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9章 法修的手段
那面白色小旗從空中墜落，旗面上布滿了裂紋，已經廢了。
銀無咎沒有追擊。
它站在巨坑的另一側，胸口劇烈起伏著，口中喘出的白氣在暮光中清晰可見。
兩人隔著那個數丈深的巨坑對視。
沈萬法右手從腰間布袋中又取出了兩樣東西。
一樣是一面銅鏡，鏡面只有巴掌大，背面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鏡面中映著銀無咎那張靛藍色的面孔。
另一樣是一枚只有拇指大小的玉珠，通體透明，珠內封著一縷暗紅色的火苗，火苗在珠中緩緩跳動，如同一顆微縮的心臟。
「銀鱗寒光，果然名不虛傳。」
沈萬法說，聲音比之前低了幾分，卻多了一種極其罕見的認真，「但你們銀鱗族有一個弱點，你知道是什麼嗎？」
銀無咎的豎瞳微微眯起。
「你們太依賴自己的鱗片了。」
沈萬法說，左手羅盤上的磁針忽然瘋狂旋轉起來，盤面上的二十八宿同時亮起，每一個星宿都射出一道極細極細的靈光。
那些靈光在虛空中交織，凝成一個極其繁複的陣圖，陣圖的正中央，正是那面銅鏡。
「困。」
他吐出一個字。
陣圖在銀無咎頭頂炸開，化作一道由靈光編織而成的巨網，鋪天蓋地地罩了下來。
銀無咎仰頭看著那張巨網，豎瞳中閃過一絲輕蔑。
它再次張口，一道比方才細了許多的銀鱗寒光從喉中噴出，直射那張靈光巨網。
寒光貫穿了巨網。
但巨網沒有被凍碎，被貫穿的那個窟窿在寒光掠過的瞬間便自行彌合了。
那些靈光線在斷裂後如同活物般重新連接，連接處泛著極淡的青色微光。
木屬性。
銀無咎的豎瞳縮了一下。
木屬性的靈光，生生不息，柔韌不絕，與金屬性的庚金之力截然不同，寒光能凍碎堅硬的庚金，卻凍不斷生機勃勃的木靈。
巨網繼續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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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無咎的身形朝側面彈射，想要避開那張網的覆蓋範圍。
但它剛彈出去數丈，便撞上了一面無形的牆壁。
那是一面由金屬性靈光凝聚而成的壁障，堅硬如鐵，撞得它肩膀一陣發麻。
它轉頭看向沈萬法，那個靛藍道袍的中年道士左手托著羅盤，右手已經掐完了第三個訣。
「兌。金。」
沈萬法微微一笑，右手食指朝銀無咎的方向一點。
那面金屬性壁障從四面八方朝銀無咎合攏，四堵金色的牆壁在虛空中緩緩成型，將銀無咎困在了一個方方正正的金色牢籠之中。
銀無咎怒吼一聲，周身鱗片再次亮起，銀鱗寒光從它每一個鱗片中同時噴涌而出，朝那四堵金色牆壁射去。
寒光撞在金牆上，金牆表面迅速凝結出一層厚厚的冰霜，冰霜蔓延之處，金牆的靈光暗淡了幾分。
但沈萬法沒有給它破牆的時間。
他左手羅盤上的那枚玉珠被彈了出去。
玉珠飛到金色牢籠的正上方，懸停了一息，然後炸開了。
珠中那縷暗紅色的火苗在炸開的瞬間膨脹成一片火海，赤紅色的火焰從牢籠頂部傾瀉而下，如同一道火焰瀑布灌入了金色牢籠之中。
銀無咎的處境在那一瞬間變得極其危險。
它頭頂是傾瀉而下的火海，四周是堅固的金牆，腳下的石台地面被火海灼燒得通紅。
它那身靛藍色的鱗片在高溫中發出密集的爆裂聲，一片又一片鱗片從身上崩落，露出下面被灼得通紅皮肉。
它發出一聲悽厲的嘶鳴，拼盡全力再次凝聚銀鱗寒光。
這一次它不再朝四周的牆壁噴，而是朝頭頂的火海噴去。
靛藍色的寒光撞入赤紅色的火海，水火不容，在金色牢籠中炸開漫天的白色蒸汽。
牢籠中的溫度忽冷忽熱，蒸汽將銀無咎籠罩其中，遮住了所有人的視線。
沈萬法沒有停。
他的右手從腰間布袋中取出了最後一樣東西。
那是一隻三寸長的銅鈴。
銅鈴通體漆黑，鈴身上刻滿了極其細密的符文，鈴舌是一顆只有米粒大小的暗金色珠子。
他將銅鈴托在掌心，左手羅盤上的磁針緩緩停住，針尖直指金色牢籠的正中央。
「震。」
他吐出最後一個字，右手拇指在銅鈴上輕輕一彈。
銅鈴響了。
叮——
銅鈴聲穿透火海，穿透了金牆，如同一柄無形的錐子，精準地刺入了銀無咎的識海。
銀無咎的身體在那一瞬間僵住了。
