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3章 火海壓境，烈陽降臨
「小金……」
他在心底默念了一遍這個名字，那雙眼中的光芒深了幾分。
凌川的身後，赤綾從袖中鑽了出來，那對薄如蟬翼的血色翅膀輕輕振動，小腦袋蹭了蹭他的耳垂，發出一連串細碎的嗡鳴。
凌川伸手在它甲殼上撫了一下。
「不急。」他低聲說，「有的是機會。」
「小川。」
莫問天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凌川轉頭，看見莫問天不知何時已走到了他身側。
斗篷的兜帽依舊壓得很低，但那雙紫瞳透過兜帽的陰影看著他。
「悟道樹固然珍貴，但是他同樣伴隨著危險，從那些合體期強者手中奪走明顯不可能。」
「不過歸墟宗作為曾經的頂級宗門，裡面機緣還是不少的，尋找其他的機緣便是，不必非得執著於它。」
「弟子明白。」
莫問天伸手在他肩上拍了一下：「走吧，他們要進去了。」
凌川轉過頭，果然看見海族那邊已經動了。
敖無極親自走在最前面，紫黑色的龍袍在海風中獵獵作響。
那雙紫金豎瞳死死盯著靈渦中心，每一步踏出都讓腳下的海水朝兩側分開。
他身後跟著魚九黎和玄淵。
魚九黎的水藍色長裙在海面上拖出一道銀白色的尾跡，那張絕美的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玄淵沒有化出人形，依舊趴在那片巨大的龜殼上，四足緩緩划動，如同一座移動的島嶼。
再往後，是十幾位煉虛期的海族大妖。
那些大妖們化出人形或半人形，各持本命法寶，妖氣翻湧之間，將那片海域都染成了深紫色。
而在那些大妖身後，是數百名化神期和上千名元嬰期的海族精銳。
他們排成整齊的方陣，如同一支由深海凶獸組成的軍隊，殺意凜然。
小金被漣祐帶著，趴在肩甲上，金色的尾巴不安地擺動著。
玄巋被兩個玄龜族的長老架著，碎裂的龜甲上還滲著暗綠色的血，但已經比之前恢復了許多。
海族大軍如同一道紫色的洪流，湧入靈渦之中，消失在翻湧的海面之下。
「該我們了。」
林陌的聲音從人族戰陣前方傳來。
他轉過身，面向身後那片黑壓壓的人族修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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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丹期以上，隨我入歸墟。」
他的目光從眾人臉上一一掃過，最後落在凌川身上，微微點頭。
「厲小子，走吧。」
凌川深吸一口氣，將體內那些紛雜的念頭逐一壓下，朝莫問天的方向看了一眼。
莫問天微微點頭，斗篷下的面容依舊平靜。
凌川轉身，跟上了人族的隊伍。
紀凌塵經過治療此刻傷勢已經恢復了七七八八。
二虎帶著圓圓和福生跟在凌川身後。
赤綾縮小了身形落在他肩頭，六名魂將化作流光沒入他袖中的萬魂幡。
人族的隊伍比海族更加龐大，上萬名修士排成數十個方陣，如同一片五彩斑斕的潮水，朝靈渦涌去。
那些遁光、飛行法寶、御空術交織在一起，將歸墟島上空映得如同白晝。
那些低階弟子們被留在歸墟島殘存的礁石上，一個個伸長了脖子，望著那道吞沒了無數強者的白色漩渦，眼中滿是羨慕和不甘。
「唉……什麼時候我也能到金丹期啊。」
「你就別想了，好好修煉吧。」
「聽說歸墟裡面煞屍遍地，連元嬰期都未必能全身而退。」
「那又怎樣？三件寶物啊！要是能撈著一件……」
那些議論聲漸漸遠去。
歸墟島殘存的礁石上，只剩下幾十萬築基期、鍊氣期的低階修士，以及一些負責留守的後勤人員。
他們坐在礁石上，有的在打坐調息，有的在低聲交談，有的則望著那道靈渦發呆。
「你們說，悟道樹到底長什麼樣？」一個年輕的築基期修士忍不住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種掩飾不住的嚮往。
「誰知道呢，反正咱們是沒那個命。」旁邊一個年紀稍長的散修搖了搖頭，語氣里有幾分酸澀。
「別這麼說，萬一盟主他們找到了，一高興賞下來的東西也夠咱們吃一輩子的。」
「那倒是……」
話音未落。
天，忽然暗了。
它來得太突然了，如同一隻無形的巨手從天穹之上伸下來，將整片歸墟島上空的光線一把攥滅。
所有還留在礁石上的低階修士同時抬頭。
他們看見了火焰。
鋪天蓋地的火焰從北方天際線蔓延而來，赤金色的火舌舔舐著天穹，將整片天空都燒成了一片灼目的火海。
