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297敗統領,破宮門,四路人馬(求訂閱!)
第298章 297.敗統領,破宮門,四路人馬(求訂閱!)
漆黑的手掌沿著宮道橫推過去。
一股深沉且危險的氣息充盈在整條宮道中,猶如置身凶獸環視的環境一樣,讓人不寒而慄。
甚至連正在交戰的掌印太監和南斗星君都察覺到這股氣息,往這邊投來了視線。
直面這一掌的龐余飛面色凝重,拳意洶湧傾瀉,一身銳氣昂然勃發。
自出現以來,他現在才算真正把這個北極驅邪院的巡查使視作同等級的對手。
換作以前,若是有人說一個三境道修能夠匹敵三品武夫,他一定嗤之以鼻。
但眼下,他才明白什麼叫真正的天才,真正的蓋世天驕!
在真正的蓋世天驕面前,兩個大境界的差距並非天塹鴻溝那般難以逾越。
龐余飛拉開一個拳架,開始近乎狂暴地催動體內的氣血,滾滾滾血液沿著經絡涌動,血氣從渾身毛孔中噴薄出來,化作沖天狼煙。
下一刻。
他深吸一口氣。
浩蕩流動的氣血匯成一線。
嘩啦啦猶如劍鳴。
龐余飛大步跨出,奮起全部氣機,往前一記平平無奇的直拳轟出。
這一拳看似普通。
然而這一拳轟出的剎那。
一種靜默無聲的空白占據了在場所有人的心神,天上的雷鳴,漆黑手掌推出的爆鳴聲都被洶湧的拳意鎮壓下去。
緝妖直使和禁衛軍甲卒都是從一場場慘烈廝殺中走出來的精銳。
但在這一拳下,
他們感覺像是回到了自己剛剛踏上修行路的時候,身上還沒有點滴力量,面對師傅砸來的拳頭,如見天崩。
此拳,
厚重如山!
勢不可擋!
在心神的靜默無聲外,
恐怖的拳勢滾滾碾壓,整條宮道地面的地磚在經受龐徐兩人的幾次交手後終於裂了開來,咔咔咔的聲音一路蔓延過去。
徐清眸光不動不搖,只顧著一掌往前推去。
拳掌相觸的剎那,沒有意料中的浩大氣象和餘波,一拳一掌像是黏在了一起一般,不見半分氣機漣漪迸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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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一道尖細的鳴叫大作。
徐清和龐余飛臉色皆一變。
只見拳掌的中間,日常籠罩皇宮不受損壞的大陣在一點點崩塌,紊亂的空間絮流往四面八方沖盪,吞噬著一切。
但這不是兩人色變的真正原因。
徐清是因為龐余飛這一拳蘊含的龐然力量,還有那仿佛要鎮壓一切的拳意。
龐余飛則是因為那漆黑的氣息擁有的破壞力,他凝練的拳意竟然也擋不住這似乎要破滅一切的力量。
徐清和龐余飛四目相對。
不能退!
一退就敗!
兩人都不願退步。
徐清眸光沉下來,不願退,那就打到你退為止!
凶劫兵煞由十頭象徵著兵災的凶獸煞氣凝聚而成,每一縷兵災凶獸煞氣都足以讓鍊氣境的道修煉入元炁中。
更何況十凶所凝!
徐清體內驟然傳來了一聲龍鳴,原本與龐余飛陷入僵持的漆黑手掌沸騰起來。
黑色的雲氣相互交織,勾勒出十頭凶獸的幻象,馳狼、蒼狴、蠪姪、不化骨、人面樹、飛天夜叉.
形態各異的十頭凶獸凶神惡煞,朝著龐余飛張牙咧嘴,兇狠咆哮。
轟——!
龐余飛臉色大變。
他竟然感受到他的拳意被摧枯拉朽地擊破,揮出的手臂上的衣裳旋裂。
一條條血痕浮現。
猶如皸裂的陶瓷。
龐余飛駭然。
怎麼可能?
在短暫的難以置信和羞恥後,一股憤怒如火山爆發般在胸膛炸開。
他是禁衛軍的十二位統領之一。
大神通修者不出,他便是塵世行走的修者最強的那一批!
怎麼可能就這樣輸給一個三境的道修?
龐余飛臉色漲紅,全身大筋如蟒蛇般扭曲跳動。
體內的血液在這一刻仿佛要沸騰蒸乾一般,渾身鋒銳氣勢明明在剛才已經攀升到最巔峰,現在竟然有百尺竿頭,更進一步的趨勢!
