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坊市深淵，人命如草芥
干元坊市的最深處，彷佛一道無形的界限，將坊市的繁華與喧囂徹底隔絕。
李棠和許靈兒剛一踏入這片區域，兩人便敏銳地察覺到，空氣中的溫度似乎驟降了幾分。
這裡沒有明亮的照明陣法，只有幾盞散發著幽綠光芒的魂燈，在陰暗的角落裡搖曳不定，將四周映照得如同鬼蜮。
空氣中還瀰漫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複雜氣息。
濃烈的血腥氣，刺鼻的汗酸，以及某種難以言喻的絕望與腐朽交織在一起的味道。
「這是……」
待眼前的景象慢慢清晰後，李棠和許靈兒看著前方的場景，全都愣在了原地。
李棠原本以為，那散修所說的所謂的「招收人手」之地，頂多就像上一世藍星華國的勞務派遣市場，是一群凡人或者散修蹲在街邊，舉著木牌等待僱主挑選。
然而，眼前的景象，卻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了他的心上。
這裡根本不是什麼勞務市場，而是一個徹頭徹尾的、販賣生命的奴隸市場！
街道兩旁，密密麻麻地排列著一個個用玄鐵和不知名獸骨打造的牢籠。
那些籠子被布置了特殊的禁錮陣法，裡面關押著的，全是被剝奪了尊嚴與自由的「貨物」。
「道友，可是來尋些得力奴僕的？」
一道沙啞而帶著幾分諂媚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李棠轉頭看去，只見一個身材瘦削、滿臉諂媚笑容的中年男子正搓著手迎了上來。
正是下午和他介紹干元坊市深處的那個散修。
「你也在這裡？」李棠點了點頭，神色平靜，但眼底深處卻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
「在下趙三，在這坊市里做點營生。」
趙三嘿嘿一笑，隨後壓低聲音道，「大善人，您可是來對地方了。這天都峰附近，誰不知道咱們這『暗巷』才是最大的交易市場？您想要什麼樣的苦力，這裡應有盡有。」
李棠沒有說話，只是將目光投向了那些牢籠。
他看到，大量的凡人被關在狹小的籠子裡，如同牲口一般被疊壓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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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衣不蔽體，渾身污濁，眼神麻木得像是一潭死水。
「這些凡人，大多是活不下去的苦哈哈。」趙三順著李棠的目光，隨口介紹道。
「這年頭，天災人禍不斷，凡人在修仙界連螻蟻都不如。
為了活命，為了換取一口飽飯，他們自願簽下賣身契，把自己賣給仙師們挖礦、種地、當牛做馬。」
李棠的目光掃過，只見一個看守的打手正揮舞著手中的倒刺長鞭，狠狠抽打在一個試圖站起來的老者身上。
「啪！」
皮肉綻裂的聲音在寂靜的暗巷中格外刺耳。
那老者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重重地摔倒在泥濘中，卻連躲閃的力氣都沒有。
打手罵罵咧咧地吐了口唾沫，一腳踩在老者的背上，將他死死碾進泥水裡。
周圍的人對此早已司空見慣，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至於這些修士……」趙三的語氣變得有些玩味，他指了指另一排更為堅固的牢籠。
那裡關押著的，是修士。
但他們早已沒有了修士的傲骨。
