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7章 絕望擊穿天幕
不管是境界，等級，還是靈力強度，雙方都不在一個水準線上。
維吉爾那顆猙獰非人的頭顱冷笑一聲，「別再掙扎了...螻蟻們...」
「我已登神。」
「藍星再也沒人可以和我抗衡。」
「死吧...都去死吧...都給我死！！」
如果此刻操控身體的是夏爾，他或許還不會下死手。現場的這些人，不管是許平安、陸言、雲夢還是墨風，都是難得的人才。
招為屬下，共謀大業才是更好的做法。
可維吉爾卻不會想那麼多，他就是個純粹的瘋狗，只想毀滅眼前的一切。
至於殺完這些人，會不會得罪四大主城，會不會被整個藍星聯合討伐，他就根本沒腦子去想，也根本不在乎了。
他只想殺，殺光眼前能看到的一切，只有這樣，才能稍稍緩解他體內那刻進靈魂的痛苦和憤怒。
朱利安還在自己的領域保護範圍內，雷金納德只能咬著牙硬撐，可他也快到極限了。
「不行！要頂不住了！！」
「跑！快跑！！」
雷金納德的額角青筋暴突，為了抵擋咄咄逼人的維吉爾，他已經開始燃燒氣血了。可維吉爾的力量還是從領域邊緣里滲透進來，像強酸一樣腐蝕著內部的一切。
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
跑？
怎麼跑？
維吉爾展開的領域明顯更大，已經徹底包裹住了雷金納德的領域，邊緣那恐怖的能量波動就和屠宰場的鍘刀似的，誰敢靠近就是死無全屍的下場。
他們除了眼巴巴地看著兩個九霄境覺醒者（別人還不知道維吉爾已經晉級）神仙打架外，什麼都做不了。
「所有人！來太平號集合！」
「我可以讓仙宮台強行召喚太平號回去，只要進入太平號，就能離開這裡！」
「走！」墨風當機立斷，當即下令所有人放棄京師號，轉移到太平號上。
新都號、麟州號、璃川號也做出了同樣的決定。
生死關頭，米切爾也顧不上和許平安的私人恩怨了，他都等不及新都號內的傳送法陣啟動，直接就騰空而起，飛奔到了太平號上。
這些平日裡威風八面的大人物，那位一句話就能決定無數人生死的朱利安元老，在死亡面前全都露出了最恐懼的一面。
所有人都爭先恐後地朝太平號衝去。
生怕慢了一步，就走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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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鬥到了這個級別，盧西恩早就失去了參與的資格，他二話不說，就飛身而起。
和許平安擦肩而過的剎那，他微微一頓，停下了動作。
「許將軍！走吧！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許平安低頭看著腳下，他輕聲說道。
「如果我走了，他們怎麼辦？」
盧西恩順著許平安的視線，向下看去。
二十萬人密密麻麻地擠在一片狹小的區域裡。蜂巢里的空間不大，由不得他們自由活動。他們早就習慣了被當做貨物一樣對待，早就習慣了擠在一起像被傾倒的沙丁魚，肩貼著肩，背抵著胸。
他們就這麼看著，一個個覺醒者老爺或從地面，或從艦艇上飛起，爭先恐後地躲到太平號上。
幾十萬雙眼睛正麻木地抬頭，頭頂是正在崩裂的天幕，哪怕他們再沒見識，也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了。
他們只是出身卑微，卻不是傻子。
他們都看明白了，這些覺醒者老爺們是要跑了。
最初許平安和陸言出現之時，這些平民之中還有一些心懷希望的人，他們還憧憬著可以擺脫這該死的命運，像個人一樣活下去。
可事到如今，他們已經徹底絕望。小小的希望，熄滅了。
沒有呼救，沒有逃跑，他們就這麼靜靜地看著天空，像一群等待屠宰的羔羊，眼神空洞而平靜。
他們只是生活在社會最底層的小人物，哪怕某一天消失，也不會有人在意。等明天太陽升起，世界依然是那個世界。
好運從來沒有眷顧過他們，也沒人在意他們是否真的存在過。
他們麻木地接受了被拋棄的命運。
他們只能接受。
就像從前一樣。
根本沒有選擇的權利。
有人從懷裡取出藏了很久，已經有些發餿的粗餅，有人無聲地抱著身邊的親人，身體不住地顫抖。
一個孩子被母親緊緊摟在懷裡。那母親的手在發抖，抖得幾乎抱不住孩子，可她依舊把孩子的臉按在自己胸口，不讓他去看天上。
孩子卻掙扎著扭過頭，一雙眼睛從母親腋下的縫隙里望出去，懵懂地看向那片正在塌下來的天空。