管你是什麼東西,我拳頭之前,當無人可戰立!
秉持著這個想法,龐余飛在羞恥和憤怒的推動下,爆發出來的力量遠勝剛才。
磅礴的壓力撲面而來,徐清面色凝重。
他不甘示弱,體內的由「太上正一元命混沌赤籙」演化的混洞劇烈顫動,元炁源源不斷吐出,進而融入那漆黑的手掌中。
兩人猶如公牛抵角般不斷角力。
毫不相讓,寸步不退。
那對沖的氣勢連沖盪開來的空間的絮流都直接湮滅。
幾乎就在徐清和龐余飛兩人想要不管不顧決出個高下的時候,一抹無形的氣機順著某種玄妙的軌跡沒入了龐余飛眉心。
「神魂的攻擊?」
龐余飛眉心劇烈跳動。
武夫一身體魄無堅不摧,神魂同樣牢不可破,但剛才的異樣讓他意識到暗中潛藏有某個擅長神魂攻擊的傢伙。
他對此早有防備。
但此時此刻,真到那暗中的傢伙出手時,他卻發現他高估了自己!
龐余飛雙目出現片刻恍惚。
在雙方角力僵持的時候,這片刻的恍惚足可決定一場戰鬥的勝負,雙方的生死!
在龐余飛出現不對勁的剎那,徐清立即有所感受。
那浩大的拳勢拳意突然就像是無根之木一樣,變得無比虛浮!
徐清沒有去深究龐余飛身上變故的原因,而是抓住這個機會,推動控天掌地手橫推過去。
「砰!」
他試圖挽救。
然而一切已為時太晚。
龐余飛能夠感受到自己堅不可摧的體魄在寸寸瓦解,血液飆射飛出,形銷骨立!
轟的一聲,這一掌帶著龐余飛砸在第三道宮門上,伴隨著土石木屑飛濺,門後的深邃且深沉的宮城頓時映入眾人眼中。
徐清感受到龐余飛的氣機在一點點衰弱,重重鬆了一口氣。
他的目光隨即轉向周圍那些被交鋒餘波波及到的禁衛軍甲卒和緝妖直使。
「你們的統領敗了。」
此一言出,禁衛軍甲卒那玄黑獸形兜鍪下的臉龐瞬間陷入沉默中。
一個想法不約而同在他們心中流淌過——
連統領都敗了,他們負隅頑抗還有必要嗎?
這個念頭只在這些禁衛軍甲卒心中閃過一瞬,緊接著就被他們瓦解。
他們是戍衛皇城的禁衛軍,是天子親兵,怎麼可能因為統領敗了就投降?!
「殺!」
那些還能動彈的禁衛軍呼號一聲,擎刀向徐清殺去。
李平安、白了了還有其他緝妖直使見此情形,連忙出手阻擋。
雙方再次爆發慘烈的廝殺!
徐清悄悄鬆了口氣,剛才的戰鬥幾乎將他榨乾了。
再面對禁衛軍的圍殺,解決是能解決,但恐怕要費大力氣才行。
最終就算解決了,再想往前前進就難了。
好在李平安、白了了等人替他擋下了這些禁衛軍,讓他有時間恢復。
徐清佇立不動。
凶劫兵煞演化十頭凶獸守衛在他身側。
「小師弟,幹得不錯!」熟悉的嗓音再次響起。
徐清一心兩用。
一半心神沉入,運轉「呼吸法」,以求儘快恢復修為。
「太上正一元命混沌赤籙」在元炁恢復這一方面本身就有相應的加持,恢復的速度極其驚人。
這一個能力平時看著好像沒有什麼作用,存在薄弱,但他能夠越境對敵,快速的元炁恢復速度無疑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另一半心神則與不知道潛藏在哪裡,又以何種法門與他交流的師姐溝通。
「那對付那姓龐的統領的最後一瞬,是師姐出手了嗎?」徐清問道。
「嗯。用了點小手段干擾了他,小師弟是不是覺得勝之不武?」
徐清搖搖頭:「有什麼勝之不武的,這又不是擂台比武,自然是有什麼招出什麼招。」
「況且真要說勝之不武,也是那位龐統領,以大欺小。」
「不錯,不錯,我的小師弟不是那種迂腐的人。」靜清帶著笑意的聲音傳來。
「師弟我自然不是迂腐的人,不過師姐,我從剛才就一直有個問題想問。」
「是覺得單你們這一路真的能闖進去,還是覺得就算你們闖進去後,真的能阻止接下來的變故?」靜清大致猜出了徐清的想法。
「差不多。」
「你知道為何你闖過第一道宮門時,那支禁衛軍沒有統領嗎?」
