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8章 秋月谷出世
這一日，正是拍賣會之期。
李觀遙早早出了房，在客棧大堂與衛若薇碰頭。果然，謝臨州也在，正與衛若薇低聲說著什麼。
見他下來，謝臨州淡淡地瞥了一眼，輕聲道：「既已齊了，便走吧。那拍賣會人多，去晚了，連站的地方都沒有。「
李觀遙應了一聲，正待跟上，袖中那枚日日把玩的銅錢卻「叮「的一聲掉了出來，眼看要滾到地上。
他心念一動，指尖微抬，那銅錢竟在半空一滯，穩穩停住，又乖巧地飛回了他掌心。
謝臨州腳步一頓，回頭瞥了一眼，淡淡道：「『御物術』倒是練出了些火候。只是這隔空御物的本事，用來撿銅錢，未免大材小用了。「
李觀遙訕訕一笑，把銅錢塞回袖中：「見笑見笑，窮人家的孩子，也就這點出息。「
衛若薇在一旁笑得直不起腰，又說起李觀遙搜刮敵人儲物袋的事情。謝臨州哼了一聲，不再多言，轉身便走。
三人出了客棧，朝那拍賣會去了。
清靈谷中央，一座占地極廣的三層樓閣巍然矗立，正是此番拍賣會的所在。三人進去時，樓內已是人頭攢動，坐的站的，擠得滿滿當當。
李觀遙一路走，一路暗自咋舌：這滿屋子的修士，隨便拎出一個，都能把他這剛入門的散修捏死。
他正四下張望，忽覺後頸一涼，仿佛被什麼人在暗中窺視。
他霍地回頭，卻只看見一片攢動的人頭，哪裡尋得到那窺視的人。
「怎麼了？「衛若薇察覺他神色有異，低聲問。
李觀遙搖了搖頭：「沒事，許是我多心了。「
他嘴上這麼說，心裡卻把那陣涼意，暗暗記了下來。
拍賣很快開始。頭一件，是一柄寒光凜冽的中品靈器，劍名『聽雪』，劍成之日，劍光所至，雪落無聲。
競價聲此起彼伏，最終被一位白袍修士以三十枚中品靈石拍走。
接著，是一爐三品丹藥『養元丹』，三枚一組，可溫養丹田、穩固根基，正是練氣修士夢寐以求的寶貝。李觀遙看得眼熱，卻也只能幹咽唾沫。
又一件，是一枚巴掌大的青銅小鼎，名喚『聚靈鼎』，置於房內，可緩緩聚攏周遭靈氣，助人修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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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物一現，場中便炸開了鍋，幾位修士爭得面紅耳赤，最終以五十枚中品靈石的高價易主。
李觀遙看得直咂舌，五十枚中品靈石，夠他在白鹿村帶一百年的路了。
他低頭看看自己懷裡那幾塊下品靈石，又抬頭看看台上那些揮金如土的修士，忽然覺得，自己和這個世界的距離，還有十萬八千里。
正看得入神，忽覺有人輕輕碰了碰他的胳膊。他回頭，卻見衛若薇遞過來一個白玉小瓶。
「喏，給你的。「衛若薇低聲道，「上回多虧你搭了把手，我還沒謝你呢。這是『增元散』，上等一品丹藥，服下可增補靈力，助你夯實根基。「
李觀遙連忙推辭：「這怎麼好意思，太貴重了。「
衛若薇把瓶子往他手裡一塞，佯怒道：「拿著！本小姐送出去的東西，還沒有收回來的道理。「
李觀遙握著那溫潤的玉瓶，心中湧起一股暖流。他張了張嘴，千言萬語，最終只化作一句：「多謝。「
衛若薇卻沒就此罷休，又從袖中取出一卷薄薄的帛書，一併塞到他手裡：「還有這個。我上月在坊市里，瞧見你翻那本『丹符旁道小解』翻得入神，就知道你對符籙一道上了心。」
「這是『玄天樓』通用的『今者符籙通解』，裡頭記著四張人階符籙的畫法，散修也學得。你拿去看看，比你自己瞎琢磨強。「
李觀遙一愣，接過來翻了翻，只覺那帛書上符紋繁複，一時竟挪不開眼。
「『劍氣符』『御盾符』『碎傷符』『化靈符』，「衛若薇一樣樣指給他看，「這四張，是玄天樓外門最基礎的符。」
