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XCV.皇帝陛下不需要你
雖然對於這場戰爭有諸多不滿，但那些得到了勳章計程車兵，他們心裡多少還是有點興奮的。
這畢竟是對他們拼命作戰的肯定與表彰。
但除此之外，授勳儀式實在是乏善可陳。
一大早起床後B連列隊站好，旁邊幾個連計程車兵也被拉來撐場面，他們在大太陽下站了好幾個小時，時間都快到中午了，由三輛黑色高階轎車組成的車隊才緩緩入場。
來給他們授勳的史蒂夫將軍雖然身材還挺魁梧的，但卻長著一張毫無特色的國字臉，而且永遠都是一副呆滯般的面無表情。
在整個授勳過程中，他完全就像是機器上的一個齒輪，呆板地在B連的面前行走著，似乎是在檢閱部隊，又似乎只是在散步。
只有當跟在他身後的副官出聲提醒的時候，他才會從副官手中接過一枚勳章，掛在面前計程車兵的衣服上，只是單純的敬個禮，也不開口說明一下授勳理由。
即便是在給管理獸娘的派恩，還有抓住間諜的萊茜授勳的時候，他的表情也是毫無變化，一視同仁的給他們掛上勳章了事。
在授勳結束之後，他又站在了汽車上，拿出一張紙，以一貫地呆板第一次發出了他的聲音：
「軍官們，軍士們，士兵們，在今天，榮獲勳章的每個人都為我們偉大的事業做出了巨大的貢獻。
「今後，希望你們每個人都能以他們為榜樣。
「你們的皇帝號召你們，從今天開始，充滿力量，勇敢頑強，忠於職守，熱愛以雅與祖國。
「如果你們都能做到這一點，我相信，你們每個人都有機會佩戴上代表著榮譽的勳章。
「你們每一個人都繼承了德克斯特戰士為國盡忠的優良傳統，你們展示出了強大的力量，擊潰了敵人，讓他們感到恐懼。
「願以雅保佑我們，你們必將為祖國贏得輝煌的勝利。」
平心而論，這則小演講稿的水平還是不錯的，至少是及格以上的水準。
但鑑於這些年來這種冠冕堂皇的話士兵們聽得耳朵都快起繭子了，再加上史蒂夫將軍這四平八穩的語氣，眾人就像是上了一節數學課一樣昏昏欲睡。
好在這位看上去不太聰明的將軍還算擬人，在應付工作般完成了授勳與演講後就徑直離開了，並沒有與將士們共進午餐的打算。
於是大家全都鬆了口氣。
由於洗好的衣服還沒有送來，因此B連的眾人暫時什麼都不用干，也不能幹。
因此在這多出來的一天假期內，他們只是三五成群的坐在帳篷里聊天。
自然而然的，他們的調侃物件全都落在了那位史蒂夫將軍和他的演講內容上。
「你們知道我看著他想到了什麼人嗎？歐布里斯坦綜合徵患者。」
發話的人是艾伯特·克羅普，也是保羅他們的同班同學，雖然並不算是學霸，但卻博學多識，頭腦清醒。
他口中的「歐布里斯坦綜合徵」，據派恩推測，應該是地球上的「唐氏綜合徵」。
歐布里斯坦是主大陸最北邊的一個國家，因為患有該病的人外貌都很像歐布里斯坦人，面部比德克斯特人寬，眼睛小而上挑，故此得名。
「你怎麼知道得了歐布里斯坦綜合徵的人長什麼樣？你見過嗎？」卡特隨口問道，此時他正愜意地躺在床上。
「哎，我還真見過。我姨媽在精神病院工作，我去幫過忙，我在那見過患者。必須得說，史蒂夫將軍跟那些病患有一些神似。」
「這個嘛，肯定不至於那麼糟糕，否則德國早該戰敗了。」艾伯特開了個很不正確的玩笑，接著說：
「他還能正常念稿子，病情應該不是特別嚴重。我猜，或許是某個要繼承家業的貴族之子送到軍隊裡來鍍金了。
「他其實並不幹什麼正事，就是每天在前線轉兩圈，給大家發發彩色小鳥這樣子。」
彩色小鳥指的是勳章，沒人知道這個黑話的出處。
安靜了幾秒鐘，卡特笑了笑：「這麼說來，我還得謝謝他。」
於是眾人紛紛表示贊同，「確實，他還是什麼都別干比較好些。」