它的豎瞳驟然放大，瞳孔中的光在數息之間渙散開來，周身那層還在流轉的寒光符文在同一瞬間全部熄滅。
震為雷，主神魂。
這一聲銅鈴，直接震散了它的神魂。
銀無咎那矮小的身軀從半空中墜落，重重摔在已經燒得通紅的石台地面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響。
沈萬法收起銅鈴，左手羅盤上的陣紋緩緩消散。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胸腔中翻湧的那股血腥味，朝石台東側倒下的銀無咎看了一眼。
「第三局，人族勝。」
林陌的聲音從人族戰陣前方傳來。
沈萬法緩緩轉身，朝人族戰陣走去。
他的步子很穩，脊背挺得筆直，靛藍色的道袍在暮風中輕輕擺動。
走到戰陣邊緣時，他看見了紅夭。
「老沈。」她開口，聲音里有一種極其少見的鄭重。
沈萬法停下腳步，朝她微微頷首，嘴角彎了一下，那笑意極淡極輕，卻透著一種塵埃落定後的鬆弛。
「殿主。」
紅夭沒有再多說，只是朝他點了點頭。
人族戰陣中爆發出一陣壓抑許久的呼聲。
那些金丹期、築基期的弟子們激動得滿臉通紅，有幾個甚至跳了起來，被旁邊的師兄一把拽住。
「沈前輩威武！」
「法修無敵！五行法術輪轉如意，符陣丹器信手拈來！」
「我們扳回一局了！」
顧長空站在林陌身側，看著沈萬法那道靛藍色的背影緩緩走回戰陣。
「可惜了，要不是五靈根，應該早就突破了吧。」
他的語氣里有一種又驚又喜的複雜。
林陌沒有接話，但那雙古井般深邃的眼睛裡，有一絲極淡極淡的光亮在緩緩流轉。
他的目光從沈萬法身上移開，越過石台，落在海族戰陣前方那座水藍色的王座上。
敖無極依舊坐在那裡，紫金色的豎瞳半睜半閉，看不出喜怒。
但他右手食指在王座扶手上輕輕叩了一下，那一下叩擊極輕極輕，卻讓整片歸墟島上的海水都微微沉了一沉。
二比一。
人族終於扳回一局。
但所有人都知道，下一局很關鍵。
第四局，元嬰期。
當林陌轉過身，目光落在身後的紀凌塵身上。
「小紀，靠你了，下一局不能輸。」
林陌的聲音裡帶著一種極其罕見的鄭重。
紀凌塵深吸一口氣，攥緊刀柄的手指鬆開又收緊，指節發出一連串清脆的響。
「知道了。」
銀無咎沒有追擊。
它站在巨坑的另一側，胸口劇烈起伏著，口中喘出的白氣在暮光中清晰可見。
兩人隔著那個數丈深的巨坑對視。
沈萬法右手從腰間布袋中又取出了兩樣東西。
一樣是一面銅鏡，鏡面只有巴掌大，背面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鏡面中映著銀無咎那張靛藍色的面孔。
另一樣是一枚只有拇指大小的玉珠，通體透明，珠內封著一縷暗紅色的火苗，火苗在珠中緩緩跳動，如同一顆微縮的心臟。
「銀鱗寒光，果然名不虛傳。」
沈萬法說，聲音比之前低了幾分，卻多了一種極其罕見的認真，「但你們銀鱗族有一個弱點，你知道是什麼嗎？」
銀無咎的豎瞳微微眯起。
「你們太依賴自己的鱗片了。」
沈萬法說，左手羅盤上的磁針忽然瘋狂旋轉起來，盤面上的二十八宿同時亮起，每一個星宿都射出一道極細極細的靈光。
那些靈光在虛空中交織，凝成一個極其繁複的陣圖，陣圖的正中央，正是那面銅鏡。
「困。」
他吐出一個字。
陣圖在銀無咎頭頂炸開，化作一道由靈光編織而成的巨網，鋪天蓋地地罩了下來。
銀無咎仰頭看著那張巨網，豎瞳中閃過一絲輕蔑。
它再次張口，一道比方才細了許多的銀鱗寒光從喉中噴出，直射那張靈光巨網。
寒光貫穿了巨網。
但巨網沒有被凍碎，被貫穿的那個窟窿在寒光掠過的瞬間便自行彌合了。
那些靈光線在斷裂後如同活物般重新連接，連接處泛著極淡的青色微光。
木屬性。
銀無咎的豎瞳縮了一下。
木屬性的靈光，生生不息，柔韌不絕，與金屬性的庚金之力截然不同，寒光能凍碎堅硬的庚金，卻凍不斷生機勃勃的木靈。
巨網繼續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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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無咎的身形朝側面彈射，想要避開那張網的覆蓋範圍。
但它剛彈出去數丈，便撞上了一面無形的牆壁。