他們的脖子上戴著沉重的鎖靈環，手腕和腳踝被刻滿符文的鐐銬死死鎖住，整個人被折磨得不成人形。
「這些人，大多是跌入了修仙界的『斬殺線』。」趙三湊近了些，聲音壓得更低。
「在咱們這兒，欠債還錢是天經地義的事。那些借了靈石還不上、或者在鬥法中輸得傾家蕩產的散修，就會被債主或者仇家賣到這裡來。」
李棠看著一個曾經或許是築基期的男修，此刻正像狗一樣趴在籠子裡，用舌頭舔舐著食槽里殘羹冷炙。
他的眼神中充滿了恐懼與麻木，哪裡還有半點修仙者的影子？
「他們的體內，都被種下了『噬心蠱』或者『爆靈印』。」趙三陰惻惻地笑了笑，眼中閃爍著殘忍的光芒。
「只要奴隸主一個念頭，或者稍微動點靈力，就能讓他們爆體而亡，連個全屍都留不下，所以，他們比凡人還要聽話，還要好用。」
李棠深吸了一口氣，將胸中翻湧的怒意強行壓下。
他知道，這就是修仙界最真實、最殘酷的一面。
弱肉強食，適者生存。
在這裡，沒有法律，沒有道德，只有赤裸裸的利益和暴力。
「大善人……」
趙三見李棠神色不變，以為他是個心狠手辣的主兒，便更加肆無忌憚地暗示。
「其實您心裡也明白，這籠子裡的人，也不全是欠債的。
有些啊……是在外面得罪了人，或者對決失敗被抓來的。
但這種事嘛，大家心照不宣，您買回去只管使喚，出了事，也查不到您頭上。」
李棠沒有接話，他的目光繼續向深處看去。
接下來的景象，讓他的心徹底沉入了谷底。
在那些修士牢籠中，有不少是女子。
她們衣衫襤褸，身上布滿了青紫的傷痕和不堪入目的印記。她們被關在最陰暗的角落，像是一件件待價而沽的玩物。
一個看守的打手正用鐵鉗夾起一塊燒紅的烙鐵，在一個年輕女修的鎖骨上比劃著名。
女修嚇得渾身發抖，眼淚無聲地流淌，卻連求饒的聲音都不敢發出。
「這些女修，可是搶手貨。」
趙三搓著手，臉上露出猥瑣的笑容:「有些是仇家報復，有些是宗門傾軋的犧牲品。
買回去，不僅能當苦力，還能當個發泄的工具。
嘿嘿，那些平日裡高高在上的仙子，到了這兒，也得乖乖聽話。」
整個暗巷，彷佛一座巨大的人間煉獄。
鞭打聲、慘叫聲、鐵鏈的碰撞聲此起彼伏。
在這裡，人命如草芥，尊嚴被踐踏得粉碎。
李棠心中翻湧不止，但他面無表情，沒人知道他在想什麼。
在這塊地界，每一個被關在籠子裡的人，都失去了作為「人」的資格，淪為了純粹的消耗品。
許靈兒緊緊跟在李棠身後，臉色蒼白如紙。
她雖然出身不高，但也從未見過如此慘絕人寰的景象。
她死死咬著嘴唇，指甲深深掐進了掌心，才勉強忍住沒有發出聲音。
她的眼中滿是恐懼與不忍，但更多的是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大善人，您看……」趙三見兩人沉默不語，以為他們被嚇到了。
便試探著問道:「有沒有看中哪個？只要您點個頭，我立馬給您安排契約，保證讓他們老老實實給您幹活。」
李棠停下腳步，目光掃過那些絕望的面孔。
他知道，如果自己現在表現出任何一絲同情，或者試圖買下某個人來「拯救」，不僅救不了他們，反而會讓自己陷入無盡的麻煩之中。
在這個地方，同情是最廉價、也最致命的東西。
那些攤主但凡看到他流露出一絲一毫的心軟，便會立即哄抬價格。
所以他必須保持冷靜。
「趙三，」李棠終於開口，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我需要的是能幹活的人，不是廢物。你這裡，有沒有那種雖然修為跌落，但還保留著一些技藝的？比如懂點陣法、煉器，或者能管理靈田的？」
趙三聞言，眼睛一亮。
他其實最怕的也是遇到那種心軟的「善人」。
既不願意出錢，又磨磨唧唧想要「救人」，麻煩的要命。
但現在看來，這位李大善人，果然是個務實的主兒。
「有！當然有！」趙三連忙點頭哈腰，「您跟我來，我給您挑幾個最實用的！」
