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CCXXXIV.You jump I jump
好在這朵小火苗掀不起什麼風浪，派恩也沒有很緊張，他二話不說就提著滅火器上前給肖蒽的尾巴上噴了動漫量。
在確認撲滅了火苗之後，見這隻羊正一臉蠢樣地扭頭看著自己，他一個沒忍住又給羊屁股上噴了動漫量。
而這隻傻羊居然還沒意識到發生了什麼，竟然還問：「怎……怎麼了？」
「『怎麼了』？！」派恩一瞪眼，「你尾巴都給燒禿嚕毛了！！你還問『怎麼了』？！」
「哎哎哎真的嗎嗚嗚嗚救命啊啊啊快幫我滅火！！……」
看著肖蒽像條狗似的一邊扭著頭追自己的尾巴一邊在屁股上拍來拍去，派恩一巴掌拍在腦門上，「已經給你滅過了！！」
而直到這時，周圍士兵越來越放肆的笑聲才讓肖蒽回過神來，終於意識到尾巴上並沒有痛感襲來，於是這才訕訕地停止了旋轉行為，紅著臉對派恩說：
「謝……謝謝……」
「不用謝，一邊去。」派恩沒好氣地提溜著她的後衣領將她丟到了旁邊。
有了兩個前車之鑑，史蒂芬就謹慎多了。
她先是在火圈旁邊踏了兩步測了一下地面的摩擦力，又回到十幾米開外精細地調整著身體的位置，確保自己正對著火圈的正中央。
一陣寒風吹過，火焰隨之搖曳，她立刻收住腳步，耐心等待風勢減弱，火星不再四濺的剎那——就是現在！
只見她後蹄發力，塵土飛揚，修長而健美的身軀如離弦之箭般射出。
助跑、起跳、騰空、鑽圈、落地，整個動作如行雲流水，沒有一絲多餘和猶豫，也沒有出任何差池。
圍觀計程車兵彷佛親眼見證了一匹頂級賽馬跨越障礙的完美表現，頓時爆發出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熱烈的歡呼聲。
聽到這動靜，不只是史蒂芬，其他獸娘也都開心地搖起了尾巴——她們給人類帶去了歡樂，人類也給予了她們應得的掌聲。
派恩倒是經常表揚她們，但這種來自人類集體的善意，有些獸是第一次感受到，其他獸也感覺上一次已經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就算與人類的關係只是保持在這樣的程度，她們也已經覺得很滿意了。
但是她們還沒開心多久，露比就面色不善地扭過頭去問：「你在幹什麼？」
此時此刻，派恩就像是澆花似的正給露比的尾巴上噴塗著動漫量，「與其再讓你的尾巴遭殃，還不如提前打濕。
「不過等訓練結束之後，你最好洗洗尾巴。我剛問了米勒，他說這東西可能會有微毒……」
「微毒？那你剛才還朝我臉上噴？」
「抱歉啦，這不是才問的米勒嘛。」
「那你現在怎麼還在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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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哈哈，懶得去取水了，你就湊合一下吧。反正毛髮也不是活的，不存在將有毒物質吸收之後在體內積聚的情況……」
露比看了看自己尾巴上的白色絮狀沉澱物，又看了看派恩的臉，問：「你確定不是因為這讓你產生了某些聯想？」
「唉好啦，你還是先擦擦臉吧。給，你擦完後給艾拉也擦擦。然後就接著鑽火圈。」
派恩並不搭話，只是從兜里掏出來幾塊剛才引燃木塊沒用完的白布。
露比也沒有跟他拌嘴的興趣，只是一邊擦臉一邊說：「算了，微毒就微毒吧，只要五年內不會毒發就行。我能不能活那麼久還不知道呢……不對，等一下！」
直到這時，露比才意識到了一件更可怕的事情：「還要接著訓練？！」
派恩表現得比她還要吃驚：「是什麼讓你產生了只訓練一次就能結束的錯覺？
「還是說，你覺得你之前犯的錯，只需要這麼簡短的懲罰就可以一筆勾銷？」
露比的眉毛抽了抽，沒有說話。
雖然獸娘們都表現得很不情願，但當第二輪訓（表）練（演）開始的時候，派恩明顯能感覺到每隻獸對於火的恐懼都減弱了不少，跳躍的動作也更加流暢。
除了肖蒽。
由於剛才被點著了尾巴，而自己對此竟然完全沒有察覺，因此她對火的恐懼只增不減。
現在的她幾乎滿腦子都是被火焰纏身撲不滅，巨大的熱量與疼痛席捲全身的幻覺……
在這種自己嚇自己的恐懼之下，她這次終於成功拖到了最後一個。
聽著派恩不斷催促著她快點跳，周圍計程車兵也起鬨似的叫著「再跳一個！再跳一個！」，她卻依然不敢邁出腳步。
但這種來自群體共同施加的壓力是很難抗住的，更何況她只是一隻地位比人類要低的獸人。
抗命遭到懲罰的恐懼與烈火焚身的恐懼在她的羊腦袋中瘋狂打架，最終實在是無法忍耐的她終於勇敢地……
