。
在紫霄宮他曾親眼見過鴻蒙紫氣，方才他在北俱蘆洲見到的那道鴻蒙紫氣，甚至用昊天鏡反覆確認過。
氣息、法則、形態，沒有任何破綻。
可陸言說它是假的。
「假的？」
玉帝重複了一遍，聲音裡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沒察覺的凝重：
「怎麼可能，寡人親眼所見，昊天鏡也照過，與當年的鴻蒙紫氣沒有半分差別。」
王母也微微傾身，也想知道這是怎麼回事。
「那道鴻蒙紫氣，是弟子求老師以造化、陰陽、時間等諸多法則凝聚而成的仿品。」
陸言開始言明經過：
「只要不是聖人入手，縱然是准聖巔峰也看不破其中奧秘，天地間能看破的只有聖人。」
之後也將他與鎮元子的計劃說出。
陸言並不擔心玉帝會泄露出去，畢竟玉帝與他一樣痛恨西方教，不僅不會破壞計劃，甚至可能還能推動。
「所以，鯤鵬是被它引出來的。」
玉帝手指在石桌上輕輕敲著，聲音比方才緩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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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從一開始，就在等這一天。
玄都和鎮元子不是在爭奪紫氣，是在圍殺鯤鵬。
而如來奪走的那道紫氣……」
陸言接過話：
「讓如來奪走紫氣，是計劃的一部分。
從今往後，如來就是鴻蒙紫氣的持有者。
天下准聖都會盯著他，都會想要從他手中奪走那道紫氣，就算是西方說紫氣是假的，也沒有人會信。」
玉帝看著陸言，淡笑一聲：
「你這算計人心的手段，當真是了得。」
玉帝的聲音裡帶著幾分驚嘆。
「從鯤鵬到如來，從北俱蘆洲到靈山，每一步都算得死死的。
你不僅是布了一個局，你還讓所有人自己走進了這個局裡。」
陸言搖了搖頭：
「此道不過小道爾。
若無玄都師兄與鎮元子大仙的配合，哪怕耗盡心力，最終也只是一場空。
真正出手的是他們，弟子只是遞了那把刀。」
玉帝沒有再說什麼，端起王母手邊的茶，仰頭喝了；「去吧，回去歇著。」
陸言站起身，朝玉帝和王母行了一禮，轉身走出瑤池。
身後，亭子裡安靜了很久。
風從池面上吹過來，帶著蓮花的清香。
王母望著陸言消失的方向，低聲說了一句：
「天庭有此子，倒是天庭之幸。」
玉帝點頭。
華山。
金光落在院中，陸言顯出身形。天色已經暗了下來，院子裡只點著一盞燈，暖黃色的光從窗欞里透出來，落在青石板上。楊嬋聽見動靜，從屋裡走出來，看了他一眼，沒有問他有沒有受傷，只是伸手把他衣領上一道沒來得及整理的褶皺撫平了。
「回來了？」楊嬋說。
「回來了。」陸言握住她的手，聲音裡帶著一絲奔波之後的疲倦，「我還得閉幾天關。鯤鵬的屍體帶回來了，有些東西需要儘快煉化。」楊嬋點了點頭，沒有追問，只是把手翻過來，握了握他的手指。
陸言走進靜室，關上門，在蒲團上坐下。他閉上眼，心神沉入丹田世界。
鯤鵬的屍體安靜地躺在一座山谷中，氣息已經徹底消散，但屍體深處那一縷縷殘存的法則之力還在緩緩流淌。吞噬大道，是鯤鵬縱橫無數元會的根本。
那些法則碎片雖然已經失去了主人的意識，可每一片都像是一顆未曾被開啟的門，裡面裝著一個準聖巔峰畢生所悟的東西。
陸言抬手，一縷世界之力從掌心湧出，落在鯤鵬的屍體上，開始消化那些碎片。
陸言的呼吸漸漸變得綿長而平穩，心神徹底沉入丹田世界中。
鯤鵬的屍身安靜地躺在那座山谷里，一縷縷暗沉的法則之力從屍身深處緩緩溢位，像是一條條還未完全乾涸的溪流，在他的世界之力的引導下，朝著靈台的方向流去。
吞噬大道，那是鯤鵬活了無數元會的根基，是他能在洪荒之中立足的本錢。
吞噬天地、吞噬萬物、吞噬一切可以吞噬的力量。
丹田世界也在發生變化。
那些原本安靜流淌的靈氣像是被什麼東西牽引了一樣，開始向世界的邊緣涌動，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世界的邊界處張開了口，讓靈氣流入一個更深的地方。
吞噬之力在陸言體內甦醒時，他沒有感覺到狂暴或排斥，更像是一扇緩緩推開的門，門後面不是什麼陌生的東西，是他本來就有的路。
陸言坐在蒲團上，緩緩睜開眼。
窗外，月光已經悄然移到了中天，清冷的光從窗欞的縫隙里漏進來，落在他肩上，亮了一整夜。
陸言輕輕握了一下拳，能感覺到體內多了一股沉甸甸的東西，像是往一座已經築好的地基里又灌注了一層更結實的力量。
他閉上眼，再次沉入丹田世界，繼續煉化那些還未完全消化的法則碎片。
鯤鵬的力量絕對不遜色與孔宣，甚至更加的強大，畢竟鯤鵬可是老牌准聖巔峰，積累的力量遠非孔宣所能比擬。
兩個准聖巔峰，不為鴻蒙紫氣，偏偏為了私仇耗盡法力，讓如來在眾目睽睽之下奪走紫氣。
這不像是他們的性格。
