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再見,廷根小鎮(第一卷結局,養書的老大們可以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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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夕陽西沉,金色的光鋪滿麥香大道,孩子們在街巷間追逐嬉鬧。

  婦女們結伴挽著袖子,挎著裝滿衣物的木盆,有說有笑地從巡邏的城衛身邊路過。

  廷根小鎮的居民們,又回歸了平靜的生活日常。

  直到一位扛著農具,牽著牲畜的居民從鎮外農田歸來,看到主幹道上三個離去的背影。

  「再見,戴維·瓊斯先生。」

  他摘下草帽,朝那三道背影,微微欠身。

  話音剛落,幾名孩子從他身邊跑過,他們仰著小臉,用力揮著雙手,清脆的童聲在陽光下傳得很遠。

  「再見,赫敏·格蘭傑姐姐!」

  ……

  ……

  麥香大道上,小梅茜和兩位朋友正緩緩向鎮外走去,夕陽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駝獸小不點馱著鼓鼓囊囊的行囊,溫順的跟在他們身後。

  小梅茜回頭看了一眼。

  噴泉廣場的教堂門前,班森·莫雷蒂還在那裡揮手。他身邊還站著同樣在揮手的一男一女。

  「那是……班森先生的弟弟妹妹?和他長得挺像嘛,還有幾分書卷氣!」

  小梅茜捏了捏單片眼鏡,笑著摘下禮帽,高舉著朝那三人揮了揮。

  「小梅茜,我們終於要一起去旅行了!」

  赫敏轉過身,倒退著走在前面,既開心又期待的說。

  「嘿,你們別說,我現在還真有點捨不得廷根了。」

  戴維走在最前面,依舊邁著張揚的步伐,笑著回頭望了眼來時的路。

  小梅茜聞言收回視線,將禮帽重新戴回頭上,同樣嘴角彎彎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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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是有點捨不得。」

  這一走路上,三人和小不點不時遇到廷根的居民向他們打招呼。

  他們一一揮手道別。

  麥香大道兩旁,老人們搬著板凳,坐在自家門前曬著太陽。

  小梅茜看到,近處不少屋頂的煙囪升起炊煙。

  看門的小狗看見她,興奮的站起來,搖著尾巴。

  散養的小貓看著她,慵懶的打哈欠,伸著懶腰。

  風從麥田方向吹來,帶著小鎮的柴火與飯香。

  這溫馨的一幕幕,隨著小梅茜三人漸行漸遠,慢慢在他們身後模糊成暖融融的回憶。

  他們默契地沉默了一會兒,心中既對這座美好的小鎮不舍,也對未來的旅途隱隱期待。

  待三人來到廷根小鎮的城門口,一個熟悉的身影從崗亭旁迎了上來。

  「梅茜小姐,你們真的不在廷根再多留幾天嗎?」

  山姆·維特維奇今天輪崗值守城門,他腰間佩著短劍,胸甲擦得鋥亮,看起來比那夜精神了許多。

  「山姆先生。」

  小梅茜笑著朝他點了點頭,隨後坦然說道:「我們已經決定了,今天出發前往史東薇爾城。」

  山姆看著她,張了張嘴,似乎還想說些什麼挽留的話,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想起那個夜晚,眼前這位小姐如何幫自己找回丟失的初心,又如何帶著他一起去幫助那些被囚禁在籠子裡的平民。