李棠微微頷首，跟在趙三身後，向著暗巷的更深處走去。
李棠和許靈兒剛一踏入這片區域，兩人便敏銳地察覺到，空氣中的溫度似乎驟降了幾分。
這裡沒有明亮的照明陣法，只有幾盞散發著幽綠光芒的魂燈，在陰暗的角落裡搖曳不定，將四周映照得如同鬼蜮。
空氣中還瀰漫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複雜氣息。
濃烈的血腥氣，刺鼻的汗酸，以及某種難以言喻的絕望與腐朽交織在一起的味道。
「這是……」
待眼前的景象慢慢清晰後，李棠和許靈兒看著前方的場景，全都愣在了原地。
李棠原本以為，那散修所說的所謂的「招收人手」之地，頂多就像上一世藍星華國的勞務派遣市場，是一群凡人或者散修蹲在街邊，舉著木牌等待僱主挑選。
然而，眼前的景象，卻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了他的心上。
這裡根本不是什麼勞務市場，而是一個徹頭徹尾的、販賣生命的奴隸市場！
街道兩旁，密密麻麻地排列著一個個用玄鐵和不知名獸骨打造的牢籠。
那些籠子被布置了特殊的禁錮陣法，裡面關押著的，全是被剝奪了尊嚴與自由的「貨物」。
「道友，可是來尋些得力奴僕的？」
一道沙啞而帶著幾分諂媚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李棠轉頭看去，只見一個身材瘦削、滿臉諂媚笑容的中年男子正搓著手迎了上來。
正是下午和他介紹干元坊市深處的那個散修。
「你也在這裡？」李棠點了點頭，神色平靜，但眼底深處卻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
「在下趙三，在這坊市里做點營生。」
趙三嘿嘿一笑，隨後壓低聲音道，「大善人，您可是來對地方了。這天都峰附近，誰不知道咱們這『暗巷』才是最大的交易市場？您想要什麼樣的苦力，這裡應有盡有。」
李棠沒有說話，只是將目光投向了那些牢籠。
他看到，大量的凡人被關在狹小的籠子裡，如同牲口一般被疊壓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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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衣不蔽體，渾身污濁，眼神麻木得像是一潭死水。
「這些凡人，大多是活不下去的苦哈哈。」趙三順著李棠的目光，隨口介紹道。
「這年頭，天災人禍不斷，凡人在修仙界連螻蟻都不如。
為了活命，為了換取一口飽飯，他們自願簽下賣身契，把自己賣給仙師們挖礦、種地、當牛做馬。」
李棠的目光掃過，只見一個看守的打手正揮舞著手中的倒刺長鞭，狠狠抽打在一個試圖站起來的老者身上。
「啪！」
皮肉綻裂的聲音在寂靜的暗巷中格外刺耳。
那老者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重重地摔倒在泥濘中，卻連躲閃的力氣都沒有。
打手罵罵咧咧地吐了口唾沫，一腳踩在老者的背上，將他死死碾進泥水裡。
周圍的人對此早已司空見慣，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至於這些修士……」趙三的語氣變得有些玩味，他指了指另一排更為堅固的牢籠。
那裡關押著的，是修士。
但他們早已沒有了修士的傲骨。
他們的脖子上戴著沉重的鎖靈環，手腕和腳踝被刻滿符文的鐐銬死死鎖住，整個人被折磨得不成人形。
「這些人，大多是跌入了修仙界的『斬殺線』。」趙三湊近了些，聲音壓得更低。