……雙手抱頭蹲在地上喊道：「不要！！我害怕！！」
於是人群立刻發出一陣響亮的笑聲，只有派恩仍然耐心地勸說道：「你之前不是都成功過一次了嘛！沒什麼好怕的！」
「那可是火啊！！我怎麼可能不害怕！！」
「既然如此那就更應該跳了！只要你動作夠快，控制好身體，不要閉眼，瞄準之後再起跳，就不會有任何問題！別怕！快跳吧！！」
「可我就是怕啊！！……」
但肖蒽的退縮反而還助長了這火熱的氣氛，周圍士兵「再跳一個」的呼聲一浪高過一浪，直到最後她再也承受不住這種壓力，勇敢地……
……站起身叫道：「這不公平！！明明大家都需要上戰場，為什麼只有我們獸人才需要做這種訓練，人類就不需要呢？！」
而當她將這句話吼出來，聽著周圍迅速安靜了下去，她才猛然意識到，她好像幹了一件比鑽火圈還要勇的事情——
她竟然在跟人類談「公平」！
這事說輕了叫痴心妄想，說重了那叫大逆不道！
人類造出獸人來就是為了幹活兒的，地位有時候甚至連普通的牲畜都不如，什麼時候輪到獸人來要求「公平」了？
最要命的是，現場還有這麼多人聽著呢！
我……我會不會被直接弄死？！
這下不會連派恩也保不住我了吧嗚嗚嗚……
正當肖蒽的心情逐漸跌入深淵，身體也開始止不住地打顫的時候，只聽派恩很及時的找補了一句：
「就是說，有沒有一種可能，我們也需要進行這項訓練，只是你沒有見過？」
「……誒？」
更加幸運的是，這座營地中無論是士兵還是軍官都不討厭獸人，而且思路都很就事論事。
B連連長貝爾延克叫了一嗓子「B連新兵出列！今兒就幫你們把鑽火圈訓練補上！」立刻就有十幾位士兵在空地上列隊站好。
其他連隊自然也不甘示弱，當即被各自的連長叫著拉出來了好幾支隊伍，幾十上百個士兵在火圈面前唱著軍歌排著隊，如同流水線般一個接一個鑽過了火圈。
這其中當然也有行動失敗，被點燃頭髮甚至是撞倒火圈的事情發生，但這都沒有影響整體的氛圍。
大家就像是開聯歡晚會似的合唱著歌曲，時而歡呼時而大笑，不知道的還以為戰爭結束了……
肖蒽似乎完全理解不了局勢為什麼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她只是直愣愣地站在原地，看著面前這堪稱歡脫的一幕。
直到派恩走過來默默地用胳膊肘懟了她一下，「等他們跳完之後你再跳。」
「嗚咩……」
在確認撲滅了火苗之後，見這隻羊正一臉蠢樣地扭頭看著自己，他一個沒忍住又給羊屁股上噴了動漫量。
而這隻傻羊居然還沒意識到發生了什麼，竟然還問：「怎……怎麼了？」
「『怎麼了』？！」派恩一瞪眼，「你尾巴都給燒禿嚕毛了！！你還問『怎麼了』？！」
「哎哎哎真的嗎嗚嗚嗚救命啊啊啊快幫我滅火！！……」
看著肖蒽像條狗似的一邊扭著頭追自己的尾巴一邊在屁股上拍來拍去，派恩一巴掌拍在腦門上，「已經給你滅過了！！」
而直到這時，周圍士兵越來越放肆的笑聲才讓肖蒽回過神來，終於意識到尾巴上並沒有痛感襲來，於是這才訕訕地停止了旋轉行為，紅著臉對派恩說：
「謝……謝謝……」
「不用謝，一邊去。」派恩沒好氣地提溜著她的後衣領將她丟到了旁邊。
有了兩個前車之鑑，史蒂芬就謹慎多了。
她先是在火圈旁邊踏了兩步測了一下地面的摩擦力，又回到十幾米開外精細地調整著身體的位置，確保自己正對著火圈的正中央。
一陣寒風吹過，火焰隨之搖曳，她立刻收住腳步，耐心等待風勢減弱，火星不再四濺的剎那——就是現在！
只見她後蹄發力，塵土飛揚，修長而健美的身軀如離弦之箭般射出。
助跑、起跳、騰空、鑽圈、落地，整個動作如行雲流水，沒有一絲多餘和猶豫，也沒有出任何差池。
圍觀計程車兵彷佛親眼見證了一匹頂級賽馬跨越障礙的完美表現，頓時爆發出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熱烈的歡呼聲。
聽到這動靜，不只是史蒂芬，其他獸娘也都開心地搖起了尾巴——她們給人類帶去了歡樂，人類也給予了她們應得的掌聲。
派恩倒是經常表揚她們，但這種來自人類集體的善意，有些獸是第一次感受到，其他獸也感覺上一次已經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就算與人類的關係只是保持在這樣的程度，她們也已經覺得很滿意了。
但是她們還沒開心多久，露比就面色不善地扭過頭去問：「你在幹什麼？」
此時此刻，派恩就像是澆花似的正給露比的尾巴上噴塗著動漫量，「與其再讓你的尾巴遭殃，還不如提前打濕。
「不過等訓練結束之後，你最好洗洗尾巴。我剛問了米勒，他說這東西可能會有微毒……」
「微毒？那你剛才還朝我臉上噴？」
「抱歉啦，這不是才問的米勒嘛。」
