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天道無情卻公平
時光飛逝，轉眼間兩個半月過去了。
這兩個半月，虞真習慣早起，換上一套素衣長衫，用木杈將長發束起，推門而出。
房間內很素樸，只有一張床，一個衣櫃，一個打坐蒲團，唯獨一張桌子上擺滿各類雜物，有道經，功法，風情雜書，還有散落的各類符籙，靈墨，以及大量推演的陣法廢稿。
一路穿過亭台樓宇，來到後院的教習室，能聽到朗朗讀書聲，透過窗戶看到韓余和林皓也早早來到，正捧著一本道經背誦。
兩人不時都不解地撓了撓頭，似乎在長腦子。
經過兩個半月時間的磨合，兩人已經習慣了見素觀的生活。
見素觀珍藏有兩套道經，一套《莊生南華經》，一套《周易參同契》，都是難得的經典，不知從哪個年代流傳下來。
誦讀道經對修行並無幫補，但卻可明心見性。
據傳，這些道經都是修真大能們修為到高深處，論道所作，其內蘊含大道真理，只是尋常人難以明悟。
道經不難尋，但一整套道經就珍貴了。
在修行入道之初，誦讀道經是見素觀的傳統，這是長松道人難得的堅持，而且隨著修為的精進，虞真越發覺得此舉深謀遠慮。
在修行卜卦，符籙一道，虞真常常有所得，正是在道經中參透了些法理，竟能應用在術法上，師弟楚青亦是如此認為，在甲木道統修行上如魚得水。
既然有用，虞真便將此舉發揚光大。
對於兩小隻學習道經，林皓的問題不大，畢竟有家傳鞏固，很好領悟，而韓余就缺了一塊，還需從識文斷字開始。
不過呢，韓余雖基礎差，卻有赤子之心，而林皓難免沾染些許凡間俗禮，容易咬文嚼字。
歷經兩個半月的打磨，兩人的心性也沉穩下來，都沒有好高騖遠想直接接觸修行。
虞真覺得是時候讓他們正式接觸修行了。
推門而入，兩小隻仍沉浸在道經誦讀中，絲毫沒察覺到他的到來，虞真只好輕咳兩聲，打斷二人。
「見過掌門師兄！」
兩人齊聲道。
「很好，看來你們在道經的習悟上已有所得，記得往後的時日也要保持這份恆心，道經習悟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當溫故而知新。」
「閒話就不多說了，今日該給你們講講正式修行的竅門。」
虞真盤腿而坐，直入正題。
「修行一道首重天資靈根，有靈根者方能修行，恭喜你們都是有天資的人。」
「修行第一境名為胎息境，嬰兒來到這個世界時，體內蘊含一縷先天真息，若是沒有靈根承載，這道先天真息便會隨著年月而逐漸消逝，擁有靈根，則可以吸納天地間浮游的靈氣，壯大這一口先天真息。」
「但人體先天渾濁，不近靈，胎息境便是以一口先天真息洗滌人體，將人體的苦海穴，玉橋穴，靈台穴，重樓穴，神庭穴打通，凝聚脈輪，成就純淨之體，即可煉化天地靈氣，成就練氣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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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物雜書中有說，有部分天資橫溢之人，先天靈穴貫通，修行一日千里。不過先天靈竅乃個人隱秘，即使擁有也切莫與他人提及，免得被有心人覺察，置自身於危險之中。」
「胎息境第一步是引氣入體，通過冥想感知靈氣牽引入體，邁出這一步就是入道，正式成為一名修士。」
「這一步首重靈根資質，以林皓三寸四的資質，在三個月到半年左右都能入道了，而韓余稍遜，一寸一的資質，正常而言需要一年左右方能入道。」
兩人的資質都只能算下品，都比不上虞真和楚青，至於韓余更是差，連魏雄奇都比不上。
不過虞真也不意外，只要能修行就滿足了。
掃了一眼兩人，發現林皓神情淡然，也沒得意，而韓余眼神一暗，雙手緊握，咽了咽口氣，欲言又止，顯然心緒不寧。
「韓余，可有疑惑？」
「掌門師兄，難道靈根天資真的沒辦法修改？天道為何如此殘忍？」