「娘，天是不是要掉了？」孩子的聲音很小，帶著鄉下口音。
母親沒有回答，只是顫抖著伸出手，捂住孩子的雙眼。
「許將軍，走吧，再不走，就來不及了！！」盧西恩眼巴巴地看著越來越多人登上了太平號，他一步三回頭地朝著許平安吼道。
許平安就像沒聽見似的，目光依然直勾勾地看著腳下。
「雲夢，你的密室有帶在身上嗎？」
「如果打開密室，能把這些平民都裝進去嗎？」
「密室可以裝得下，但是...」雲夢的聲音自通訊紙頁上傳來，「來不及了啊！你看天上。」
許平安抬頭望去。
頭頂那片天幕正從邊緣開始碎裂，裂縫蔓延時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響，像無數根骨頭同時折斷。
縫隙之外，一抹暗紅近黑的光芒透了進來，黏稠得如同凝固的血。
「平安！太平號已經開啟傳送模式了，你趕緊過來！」雲夢的聲音無比焦急。
「平安，趕緊去太平號！這裡的事交給我，你不能死在這裡！快去！」墨風也失去了一貫的冷靜，情緒激動地吼道。
「許將軍！傳送馬上就要啟動了，你再不走，就來不及了！！」太平號上，來自第九軍團的一眾軍官們齊聲哀求道。
【趨吉避禍】的提示已經到達了極限，那股強烈的危機感幾乎化作實質，冰冷的屠刀似乎已經抵在了他的脖頸之上。
生死只在一線間。
許平安怔怔地看著腳下，人群就像一排被風暴壓彎的秸稈。頭頂盤懸著史無前例的恐怖威壓，等它落下，包括許平安在內的所有人都會瞬間被碾成齏粉，死無全屍。
「平安...老闆...」
人群中，一個虛弱的聲音磕磕絆絆地響起。
許平安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在幾十萬人中，精準地找到了聲音的來源。
說話之人躲在人群最邊緣的角落裡，瘦得只剩下一把骨頭。女孩的年紀不大，可頭髮已經白了大半，像一捧被霜雪打過的枯草，亂蓬蓬地堆在頭頂。
常年的折磨，讓她的體重連個小孩都不如，沿著身上那件破舊袍子看去，嶙峋的鎖骨清晰可見，像兩根細細的柴棍支棱著。
她的身上滿是烏青，臉上也是結痂的抓痕。她的一隻眼睛已經瞎了，只能用剩下的那隻眼睛盯著許平安。
許平安的目光越過幾十萬張麻木的面孔，像一根針似的扎在了她身上。
「平安...老闆...跑...」
「跑...快跑...」
「快跑啊！」
...
維吉爾那顆猙獰非人的頭顱冷笑一聲，「別再掙扎了...螻蟻們...」
「我已登神。」
「藍星再也沒人可以和我抗衡。」
「死吧...都去死吧...都給我死！！」
如果此刻操控身體的是夏爾，他或許還不會下死手。現場的這些人，不管是許平安、陸言、雲夢還是墨風，都是難得的人才。
招為屬下，共謀大業才是更好的做法。
可維吉爾卻不會想那麼多，他就是個純粹的瘋狗，只想毀滅眼前的一切。
至於殺完這些人，會不會得罪四大主城，會不會被整個藍星聯合討伐，他就根本沒腦子去想，也根本不在乎了。
他只想殺，殺光眼前能看到的一切，只有這樣，才能稍稍緩解他體內那刻進靈魂的痛苦和憤怒。
朱利安還在自己的領域保護範圍內，雷金納德只能咬著牙硬撐，可他也快到極限了。
「不行！要頂不住了！！」
「跑！快跑！！」
雷金納德的額角青筋暴突，為了抵擋咄咄逼人的維吉爾，他已經開始燃燒氣血了。可維吉爾的力量還是從領域邊緣里滲透進來，像強酸一樣腐蝕著內部的一切。
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
跑？
怎麼跑？
維吉爾展開的領域明顯更大，已經徹底包裹住了雷金納德的領域，邊緣那恐怖的能量波動就和屠宰場的鍘刀似的，誰敢靠近就是死無全屍的下場。
他們除了眼巴巴地看著兩個九霄境覺醒者（別人還不知道維吉爾已經晉級）神仙打架外，什麼都做不了。
「所有人！來太平號集合！」
「我可以讓仙宮台強行召喚太平號回去，只要進入太平號，就能離開這裡！」
「走！」墨風當機立斷，當即下令所有人放棄京師號，轉移到太平號上。
新都號、麟州號、璃川號也做出了同樣的決定。
生死關頭，米切爾也顧不上和許平安的私人恩怨了，他都等不及新都號內的傳送法陣啟動，直接就騰空而起，飛奔到了太平號上。
這些平日裡威風八面的大人物，那位一句話就能決定無數人生死的朱利安元老，在死亡面前全都露出了最恐懼的一面。
所有人都爭先恐後地朝太平號衝去。
生怕慢了一步，就走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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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鬥到了這個級別，盧西恩早就失去了參與的資格，他二話不說，就飛身而起。
