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人心浮動
清風郡。
翠玉湖，白家，議事廳。
白世鏡端坐在主位上，臉色陰沉。
在他下方，站著家族的情報長老。
「家主，這是近一個月來，關於『神秘藥材收購者』的最新匯總。」情報長老遞上一份玉簡，語氣凝重。
白世鏡接過玉簡，神識一掃。
片刻後，他緩緩抬起頭，眉頭緊鎖成了一個「川」字。
「還是沒有查到源頭？」
「是，家主。」情報長老苦著臉，搖了搖頭，「對方極其謹慎，每次採購量都極小，而且渠道非常隱秘，像是通過一些黑市的散人進行，我們的人追查了幾條線，最後都斷了。」
「廢物！」白世鏡冷哼一聲，將玉簡重重地拍在桌上，「一群飯桶！連個人都查不到！」
「家主息怒！」情報長老嚇得連忙跪下，「對方的手法，確實高明，而且……而且我們懷疑，對方可能背後有勢力在掩護，否則不可能做得如此天衣無縫。」
「勢力？」白世鏡眼中閃過一絲寒光，「你的意思是，趙家？」
「不排除這種可能。」情報長老說道，「趙家本就有煉丹傳統，而且最近他們似乎也在暗中收集一些材料，行為有些反常。」
「趙家……」白世鏡沉吟著，心中卻覺得有些不對勁。
趙家雖然有一個一階上品煉丹師，但這些年一直低調行事，而且自從趙坤重傷後，家主趙元霸行事更加謹慎，不像會做這種風險極高的事情。
「除了趙家，還有誰？」白世鏡問道。
「還有就是……」情報長老猶豫了一下，才低聲說道，「許家。」
「許家？」白世鏡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
「許家？」情報長老點頭道，「尤其是那個許青。此子天賦異稟，三年前就能繪製改良版的一階符籙，誰又能保證，他不會觸類旁通，偷偷學會了煉丹？」
情報長老這個猜測，讓白世鏡的心猛地一沉。
若是許青真的天賦異稟，觸類旁通學會了煉丹，那許青就是丹符雙修了，那他的價值就太恐怖了！
一個能自產符籙和丹藥的人才，對任何一個家族來說，都是戰略級別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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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必須加強監控！」白世鏡猛地站起身，眼中閃爍著決斷的光芒，「立刻給我下令，動用所有隱藏的探子，給我死死地盯住趙家，同時也是住許家符籙堂！
許青的一舉一動，他接觸的每一個人，他經手的每一份物資，都要給我查得清清楚楚！
另外，立刻派人，去市場上高價收購，或者控制所有凝元丹相關的材料！我倒要看看，那隻躲在暗處的老鼠，能躲多久！」
「是，家主！」情報長老領命，立刻退了下去。
……
與此同時，莫家。
莫懷遠也收到了類似的情報。
他同樣眉頭緊鎖，心中充滿了疑慮和警惕。
「白家那老狐狸，肯定也在查。」莫懷遠心中暗道，「他查不出來的，我們恐怕也難。」
他的目光，同樣落在了「趙家」和「許家」這兩個懷疑對象上。
「趙家……莫非又培養出了一位一階上品丹師？」
莫懷遠越想，越覺得趙家的嫌疑最大。
至於許青，莫懷遠雖然懷疑，但不相信許青真的天賦異稟到能夠觸類旁通的境地。
「必須儘快查清楚是不是趙家！」
莫懷遠立刻下達了命令，加強了對趙家的監視，並開始在市場上搶購煉丹材料。
白、莫兩家的動作，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雖然無聲，卻在水面下激起了層層漣漪，讓整個清風郡的藥材市場，都開始變得暗流涌動。
……
而此時，在許家內部，一股更加微妙的暗流，也正在悄然滋生。
不知從何時起，一些關於許青的閒言碎語，開始在家族弟子間私下流傳。
「誒，你們發現沒有，九長老都成親三年多了，怎么九長老夫人的肚子，一點動靜都沒有啊？」
「是啊，你看人家李二牛，三年抱仨，娃娃都會打醬油了。」
「莫非……是九長老他……心思不在咱們許家？」
「噓！小聲點，這話可不能亂說。不過，九長老夫人是不是身體有什麼問題啊？」
「誰知道呢……」
這些話語，雖然聲音不大，也無人敢公開議論，但卻像一根根無形的刺，悄然扎進了許多人的心裡。
漸漸地，一些看許青不順眼，或者嫉妒他地位的人，開始有意無意地拿這件事做文章。
甚至連家族的幾位長老，在議事的時候，也開始旁敲側擊地向家主許茂山提及。
「家主，我許家要發展，人丁興旺是根本啊。家族核心子弟，當以開枝散葉、綿延血脈為重啊。」
「是啊，九長老功勞卓著，若是能早日誕下子嗣，為我許家開枝散葉，那才是真正的大功一件啊。」
對於這些議論和「建議」，許茂山的態度卻顯得有些曖昧。
他既沒有明確地站出來壓制謠言，也沒有表態支持，只是含糊其辭地應付過去。
這種不置可否的態度，反而讓那些流言蜚語，有了更多滋生的土壤。
或許，許茂山也受到了老祖許雲霆觀點的影響，或許，他內心深處，也覺得許青遲遲無子，確實是一個「問題」。
……
青嵐山，符籙堂。
許青正在處理著堆積如山的訂單，李二牛風風火火地跑了進來。
「大哥，不好了！出事了！」李二牛喘著粗氣，臉上帶著憤憤不平的神色。
「怎麼了？慌慌張張的。」許青抬起頭，放下手中的符筆。
「大哥，你不知道，外面……外面那些不知好歹的混蛋，竟然在亂嚼舌根，說你……說你跟嫂子……」李二牛漲紅了臉，後面的話說不下去了。