徐清若有所思,想了想後試探著問:「有其他人出手了?」
「沒錯!」靜清的聲音傳來,「西邊的宮門處,白龍寺的方丈正率一眾僧人正在攻打。」
「而東邊的宮門,白雲觀上下的道人同樣出手了。」
「另外北邊的宮門,國子監還有帝京城雲山書院的儒家弟子正在試圖勸說他們的皇帝,當然,用的是武力。」
原來他們不是唯一的一路人馬。
徐清心中一動:「所以大多數的統領去攔截其他三路的人馬了?」
分別闖皇宮東南西北四道宮門的四路人馬,以他們北極驅邪院的勢力最為弱小。
畢竟天蓬和中斗星君不在,統領北極驅邪院一眾緝妖直使的只是一個「三境」的巡查使。
在外界的眼中,即便他再天才,實力能媲美第四境已是難以想像。
再往上,幾無可能。
而另外三路,徐清猜測他們肯定有第五境,甚至第六境的大神通修者出手。
這樣一來,誰威脅更大一目了然。
或許他們能闖過第二道宮門,也完全在他們的意料之外,所以才在最後派來了一個統領。
「是這樣沒錯,白龍寺的方丈是第六境的修為,雖然只是初入第六境,但也是第六境。」
「皇宮中的大內供奉出手攔住了白龍寺方丈,但白龍寺的其他高僧,只能由禁衛軍的統領去負責。」
「白雲觀也是差不多的情況,一位太上長老出關,率領弟子殺入皇城,試圖改天換日。」
「該說不說,這內丹派的人狠起來是真的可怕。」
徐清不知道怎麼接這個話茬。
好在靜清也不是想讓徐清附和她的想法。
「國子監還有雲山書院那邊比較麻煩,嚴格說有些舉棋不定。」
「國子監和雲山書院兩個地方以寒門子弟居多,這些人忠君的思想比較濃,因此出手扭扭捏捏。」
「可惜現在的世家的骨頭都是軟的,都沒有敢博一個從龍之功,一朝獲取潑天富貴。」
「一個個都在觀望,不敢貿然站隊,插手這件事。」
徐清不知道作何評價。
白雲觀的道士想改天換日,覺得狠起來可怕到不行,到世家這邊,人家在觀望,卻說他們骨頭軟。
雙標的明明白白。
不過也對,世家從來都是混亂的推手。
如今這麼個舞台都已經搭好了,最主要的角色卻不登台,難免讓人覺得怪怪的。
「師姐,滿朝文武為何冷眼漠視明帝如此行徑?」
「大盛融國運於朝廷體系,朝廷上下都受國運影響,他們怎麼會允許明帝這麼亂來?」
「一旦國運崩摧,那將是覆巢之下無完卵的結局。為何到這種地步,還不見任何一文官武將出來直言勸諫?」
靜清嗤笑一聲,語氣滿滿的譏諷:「若我跟你說,如今覆蓋整座帝京城的太極陣法中有儒家的氣息,你作何想法?」
「有儒家的氣息,莫非明帝今天的所作所為,有朝廷百官的配合?」徐清駭然。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事情就不是明帝的一意孤行,而是整個大盛的意志!
影響偌大的帝國走向的從來只是極為少數的一部分人。
若是朝廷上滾滾諸公以及皇帝他們統一了想法,那他們的想法就是整個大盛的意志。
「說是百官都同意那倒不是,但確實有部分官員站在了明帝那邊,為他舉行某種儒家祭禮。」
儒家祭禮?
儒家祭禮等閒不會舉行祭禮。
但一旦舉行祭禮,那便是等同於道門和佛門最大最高等級的齋醮法事。
「明帝到底想幹什麼?」徐清喃喃自語。
一開始他猜測明帝是想對北極驅邪院動手,但若只是這樣,眼下種種布置會不會太離譜了.
靜清聽到了徐清自言自語,但沒有解除他的疑惑。
只是道:
「走吧,到皇極殿去。」
「如今白龍寺、白雲觀、雲山書院齊聚,加上你這個代表元符觀的巡查使。」
「這個陣容正好是當年大盛立國時,四家確定立下北極驅邪院,負責處理大盛上下邪祟一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