那是一面由金屬性靈光凝聚而成的壁障，堅硬如鐵，撞得它肩膀一陣發麻。
它轉頭看向沈萬法，那個靛藍道袍的中年道士左手托著羅盤，右手已經掐完了第三個訣。
「兌。金。」
沈萬法微微一笑，右手食指朝銀無咎的方向一點。
那面金屬性壁障從四面八方朝銀無咎合攏，四堵金色的牆壁在虛空中緩緩成型，將銀無咎困在了一個方方正正的金色牢籠之中。
銀無咎怒吼一聲，周身鱗片再次亮起，銀鱗寒光從它每一個鱗片中同時噴涌而出，朝那四堵金色牆壁射去。
寒光撞在金牆上，金牆表面迅速凝結出一層厚厚的冰霜，冰霜蔓延之處，金牆的靈光暗淡了幾分。
但沈萬法沒有給它破牆的時間。
他左手羅盤上的那枚玉珠被彈了出去。
玉珠飛到金色牢籠的正上方，懸停了一息，然後炸開了。
珠中那縷暗紅色的火苗在炸開的瞬間膨脹成一片火海，赤紅色的火焰從牢籠頂部傾瀉而下，如同一道火焰瀑布灌入了金色牢籠之中。
銀無咎的處境在那一瞬間變得極其危險。
它頭頂是傾瀉而下的火海，四周是堅固的金牆，腳下的石台地面被火海灼燒得通紅。
它那身靛藍色的鱗片在高溫中發出密集的爆裂聲，一片又一片鱗片從身上崩落，露出下面被灼得通紅皮肉。
它發出一聲悽厲的嘶鳴，拼盡全力再次凝聚銀鱗寒光。
這一次它不再朝四周的牆壁噴，而是朝頭頂的火海噴去。
靛藍色的寒光撞入赤紅色的火海，水火不容，在金色牢籠中炸開漫天的白色蒸汽。
牢籠中的溫度忽冷忽熱，蒸汽將銀無咎籠罩其中，遮住了所有人的視線。
沈萬法沒有停。
他的右手從腰間布袋中取出了最後一樣東西。
那是一隻三寸長的銅鈴。
銅鈴通體漆黑，鈴身上刻滿了極其細密的符文，鈴舌是一顆只有米粒大小的暗金色珠子。
他將銅鈴托在掌心，左手羅盤上的磁針緩緩停住，針尖直指金色牢籠的正中央。
「震。」
他吐出最後一個字，右手拇指在銅鈴上輕輕一彈。
銅鈴響了。
叮——
銅鈴聲穿透火海，穿透了金牆，如同一柄無形的錐子，精準地刺入了銀無咎的識海。
銀無咎的身體在那一瞬間僵住了。
它的豎瞳驟然放大，瞳孔中的光在數息之間渙散開來，周身那層還在流轉的寒光符文在同一瞬間全部熄滅。
震為雷，主神魂。
這一聲銅鈴，直接震散了它的神魂。
銀無咎那矮小的身軀從半空中墜落，重重摔在已經燒得通紅的石台地面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響。
沈萬法收起銅鈴，左手羅盤上的陣紋緩緩消散。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胸腔中翻湧的那股血腥味，朝石台東側倒下的銀無咎看了一眼。
「第三局，人族勝。」
林陌的聲音從人族戰陣前方傳來。
沈萬法緩緩轉身，朝人族戰陣走去。
他的步子很穩，脊背挺得筆直，靛藍色的道袍在暮風中輕輕擺動。
走到戰陣邊緣時，他看見了紅夭。
「老沈。」她開口，聲音里有一種極其少見的鄭重。
沈萬法停下腳步，朝她微微頷首，嘴角彎了一下，那笑意極淡極輕，卻透著一種塵埃落定後的鬆弛。
「殿主。」
紅夭沒有再多說，只是朝他點了點頭。
人族戰陣中爆發出一陣壓抑許久的呼聲。
那些金丹期、築基期的弟子們激動得滿臉通紅，有幾個甚至跳了起來，被旁邊的師兄一把拽住。
「沈前輩威武！」
「法修無敵！五行法術輪轉如意，符陣丹器信手拈來！」
「我們扳回一局了！」
顧長空站在林陌身側，看著沈萬法那道靛藍色的背影緩緩走回戰陣。
「可惜了，要不是五靈根，應該早就突破了吧。」
他的語氣里有一種又驚又喜的複雜。
林陌沒有接話，但那雙古井般深邃的眼睛裡，有一絲極淡極淡的光亮在緩緩流轉。
他的目光從沈萬法身上移開，越過石台，落在海族戰陣前方那座水藍色的王座上。
敖無極依舊坐在那裡，紫金色的豎瞳半睜半閉，看不出喜怒。
但他右手食指在王座扶手上輕輕叩了一下，那一下叩擊極輕極輕，卻讓整片歸墟島上的海水都微微沉了一沉。
二比一。
人族終於扳回一局。
但所有人都知道，下一局很關鍵。
第四局，元嬰期。
當林陌轉過身，目光落在身後的紀凌塵身上。
「小紀，靠你了，下一局不能輸。」
林陌的聲音裡帶著一種極其罕見的鄭重。
紀凌塵深吸一口氣，攥緊刀柄的手指鬆開又收緊，指節發出一連串清脆的響。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