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刻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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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戩也入丹田世界,見到了雲華仙子三人,饒是平日裡堅強似鐵的錚錚男兒,此刻也紅了眼眶。

  良久!

  三人離開丹田世界,回到院中。

  陽光照在石桌上,拉出一道斜長的影子。

  楊戩坐到石桌前,提起酒壺給自己倒了一杯,而後便端起酒杯,站起身,朝陸言舉了一下:

  「楊戩在此謝過。」

  並未因陸言是他妹夫而心安理得。

  「二哥,我們是一家人,岳父、岳母還有大哥都是我的親人。」

  陸言站起身說道,而後也給自己倒了杯酒,一飲而盡。

  楊嬋站在陸言身旁,緊緊攥著他的手。

  她愛的男人,真好!

  接下來的半個月裡,楊嬋幾乎每天都會進入丹田世界,坐在那三道光團前面,把這幾千年的事情一件一件翻出來講。

  有時又什麼都不說,只是安靜地坐在那,像是小時候坐在母親身旁,什麼話都不說,也很安心。

  陸言有時會陪她一起進去,站在不遠處,不打擾她。

  一日。

  一道流光從天上飛來,落在院中,化作與他一般無二的身影。

  分身朝本尊點了點頭,從懷中取出一物,雙手托著遞了過來。

  人族金印。

  畢竟天上人間的時間流速並不相同,饒是以陸言的速度,也是在半個月後才回來。

  陸言接過,看著掌心裡的金印,其上刻畫著的山川河流、長城城池,每一道刻痕都清晰而沉穩。

  隨後陸言把金印翻過來,露出平整的印面。

  「該刻什麼字?」

  陸言閉上眼,腦海中掠過無數畫面。

  有他在田間種地百姓歡呼之景,也有他親眼目睹百姓衣不蔽體、食不果腹,也有建造長城的艱辛……

  畫面一一閃過。

  陸言睜開眼,此刻心中已有了決定,隨即指尖凝聚人族氣運,在印面上落下:

  一撇、一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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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

  陸言沒有選什麼大道之理,就簡簡單單的一個字。

  既是人族金印,便以人為主。

  陸言將金印托在掌心,引動一身人族氣運,源源不斷地注入其中。

  金光在印面上緩緩流轉,像一條細流滲入乾涸的土地,無聲無息地浸透了整個金印。陸言能感覺到,這件法寶正在活過來。那些刻在印面上的山川河流、長城城池,在氣運注入的一瞬,像是被注入了生命力。

  三個月後的一個午後。

  陽光正好,陸言正和楊嬋坐在院子裡喝茶。他忽然抬起頭,目光穿過數萬里雲層,落在西邊的天空上。兩道身影正在那處上空纏鬥,一金一青,速度快得只在虛空中留下殘影。其中一個是他熟悉的氣息——孫悟空。另一道氣息裹挾著濃烈到幾乎凝成實質的血腥氣,像一座移動的屠宰場。

  陸言的眉頭皺了一下。金翅大鵬鳥,獅駝嶺三妖之一。以龍為食,吞噬過無數生靈。傳聞他展翅一飛便是九萬里,眨眼間可跨越山海,天生便是飛行類妖獸中的絕頂存在。但此刻讓他目光凝住的,不是對方的修為,是那裹纏在對方身上的業力與殺孽,濃重得像一層洗不掉的暗紅血痂。

  他站起身。楊嬋順著他的目光望去,什麼都看不到,但她感覺到了陸言身上一閃而過的冷意。

  「怎麼了?」楊嬋問。

  「有一樁殺孽,得去清一清。」陸言抬手,掌心一翻,那枚刻著「人」字的人族金印出現在掌中。他沒有離開院子,只是朝著西邊的天空,將金印擲出。

  金印化作一道金光,劃破長空,速度之快甚至比金翅大鵬鳥的展翅更為驚人。幾乎只是一瞬,金光便已跨越萬里,精準地砸在了金翅大鵬鳥的身上。

  「轟——!」

  一聲沉悶的巨響在雲端炸開。金翅大鵬鳥還沒來得及反應,便像是被一座無形的大山砸中了脊背,雙翅猛地一僵,身形從空中直墜而下。那枚金印懸在他墜落的上方,金光一斂一放,沉重得讓他翅膀根本撐不開。金翅大鵬鳥拼命地撲扇翅膀,卻發現自己身體像是被什麼鎖住了,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往下墜落,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攥住,狠狠摜向地面。他撞穿了三座山頭,嵌入大地,砸出一個百丈寬的坑。

  金翅大鵬鳥從碎石堆里掙扎著撐起身子,翅膀上沾滿了灰土和碎石,頭頂那個鼓包還在隱隱作痛,金色的血液順著羽毛往下淌,滴在焦黑的泥土上,發出細微的「嗤嗤」聲。他抬起頭,金色的瞳孔里翻湧著壓不住的怒意——自從他在這片土地上稱王以來,還沒有人敢把他從天上砸下來,像是拍一隻蒼蠅。

  「誰?是誰敢偷襲本大王!」

  他的聲音在山谷間炸開,震得碎石簌簌滾落,帶著一種被猝然打斷的惱怒和驚疑。他活了上萬年,吃過的生靈比大多數仙人見過的還多,從來只有他俯衝獵食的份,今日竟被人從天上砸下來,連影子都沒看清。

  天邊,一道青色身影破雲而來。衣袍獵獵,氣息沉穩,不緊不慢,卻帶著讓人無法忽視的壓迫。金翅大鵬鳥眯起眼,金色的瞳孔縮了一下——他認得這張臉,在靈山的密卷中見過,記得上面附註寫著:此子不可輕敵。

  孫悟空從雲頭跳下來,金箍棒往肩上一扛,看見陸言從雲端走出,臉上先是意外,而後咧嘴笑了起來:「師兄,你怎麼來了?」

  「路過。」陸言落在孫悟空身旁,目光卻落在金翅大鵬鳥身上,「順路清一樁帳。」他的目光掃過對方身上那層濃得化不開的血色業力,像一層洗不掉的暗紅血痂,從羽毛縫隙里滲出來,纏繞著每一次呼吸。

  他抬手,人族金印從袖中飛出,在半空中轉了一圈,穩穩落回掌心。印面上的山川紋路微微亮起,像是在回應他的意念。他在看到金翅大鵬鳥一身血孽時就已經做了決定。有些帳,不是不報,只是時候未到。

  「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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