  那些畫面至今仍清晰地印在他腦海里,時時提醒著他身為一名城衛兵的職責究竟是什麼。

  「尊敬的梅茜·德古拉小姐!」

  山姆深吸一口氣,忽然挺直腰板,右手握拳抵在左胸,鄭重地向小梅茜行了一個標準的騎士禮。

  「如果有一天,您和朋友們在旅途中感到疲憊,廷根小鎮永遠歡迎你們回家!」

  夕陽映在他年輕而堅毅的臉上,將那無比認真的禮節鍍上了一層暖光。

  小梅茜見狀,嘴角微微一彎,伸手捏住帽檐,同樣禮貌的向下壓了壓。

  「好的,盡職盡責的城衛兵山姆先生!」

  聞言,山姆咧嘴笑了,露出兩排潔白憨氣的牙齒。

  他轉身走到城門旁,和另一名守衛一起推動沉重的門閂,伴隨著吱呀一聲長響,廷根小鎮的木質城門緩緩打開。

  城外,一望無際的金色麥浪輕輕起伏,麥田中間,一條蜿蜒的泥土小路伸向遠方。

  「再見!」

  山姆站在城門口,目送著他們。

  「再見!」

  小梅茜跳上小不點的駝背,回過身來朝山姆揮手。赫敏和戴維也紛紛轉身道別。

  風吹麥浪,夕陽西下。

  前有絕景,祝您安康。

  年輕的守衛站在小鎮城門前,望著小梅茜的身影漸行漸遠。

  ……

  ……

  田間的小路上。

  小梅茜騎在小不點的駝背上,望著兩旁起伏的麥田,望著前方墨綠的樹林,還有天空中飛翔的小鳥。

  忽然張開嘴,輕輕的哼唱起來:

