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近以太玄·前路有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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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啦,接下來我就沒什麼跟你們說的了,你們自行歸去吧,到了太乙玄門以後好好修煉。」

  雲鯨船尾的陸長生,對著身前無意中救下的三名少年囑咐了一番。

  這三名少年很是感激地對著他拱手一禮,退到一旁,開始坐下修煉。

  他瞥了一眼這幾日一直叨擾自己,詢問修行界常規事情的三名可憐少年,收回目光。

  他開始打量手中的江山輿圖,上面的圖示顯示離太乙玄門越來越近。

  他壓根不想就這麼去太乙玄門,天知道這些殘存下來的門派有著對屍禍怎樣的反制方法?

  見四下無人,他直接從這在千米高空飛行的雲鯨上面跳了下去,沒錯,就是跳!

  他也在賭,賭自己大機率不會死,要是真死了,他恐怕是修真界第一個被摔死的修行者。

  風聲呼嘯而過,揚起他額間的白髮,下方的地界屬於太乙仙門的庇護範圍之內。

  在某個村莊,轟隆一聲巨大的聲響響起,

  陸長生被摔得七葷八素,渾身上下骨節卻未位移,翻了好幾圈後,

  他從破碎的房屋邊上滾出,好像砸到了什麼東西。

  可好像來得不是時候,明明自己已經確認了下方的地界應該沒有活人才對。

  在高空之上感受到了同類的敏感氣息,才選了這麼一個降落的地點。

  在村莊的中心,也就是陸長生的落腳點,一名滿身是血的女子手裡正拿著把斷劍,她的周圍躺了一地的屍體。

  剛剛,本門派的弟子來此剿除魔害之時,遇到了大批的屍修,本脈弟子盡數隕落,只剩下她一人。

  正好陸長生摔落下來,把與她對敵境界差不多的魔屍生生砸死。

  兩邊都到了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的地步,連女子都以為自己此次定然身隕,卻沒成想出了此等變故。

  她不免有些驚訝地看向躺在血泊中的陸長生,只見對方緩緩起身,渾身發出咔咔的聲音。

  「哎喲我去!這個有點疼哈!」

  甚至把歪斜盡折的手臂都生生狠狠擰了過來!這咔咔正位聲使得女子看得都有點牙疼。

  陸長生起身過後,就看到了這一場景。

  面前是一呆愣的女子,身下似乎是一具同類,而且境界還不低,

  身下的同類已經被他砸死,周邊遍布血腥的屍體,引得他不自覺地興奮。

  強忍著內心強涌嗜血之意,歪斜著腦袋開口:

  「我說我是意外掉下來的,你相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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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方還沒來得及回話,就已經暈了過去,

  陸長生看這場景,無奈嘆了口氣。

  周圍剛剛死掉的修士大多都穿著太乙玄門的服飾,(他)有點不太想和這人沾關係。

  感受到有人靠近,

  陸長生咬了咬牙有些掙扎還是把女子橫抱起來,快速離開了這一處地界。

  在他剛剛離開一盞茶功夫左右,一隊太乙玄門之人便帶著急信飛來。

  他們看了周圍一圈,只見滿地弟子的屍體,用符火燒過屍體後,便又聚集到了一起。

  「雲師叔似乎已經逃出,剛剛我等接到急信,她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吧?」一男人身後的弟子疑惑地說道。

  帶隊的為首男子從地上拿過一片長老服飾的衣物,有些擔憂:

  「希望師妹能脫離此間,你看,這一具金丹境界的屍修,是為外力而傷致死,應是有人救了她?

  莫非是隔壁雲歸山的道友也說不定?我等去雲歸山問問。」

  時間過半,轉眼已入深夜。

  女子醒來過後,第一眼看到之前從天上掉下來把金丹行屍給砸死的傢伙,她拖著虛弱的身軀勉強起身。

  「多謝道友救我一命,在下太乙玄門雲驚霜,不知道友師承何派?改日定然會登門道謝。」

  陸長生也對著她拱了拱手:

  「沒有什麼師門傳承,山澗野人一個,我是一散修,某種程度來說,我算是魔修,跟你不對付,至於救你,路過的事,順手而已。」

  他在說完這話之後,兩人的氣氛有些尷尬。

  雲驚霜這輩子還真是第一次遇到這樣子說話的魔修,

  哪有魔修上來就跟別人說自己是魔修的?

