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3章 好久不見，艾蒂安
雖然聽到「小吉」兩個字，可艾蒂安的臉色卻還是一片慘白。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蜷縮起來，指甲掐進沙發扶手的皮革里，發出細微的吱呀聲。
不是來找他的？
那許平安跑到研究院以南四十公里做什麼？
那個煞星做任何事都有目的。他前腳剛離開璃川，後腳又悄無聲息地摸回來，偏偏卡在第三代機器人交付的節骨眼上，這會是巧合？
艾蒂安的腦子轉得飛快，一個接一個可怕的念頭像沸騰的水泡一樣往上冒。
是不是哪個環節走漏了風聲？是不是供貨商那邊出了內鬼？還是說，許平安從一開始就沒被他忽悠走，只是在將計就計，等著他放鬆警惕，好把他連根拔起？
他越想越覺得後背發涼，連帶著剛剛喝下去的那杯烈酒都像是變成了一團冰，從胃裡往外冒著寒氣。
雷耀站在一旁，將艾蒂安臉上每一絲表情變化都看在眼裡。
「大人。」他適時開口，聲音不高不低，帶著恰到好處的緊迫感，「不管許平安是為什麼忽然發瘋，現在最重要的事，是先離開研究院。」
艾蒂安猛地抬頭看他。
雷耀迎上他的目光，語氣沉穩而篤定，「您的任務已經完成，最後一批貨已經交付，您沒有必要留在這裡。」
「如果許平安在這裡鬧起來，那動靜肯定小不了，萬一大人你被殃及池魚，豈不是很冤枉？」
這番話有理有據，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
艾蒂安的眉頭緊蹙，他本能地覺得好像有哪裡不對勁，可又說不出具體哪裡有問題。
雷耀選擇的時機非常巧妙。
如果換了平日，艾蒂安或許很快就會冷靜下來，做出最正確的反應。
可現在的他，才剛剛經歷連續大半個月不眠不休的高強度工作，精神緊繃到極限之後驟然鬆弛，又在鬆弛的頂點被人狠狠刺激。
這種情況，就算是鐵打的人也扛不住。艾蒂安現在的大腦就像一根被拉到極限的皮筋，隨時都可能崩斷。
果然，艾蒂安的呼吸越來越急促，額角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雷耀察覺到艾蒂安的動搖，他的語氣再次加重了幾分，而且語速也明顯急切了起來。
「大人，以許平安的飛行速度，40公里不過轉瞬即至。」
「他不是可以用常理來推斷的人，你可別忘了武道大會決賽的事...如果他是為了此事來的，那你可就麻煩了。」
「研究院的安保實力確實很強，可如果許平安鐵了心要殺你，你覺得他們能攔得住嗎？主宰級覺醒者來支援之前，你可能就要人頭落地了。」
「與其在這賭命，不如先離開，讓許平安和研究院互相廝殺，我們坐收漁翁之利不是更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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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蒂安現在已經徹底慌了神，他甚至沒反應過來為什麼雷耀會知道武道大會的事。
「大人！」
雷耀一把按住艾蒂安的肩膀，大聲吼道，「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來不及」這三個字像一根針，精準地扎進了艾蒂安緊繃的神經里。
他大腦里那根皮筋，斷了。
所有的理智都在這一瞬間統統被一種原始的恐懼所淹沒。
「走。」艾蒂安的聲音有些發乾，「傳送法陣，走，去傳送法陣！」
「離開這裡，馬上離開這裡！！」
雷耀沒有任何遲疑，轉身就引著艾蒂安往外走。
黛芙妮沉默地跟在後面，蒼白的臉上依舊看不出什麼表情。
研究院的傳送法陣位於地下三層，專門用於緊急撤離。雷耀輕車熟路地輸入坐標、激活法陣，整個過程一氣呵成，沒有浪費哪怕一秒鐘。
傳送的光芒亮起，將三人的身影吞沒。
失重感只持續了一瞬間，艾蒂安的腳就重新踩上了實地。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傳送完成了，他安全了。不管許平安想做什麼，都跟他沒關係了。
他轉過頭，看向黛芙妮：「許平安跟來了沒有？」
黛芙妮眨了眨眼，片刻後搖了搖頭，「沒有，他還在研究院以南的位置，沒有移動。」
艾蒂安緊繃的身體終於鬆弛了下來。
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隨即意識到自己剛才的表現有多狼狽。
當著雷耀和黛芙妮的面，他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跑了。