和許平安擦肩而過的剎那，他微微一頓，停下了動作。
「許將軍！走吧！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許平安低頭看著腳下，他輕聲說道。
「如果我走了，他們怎麼辦？」
盧西恩順著許平安的視線，向下看去。
二十萬人密密麻麻地擠在一片狹小的區域裡。蜂巢里的空間不大，由不得他們自由活動。他們早就習慣了被當做貨物一樣對待，早就習慣了擠在一起像被傾倒的沙丁魚，肩貼著肩，背抵著胸。
他們就這麼看著，一個個覺醒者老爺或從地面，或從艦艇上飛起，爭先恐後地躲到太平號上。
幾十萬雙眼睛正麻木地抬頭，頭頂是正在崩裂的天幕，哪怕他們再沒見識，也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了。
他們只是出身卑微，卻不是傻子。
他們都看明白了，這些覺醒者老爺們是要跑了。
最初許平安和陸言出現之時，這些平民之中還有一些心懷希望的人，他們還憧憬著可以擺脫這該死的命運，像個人一樣活下去。
可事到如今，他們已經徹底絕望。小小的希望，熄滅了。
沒有呼救，沒有逃跑，他們就這麼靜靜地看著天空，像一群等待屠宰的羔羊，眼神空洞而平靜。
他們只是生活在社會最底層的小人物，哪怕某一天消失，也不會有人在意。等明天太陽升起，世界依然是那個世界。
好運從來沒有眷顧過他們，也沒人在意他們是否真的存在過。
他們麻木地接受了被拋棄的命運。
他們只能接受。
就像從前一樣。
根本沒有選擇的權利。
有人從懷裡取出藏了很久，已經有些發餿的粗餅，有人無聲地抱著身邊的親人，身體不住地顫抖。
一個孩子被母親緊緊摟在懷裡。那母親的手在發抖，抖得幾乎抱不住孩子，可她依舊把孩子的臉按在自己胸口，不讓他去看天上。
孩子卻掙扎著扭過頭，一雙眼睛從母親腋下的縫隙里望出去，懵懂地看向那片正在塌下來的天空。
「娘，天是不是要掉了？」孩子的聲音很小，帶著鄉下口音。
母親沒有回答，只是顫抖著伸出手，捂住孩子的雙眼。
「許將軍，走吧，再不走，就來不及了！！」盧西恩眼巴巴地看著越來越多人登上了太平號，他一步三回頭地朝著許平安吼道。
許平安就像沒聽見似的，目光依然直勾勾地看著腳下。
「雲夢，你的密室有帶在身上嗎？」
「如果打開密室，能把這些平民都裝進去嗎？」
「密室可以裝得下，但是...」雲夢的聲音自通訊紙頁上傳來，「來不及了啊！你看天上。」
許平安抬頭望去。
頭頂那片天幕正從邊緣開始碎裂，裂縫蔓延時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響，像無數根骨頭同時折斷。
縫隙之外，一抹暗紅近黑的光芒透了進來，黏稠得如同凝固的血。
「平安！太平號已經開啟傳送模式了，你趕緊過來！」雲夢的聲音無比焦急。
「平安，趕緊去太平號！這裡的事交給我，你不能死在這裡！快去！」墨風也失去了一貫的冷靜，情緒激動地吼道。
「許將軍！傳送馬上就要啟動了，你再不走，就來不及了！！」太平號上，來自第九軍團的一眾軍官們齊聲哀求道。
【趨吉避禍】的提示已經到達了極限，那股強烈的危機感幾乎化作實質，冰冷的屠刀似乎已經抵在了他的脖頸之上。
生死只在一線間。
許平安怔怔地看著腳下，人群就像一排被風暴壓彎的秸稈。頭頂盤懸著史無前例的恐怖威壓，等它落下，包括許平安在內的所有人都會瞬間被碾成齏粉，死無全屍。
「平安...老闆...」
人群中，一個虛弱的聲音磕磕絆絆地響起。
許平安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在幾十萬人中，精準地找到了聲音的來源。
說話之人躲在人群最邊緣的角落裡，瘦得只剩下一把骨頭。女孩的年紀不大，可頭髮已經白了大半，像一捧被霜雪打過的枯草，亂蓬蓬地堆在頭頂。
常年的折磨，讓她的體重連個小孩都不如，沿著身上那件破舊袍子看去，嶙峋的鎖骨清晰可見，像兩根細細的柴棍支棱著。
她的身上滿是烏青，臉上也是結痂的抓痕。她的一隻眼睛已經瞎了，只能用剩下的那隻眼睛盯著許平安。
許平安的目光越過幾十萬張麻木的面孔，像一根針似的扎在了她身上。
「平安...老闆...跑...」
「跑...快跑...」
「快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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