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最後的賭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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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平安一行人的推進速度很快。

  隨著他們距離核心區域越近,倖存的覺醒者就越少。

  直到確認伏龍山莊上所有倖存的覺醒者都搞定之後,許平安在地面連續騰躍三次,找到一處制高點。

  許平安看著面前還算完整的建築,都忍不住感慨起來,「隊長做事是真的滴水不漏,一切都計算到了極致...」

  童文杰和薛凝萱緊隨其後,不明所以的順著許平安的視線望去。

  他們本以為能看到什麼驚世駭俗的一幕,結果卻只看到了一棟普通的平房矮樓。

  那是伏龍山莊的後廚。

  精心烹飪的食材還在冒著熱煙。

  「隊長,會不會這就是巧合啊?」童文杰有些驚訝的瞪大了眼睛。

  要在那種爆炸量下精準保留住其中某一棟建築,這難度也太大了一點吧?

  「不可能。」許平安輕笑著搖了搖頭,「咱們陸指揮使既然答應了康娜,就一定會做到。」

  「他肯定計算過爆炸的範圍了。」

  「而且負責後廚的都是普通人,也早就被提前轉移了,後廚本就不需要波及。」

  「他就是為了裝逼。」

  「一會你們千萬不要露出驚訝的表情,別讓他得逞!」

  這邊在調侃,那邊康娜已經不行了,撓的一下就騎到了許平安的肩頭,用雙手按住主人的腦袋語速焦急的問道,「主人大大!那些可以吃嗎?可以吃嗎?可以吃嗎?」

  「去吧,文杰、凝萱,你們就在這裡陪著康娜。」

  「我要進寶庫一趟。」

  「那裡還有幾隻日冕境的老鼠,要解決乾淨。」

  話音落下,許平安騰身而起,向著觀景台的殘垣方向徑直衝去。

  「禁術!緋紅絕息斬·壹式!」

  猩紅劍氣在前頭衝鋒,轟碎了表面的碎石殘垣之後,許平安的身形再次加速,一頭扎入了地下寶庫之中。

  啪踏!

  落地以後,許平安放眼望去。

  一條深邃的過道出現在眼前。

  青石磚鋪就的地面泛著冷光,每塊磚邊緣都刻著細若遊絲的紋路,在兩側倒映的燈光下如同活物般緩緩蠕動。

  「有靈力在石磚間流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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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估計是在裡面裝了防禦陣法之類的東西。」

  自言自語間,許平安已經邁入了地道之中。

  他能夠感覺到,在地道的盡頭,有三股氣息湊在一起。

  其中兩個日冕境,一個月華境,看上去並沒有在爆炸中受到太重的傷勢,氣息還算穩固。

  「能扛住核心區域的爆炸,有點意思...」

  許平安無聲腹誹了一句,加快了腳下的步伐。

  ......

  寶庫深處。

  陳若愚領著兩個兒子,灰頭土臉衣衫襤褸的坐在石階之上。

  身後,就是萬行商會最核心的寶庫。

  這幾十年來商會辛苦搜刮的財富,盡在其中。

  「爸,我們為什麼不直接逃跑,還要守著這寶庫?錢哪有命重要啊?」陳奕龍拍了拍燒成灰燼的上衣,黑著張臉問道。

  「大哥,我們就這麼跑了,以後還怎麼東山再起?靠你那日冕境初期的本事?一張通緝令下來,有的是人要拿我們的頭換賞金的!」

  「有錢,才有未來!」

  陳奕琨下意識的舔了舔嘴唇,卻舔了滿嘴的黑灰,趕忙呸了好幾口。

  「閉嘴吧你這廢物!」

  「要不是你整出刺殺許平安這活,家族就不會淪落到今天這副局面!」

  「你之前不是很行嗎?還說必殺許平安?結果呢?」

  「賤貨生的小賤貨!除了惹禍上身,你還能幹成個什麼事?」


  「我*你媽!」

  「陳奕龍!你少在那邊噴糞!」

  「老子早就不爽你了,不服咱今天就練練,整不死你我就和你一樣不是個男人!」

  陳奕龍的雙眼圓瞪「鏘」的一聲抽出腰間長劍,一身日冕境氣勢爆發而出,絲毫沒有受傷的樣子。

  「夠了!」

  陳若愚橫亘在兩兄弟之間,神色不善的咆哮道,「都他媽什麼時候了?還想著內訌?這麼想死就出去,別死在我面前!」

  整整僵持了十幾秒,陳奕龍才惡狠狠的收起了長劍。

  只是那眼神依然死死盯著二弟,絲毫沒有消氣的模樣。

  如果換了之前,陳若愚根本不會理會兩兄弟的爭吵,只要他是萬行商會的龍頭,下面鬧翻天,都逃不出他的五指山。

  可今時不同往日了,他很清楚,如今想要活命就必須團結一心,每一分力量都不能浪費。

  陳若愚輕嘆一聲,耐心解釋了起來,「你們真以為我是為了錢財才留下的?」

  「爸,難道不是嗎?」陳奕琨雖然口嗨是一把好手,可真要打起來他還真不是大哥的對手,這會趕忙湊到父親身邊接起了話。

  「今晚的行動,根本就不是臨時起意能夠做到的。要摸透我們的防守陣法位置,還能準確引爆陣眼,這都需要提前籌劃。」

  「你們覺得陸言會不堵死我們逃跑的路線嗎?」

  兩兄弟聽完,表情全都凝重了起來。

  「如今想要活命,就只有一條路。」陳若愚緩緩扭頭,望向了寶庫。

  「利用這個寶庫,把陸言和許平安誘騙進來,再利用寶庫里的防禦陣法偷襲擊殺他們。」

  「只有除掉這兩個領頭人,我們才有機會殺出重圍,逃出生天!」

  陳奕龍很快就發現了計劃中的漏洞,面色沉重的問道,「爸,寶庫的防禦陣法雖然傷害驚人,可能量是有限的。」

  「萬一陸言和許平安派出手下探路,拿人命來堆,防禦陣法的能量遲早都會耗盡的。」

  「到時候我們豈不是成了瓮中之鱉了?」

  陳若愚深深吸了口氣,挺直了自己的腰背。

  「我們已經沒得選了。」

  「現在只能賭陸言和許平安是貪心之輩,想要獨占寶庫。」

  「如果他們是謹慎之人,那...」

  「大不了,就是一死,也沒什麼好害怕的。」

  「我這輩子,能從一個卑微的底層爬起,能從被人踩在腳底下,到縱橫涼州,靠的就是敢賭,敢下注。」

  「這一回,你們倆就陪為父再賭一次吧。」

  「賭注。」

  「就是我們的命!」

  踏!踏!踏!

  陳若愚的話音剛落下,通道那頭就傳來了緩慢的腳步聲。

  由遠及近。

  陳若愚父子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目光灼灼的盯著入口的方向。

  在看到許平安獨自一人現身的剎那,父子三人的心頭同時一松。

  他們賭贏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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