  「我不再迷茫,思念是唯一的行囊。」

  「漫天的星光,有一顆是你的願望。」

  「前方的路不再孤單漫長,天空下你~我不再守望。」

  清亮的歌聲乘著晚風飄出去,驚起田埂邊幾隻麻雀,撲稜稜飛向橘紅色的天際。

  「好好聽啊,小梅茜!你唱的是什麼歌?我從來都沒聽過欸!」

  赫敏走在旁邊,忍不住回過頭來,眼睛滿是好奇。

  「調調是不錯。」

  戴維兩手枕在腦後,邁著懶洋洋的步子,聞言也笑了一聲。

  「沒看出來啊小老闆,你還有這方面的天賦。乾脆咱們到了史東薇爾城,街頭賣藝去得了!」

  「哼哼,好聽吧!」

  小梅茜得意地晃了晃懸在駝背旁的小腿,看著走在前面的兩位朋友,笑著解釋。

  「這是我家鄉的一首兒歌。」

  「兒歌?」

  赫敏眨了眨眼睛,似乎有些意外。


  戴維偏過頭,嘴角一挑:「不過歌詞這麼複雜,孩子們聽得懂嗎?」

  「就是唱給已經長大的孩子們聽的!」

  小梅茜揚起下巴,笑吟吟地反問:「怎麼樣,想不想學?我教你們啊!」

  不等兩人回答,她已經又輕輕哼起了下一段,聲音比剛才更好聽。

  我不再迷茫,思念是唯一的行囊。漫天的星光,有一顆是你的願望。

  前方的路不再孤單漫長,天空下你我不再守望。

  「輕聲歌唱,在我身旁……」

  旋律一點點傳向遠方,赫敏與戴維也不自覺地放慢了腳步,和著那調子輕輕哼了起來。

  ……

  ……

  歌聲順著清涼的風,遠遠飄進了威爾·特納的耳朵里。

  他正站在一座麥田間的墳墓前,聽到那輕快的旋律,卻也忍不住勾起嘴角。

  「慈愛而至高的女神啊,願您的光輝如這風一般,輕撫這沉睡的靈魂,庇佑她免於漂泊,早日歸於永恆的安詳。」

  他在墓前獻上一束野花,握著十字架低聲祈禱。

  夕陽靜靜沉落,將墓碑上【鐵匠史密斯愛妻之墓】幾個單詞染上溫柔的暖金色。

  遠處,小梅茜的歌聲仍斷斷續續地飄來,像是風般迴蕩在麥田與這座寂靜的安眠之所。

  威爾轉過身,壓了壓微微上翻的三角帽檐,帶上自己的行囊,循著歌聲飄來的方向,慢慢走去。

  麥田間的小路拐過一道緩坡。

  「喲,走半道還能碰見個熟人?」

  戴維·瓊斯眼尖,看到了威爾緩緩走來的身影,腳步一頓,樂了。

  「咦!這不是威爾先生嘛!」

  赫敏也驚喜的遠遠眺望。

  「好哇……我說在廷根怎麼都找不到你,原來你躲到這兒來了!」

  威爾停下腳步,先向戴維和赫敏禮貌地點了點頭,隨後抬起目光,看向騎在小不點駝背上的吸血鬼小姐。

  「小老闆,這是要走了?」

  他聲音帶著幾分沙啞,也帶著一點淡淡的笑意。

  「對呀!」

  小梅茜雙手叉腰,下巴一揚。

  「去哪兒?」

  威爾微微偏頭。

  「史東薇爾城!」

  小梅茜脆生生應道。

  「我們要去那裡正式註冊成為冒險者小隊!」

  戴維在一旁接過話頭。

  「然後再去貝克蘭德,品嘗那裡的迪西餡餅和甜冰茶,加入魔法學院享受生活!」

  赫敏也忍不住補充。

  「那……我能和你們一起嗎?」

  威爾嘴角輕輕揚起,掂了掂背在肩上的行囊。

  小梅茜三人聞言都愣了一下,三雙眼睛在昏黃的天色里交換了一下目光。

  短暫的沉默後。

  「當然可以,威爾先生!」

  小梅茜坐在小不點背上,一副「本小姐准了」的派頭。

  「威爾先生這是不做值夜者了?」

  赫敏好奇地繞著威爾轉了半圈,目光在他那身從未見過的常服上滴溜溜打量。

  「什麼?你們這就答應了?」

  戴維頓時不樂意了。

  他抱著胳膊,下巴快抬到天上,看看小梅茜,又看看赫敏,最後把幽怨的目光落在威爾身上。

  「不是,我說……今天上午我想加入你倆的時候,怎麼就那麼費勁!