那火海翻湧的速度極快，如同一頭由烈焰凝聚而成的巨獸，正張著大口朝歸墟島撲來。
「那是什麼？」
「火？誰在放火？」
「不對！那是修士！有人來了！」
火海在歸墟島上空停住了。
所有的低階修士，人族也好，海族也罷，都在那一瞬間感受到了一股極其恐怖的威壓。
那股威壓如山如岳，如天如海，沉甸甸地壓在每一個人的肩頭，將這裡的修士們全都壓趴在了地上。
「噗通——噗通——」
礁石上響起一連串沉悶的跪地聲。
那些低階修士們一個個被壓得跪伏在地，臉貼著冰冷的礁石，連抬頭都做不到。
火海翻湧，從中走出兩道身影。
為首一人，身形高大，穿著一件赤金色的道袍，袍身上繡著九條張牙舞爪的火龍。
那張面孔稜角分明，顴骨略高，下頜線條鋒利如刀，一雙赤金色的眼睛中翻湧著如同岩漿般滾燙的光芒。
他站在那裡，便如同一輪墜入人間的烈日。
烈陽。
太玄宗老祖。
他的身側，跟著一個瘦小的老人。
那老人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灰布道袍，身形矮小，脊背微駝，看上去如同一隻風乾的老蝦。
他的頭髮花白而稀疏，用一根枯木簪子隨意綰著，幾縷碎發垂在耳邊。
天機老人。
烈陽的目光掃過礁石上那些跪伏在地的低階修士，那雙赤金色的眼睛裡滿是漠然，如同在看一群螻蟻。
「天機。」他的聲音如同火焰在山洞中翻滾，低沉而灼熱，「確定就是這裡了？」
天機老人微微躬身，聲音恭敬而沙啞：「回烈陽宗主，臨天宗有密寶遮掩天機，老夫追蹤不到他們宗門的所在。」
「但此地卻有臨天宗修士的蹤跡。」
烈陽點了點頭。
他伸出手，五指微張，朝礁石上一個跪伏在地的海族修士輕輕一抓。
那海族修士是一名海蟒，身形魁梧，足有數丈長。
但在烈陽那一抓之下，他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整個身體如同一截被拎起的草繩，從礁石上飛起，落入了烈陽的掌中。
「不……不要……」
那海族掙扎，周身墨綠色的妖氣瘋狂翻湧，但在烈陽的手中，那些妖氣連半寸都撐不開，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死死壓回體內。
烈陽沒有理會他的掙扎。
他將那隻手掌覆在海族的頭顱上，五指微微收攏。
「搜魂。」
他在心底默念了一遍這個名字，那雙眼中的光芒深了幾分。
凌川的身後，赤綾從袖中鑽了出來，那對薄如蟬翼的血色翅膀輕輕振動，小腦袋蹭了蹭他的耳垂，發出一連串細碎的嗡鳴。
凌川伸手在它甲殼上撫了一下。
「不急。」他低聲說，「有的是機會。」
「小川。」
莫問天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凌川轉頭，看見莫問天不知何時已走到了他身側。
斗篷的兜帽依舊壓得很低，但那雙紫瞳透過兜帽的陰影看著他。
「悟道樹固然珍貴，但是他同樣伴隨著危險，從那些合體期強者手中奪走明顯不可能。」
「不過歸墟宗作為曾經的頂級宗門，裡面機緣還是不少的，尋找其他的機緣便是，不必非得執著於它。」
「弟子明白。」
莫問天伸手在他肩上拍了一下：「走吧，他們要進去了。」
凌川轉過頭，果然看見海族那邊已經動了。
敖無極親自走在最前面，紫黑色的龍袍在海風中獵獵作響。
那雙紫金豎瞳死死盯著靈渦中心，每一步踏出都讓腳下的海水朝兩側分開。
他身後跟著魚九黎和玄淵。
魚九黎的水藍色長裙在海面上拖出一道銀白色的尾跡，那張絕美的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玄淵沒有化出人形，依舊趴在那片巨大的龜殼上，四足緩緩划動，如同一座移動的島嶼。
再往後，是十幾位煉虛期的海族大妖。
那些大妖們化出人形或半人形，各持本命法寶，妖氣翻湧之間，將那片海域都染成了深紫色。
而在那些大妖身後，是數百名化神期和上千名元嬰期的海族精銳。
他們排成整齊的方陣，如同一支由深海凶獸組成的軍隊，殺意凜然。
小金被漣祐帶著，趴在肩甲上，金色的尾巴不安地擺動著。
玄巋被兩個玄龜族的長老架著，碎裂的龜甲上還滲著暗綠色的血，但已經比之前恢復了許多。
海族大軍如同一道紫色的洪流，湧入靈渦之中，消失在翻湧的海面之下。
「該我們了。」
林陌的聲音從人族戰陣前方傳來。
他轉過身，面向身後那片黑壓壓的人族修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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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丹期以上，隨我入歸墟。」