「頭一張『劍氣符』，全憑你靈覺強弱與符籙品級，幻出數道劍氣傷人。若畫得絕了，靈覺又強，據說能抵得上『存神』期修士的全力一擊。」
「不過嘛。」她上下打量了李觀遙一眼，笑得促狹，「就你現在這點手藝，怕是撐死也就『含章』期的力道。」
李觀遙也不惱，反倒聽得認真。
「其餘三張，書中都有，你且慢慢琢磨吧。「
李觀遙一一點頭，捧著那捲帛書，抑制住就想當場用靈覺窺探的衝動。
「衛姑娘，這份情，我記下了。「他抬起頭，輕聲道。
衛若薇擺擺手，笑得沒心沒肺：「記什麼記，一本破書罷了。你把它練出來，下回別再讓我看見你畫那歪歪扭扭的『平安符』就成。「
拍賣會進行到後段，場中忽然一靜。
那主持拍賣的老者清了清嗓子，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全場：「諸位，接下來這一件，並非物件，而是一樁消息。「
眾人聞言，俱是精神一振。
老者緩緩道：「近日，寧州西南，有靈脈異動。經數位前輩推演，昔年那沒落的金丹宗門『秋月谷』，其殘跡，大概兩年後便要現世了。「
此言一出，滿場譁然。
老者抬了抬手，示意眾人安靜，續道：「這秋月谷，當年也曾出過一位金丹修士，號『霜泠散人』。」
「後因種種變故，沒落於世。那宗門大陣，竟自行開啟藏匿之法，將宗門殘骸隱於地底。」
「如今靈脈變動，此谷即將重見天日。只是那金丹宗門的護山大陣，威壓極重，築基以上修士，若強行入陣，必會損毀殘骸。」
「故而，此役，只容練氣修士入內尋覓機緣！「
李觀遙聽得心潮澎湃。練氣修士，那豈不是說，他這剛入門的散修，也有資格去爭一爭？
一個金丹宗門的遺蹟，那裡頭，該有多少功法、丹藥、靈器？
他光是想想，就覺得心頭滾燙。
他下意識地看向衛若薇和謝臨州。衛若薇眼中滿是興奮，謝臨州卻仍是那副淡淡的神情。
老者環顧四周，道：「消息已明。諸位若有意，盡可自行前往，各憑機緣。「
拍賣會在這一片議論聲中落下帷幕。眾人三三兩兩地散，李觀遙還沉浸在方才的消息里，久久不能回神。
「李觀遙。「衛若薇忽然喚他。
他回過神來，卻見衛若薇與謝臨州並肩而立，正笑吟吟地看著他。
「那秋月谷，你就不想去看看？「衛若薇道，「正好，我和臨州姐姐都想去。不如咱們兩年後，結伴同往？「
李觀遙心頭一熱，重重點頭：「去！當然去！「
他在心裡把這筆帳算了一遍：兩年，七百多個日夜。夠他把『乘風劍訣』練熟，夠他把那兩道水劍神通摸出門道，也夠他攢下一份像樣的家底。
謝臨州這時才開口，神色淡淡，語氣聽不出喜怒：「那秋月谷兇險難測，你最好先把那『御物術』練熟了，再多修幾門神通，可別拖了後腿。「
李觀遙認真道：「謝姑娘放心，這兩年，我定把本事練紮實了，絕不拖累你們。「
謝臨州只「嗯「了一聲，便不再言語，把目光重新落回台上。
衛若薇見狀，掩嘴輕笑，湊到李觀遙耳邊，小聲道：「你別看臨州姐姐冷冰冰的，其實她人很好的，就是性子悶了些。「
李觀遙點點頭，沒再多說。
衛若薇眼珠一轉，又湊上前道：「對了，拍賣會既已散了，不如你隨我們去天台城走一趟？」
「再過些日子，天台城要辦『英傑會』，各方青年才俊雲集，可熱鬧了！「
李觀遙一怔：「天台城？「
「是啊。「衛若薇笑道，「我家就在天台城，你去了，我定好好招待你。「
李觀遙望著眼前兩張明媚的笑臉，心中忽然生出幾分不真實的感覺。
他深吸一口氣，咧嘴一笑：「好，去就去。「
他摸了摸懷裡那枚溫潤的玉簡，又握了握袖中那枚銅錢。
那銅錢溫潤冰涼，是他這一個月苦練『御物術』的見證。他忽然覺得，自己這條命，總算沒有白撿回來。
夜色漸濃，清靈谷的燈火次第亮起，月華摻雜著燈光，將三人的影子拖得長長一條，並肩走出伴月樓，朝客棧走去。
剛行出幾步，李觀遙後頸又是一涼，比方才在樓里那陣更清楚。
他腳下未停，只不動聲色地回頭掃了一眼。身後是涌動的人潮，一張張臉從燈火下走過，什麼也看不出來。
「怎麼了？「衛若薇問。
「沒事。「李觀遙收回目光，「大概是夜風涼。「