這也太丟臉了。
不行，得把場子找回來。
一個遇事就想逃跑的領導，以後還怎麼鎮得住這些屬下？
艾蒂安冷哼一聲，整了整衣領，換上一副不屑的表情。
「許平安這個瘋狗，我不去找他就算了，他居然還敢送上門來？」
「給我接通研究院的監控。」
「我要親眼看著，他是怎麼死的！」
話說到一半，艾蒂安的聲音忽然卡住了。
他眉頭緊蹙地環視著四周。
艾蒂安不是第一次用研究院的傳送法陣了，每一次他都會直接從研究院回到自己的莊園。
可這一次，他傳送的地方，卻從來都沒見過。
他身處一個陌生的建築之中，從裝修風格來看，應該是某一個覺醒者公會。而且在他的感應之中，周圍除了他們三人以外，連半個活人都沒有。
「雷耀...」艾蒂安心中升起一股極其不祥的預感，可他還是抱著最後的僥倖，強打精神問道。
「這是什麼地方？你輸入的坐標出錯了嗎？」
沒有人回答。
艾蒂安猛地轉過身。
雷耀就站在他身後不遠處，但整個人的氣質已經完全不同了。
那種恭謹的、馴服的姿態消失得乾乾淨淨，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漫不經心的鬆弛。他微微偏著頭，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像是在看一出有趣的戲劇。
艾蒂安的心臟猛地下沉。
他張開嘴，還沒來得及說話，一個聲音從側面傳來。
「好久不見，艾蒂安。」
那個聲音很平靜，而且很熟悉。但落在艾蒂安耳朵里，卻比最悽厲的慘叫還要恐怖。
他的脖子像是生了鏽一樣，一格一格地轉過去。
許平安緩緩從陰影之中走出，雙手插在口袋裡，姿態隨意得像是出來散步偶遇了一個老朋友。
艾蒂安的瞳孔驟縮，臉上的血色在一瞬間褪得乾乾淨淨。
他的嘴唇哆嗦著，想要說什麼，但喉嚨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扼住了一樣。
許平安歪了歪頭，朝他走了過來，腳步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踩在艾蒂安瘋狂跳動的心臟上。
許平安在他面前三步遠的地方停下來，「你剛才不是還想開監控看我嗎？」
「不用那麼麻煩。」
「我就在這裡。」
...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蜷縮起來，指甲掐進沙發扶手的皮革里，發出細微的吱呀聲。
不是來找他的？
那許平安跑到研究院以南四十公里做什麼？
那個煞星做任何事都有目的。他前腳剛離開璃川，後腳又悄無聲息地摸回來，偏偏卡在第三代機器人交付的節骨眼上，這會是巧合？
艾蒂安的腦子轉得飛快，一個接一個可怕的念頭像沸騰的水泡一樣往上冒。
是不是哪個環節走漏了風聲？是不是供貨商那邊出了內鬼？還是說，許平安從一開始就沒被他忽悠走，只是在將計就計，等著他放鬆警惕，好把他連根拔起？
他越想越覺得後背發涼，連帶著剛剛喝下去的那杯烈酒都像是變成了一團冰，從胃裡往外冒著寒氣。
雷耀站在一旁，將艾蒂安臉上每一絲表情變化都看在眼裡。
「大人。」他適時開口，聲音不高不低，帶著恰到好處的緊迫感，「不管許平安是為什麼忽然發瘋，現在最重要的事，是先離開研究院。」
艾蒂安猛地抬頭看他。
雷耀迎上他的目光，語氣沉穩而篤定，「您的任務已經完成，最後一批貨已經交付，您沒有必要留在這裡。」
「如果許平安在這裡鬧起來，那動靜肯定小不了，萬一大人你被殃及池魚，豈不是很冤枉？」
這番話有理有據，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
艾蒂安的眉頭緊蹙，他本能地覺得好像有哪裡不對勁，可又說不出具體哪裡有問題。
雷耀選擇的時機非常巧妙。
如果換了平日，艾蒂安或許很快就會冷靜下來，做出最正確的反應。
可現在的他，才剛剛經歷連續大半個月不眠不休的高強度工作，精神緊繃到極限之後驟然鬆弛，又在鬆弛的頂點被人狠狠刺激。
這種情況，就算是鐵打的人也扛不住。艾蒂安現在的大腦就像一根被拉到極限的皮筋，隨時都可能崩斷。
果然，艾蒂安的呼吸越來越急促，額角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雷耀察覺到艾蒂安的動搖，他的語氣再次加重了幾分，而且語速也明顯急切了起來。
「大人，以許平安的飛行速度，40公里不過轉瞬即至。」
「他不是可以用常理來推斷的人，你可別忘了武道大會決賽的事...如果他是為了此事來的，那你可就麻煩了。」
「研究院的安保實力確實很強，可如果許平安鐵了心要殺你，你覺得他們能攔得住嗎？主宰級覺醒者來支援之前，你可能就要人頭落地了。」
