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獻給兩千年後,攀登至此處的追夢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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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7章 獻給兩千年後,攀登至此處的追夢少年!

  「小米拉?你怎麼追來了?」

  小梅茜朝這位討人喜歡的姑娘打了聲招呼。

  「呼————」

  小米拉跑到眾人跟前,彎著腰喘了口氣,然後摸了摸自己肥嘟嘟的小臉蛋,脆生生的開口。

  「那什麼————梅茜大姐姐,我覺得你們可以去村外的巨人崖附近找一找戴里克。」

  「哦?」

  戴維看著她,挑了挑眉。

  「你知道戴里克在巨人崖?剛剛怎麼不說?」

  「啊?不不不,我不知道!」

  小米拉急忙擺手否認,腦袋搖得像撥浪鼓,可她顯然不怎麼會撒謊。

  「戴里克經常喜歡去巨人崖那裡玩兒,我剛剛才和伯格太太在那裡找過,可惜並沒有找到他。」

  「不過,我覺得可能有些地方沒找仔細————你們可以再去看看。」

  看到戴維俯瞰著自己的懷疑目光,小米拉做賊心虛地縮了縮脖子,聲音越來越小。

  「你這小胖墩,戴里克離家出走,你不會還幫了他的忙吧?」

  戴維雙手抱胸,彎下腰,把臉朝她湊近了些。

  「啊?沒有沒有!我————我我我怎麼敢啊。」

  小米拉急忙否認,小手擺得更快了,可惜表情依然沒什麼說服力。

  眼瞅著壞叔叔戴維·瓊斯的臉越湊越近。

  「那什麼,梅茜大姐姐,我爺爺還叫我回家吃飯呢,我先走了!」

  小米拉慌亂地道了聲別,轉身就跑,小短腿倒騰得飛快,消失在果香瀰漫的小路盡頭。

  「嘖,這小胖妞!」

  戴維直起身,搖了搖頭。

  「戴維先生,吐槽女士的身材,可不是一件什麼很紳士的行為。」

  小梅茜皺起小鼻子,語氣里滿是不贊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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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是是,我的問題————梅茜大姐姐~。」

  戴維聳了聳肩,舉手投降,隨即話鋒一轉。

  「不過要是戴里克真在巨人崖附近,倒是省了我們的事。」

  小梅茜一行四人今天下午的主線任務,本來就是要探索位於巨人崖南邊的地下遺蹟。

  這樣一來,找戴里克也正好順路。

  嗅嗅~嗅嗅~!

  小梅茜再次聳動小巧的鼻翼。

  見這一幕,戴維·瓊斯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心說你是狗鼻子嗎?

