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CCXXIII.訓艾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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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派恩一度十分擔心這場戰鬥會升級成什麼樣子,法國佬會不會用之前那樣恐怖的火力轟炸他們。

  但好在最終這一切並沒有向著更壞的方向發展。

  那幾個法國兵帶著軍官和兩個傷員全數返回了自己的陣地,隨後雙方就開始一邊給陣地上增兵一邊瘋狂對射,但卻都沒有發動衝鋒的想法。

  後來雙方的炮兵也加入了互射的隊伍,但炮彈統統落到了對方陣地的後面,沒有傷到塹壕里計程車兵。

  而當天黑下來之後,不只是炮兵們偃旗息鼓了,整個前線都安靜了下來。

  頗有一種「打仗是工作,到點就下班」的感覺。

  不過大概是擔心敵人還要發起進攻,因此B連他們並沒有被允許離開前線,而是需要繼續駐紮一段時間。

  這下士兵們的怨言就更大了:

  這打掃戰場的活兒我們幹了一周,已經是物理意義上的醃入味了!

  現在你不讓我們回去就算了,白天搬運最後一批屍體時的屍水可還在手上跟衣服上沾著呢!

  而且這裡的掩蔽壕也塌了一小半,塹壕更是被截成了數百段,你讓我們怎麼在這裡生活戰鬥?!

  而即便是對於士兵們要求送來一些乾淨水和毛巾這麼卑微的請求,上面卻依然置若罔聞,只是一個勁兒地往前線運送彈藥。

  於是徹底無語了計程車兵們乾脆閉嘴——反正跟那群屁都不懂的將軍溝通也是白費口舌,還不如省點力氣。

  還能忍受計程車兵選擇用泥土擦擦雙手,忍受不了的也只能用寶貴的飲用水稍微沖洗一下,就這麼臭著睡了。

  這天氣是一天比一天冷了,實在是不敢脫衣服,臭點也比生病發燒強。

  就那幫將軍的尿性,他們是真的能說出「生病不算受傷,不准離開前線」這種屁話的。

  在大家商量好了放哨的排班之後,暫時沒有任務的派恩與獸娘們在塹壕內和衣而睡,卻因為味兒太大不願聚在一起,只是順著塹壕的方向豎著躺成了一條線。

  深秋的寒意順著身下潮濕的土地滲了上來,無處不在的土腥味與衣服上沾染的屍體腐敗後特有的惡臭味混合在一起,幾乎凝成實質般鑽進了鼻孔里。

  久久無法產生睡意的人(和獸)全都睜著大眼,雙目無神地盯著天上的烏雲。

  過了一會兒,只聽派恩突然冷不丁說了一句:「與素未謀面的戰友同床共寢。」

  「

  叮~

  檢測到宿主的遞郁笑話

  遞郁程度:200%

   追書認準 TW 看書網,𝒔𝒉𝒖.𝒕𝒘超方便

  好笑程度:200%

  新鮮程度:200%

  備註:雙重含義,送個暴擊

  積分加600

  」

  「我謝謝你哦。」

  相比於遞郁笑話系統的機智,獸娘們的腦子就顯得不太夠用了,她們紛紛睜著蠢萌的眼睛看向派恩,想得到一個解釋。

  於是派恩先是拍了拍衣服,隨後又指了指不遠處一個完全塌方了的掩蔽壕說:「還沒來得及把他們挖出來呢。」

  「啊……我還以為主人能看到鬼魂呢。」艾拉說。

  「這世上可沒有鬼魂,都是人編出來嚇自己的東西而已。」

  在幫艾拉修正了一下世界觀之後,反正已經徹底清醒了,派恩乾脆坐了起來,教訓起這隻大金毛來:

  「艾拉!白天戰鬥的時候你是怎麼回事?」

  艾拉立刻狗軀一震,端正地在地上坐好,「我……我犯什麼錯了麼?」

  「你自己居然不知道?!」派恩一瞪眼,「戰鬥開始的時候你怎麼不戴鋼盔?!」

  「啊這……」艾拉四下張望著舔了舔嘴唇,「之……之前打掃戰場的時候比較安全,而且大家也都沒戴頭盔嘛……」

  「那戰鬥開始之後你為什麼不戴上?!」

  「因……因為太突然了,沒有反應過來……」

  「還找藉口是吧?!」

  艾拉被這麼一吼趕緊低下了頭,但派恩卻沒有停下來的意思,而是繼續輸出:

  「你在我這裡可以找藉口,但是在戰場上呢?你覺得法國佬會管你有沒有戴鋼盔嗎?!他們高興還來不及呢!

  「要不是那一槍稍微差了一點點,現在你就已經被開瓢了!

  「但如果你戴了鋼盔的話,就算那一槍再正一點,也是有很大可能保命的。

  「過來,讓我看看你的腦袋。」

  「哦……」

  艾拉乖巧地爬了過來,派恩撥拉著她的頭髮看了看,有些後怕的用指頭戳了戳狗頭。

  「你看看,這一小片頭髮都被子彈的高溫燒焦了,真的是只差一點!」

  「對……對不起……」

  「你跟我說對不起有什麼用!命是你自己的!而且只有一條!」

  派恩輕嘆一口氣,語重心長地繼續說道:

  「艾拉啊,這裡是戰場,你的腦袋裡不能只有我的命令,你要學會觀察環境,自己思考該如何完成任務。

  「更重要的是,你也得對自己負責。如果你出事了的話,我也會傷心的。」

  艾拉抬頭看了看派恩,又重新低下頭去,將毛茸茸臭烘烘的腦袋拱進了派恩懷裡。

  「哎好了好了,衣服還是髒的……」

  派恩稍微推了兩下,但沒推動,只能任由金毛在自己的髒衣服上蹭來蹭去,一邊揉著狗頭一邊問:

  「你當時是怎麼想的,為什麼要出聲威懾敵人呢?」

  「因……因為是他們先威脅主人的嘛……」狗子說著抬起了頭,用有些委屈的神色看著他,「我……我是不是不該這麼做?」

  她說的是法國佬揚言要把我舌頭割下來的事情嗎?

  哈,跟萊茜一樣,是只見不得我遇到一點危險的實誠孩子啊……

  沒想到看著挺溫順的一隻大金毛,在護主時的氣勢竟然連艾拉和阿爾法都能鎮住。

  這樣想著,派恩笑著搖了搖頭,「沒有的事。雖然我沒有下命令,但對付敵人就是這樣嘛,你儘管把你的本領使出來,他們接不住是他們自己的事。

  「你也不用擔心因為你而造成了局勢的升級,法國與德國本來就有世仇,打不打不是你能左右的,不用有心理壓力。

  「這次也謝謝你願意為我出頭了。」

  聽到派恩這麼說,艾拉有些僵硬的身體這才逐漸放鬆下來,但卻仍然堅定地留在派恩懷裡。

  疲憊的派恩也無意繼續驅趕,只是有一下沒一下的撫摸著艾拉腦袋上燒焦的頭髮。

  黑暗顯得更加濃重,整個世界全部的動靜似乎只剩下了懷中艾拉輕柔的呼吸聲。

  在這片被死亡和惡臭浸透的土地上,生命仍然頑強地存在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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