「若是靈根天資固定，豈不是從一開始便限定了人的道途，如此這般，豈不讓人絕望，豈還能存有求道之心？」
猶豫片刻，韓余吞吐問道，語氣明顯忿忿不平。
任誰知道自己靈根資質奇差都難免會沮喪，更何況只是一名八歲的孩童，又怎能說到心靜如水呢？
僅有一寸一的靈根，若是再差兩分，則無緣修真了。
理論上每個人體內都有靈根，只是優劣區別，皆可修行，但不到一寸，感氣幾近不能。
「靈根資質雖說天定，但天地如此之大，自然有天材地寶可以提升資質。天道雖無情，卻也最公平，總會給每個人留有一線生機。」
「要清楚，靈根資質並不決定修為的高低，只是起步比別人更快，但大道豈會如此之小？魏雄奇靈根資質一般，但在肉身一道遠超旁人，楚青靈根資質也一般，卻在甲木一道悟性非凡。」
「如我，靈根資質看似不錯，但各方面都平平無奇。」
「莫要被靈根資質限制了對於大道的追逐與執著，大道貴在爭，以凡人之身成就非凡之舉才是修真。」
虞真鼓勵道，今朝他是特意將靈根資質提出來，就是要點明問題所在。
若是韓余將此事一直藏於心中，才是真正不利於修行。
為人師者，當明悟其性，因材施教。
「掌門師兄，我知道了。我一定不會氣餒。」
韓余頹喪的眼中重新閃爍炙熱的光芒。
「引氣入體，你們都無需擔心。雖然我們只是最底層的胎息宗門，但也不是散修能比，宗門有入道靈藥可輔助修行，不會耽誤多少時間。」
「修真講究財侶法地，而宗門都可以提供，這就是宗門的價值。哪怕遇到問題，也還有師兄們在。」
「靈根資質差不應頹喪，靈根資質好不應驕傲，心性一定要秉持，多誦讀道經。」
虞真繼續鼓勵道。
「等引氣入體後，便是選擇功法修行。而我們只是胎息宗門，門內底蘊不足，只有一本二品的功法《甲木長青咒經》，內含兩道二品殺招，三道一品法術，足夠修到練氣境了。」
「甲木道中正平和，有滋養生機，孕養肉身，延長壽命之效，雖不擅長爭鬥，卻利於養生，靈植種植，修到高深之處，亦有不凡威能。」
「此法是宗門的根本法，我們都在修習這一套功法，你們也不例外。」
虞真體內孕育一道靈氣，凝聚在手中，只見有花草樹木在掌心流轉，呈草木枯榮般輪迴。
修真偉力莫過於此。
這兩個半月，虞真習慣早起，換上一套素衣長衫，用木杈將長發束起，推門而出。
房間內很素樸，只有一張床，一個衣櫃，一個打坐蒲團，唯獨一張桌子上擺滿各類雜物，有道經，功法，風情雜書，還有散落的各類符籙，靈墨，以及大量推演的陣法廢稿。
一路穿過亭台樓宇，來到後院的教習室，能聽到朗朗讀書聲，透過窗戶看到韓余和林皓也早早來到，正捧著一本道經背誦。
兩人不時都不解地撓了撓頭，似乎在長腦子。
經過兩個半月時間的磨合，兩人已經習慣了見素觀的生活。
見素觀珍藏有兩套道經，一套《莊生南華經》，一套《周易參同契》，都是難得的經典，不知從哪個年代流傳下來。
誦讀道經對修行並無幫補，但卻可明心見性。
據傳，這些道經都是修真大能們修為到高深處，論道所作，其內蘊含大道真理，只是尋常人難以明悟。
道經不難尋，但一整套道經就珍貴了。
在修行入道之初，誦讀道經是見素觀的傳統，這是長松道人難得的堅持，而且隨著修為的精進，虞真越發覺得此舉深謀遠慮。
在修行卜卦，符籙一道，虞真常常有所得，正是在道經中參透了些法理，竟能應用在術法上，師弟楚青亦是如此認為，在甲木道統修行上如魚得水。
既然有用，虞真便將此舉發揚光大。
對於兩小隻學習道經，林皓的問題不大，畢竟有家傳鞏固，很好領悟，而韓余就缺了一塊，還需從識文斷字開始。
不過呢，韓余雖基礎差，卻有赤子之心，而林皓難免沾染些許凡間俗禮，容易咬文嚼字。
歷經兩個半月的打磨，兩人的心性也沉穩下來，都沒有好高騖遠想直接接觸修行。
虞真覺得是時候讓他們正式接觸修行了。
推門而入，兩小隻仍沉浸在道經誦讀中，絲毫沒察覺到他的到來，虞真只好輕咳兩聲，打斷二人。
「見過掌門師兄！」
兩人齊聲道。
「很好，看來你們在道經的習悟上已有所得，記得往後的時日也要保持這份恆心，道經習悟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當溫故而知新。」