「那你現在怎麼還在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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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好啦，你還是先擦擦臉吧。給，你擦完後給艾拉也擦擦。然後就接著鑽火圈。」
派恩並不搭話，只是從兜里掏出來幾塊剛才引燃木塊沒用完的白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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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這時，露比才意識到了一件更可怕的事情：「還要接著訓練？！」
派恩表現得比她還要吃驚：「是什麼讓你產生了只訓練一次就能結束的錯覺？
「還是說，你覺得你之前犯的錯，只需要這麼簡短的懲罰就可以一筆勾銷？」
露比的眉毛抽了抽，沒有說話。
雖然獸娘們都表現得很不情願，但當第二輪訓（表）練（演）開始的時候，派恩明顯能感覺到每隻獸對於火的恐懼都減弱了不少，跳躍的動作也更加流暢。
除了肖蒽。
由於剛才被點著了尾巴，而自己對此竟然完全沒有察覺，因此她對火的恐懼只增不減。
現在的她幾乎滿腦子都是被火焰纏身撲不滅，巨大的熱量與疼痛席捲全身的幻覺……
在這種自己嚇自己的恐懼之下，她這次終於成功拖到了最後一個。
聽著派恩不斷催促著她快點跳，周圍計程車兵也起鬨似的叫著「再跳一個！再跳一個！」，她卻依然不敢邁出腳步。
但這種來自群體共同施加的壓力是很難抗住的，更何況她只是一隻地位比人類要低的獸人。
抗命遭到懲罰的恐懼與烈火焚身的恐懼在她的羊腦袋中瘋狂打架，最終實在是無法忍耐的她終於勇敢地……
……雙手抱頭蹲在地上喊道：「不要！！我害怕！！」
於是人群立刻發出一陣響亮的笑聲，只有派恩仍然耐心地勸說道：「你之前不是都成功過一次了嘛！沒什麼好怕的！」
「那可是火啊！！我怎麼可能不害怕！！」
「既然如此那就更應該跳了！只要你動作夠快，控制好身體，不要閉眼，瞄準之後再起跳，就不會有任何問題！別怕！快跳吧！！」
「可我就是怕啊！！……」
但肖蒽的退縮反而還助長了這火熱的氣氛，周圍士兵「再跳一個」的呼聲一浪高過一浪，直到最後她再也承受不住這種壓力，勇敢地……
……站起身叫道：「這不公平！！明明大家都需要上戰場，為什麼只有我們獸人才需要做這種訓練，人類就不需要呢？！」
而當她將這句話吼出來，聽著周圍迅速安靜了下去，她才猛然意識到，她好像幹了一件比鑽火圈還要勇的事情——
她竟然在跟人類談「公平」！
這事說輕了叫痴心妄想，說重了那叫大逆不道！
人類造出獸人來就是為了幹活兒的，地位有時候甚至連普通的牲畜都不如，什麼時候輪到獸人來要求「公平」了？
最要命的是，現場還有這麼多人聽著呢！
我……我會不會被直接弄死？！
這下不會連派恩也保不住我了吧嗚嗚嗚……
正當肖蒽的心情逐漸跌入深淵，身體也開始止不住地打顫的時候，只聽派恩很及時的找補了一句：
「就是說，有沒有一種可能，我們也需要進行這項訓練，只是你沒有見過？」
「……誒？」
更加幸運的是，這座營地中無論是士兵還是軍官都不討厭獸人，而且思路都很就事論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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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連隊自然也不甘示弱，當即被各自的連長叫著拉出來了好幾支隊伍，幾十上百個士兵在火圈面前唱著軍歌排著隊，如同流水線般一個接一個鑽過了火圈。
這其中當然也有行動失敗，被點燃頭髮甚至是撞倒火圈的事情發生，但這都沒有影響整體的氛圍。
大家就像是開聯歡晚會似的合唱著歌曲，時而歡呼時而大笑，不知道的還以為戰爭結束了……
肖蒽似乎完全理解不了局勢為什麼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她只是直愣愣地站在原地，看著面前這堪稱歡脫的一幕。
直到派恩走過來默默地用胳膊肘懟了她一下，「等他們跳完之後你再跳。」
「嗚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