  「怎麼到了他這兒,一句話就完事兒了?」

  他越說越來勁,最後乾脆伸手指著威爾,回頭看著小梅茜。

  「小老闆,赫敏小姐,你倆這差別對待也太明顯了吧?」

  小梅茜被他這模樣逗得直樂。

  她也不解釋,晃著腿夾了下身下的小不點,再度哼著歌出發。

  「那能一樣嗎?威爾先生看著就比你靠譜。」

  赫敏也扛著魔杖,打趣的從幽怨的戴維身旁路過。

  「我……」

  戴維被噎了一下,轉頭想找人評理,結果就看到身邊只剩攔路加入的威爾。

  「謝了,瓊斯先生。」

  威爾拍了拍他的肩膀,順勢也從他身旁路過。

  「少來這套。」

  戴維哼了一聲,急忙跟上三名同伴。

  「真要謝我,到了史東薇爾城,第一頓酒你請!」

  「行。」

  威爾乾脆的答應。

  四人小隊的前後順序在不知不覺中換了模樣。

  小梅茜騎著小不點,迎著金紅色的夕陽走在最前面。

  身後不遠處,赫敏把魔杖橫搭在肩上,雙手勾著杖身,一蹦一跳地跟在後面,嘴裡哼著剛學會的兒歌。

  再往後,戴維正揪著威爾不放,一會兒問他為什麼突然不當值夜者了,一會兒又抱怨他半路加入搶了自己風頭。

  威爾卻只是不緊不慢地邁著步子,偶爾「嗯」上一聲。

  歌聲和打鬧聲從身後傳來。

  小梅茜彎了彎嘴角,默默將手探進懷中,摸出了一隻黑色的鐵盒子。

  她打開蓋子。

  看著裡面那枚紅寶石戒指,思緒飄回幾十分鐘前……與朱迪·霍布斯小姐道別的那一刻。

  ……

  ……

  幾十分鐘前。

  冒險者集市。

  望著小梅茜遞還回來的戒指,朱迪·霍普斯搖了搖頭,毛茸茸的兔臉苦澀的嗤笑一聲。

  「德古拉小姐,這枚戒指就當做是你為我保守秘密的報酬吧。」

  「報酬……你,你不要了嗎?」

  小梅茜睜大眼睛。

  作為一條追求安逸生活的鹹魚,她其實並不想把這枚看起來就很危險的戒指帶在身邊。

  「嗯,它是你的了。」

  朱迪·霍布斯卻拒絕的很堅決,頓了頓她再次開口解釋道。

  「這枚戒指顯然不是普通的神奇物品,我沒辦法像你一樣對它的影響無動於衷。」

  「所以……與其將這麼個禍害帶在身邊,不如就將它送給你好了。」

  聞言。

  小梅茜看著手中的戒指,忍不住在心裡腹誹。

  禍害……?

  不是,朱迪女士,你都知道這玩意帶在身邊可能會有危險,還就這樣輕描淡寫的把它留給我嗎?

  朱迪似乎看出了小梅茜的無語,耷拉的兔耳忽然豎起來。

  「這個送你。」

  她伸手進懷裡,掏出那個之前曾用來裝戒指的鐵盒子。

  「這是?」

  小梅茜看著那盒子。

  「跟那枚戒指一樣,都是擁有特殊能力的神奇物品,只不過它的副作用並不嚴重,而且很容易克服。」

  朱迪平靜的解釋道。

  「所有的神奇物品都有副作用嗎?」

  關於這個世界的神奇物品,以及非凡世界的各種隱秘知識,小梅茜了解的並不多。

  朱迪看著疑惑的小梅茜,毛茸茸的臉上流露出幾分意外。

  她顯然沒料到,能夠克服戒指副作用的小梅茜,居然會問出非凡世界中這麼基礎性的問題。

  「對,所有擁有特殊能力的神器物品,都或多或少會擁有一些副作用。」

  朱迪耐心解釋道。

  「哪怕只是隨身攜帶並不主動使用,某些物品帶來的負面影響也會持續存在。」

  「就比如我手上的這個盒子,它的作用是可以削弱裝進去的神奇物品對情緒的負面效果;

  「而它自身的副作用,則是會讓持有者以及周圍一定範圍內的人變得嘴饞。」

  嘴饞?

  小梅茜聞言一愣,然後就看到朱迪·霍普斯女士,居然當著她的面,再次將手伸入了懷裡。

  而這一次……她居然拿出了一根胡蘿蔔!

  接著朱迪女士就完全不顧及自己形象,張嘴咔嚓咔嚓啃了幾口。

  這……朱迪女士,我之前居然完全沒看出來,你居然是這樣一隻兔子!

  小梅茜瞪大了眼睛。

  等最後一截胡蘿蔔也被解決乾淨,朱迪用爪背隨意抹了抹嘴角,臉上恢復了幾分鄭重,這才接著說道:

  「某些層次較高的神器物品,甚至具備『活著』的特性,會不斷引誘持有者頻繁動用它的力量。」

  「到最後,你會發現不是自己在使用物品,而是物品在借你的身體行動。」

  朱迪指了指小梅茜手中的那枚戒指,語氣不自覺地沉了下來。

  「這枚戒指,顯然就屬於這一種。」

  「如果我把它戴在身上,早晚有一天,也會淪落到和洛希爾男爵一樣的下場。」

  她頓了頓,看向小梅茜。

  「所以,與其讓它落到某個無法抵抗其誘惑的人手中,不如留在一個完全不受影響的人身邊。」

  說著,朱迪便從小梅茜手中接過了那枚紅寶石戒指裝進盒子,然後再將其一併還給了小梅茜。

  「你的朋友來了。」

  朱迪忽然說。

  小梅茜目光下意識越過她,正看到赫敏從不遠處街角焦急地跑來。

  「我在廷根周邊還有任務,而且……今天上午在祈福儀式上的那場神跡也讓我很在意。」

  「等搞清楚了這一切,如果你們還在史東薇爾城,也許我們會在那裡再見。」

  朱迪說完,重新拉上兜帽,身影往旁邊的小巷裡一閃,在赫敏與戴維兩人趕來之前,匆匆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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