  「嗯,那個方向好像確實有戴里克的味道,咱們就去巨人崖附近轉轉吧。」

  小梅茜說完,忍不住撓了撓發癢的後頸,回眸無語地瞥了赫敏一眼。

  「赫敏,怎麼從剛才起,你就一直手賤拽我的毛兒啊?」

  「呃————嘿嘿。」

  赫敏被抓了個現行,訕笑著把手縮回去。

  一行人沿著果香四溢的小路繼續前行,甜溪的潺潺水聲漸漸被拋在身後。

  遠處,巨人崖的輪廓從亞壇高原起伏的丘陵間拔地而起。

  小不點兒打了個響鼻,四隻蹄子踏在路面,發出清脆的嗒嗒聲。

  亞壇高原,百果山脈。

  頭戴腐朽王冠,肩膀與山峰齊高,仿佛被時間遺忘的古老巨人骸骨,靜默地斜倚在懸崖峭壁之間。

  正午的太陽,打在一個攀爬於此處的少年身上。

  戴里克頭頂冒汗,背負一柄長劍,雙手緊緊扣住粗糙的岩壁,孤零零地掛在萬丈懸崖之上。

  他腳下一滑,驚呼一聲,碎石從腳邊滾落,墜入深不見底的山谷。

  「呃————!」

  戴里克咬緊牙關,指尖死死摳進岩縫,像只渺小的螞蟻般,繼續向上攀爬。

  他眨了眨眼,汗水模糊視線,思緒不由飄回到了幾年前,一個平常的夜晚————

  「爸爸!」

  彼時,年僅六歲的戴里克,興奮地迎接那個滿臉笑容的男人回家。

  「戴里克!哈哈哈!」

  鮮少回家的伯格先生,高興地舉起自己的兒子,把他高高地拋向空中。

  「親愛的!」

  那時,還很年輕的伯格太太站在自家的門院前,微笑地看著這一幕。

  晚風拂過她的長髮,昏黃的燈火從屋裡透出來,溫暖著幸福的一家三口。

  伯格先生,是百果村近十年來,唯一的冒險者。

  他性格開朗,樣貌英俊,特殊的身份和實力,再加上常年在外狩獵魔物積累的高收入,也讓戴里克一家在百果村中擁有著不一樣的地位。

  每當他回家,村子裡的孩子們就都會興奮地跑來戴里克家,圍坐在伯格先生身旁,聽他講那些作為冒險者的奇幻故事。

  比如,六位獲得女神賜福的勇者,前往艾爾登交界地,無懼危險打敗魔王的故事。

  比如,當年還是個孩子的劍之勇者,奇蹟般地在百果山脈反殺巨人王,阻止魔族入侵家園的故事。

  比如————

  孩子們聽得眼睛發亮,小臉上滿是嚮往,時不時發出一陣陣驚呼。

  而這也給當時年幼的小戴里克帶來了很大的影響,讓他樹立起了一個夢想。

  成為和父親一樣,自由、強大、能走出貧瘠的百果山脈,經歷各種奇幻冒險的劍士途徑非凡者!

  「哈哈哈,小戴里克,成為我這樣的普通冒險者多沒意思!」

  伯格先生摸著戴里克的頭,掌心常年握劍留下的老繭,蹭得他頭頂微微發癢。

  「爸爸這樣的人還普通嗎?」

  年幼的戴里克仰起臉,眼神中滿是憧憬。

  在他心裡,爸爸就是這世上最強大,最自由,最博學的人。

  不光他這樣想。

  還有米拉,還有他的其他小夥伴,包括媽媽,村長,還有村子裡其他的大人們也都是

  這樣想的!