王母也看著陸言，並未開口。
陸言在石桌前坐下，嘴角帶著一絲笑意：
「陛下聖明，那鴻蒙紫氣並非是真的。」
玉帝的眼皮動了一下，栓某盯著陸言，沒有立刻說話。
在紫霄宮他曾親眼見過鴻蒙紫氣，方才他在北俱蘆洲見到的那道鴻蒙紫氣，甚至用昊天鏡反覆確認過。
氣息、法則、形態，沒有任何破綻。
可陸言說它是假的。
「假的？」
玉帝重複了一遍，聲音裡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沒察覺的凝重：
「怎麼可能，寡人親眼所見，昊天鏡也照過，與當年的鴻蒙紫氣沒有半分差別。」
王母也微微傾身，也想知道這是怎麼回事。
「那道鴻蒙紫氣，是弟子求老師以造化、陰陽、時間等諸多法則凝聚而成的仿品。」
陸言開始言明經過：
「只要不是聖人入手，縱然是准聖巔峰也看不破其中奧秘，天地間能看破的只有聖人。」
之後也將他與鎮元子的計劃說出。
陸言並不擔心玉帝會泄露出去，畢竟玉帝與他一樣痛恨西方教，不僅不會破壞計劃，甚至可能還能推動。
「所以，鯤鵬是被它引出來的。」
玉帝手指在石桌上輕輕敲著，聲音比方才緩了幾分：
本書首發𝕋𝕎看書📕𝕤𝕙𝕦.𝕥𝕨,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你們從一開始，就在等這一天。
玄都和鎮元子不是在爭奪紫氣，是在圍殺鯤鵬。
而如來奪走的那道紫氣……」
陸言接過話：
「讓如來奪走紫氣，是計劃的一部分。
從今往後，如來就是鴻蒙紫氣的持有者。
天下准聖都會盯著他，都會想要從他手中奪走那道紫氣，就算是西方說紫氣是假的，也沒有人會信。」
玉帝看著陸言，淡笑一聲：
「你這算計人心的手段，當真是了得。」
玉帝的聲音裡帶著幾分驚嘆。
「從鯤鵬到如來，從北俱蘆洲到靈山，每一步都算得死死的。
你不僅是布了一個局，你還讓所有人自己走進了這個局裡。」
陸言搖了搖頭：
「此道不過小道爾。
若無玄都師兄與鎮元子大仙的配合，哪怕耗盡心力，最終也只是一場空。
真正出手的是他們，弟子只是遞了那把刀。」
玉帝沒有再說什麼，端起王母手邊的茶，仰頭喝了；「去吧，回去歇著。」
陸言站起身，朝玉帝和王母行了一禮，轉身走出瑤池。
身後，亭子裡安靜了很久。
風從池面上吹過來，帶著蓮花的清香。
王母望著陸言消失的方向，低聲說了一句：
「天庭有此子，倒是天庭之幸。」
玉帝點頭。
華山。
金光落在院中，陸言顯出身形。天色已經暗了下來，院子裡只點著一盞燈，暖黃色的光從窗欞里透出來，落在青石板上。楊嬋聽見動靜，從屋裡走出來，看了他一眼，沒有問他有沒有受傷，只是伸手把他衣領上一道沒來得及整理的褶皺撫平了。
「回來了？」楊嬋說。
「回來了。」陸言握住她的手，聲音裡帶著一絲奔波之後的疲倦，「我還得閉幾天關。鯤鵬的屍體帶回來了，有些東西需要儘快煉化。」楊嬋點了點頭，沒有追問，只是把手翻過來，握了握他的手指。
陸言走進靜室，關上門，在蒲團上坐下。他閉上眼，心神沉入丹田世界。
鯤鵬的屍體安靜地躺在一座山谷中，氣息已經徹底消散，但屍體深處那一縷縷殘存的法則之力還在緩緩流淌。吞噬大道，是鯤鵬縱橫無數元會的根本。
那些法則碎片雖然已經失去了主人的意識，可每一片都像是一顆未曾被開啟的門，裡面裝著一個準聖巔峰畢生所悟的東西。
陸言抬手，一縷世界之力從掌心湧出，落在鯤鵬的屍體上，開始消化那些碎片。
陸言的呼吸漸漸變得綿長而平穩，心神徹底沉入丹田世界中。
鯤鵬的屍身安靜地躺在那座山谷里，一縷縷暗沉的法則之力從屍身深處緩緩溢位，像是一條條還未完全乾涸的溪流，在他的世界之力的引導下，朝著靈台的方向流去。
吞噬大道，那是鯤鵬活了無數元會的根基，是他能在洪荒之中立足的本錢。
吞噬天地、吞噬萬物、吞噬一切可以吞噬的力量。
丹田世界也在發生變化。
那些原本安靜流淌的靈氣像是被什麼東西牽引了一樣，開始向世界的邊緣涌動，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世界的邊界處張開了口，讓靈氣流入一個更深的地方。
吞噬之力在陸言體內甦醒時，他沒有感覺到狂暴或排斥，更像是一扇緩緩推開的門，門後面不是什麼陌生的東西，是他本來就有的路。
陸言坐在蒲團上，緩緩睜開眼。
窗外，月光已經悄然移到了中天，清冷的光從窗欞的縫隙里漏進來，落在他肩上，亮了一整夜。
陸言輕輕握了一下拳，能感覺到體內多了一股沉甸甸的東西，像是往一座已經築好的地基里又灌注了一層更結實的力量。
他閉上眼，再次沉入丹田世界，繼續煉化那些還未完全消化的法則碎片。
鯤鵬的力量絕對不遜色與孔宣，甚至更加的強大，畢竟鯤鵬可是老牌准聖巔峰，積累的力量遠非孔宣所能比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