隨後艾伯特又說道：「不知道你們有沒有留意過，經常能聽到某某貴族生出的孩子不是早夭，就是得了怪病。」
「那是他們遭了報應！」
德特林立刻恨恨地說，「他們讓我爺爺用三分之一的土地贖買勞役，隨後又打壓農產品價格讓我父親不得不賤賣另外三分之一的土地，而現在他們甚至想要讓我賣掉最後三分之一的土地，逼我去他們的工廠打工！」
「雖然我不相信報應，但你說得對，貴族都該死。」化學學霸米勒攤手，「這場戰爭也是他們發動的。」
雖然一開始想討論的話題已經歪掉，但反正也只是閒聊，艾伯特就將這個話題接了下去：「貴族可沒有那麼大能量，是皇帝發動的戰爭。
「還記得開戰之前的報紙上是怎麼寫的嗎？說是什麼為了一勞永逸的擊潰敵人，皇帝陛下決意發動一場偉大的戰爭之類的……」
「哈哈，你猜怎麼著？我覺得都是胡扯。」卡特嗤笑了一聲，「他分明就是想打敗法國皇帝，然後把法國的土地也一起統治了。」
由於B連全都是普通人，因此在聊這個話題的時候眾人還挺放得開的，他們紛紛贊同了卡特的想法。
「這麼說來，皇帝的野心還真大啊！」
「就是，有德國了還不滿足，竟然還想著要法國！這是想統治全世界嗎？」
「他想統治全世界關我什麼事啊，我要回家了。」
「你敢？」
「那也確實不敢。」
這番話頓時逗得人們哈哈大笑起來。而在這亢奮的情緒中，有個人甚至來到了空地上以誇張的姿態表演起一個狂熱的演講者來：
「他們大可以不用這麼虛偽的，剛才史蒂夫演講的時候明明就可以直說——
「『別再想著疲勞與流血了！想想你們偉大的皇帝陛下，想想地下的金礦與地上的麥子，寬廣的陸地和廣袤的海洋，皇帝陛下需要它們！』」
人們就像是看了一出精彩絕倫的表演一樣，吹著口哨鼓起掌來。
直到派恩一句若有所思的話語，才讓他們全都安靜了下來：
「這怎麼……皇帝陛下什麼都需要，唯獨不需要我呢？」
這畢竟是對他們拼命作戰的肯定與表彰。
但除此之外，授勳儀式實在是乏善可陳。
一大早起床後B連列隊站好，旁邊幾個連計程車兵也被拉來撐場面，他們在大太陽下站了好幾個小時，時間都快到中午了，由三輛黑色高階轎車組成的車隊才緩緩入場。
來給他們授勳的史蒂夫將軍雖然身材還挺魁梧的，但卻長著一張毫無特色的國字臉，而且永遠都是一副呆滯般的面無表情。
在整個授勳過程中，他完全就像是機器上的一個齒輪，呆板地在B連的面前行走著，似乎是在檢閱部隊，又似乎只是在散步。
只有當跟在他身後的副官出聲提醒的時候，他才會從副官手中接過一枚勳章，掛在面前計程車兵的衣服上，只是單純的敬個禮，也不開口說明一下授勳理由。
即便是在給管理獸娘的派恩，還有抓住間諜的萊茜授勳的時候，他的表情也是毫無變化，一視同仁的給他們掛上勳章了事。
在授勳結束之後，他又站在了汽車上，拿出一張紙，以一貫地呆板第一次發出了他的聲音：
「軍官們，軍士們，士兵們，在今天，榮獲勳章的每個人都為我們偉大的事業做出了巨大的貢獻。
「今後，希望你們每個人都能以他們為榜樣。
「你們的皇帝號召你們，從今天開始，充滿力量，勇敢頑強，忠於職守，熱愛以雅與祖國。
「如果你們都能做到這一點，我相信，你們每個人都有機會佩戴上代表著榮譽的勳章。
「你們每一個人都繼承了德克斯特戰士為國盡忠的優良傳統，你們展示出了強大的力量，擊潰了敵人，讓他們感到恐懼。
「願以雅保佑我們，你們必將為祖國贏得輝煌的勝利。」
平心而論，這則小演講稿的水平還是不錯的，至少是及格以上的水準。
但鑑於這些年來這種冠冕堂皇的話士兵們聽得耳朵都快起繭子了，再加上史蒂夫將軍這四平八穩的語氣，眾人就像是上了一節數學課一樣昏昏欲睡。