  「是啊,等有一天————你也能走出大山,離開這貧瘠的小村莊就知道了。」

  「小戴里克,爸爸希望你能走的比我更遠,遠到不止是史東薇爾城,不止是貝克蘭德!」

  伯格先生蹲下身,平視著兒子的眼睛。

  「還有比貝克蘭德更遠的地方?!」

  小戴里克瞪大了眼睛。

  「爸爸,你說的是艾爾登交界地嗎?曾經魔族女王居住的地方?!」

  「差不多吧!」

  伯格先生咧嘴一笑。

  「可————那不是只有劍之勇者那樣的強者才能抵達的地方嗎?」

  「我,我做得到嗎?」

  小戴里克的聲音低了下去。

  「我記得,你的冒險者團隊中,不是有一位占卜家叔叔說過,我————我根本沒有成為

  一名冒險者的靈性嗎?」

  沒有靈性天賦,就無法成為非凡者。

  這是整個艾澤拉斯大陸數萬年來,都未曾有人突破過的桎梏,如自然規律般亘古。

  「是啊。」

  伯格先生點點頭,他望著失落垂下頭的小戴里克,卻並沒有勸兒子放棄,而是笑著鼓勵道。

  「但是小戴里克,在艾澤拉斯大陸同樣也流行著這樣一句諺語一所謂規律,不過是尚未被打破的舊事。」

  伯格先生抬起手,用指尖點了點小戴里克的額頭。

  「大概意思是,在這片魔法與奇蹟共存的奇幻大陸,發生什麼打破常規的事情,都不用感到意外。」

  「因為這同樣也是自然規律的一部分!」

  小戴里克怔怔地望著父親,那雙還掛著失落的眼睛裡,再次緩緩亮了起來。

  「你想想,在劍之勇者打敗巨人王之前,有誰能相信當時還是個孩子的他,可以憑藉自己的勇氣和智慧,做到這種事情嗎!」

  伯格先生說著,抬手朝窗外巨人崖的方向指了指。

  「雖然這傳說已經過去了一千年,具體的細節,各種的情況,如今都已經無從考證。」

  「但只要巨人崖那具骸骨還存在一天,當年在那裡發生的事,就永遠都是無可爭議的事實!」

  小戴里克順著父親的手指望去。

  暮色中,那具龐大的骸骨輪廓在遠處若隱若現,像一座沉默的豐碑。

  「爸爸,爬上那座巨人骸骨的頂端,真的就可以讓我獲得靈性,擁有成為一名非凡者的機會嗎?」

  小戴里克問。

  「不知道,但只要有機會,就總要去試試!」

  伯格先生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著站起身,和兒子一同望著遠方那具巨型骸骨輪廓。

  「當年,關於這魔族巨人王為什麼會突然來討伐百果山脈的傳說有很多。」

  「有說,是為了殺死當時還是個孩子的劍之勇者。」

  「也有說,是因為魔王夢到自己兩千年後,會被一名出生在這裡的男孩殺死。」

  「各種各樣的版本都有,而這其中————我倒是還聽說過一個跟前面那些都不一樣的。」

  伯格先生看著幼年戴里克,故意頓了頓。

  「據說當年邪惡的魔族女王,在派出巨人王出征討伐這裡之前,便在他的王冠里埋下了一顆魔樹的種子。」

  「那顆種子,擁有著讓一名普通少年也能脫胎換骨,覺醒靈性天賦的神明力量。」

  伯格先生神神秘秘的說。

  「魔樹?爸爸,魔族女王為什麼要這樣做?」

  小戴里克歪著腦袋,眼睛裡充滿困惑。

  「不知道。」

  伯格先生搖了搖頭。

  「也許是厭倦了在魔王城無聊的生活,想要給自己找點樂子。」

  「也許是想要藉此在艾澤拉斯大陸上培養自己的信徒。」

  「這麼多年過去,真相早就無從考證了。」

  他聳了聳肩,攤手對小戴里克說。

  「————爸爸,我感覺你這個版本奇怪的地方有好多呀。」

  小戴里克眯起眼睛,狐疑地盯著父親。

  「你該不會是為了哄我開心,故意現編了一個版本吧?」

  「呃————咳咳!」

  伯格先生被兒子問得嗆了一下,不自然地別開視線,抬手蹭了蹭鼻尖。

  「哈哈,那怎麼可能!巨人崖的頂端,當年可是有很多非凡者都爬上去過的!」

  他挺直腰板,努力擺出一副正經的模樣,拍了拍胸口。

  「那裡真的有一棵魔樹!」

  巨人崖峭壁上。

  戴里克吐出一口濁氣,再次攀爬到了那處唯一能勉強支撐自己發力起跳的岩壁支點。

  回憶中,父親的話語猶在耳畔。

  「告訴我這個傳說版本的人,就是曾經爬上過巨人崖頂點的某位非凡者。」

  「他說,那棵魔樹擁有血族始祖的不朽之力,所以無法被摧毀。」

  此時此刻。

  戴里克抬起眼,望向那根橫亘在半空,布滿綠色藤蔓和苔蘚,像一座由白骨鑄成孤橋的巨型肋骨。

  山風從它下方穿過,捲起碎石與枯葉,發出尖銳的嘯音。

  「那裡還有一塊距今已有千年歷史的墓碑,上面有一句魔族女王親自用指甲刻下的話語。」

  「獻給兩千年後,攀登至此處的追夢少年!」

  戴里克彎曲雙腿,身體前傾,全身的肌肉繃成一根弦。

  山風灌滿雙耳,世界在那一刻安靜下來,只剩他自己鼓點般的心跳。

  「你能相信嗎,小戴里克————那可是代表著月亮的魔族女王,在艾澤拉斯大陸親手留下的唯一字跡!」

  「神明的字跡!」

  時間在這一刻慢了下來。

  戴里克大喊一聲,雙腿猛地蹬直,整個人從崖壁上彈射而出,朝那根懸空的巨型肋骨撲去。

  「我想結果並不重要,無論那顆魔樹是否真的擁有讓你獲得靈性天賦的力量。」

  「只要你能抵達那裡,就已足夠非凡!」

  只要我能抵達那裡,就能見到連父親也未能親眼見證過的風景。

  戴里克身體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心中這般想著。

  明媚的陽光,灑在亞壇高原的草坪上。

  小梅茜一行四人,再次來到了巨人崖下的那片綠洲。

  「咦!你們看!」

  赫敏·格蘭傑忽然蹲下身,目光落在地面上。

  那裡,正是她昨日釋放過【火焰魔法】的地方。

  焦黑的地面仍殘留著灼燒的痕跡,可就在那片死寂的灰燼之下,一株新生的小草竟頑強地鑽了出來。

  嫩綠的芽尖,頂開焦黑的泥土,在微風中搖曳。火焰所過之處,生命開啟了一個新的輪迴。

  原本應在此處的那幾名人販子屍體,此時也已經消失不見。

  「好神奇!」

  赫敏撫摸著那株小草。

  她身後,小梅茜也跳下了小不點兒的駝背,靴底踩在鬆軟的泥土上,不停地聳著小巧的鼻翼。

  戴維與威爾則一左一右,目光掃過四周的亂石與灌木叢,尋找著少年戴里克的身影。

  「怎麼樣,小老闆,有聞到那小子的味道嗎?」

  戴維雙手叉腰,偏頭看向小梅茜。

  「嗯,他好像————」

  小梅茜的鼻翼停止聳動,緩緩抬起頭,脖頸一點點仰起。

  「在我們頭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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