「與其在這賭命，不如先離開，讓許平安和研究院互相廝殺，我們坐收漁翁之利不是更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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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蒂安現在已經徹底慌了神，他甚至沒反應過來為什麼雷耀會知道武道大會的事。
「大人！」
雷耀一把按住艾蒂安的肩膀，大聲吼道，「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來不及」這三個字像一根針，精準地扎進了艾蒂安緊繃的神經里。
他大腦里那根皮筋，斷了。
所有的理智都在這一瞬間統統被一種原始的恐懼所淹沒。
「走。」艾蒂安的聲音有些發乾，「傳送法陣，走，去傳送法陣！」
「離開這裡，馬上離開這裡！！」
雷耀沒有任何遲疑，轉身就引著艾蒂安往外走。
黛芙妮沉默地跟在後面，蒼白的臉上依舊看不出什麼表情。
研究院的傳送法陣位於地下三層，專門用於緊急撤離。雷耀輕車熟路地輸入坐標、激活法陣，整個過程一氣呵成，沒有浪費哪怕一秒鐘。
傳送的光芒亮起，將三人的身影吞沒。
失重感只持續了一瞬間，艾蒂安的腳就重新踩上了實地。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傳送完成了，他安全了。不管許平安想做什麼，都跟他沒關係了。
他轉過頭，看向黛芙妮：「許平安跟來了沒有？」
黛芙妮眨了眨眼，片刻後搖了搖頭，「沒有，他還在研究院以南的位置，沒有移動。」
艾蒂安緊繃的身體終於鬆弛了下來。
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隨即意識到自己剛才的表現有多狼狽。
當著雷耀和黛芙妮的面，他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跑了。
這也太丟臉了。
不行，得把場子找回來。
一個遇事就想逃跑的領導，以後還怎麼鎮得住這些屬下？
艾蒂安冷哼一聲，整了整衣領，換上一副不屑的表情。
「許平安這個瘋狗，我不去找他就算了，他居然還敢送上門來？」
「給我接通研究院的監控。」
「我要親眼看著，他是怎麼死的！」
話說到一半，艾蒂安的聲音忽然卡住了。
他眉頭緊蹙地環視著四周。
艾蒂安不是第一次用研究院的傳送法陣了，每一次他都會直接從研究院回到自己的莊園。
可這一次，他傳送的地方，卻從來都沒見過。
他身處一個陌生的建築之中，從裝修風格來看，應該是某一個覺醒者公會。而且在他的感應之中，周圍除了他們三人以外，連半個活人都沒有。
「雷耀...」艾蒂安心中升起一股極其不祥的預感，可他還是抱著最後的僥倖，強打精神問道。
「這是什麼地方？你輸入的坐標出錯了嗎？」
沒有人回答。
艾蒂安猛地轉過身。
雷耀就站在他身後不遠處，但整個人的氣質已經完全不同了。
那種恭謹的、馴服的姿態消失得乾乾淨淨，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漫不經心的鬆弛。他微微偏著頭，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像是在看一出有趣的戲劇。
艾蒂安的心臟猛地下沉。
他張開嘴，還沒來得及說話，一個聲音從側面傳來。
「好久不見，艾蒂安。」
那個聲音很平靜，而且很熟悉。但落在艾蒂安耳朵里，卻比最悽厲的慘叫還要恐怖。
他的脖子像是生了鏽一樣，一格一格地轉過去。
許平安緩緩從陰影之中走出，雙手插在口袋裡，姿態隨意得像是出來散步偶遇了一個老朋友。
艾蒂安的瞳孔驟縮，臉上的血色在一瞬間褪得乾乾淨淨。
他的嘴唇哆嗦著，想要說什麼，但喉嚨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扼住了一樣。
許平安歪了歪頭，朝他走了過來，腳步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踩在艾蒂安瘋狂跳動的心臟上。
許平安在他面前三步遠的地方停下來，「你剛才不是還想開監控看我嗎？」
「不用那麼麻煩。」
「我就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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