「閒話就不多說了，今日該給你們講講正式修行的竅門。」
虞真盤腿而坐，直入正題。
「修行一道首重天資靈根，有靈根者方能修行，恭喜你們都是有天資的人。」
「修行第一境名為胎息境，嬰兒來到這個世界時，體內蘊含一縷先天真息，若是沒有靈根承載，這道先天真息便會隨著年月而逐漸消逝，擁有靈根，則可以吸納天地間浮游的靈氣，壯大這一口先天真息。」
「但人體先天渾濁，不近靈，胎息境便是以一口先天真息洗滌人體，將人體的苦海穴，玉橋穴，靈台穴，重樓穴，神庭穴打通，凝聚脈輪，成就純淨之體，即可煉化天地靈氣，成就練氣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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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胎息境第一步是引氣入體，通過冥想感知靈氣牽引入體，邁出這一步就是入道，正式成為一名修士。」
「這一步首重靈根資質，以林皓三寸四的資質，在三個月到半年左右都能入道了，而韓余稍遜，一寸一的資質，正常而言需要一年左右方能入道。」
兩人的資質都只能算下品，都比不上虞真和楚青，至於韓余更是差，連魏雄奇都比不上。
不過虞真也不意外，只要能修行就滿足了。
掃了一眼兩人，發現林皓神情淡然，也沒得意，而韓余眼神一暗，雙手緊握，咽了咽口氣，欲言又止，顯然心緒不寧。
「韓余，可有疑惑？」
「掌門師兄，難道靈根天資真的沒辦法修改？天道為何如此殘忍？」
「若是靈根天資固定，豈不是從一開始便限定了人的道途，如此這般，豈不讓人絕望，豈還能存有求道之心？」
猶豫片刻，韓余吞吐問道，語氣明顯忿忿不平。
任誰知道自己靈根資質奇差都難免會沮喪，更何況只是一名八歲的孩童，又怎能說到心靜如水呢？
僅有一寸一的靈根，若是再差兩分，則無緣修真了。
理論上每個人體內都有靈根，只是優劣區別，皆可修行，但不到一寸，感氣幾近不能。
「靈根資質雖說天定，但天地如此之大，自然有天材地寶可以提升資質。天道雖無情，卻也最公平，總會給每個人留有一線生機。」
「要清楚，靈根資質並不決定修為的高低，只是起步比別人更快，但大道豈會如此之小？魏雄奇靈根資質一般，但在肉身一道遠超旁人，楚青靈根資質也一般，卻在甲木一道悟性非凡。」
「如我，靈根資質看似不錯，但各方面都平平無奇。」
「莫要被靈根資質限制了對於大道的追逐與執著，大道貴在爭，以凡人之身成就非凡之舉才是修真。」
虞真鼓勵道，今朝他是特意將靈根資質提出來，就是要點明問題所在。
若是韓余將此事一直藏於心中，才是真正不利於修行。
為人師者，當明悟其性，因材施教。
「掌門師兄，我知道了。我一定不會氣餒。」
韓余頹喪的眼中重新閃爍炙熱的光芒。
「引氣入體，你們都無需擔心。雖然我們只是最底層的胎息宗門，但也不是散修能比，宗門有入道靈藥可輔助修行，不會耽誤多少時間。」
「修真講究財侶法地，而宗門都可以提供，這就是宗門的價值。哪怕遇到問題，也還有師兄們在。」
「靈根資質差不應頹喪，靈根資質好不應驕傲，心性一定要秉持，多誦讀道經。」
虞真繼續鼓勵道。
「等引氣入體後，便是選擇功法修行。而我們只是胎息宗門，門內底蘊不足，只有一本二品的功法《甲木長青咒經》，內含兩道二品殺招，三道一品法術，足夠修到練氣境了。」
「甲木道中正平和，有滋養生機，孕養肉身，延長壽命之效，雖不擅長爭鬥，卻利於養生，靈植種植，修到高深之處，亦有不凡威能。」
「此法是宗門的根本法，我們都在修習這一套功法，你們也不例外。」
虞真體內孕育一道靈氣，凝聚在手中，只見有花草樹木在掌心流轉，呈草木枯榮般輪迴。
修真偉力莫過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