他嘴上這麼說，手卻悄悄按上了背上的殘劍。劍柄冰涼，那股寒意比往日更沉了幾分。
不由得回憶起拍賣會的那一瞥。
這陣涼意，是衝著他來的，還是衝著他們三個來的？
李觀遙早早出了房，在客棧大堂與衛若薇碰頭。果然，謝臨州也在，正與衛若薇低聲說著什麼。
見他下來，謝臨州淡淡地瞥了一眼，輕聲道：「既已齊了，便走吧。那拍賣會人多，去晚了，連站的地方都沒有。「
李觀遙應了一聲，正待跟上，袖中那枚日日把玩的銅錢卻「叮「的一聲掉了出來，眼看要滾到地上。
他心念一動，指尖微抬，那銅錢竟在半空一滯，穩穩停住，又乖巧地飛回了他掌心。
謝臨州腳步一頓，回頭瞥了一眼，淡淡道：「『御物術』倒是練出了些火候。只是這隔空御物的本事，用來撿銅錢，未免大材小用了。「
李觀遙訕訕一笑，把銅錢塞回袖中：「見笑見笑，窮人家的孩子，也就這點出息。「
衛若薇在一旁笑得直不起腰，又說起李觀遙搜刮敵人儲物袋的事情。謝臨州哼了一聲，不再多言，轉身便走。
三人出了客棧，朝那拍賣會去了。
清靈谷中央，一座占地極廣的三層樓閣巍然矗立，正是此番拍賣會的所在。三人進去時，樓內已是人頭攢動，坐的站的，擠得滿滿當當。
李觀遙一路走，一路暗自咋舌：這滿屋子的修士，隨便拎出一個，都能把他這剛入門的散修捏死。
他正四下張望，忽覺後頸一涼，仿佛被什麼人在暗中窺視。
他霍地回頭，卻只看見一片攢動的人頭，哪裡尋得到那窺視的人。
「怎麼了？「衛若薇察覺他神色有異，低聲問。
李觀遙搖了搖頭：「沒事，許是我多心了。「
他嘴上這麼說，心裡卻把那陣涼意，暗暗記了下來。
拍賣很快開始。頭一件，是一柄寒光凜冽的中品靈器，劍名『聽雪』，劍成之日，劍光所至，雪落無聲。
競價聲此起彼伏，最終被一位白袍修士以三十枚中品靈石拍走。
接著，是一爐三品丹藥『養元丹』，三枚一組，可溫養丹田、穩固根基，正是練氣修士夢寐以求的寶貝。李觀遙看得眼熱，卻也只能幹咽唾沫。
又一件，是一枚巴掌大的青銅小鼎，名喚『聚靈鼎』，置於房內，可緩緩聚攏周遭靈氣，助人修煉。
TW 看書網伴你讀，𝓈𝒽𝓊.𝓉𝓌超順暢
此物一現，場中便炸開了鍋，幾位修士爭得面紅耳赤，最終以五十枚中品靈石的高價易主。
李觀遙看得直咂舌，五十枚中品靈石，夠他在白鹿村帶一百年的路了。
他低頭看看自己懷裡那幾塊下品靈石，又抬頭看看台上那些揮金如土的修士，忽然覺得，自己和這個世界的距離，還有十萬八千里。
正看得入神，忽覺有人輕輕碰了碰他的胳膊。他回頭，卻見衛若薇遞過來一個白玉小瓶。
「喏，給你的。「衛若薇低聲道，「上回多虧你搭了把手，我還沒謝你呢。這是『增元散』，上等一品丹藥，服下可增補靈力，助你夯實根基。「
李觀遙連忙推辭：「這怎麼好意思，太貴重了。「
衛若薇把瓶子往他手裡一塞，佯怒道：「拿著！本小姐送出去的東西，還沒有收回來的道理。「
李觀遙握著那溫潤的玉瓶，心中湧起一股暖流。他張了張嘴，千言萬語，最終只化作一句：「多謝。「
衛若薇卻沒就此罷休，又從袖中取出一卷薄薄的帛書，一併塞到他手裡：「還有這個。我上月在坊市里，瞧見你翻那本『丹符旁道小解』翻得入神，就知道你對符籙一道上了心。」
「這是『玄天樓』通用的『今者符籙通解』，裡頭記著四張人階符籙的畫法，散修也學得。你拿去看看，比你自己瞎琢磨強。「
李觀遙一愣，接過來翻了翻，只覺那帛書上符紋繁複，一時竟挪不開眼。
「『劍氣符』『御盾符』『碎傷符』『化靈符』，「衛若薇一樣樣指給他看，「這四張，是玄天樓外門最基礎的符。」
「頭一張『劍氣符』，全憑你靈覺強弱與符籙品級，幻出數道劍氣傷人。若畫得絕了，靈覺又強，據說能抵得上『存神』期修士的全力一擊。」
「不過嘛。」她上下打量了李觀遙一眼，笑得促狹，「就你現在這點手藝，怕是撐死也就『含章』期的力道。」
李觀遙也不惱，反倒聽得認真。
「其餘三張，書中都有，你且慢慢琢磨吧。「