  況且自己又不是迂腐之輩,正邪如今已經聯盟。

  作為太玄九子之一,她在此界可以說是享有盛名,他卻好像不認識自己。

  雲驚霜感知到對方身上散發出的氣息,境界低微。

  其肉身竟帶有幾分自己門派的本源氣息。

  甚是渾厚,令她一時之間看不懂眼前的青年。


  雲驚霜眼神一凜,準備起身,渾身無力,她此時沒有任何反抗能力,只能把目光投向陸長生,寄以希望。

  而陸長生也眉頭大皺,這聲音的來源以及他感受到的氣息,並非自己同類所出,而是某種生靈。

  這種生靈在未開智之前,被冠以靈獸、魔獸等名諱。

  剛剛還以為這山洞無主,才選了這麼一處地方。

  看來他們是誤闖了此地主人的地盤,且對方的品階還不低。

  在雲驚霜略有些擔憂的目光之下,陸長生隻身走了出去,

  對著洞口前滿是憤怒、在修行界中小有名氣的存在——大地暴熊,直直一拳衝去。

  這三階的大地暴熊,與凡人修士的築基境界相當,陸長生身上散發出來的死氣,使得它無比的忌憚。

  這正如它每日巡視領地時,無意間拍死的低階行屍「入侵者」身上的氣韻無二,

  它們大地暴熊的族群,在這一場災禍之下,也是折損過半,導致它如今對於這樣的氣息還分外的忌憚。

  一人一熊之間的爭鬥就這麼拉開了序幕。

  大地暴熊越是朝陸長生攻擊,陸長生被熊掌造成的傷勢越是駭人,

  它自己的傷勢也逐漸變多,且本源生氣在逐漸被對方吸走。

  這使得這種略微有些靈智的靈獸,開始有了退卻之意。

  它一次次把陸長生拍飛至遠處的山澗,擊斷一棵棵樹木,對方一次次站起,

  陸長生絲毫不懼,扭動著自己已經斷掉的手臂重新接上,起身奮力攻擊。

  在此消彼長的半柱香後,一聲慘叫響起,原地只留下一熊一屍。

  有著雲驚霜在不遠處洞內,陸長生才不會這麼明目張胆地吸收對方的生氣,

  把巨大的屍首拖了好遠,再將其潰散的生命氣息吸收乾淨。

  剛剛起身,就看到雲驚霜拖著恢復不到一半的身影在洞口強撐著身子打量自己。

  這下雲驚霜徹底相信陸長生是魔修的事實,

  她沒有見過任何一種功法,在如此短的時間之內把巨大的大地暴熊的血肉身軀吸乾,

  這種邪異的功法,說是她生平僅見也不過分,

  眼裡面閃過一絲警惕,此間魔獸山脈正值混亂之時,

  想要以自己受傷之身回到門派,顯然不現實。

  當即發問:

  「道友,你救我究竟何意?」

  她在說話間,手不自覺地已經往腰上的長劍摸去。

  陸長生見她如此動作倒也光棍:

  「我想前往寶瓶洲,這一處地界不怎麼熟,

  雖然知道大概方向,但江山輿圖上其他明面上的小路都已斷絕。

  要前往寶瓶洲,得經過你們太乙玄門才行,我先宣告哈,我和你們門派不對付,今晚子時我就走,

  你都金丹了,吃點糖豆丹藥差不多到那時候也能恢復,到時咱們分道揚鑣。」

  自言自語地說著,走到一旁的洞穴邊上,直接抱著腦袋躺下閉目養神。

  其實陸長生說謊了,選擇這個時間段是「屍體」最活躍的時候,

  救完這人才後悔,這是一個變數,以後堅決不能再幹這種事情,

  這周邊是太乙玄門的地頭,他也沒把握在剛剛入夜的時候闖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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