「在咱們這兒，欠債還錢是天經地義的事。那些借了靈石還不上、或者在鬥法中輸得傾家蕩產的散修，就會被債主或者仇家賣到這裡來。」
李棠看著一個曾經或許是築基期的男修，此刻正像狗一樣趴在籠子裡，用舌頭舔舐著食槽里殘羹冷炙。
他的眼神中充滿了恐懼與麻木，哪裡還有半點修仙者的影子？
「他們的體內，都被種下了『噬心蠱』或者『爆靈印』。」趙三陰惻惻地笑了笑，眼中閃爍著殘忍的光芒。
「只要奴隸主一個念頭，或者稍微動點靈力，就能讓他們爆體而亡，連個全屍都留不下，所以，他們比凡人還要聽話，還要好用。」
李棠深吸了一口氣，將胸中翻湧的怒意強行壓下。
他知道，這就是修仙界最真實、最殘酷的一面。
弱肉強食，適者生存。
在這裡，沒有法律，沒有道德，只有赤裸裸的利益和暴力。
「大善人……」
趙三見李棠神色不變，以為他是個心狠手辣的主兒，便更加肆無忌憚地暗示。
「其實您心裡也明白，這籠子裡的人，也不全是欠債的。
有些啊……是在外面得罪了人，或者對決失敗被抓來的。
但這種事嘛，大家心照不宣，您買回去只管使喚，出了事，也查不到您頭上。」
李棠沒有接話，他的目光繼續向深處看去。
接下來的景象，讓他的心徹底沉入了谷底。
在那些修士牢籠中，有不少是女子。
她們衣衫襤褸，身上布滿了青紫的傷痕和不堪入目的印記。她們被關在最陰暗的角落，像是一件件待價而沽的玩物。
一個看守的打手正用鐵鉗夾起一塊燒紅的烙鐵，在一個年輕女修的鎖骨上比劃著名。
女修嚇得渾身發抖，眼淚無聲地流淌，卻連求饒的聲音都不敢發出。
「這些女修，可是搶手貨。」
趙三搓著手，臉上露出猥瑣的笑容:「有些是仇家報復，有些是宗門傾軋的犧牲品。
買回去，不僅能當苦力，還能當個發泄的工具。
嘿嘿，那些平日裡高高在上的仙子，到了這兒，也得乖乖聽話。」
整個暗巷，彷佛一座巨大的人間煉獄。
鞭打聲、慘叫聲、鐵鏈的碰撞聲此起彼伏。
在這裡，人命如草芥，尊嚴被踐踏得粉碎。
李棠心中翻湧不止，但他面無表情，沒人知道他在想什麼。
在這塊地界，每一個被關在籠子裡的人，都失去了作為「人」的資格，淪為了純粹的消耗品。
許靈兒緊緊跟在李棠身後，臉色蒼白如紙。
她雖然出身不高，但也從未見過如此慘絕人寰的景象。
她死死咬著嘴唇，指甲深深掐進了掌心，才勉強忍住沒有發出聲音。
她的眼中滿是恐懼與不忍，但更多的是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大善人，您看……」趙三見兩人沉默不語，以為他們被嚇到了。
便試探著問道:「有沒有看中哪個？只要您點個頭，我立馬給您安排契約，保證讓他們老老實實給您幹活。」
李棠停下腳步，目光掃過那些絕望的面孔。
他知道，如果自己現在表現出任何一絲同情，或者試圖買下某個人來「拯救」，不僅救不了他們，反而會讓自己陷入無盡的麻煩之中。
在這個地方，同情是最廉價、也最致命的東西。
那些攤主但凡看到他流露出一絲一毫的心軟，便會立即哄抬價格。
所以他必須保持冷靜。
「趙三，」李棠終於開口，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我需要的是能幹活的人，不是廢物。你這裡，有沒有那種雖然修為跌落，但還保留著一些技藝的？比如懂點陣法、煉器，或者能管理靈田的？」
趙三聞言，眼睛一亮。
他其實最怕的也是遇到那種心軟的「善人」。
既不願意出錢，又磨磨唧唧想要「救人」，麻煩的要命。
但現在看來，這位李大善人，果然是個務實的主兒。
「有！當然有！」趙三連忙點頭哈腰，「您跟我來，我給您挑幾個最實用的！」
李棠微微頷首，跟在趙三身後，向著暗巷的更深處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