李觀遙一一點頭，捧著那捲帛書，抑制住就想當場用靈覺窺探的衝動。
「衛姑娘，這份情，我記下了。「他抬起頭，輕聲道。
衛若薇擺擺手，笑得沒心沒肺：「記什麼記，一本破書罷了。你把它練出來，下回別再讓我看見你畫那歪歪扭扭的『平安符』就成。「
拍賣會進行到後段，場中忽然一靜。
那主持拍賣的老者清了清嗓子，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全場：「諸位，接下來這一件，並非物件，而是一樁消息。「
眾人聞言，俱是精神一振。
老者緩緩道：「近日，寧州西南，有靈脈異動。經數位前輩推演，昔年那沒落的金丹宗門『秋月谷』，其殘跡，大概兩年後便要現世了。「
此言一出，滿場譁然。
老者抬了抬手，示意眾人安靜，續道：「這秋月谷，當年也曾出過一位金丹修士，號『霜泠散人』。」
「後因種種變故，沒落於世。那宗門大陣，竟自行開啟藏匿之法，將宗門殘骸隱於地底。」
「如今靈脈變動，此谷即將重見天日。只是那金丹宗門的護山大陣，威壓極重，築基以上修士，若強行入陣，必會損毀殘骸。」
「故而，此役，只容練氣修士入內尋覓機緣！「
李觀遙聽得心潮澎湃。練氣修士，那豈不是說，他這剛入門的散修，也有資格去爭一爭？
一個金丹宗門的遺蹟，那裡頭，該有多少功法、丹藥、靈器？
他光是想想，就覺得心頭滾燙。
他下意識地看向衛若薇和謝臨州。衛若薇眼中滿是興奮，謝臨州卻仍是那副淡淡的神情。
老者環顧四周，道：「消息已明。諸位若有意，盡可自行前往，各憑機緣。「
拍賣會在這一片議論聲中落下帷幕。眾人三三兩兩地散，李觀遙還沉浸在方才的消息里，久久不能回神。
「李觀遙。「衛若薇忽然喚他。
他回過神來，卻見衛若薇與謝臨州並肩而立，正笑吟吟地看著他。
「那秋月谷，你就不想去看看？「衛若薇道，「正好，我和臨州姐姐都想去。不如咱們兩年後，結伴同往？「
李觀遙心頭一熱，重重點頭：「去！當然去！「
他在心裡把這筆帳算了一遍：兩年，七百多個日夜。夠他把『乘風劍訣』練熟，夠他把那兩道水劍神通摸出門道，也夠他攢下一份像樣的家底。
謝臨州這時才開口，神色淡淡，語氣聽不出喜怒：「那秋月谷兇險難測，你最好先把那『御物術』練熟了，再多修幾門神通，可別拖了後腿。「
李觀遙認真道：「謝姑娘放心，這兩年，我定把本事練紮實了，絕不拖累你們。「
謝臨州只「嗯「了一聲，便不再言語，把目光重新落回台上。
衛若薇見狀，掩嘴輕笑，湊到李觀遙耳邊，小聲道：「你別看臨州姐姐冷冰冰的，其實她人很好的，就是性子悶了些。「
李觀遙點點頭，沒再多說。
衛若薇眼珠一轉，又湊上前道：「對了，拍賣會既已散了，不如你隨我們去天台城走一趟？」
「再過些日子，天台城要辦『英傑會』，各方青年才俊雲集，可熱鬧了！「
李觀遙一怔：「天台城？「
「是啊。「衛若薇笑道，「我家就在天台城，你去了，我定好好招待你。「
李觀遙望著眼前兩張明媚的笑臉，心中忽然生出幾分不真實的感覺。
他深吸一口氣，咧嘴一笑：「好，去就去。「
他摸了摸懷裡那枚溫潤的玉簡，又握了握袖中那枚銅錢。
那銅錢溫潤冰涼，是他這一個月苦練『御物術』的見證。他忽然覺得，自己這條命，總算沒有白撿回來。
夜色漸濃，清靈谷的燈火次第亮起，月華摻雜著燈光，將三人的影子拖得長長一條，並肩走出伴月樓，朝客棧走去。
剛行出幾步，李觀遙後頸又是一涼，比方才在樓里那陣更清楚。
他腳下未停，只不動聲色地回頭掃了一眼。身後是涌動的人潮，一張張臉從燈火下走過，什麼也看不出來。
「怎麼了？「衛若薇問。
「沒事。「李觀遙收回目光，「大概是夜風涼。「
他嘴上這麼說，手卻悄悄按上了背上的殘劍。劍柄冰涼，那股寒意比往日更沉了幾分。
不由得回憶起拍賣會的那一瞥。
這陣涼意，是衝著他來的，還是衝著他們三個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