他的目光從眾人臉上一一掃過，最後落在凌川身上，微微點頭。
「厲小子，走吧。」
凌川深吸一口氣，將體內那些紛雜的念頭逐一壓下，朝莫問天的方向看了一眼。
莫問天微微點頭，斗篷下的面容依舊平靜。
凌川轉身，跟上了人族的隊伍。
紀凌塵經過治療此刻傷勢已經恢復了七七八八。
二虎帶著圓圓和福生跟在凌川身後。
赤綾縮小了身形落在他肩頭，六名魂將化作流光沒入他袖中的萬魂幡。
人族的隊伍比海族更加龐大，上萬名修士排成數十個方陣，如同一片五彩斑斕的潮水，朝靈渦涌去。
那些遁光、飛行法寶、御空術交織在一起，將歸墟島上空映得如同白晝。
那些低階弟子們被留在歸墟島殘存的礁石上，一個個伸長了脖子，望著那道吞沒了無數強者的白色漩渦，眼中滿是羨慕和不甘。
「唉……什麼時候我也能到金丹期啊。」
「你就別想了，好好修煉吧。」
「聽說歸墟裡面煞屍遍地，連元嬰期都未必能全身而退。」
「那又怎樣？三件寶物啊！要是能撈著一件……」
那些議論聲漸漸遠去。
歸墟島殘存的礁石上，只剩下幾十萬築基期、鍊氣期的低階修士，以及一些負責留守的後勤人員。
他們坐在礁石上，有的在打坐調息，有的在低聲交談，有的則望著那道靈渦發呆。
「你們說，悟道樹到底長什麼樣？」一個年輕的築基期修士忍不住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種掩飾不住的嚮往。
「誰知道呢，反正咱們是沒那個命。」旁邊一個年紀稍長的散修搖了搖頭，語氣里有幾分酸澀。
「別這麼說，萬一盟主他們找到了，一高興賞下來的東西也夠咱們吃一輩子的。」
「那倒是……」
話音未落。
天，忽然暗了。
它來得太突然了，如同一隻無形的巨手從天穹之上伸下來，將整片歸墟島上空的光線一把攥滅。
所有還留在礁石上的低階修士同時抬頭。
他們看見了火焰。
鋪天蓋地的火焰從北方天際線蔓延而來，赤金色的火舌舔舐著天穹，將整片天空都燒成了一片灼目的火海。
那火海翻湧的速度極快，如同一頭由烈焰凝聚而成的巨獸，正張著大口朝歸墟島撲來。
「那是什麼？」
「火？誰在放火？」
「不對！那是修士！有人來了！」
火海在歸墟島上空停住了。
所有的低階修士，人族也好，海族也罷，都在那一瞬間感受到了一股極其恐怖的威壓。
那股威壓如山如岳，如天如海，沉甸甸地壓在每一個人的肩頭，將這裡的修士們全都壓趴在了地上。
「噗通——噗通——」
礁石上響起一連串沉悶的跪地聲。
那些低階修士們一個個被壓得跪伏在地，臉貼著冰冷的礁石，連抬頭都做不到。
火海翻湧，從中走出兩道身影。
為首一人，身形高大，穿著一件赤金色的道袍，袍身上繡著九條張牙舞爪的火龍。
那張面孔稜角分明，顴骨略高，下頜線條鋒利如刀，一雙赤金色的眼睛中翻湧著如同岩漿般滾燙的光芒。
他站在那裡，便如同一輪墜入人間的烈日。
烈陽。
太玄宗老祖。
他的身側，跟著一個瘦小的老人。
那老人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灰布道袍，身形矮小，脊背微駝，看上去如同一隻風乾的老蝦。
他的頭髮花白而稀疏，用一根枯木簪子隨意綰著，幾縷碎發垂在耳邊。
天機老人。
烈陽的目光掃過礁石上那些跪伏在地的低階修士，那雙赤金色的眼睛裡滿是漠然，如同在看一群螻蟻。
「天機。」他的聲音如同火焰在山洞中翻滾，低沉而灼熱，「確定就是這裡了？」
天機老人微微躬身，聲音恭敬而沙啞：「回烈陽宗主，臨天宗有密寶遮掩天機，老夫追蹤不到他們宗門的所在。」
「但此地卻有臨天宗修士的蹤跡。」
烈陽點了點頭。
他伸出手，五指微張，朝礁石上一個跪伏在地的海族修士輕輕一抓。
那海族修士是一名海蟒，身形魁梧，足有數丈長。
但在烈陽那一抓之下，他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整個身體如同一截被拎起的草繩，從礁石上飛起，落入了烈陽的掌中。
「不……不要……」
那海族掙扎，周身墨綠色的妖氣瘋狂翻湧，但在烈陽的手中，那些妖氣連半寸都撐不開，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死死壓回體內。
烈陽沒有理會他的掙扎。
他將那隻手掌覆在海族的頭顱上，五指微微收攏。
「搜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