好在這位看上去不太聰明的將軍還算擬人，在應付工作般完成了授勳與演講後就徑直離開了，並沒有與將士們共進午餐的打算。
於是大家全都鬆了口氣。
由於洗好的衣服還沒有送來，因此B連的眾人暫時什麼都不用干，也不能幹。
因此在這多出來的一天假期內，他們只是三五成群的坐在帳篷里聊天。
自然而然的，他們的調侃物件全都落在了那位史蒂夫將軍和他的演講內容上。
「你們知道我看著他想到了什麼人嗎？歐布里斯坦綜合徵患者。」
發話的人是艾伯特·克羅普，也是保羅他們的同班同學，雖然並不算是學霸，但卻博學多識，頭腦清醒。
他口中的「歐布里斯坦綜合徵」，據派恩推測，應該是地球上的「唐氏綜合徵」。
歐布里斯坦是主大陸最北邊的一個國家，因為患有該病的人外貌都很像歐布里斯坦人，面部比德克斯特人寬，眼睛小而上挑，故此得名。
「你怎麼知道得了歐布里斯坦綜合徵的人長什麼樣？你見過嗎？」卡特隨口問道，此時他正愜意地躺在床上。
「哎，我還真見過。我姨媽在精神病院工作，我去幫過忙，我在那見過患者。必須得說，史蒂夫將軍跟那些病患有一些神似。」
「這個嘛，肯定不至於那麼糟糕，否則德國早該戰敗了。」艾伯特開了個很不正確的玩笑，接著說：
「他還能正常念稿子，病情應該不是特別嚴重。我猜，或許是某個要繼承家業的貴族之子送到軍隊裡來鍍金了。
「他其實並不幹什麼正事，就是每天在前線轉兩圈，給大家發發彩色小鳥這樣子。」
彩色小鳥指的是勳章，沒人知道這個黑話的出處。
安靜了幾秒鐘，卡特笑了笑：「這麼說來，我還得謝謝他。」
於是眾人紛紛表示贊同，「確實，他還是什麼都別干比較好些。」
隨後艾伯特又說道：「不知道你們有沒有留意過，經常能聽到某某貴族生出的孩子不是早夭，就是得了怪病。」
「那是他們遭了報應！」
德特林立刻恨恨地說，「他們讓我爺爺用三分之一的土地贖買勞役，隨後又打壓農產品價格讓我父親不得不賤賣另外三分之一的土地，而現在他們甚至想要讓我賣掉最後三分之一的土地，逼我去他們的工廠打工！」
「雖然我不相信報應，但你說得對，貴族都該死。」化學學霸米勒攤手，「這場戰爭也是他們發動的。」
雖然一開始想討論的話題已經歪掉，但反正也只是閒聊，艾伯特就將這個話題接了下去：「貴族可沒有那麼大能量，是皇帝發動的戰爭。
「還記得開戰之前的報紙上是怎麼寫的嗎？說是什麼為了一勞永逸的擊潰敵人，皇帝陛下決意發動一場偉大的戰爭之類的……」
「哈哈，你猜怎麼著？我覺得都是胡扯。」卡特嗤笑了一聲，「他分明就是想打敗法國皇帝，然後把法國的土地也一起統治了。」
由於B連全都是普通人，因此在聊這個話題的時候眾人還挺放得開的，他們紛紛贊同了卡特的想法。
「這麼說來，皇帝的野心還真大啊！」
「就是，有德國了還不滿足，竟然還想著要法國！這是想統治全世界嗎？」
「他想統治全世界關我什麼事啊，我要回家了。」
「你敢？」
「那也確實不敢。」
這番話頓時逗得人們哈哈大笑起來。而在這亢奮的情緒中，有個人甚至來到了空地上以誇張的姿態表演起一個狂熱的演講者來：
「他們大可以不用這麼虛偽的，剛才史蒂夫演講的時候明明就可以直說——
「『別再想著疲勞與流血了！想想你們偉大的皇帝陛下，想想地下的金礦與地上的麥子，寬廣的陸地和廣袤的海洋，皇帝陛下需要它們！』」
人們就像是看了一出精彩絕倫的表演一樣，吹著口哨鼓起掌來。
直到派恩一句若有所思的話語，才讓他們全都安靜了下來：
「這怎麼……皇帝陛下什麼都需要，唯獨不需要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