「說我什麼？」許青眉頭一皺。
「說你……說你成親這麼久，嫂子肚子還沒動靜，說你……說你不是個男人，或者說嫂子她……」李二牛憋了半天，才把意思表達清楚。
許青聽完，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他雖然一心撲在修煉和家族事務上，對子嗣之事並不著急，但被人這樣指指點點，尤其是牽扯到自己的妻子許薇，他心中還是湧起一股怒火。
「誰在傳這些話？」許青的聲音，冷得像冰。
「這……我也不知道，都是私下裡傳的。」李二牛撓了撓頭，「大哥，你別往心裡去，嫂子那麼好，肯定是那些碎嘴的在胡說八道！」
許青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怒火，點了點頭：「我知道了，你先去忙吧。」
李二牛應了一聲，擔憂地看了許青一眼，轉身離開了。
許青坐在椅子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眼中閃爍著冷冽的光芒。
他立刻將此事，與外部的藥材採購、邊界摩擦聯繫起來。
「樹欲靜而風不止……看來，有人不想讓我安生。」
他意識到，自己可能已經成為了一些人的眼中釘，肉中刺。
他們從外部找不到突破口，就開始從內部，用這種卑劣的手段，來動搖他的根基，打擊他的聲譽。
「好，很好。」
許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立刻做出了決定。
對內，他暫時停止通過李二牛大規模採購煉丹材料，以免授人以柄。
對於這些謠言，他選擇冷處理，不予理會，相信清者自清。
同時，他決定今晚回家後，要好好安撫一下許薇。
這些天，他已經察覺到妻子許薇似乎有些悶悶不樂，時常會看著院中玩耍的李二牛家的孩子發呆，問她是不是聽到了什麼風言風語，她卻總是搖頭強笑說「沒事」。
現在想來，她恐怕是聽到了，只是不想讓自己擔心。
對外，他立刻通過秘密渠道，指令「黑三爺」那條線暫停一切活動，進入靜默期。
煉丹材料消耗完後，他暫時停止煉製凝元丹，轉而繼續繪製一階符籙。
雖然繪製符籙的經驗值增長，遠不如煉丹來得快，但勝在安全，不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他必須變得更加謹慎！
許青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看似平靜的青嵐山。
山雨欲來的壓抑感，越來越重了。
他握緊了拳頭，眼神銳利如刀。
「必須儘快擁有足以自保，乃至震懾一切的力量！修為，還是修為！」
翠玉湖，白家，議事廳。
白世鏡端坐在主位上，臉色陰沉。
在他下方，站著家族的情報長老。
「家主，這是近一個月來，關於『神秘藥材收購者』的最新匯總。」情報長老遞上一份玉簡，語氣凝重。
白世鏡接過玉簡，神識一掃。
片刻後，他緩緩抬起頭，眉頭緊鎖成了一個「川」字。
「還是沒有查到源頭？」
「是，家主。」情報長老苦著臉，搖了搖頭，「對方極其謹慎，每次採購量都極小，而且渠道非常隱秘，像是通過一些黑市的散人進行，我們的人追查了幾條線，最後都斷了。」
「廢物！」白世鏡冷哼一聲，將玉簡重重地拍在桌上，「一群飯桶！連個人都查不到！」
「家主息怒！」情報長老嚇得連忙跪下，「對方的手法，確實高明，而且……而且我們懷疑，對方可能背後有勢力在掩護，否則不可能做得如此天衣無縫。」
「勢力？」白世鏡眼中閃過一絲寒光，「你的意思是，趙家？」
「不排除這種可能。」情報長老說道，「趙家本就有煉丹傳統，而且最近他們似乎也在暗中收集一些材料，行為有些反常。」
「趙家……」白世鏡沉吟著，心中卻覺得有些不對勁。
趙家雖然有一個一階上品煉丹師，但這些年一直低調行事，而且自從趙坤重傷後，家主趙元霸行事更加謹慎，不像會做這種風險極高的事情。
「除了趙家，還有誰？」白世鏡問道。
「還有就是……」情報長老猶豫了一下，才低聲說道，「許家。」
「許家？」白世鏡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
「許家？」情報長老點頭道，「尤其是那個許青。此子天賦異稟，三年前就能繪製改良版的一階符籙，誰又能保證，他不會觸類旁通，偷偷學會了煉丹？」
情報長老這個猜測，讓白世鏡的心猛地一沉。
若是許青真的天賦異稟，觸類旁通學會了煉丹，那許青就是丹符雙修了，那他的價值就太恐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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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青的一舉一動，他接觸的每一個人，他經手的每一份物資，都要給我查得清清楚楚！
另外，立刻派人，去市場上高價收購，或者控制所有凝元丹相關的材料！我倒要看看，那隻躲在暗處的老鼠，能躲多久！」
「是，家主！」情報長老領命，立刻退了下去。
……
與此同時，莫家。
莫懷遠也收到了類似的情報。
他同樣眉頭緊鎖，心中充滿了疑慮和警惕。
「白家那老狐狸，肯定也在查。」莫懷遠心中暗道，「他查不出來的，我們恐怕也難。」
他的目光，同樣落在了「趙家」和「許家」這兩個懷疑對象上。
「趙家……莫非又培養出了一位一階上品丹師？」
莫懷遠越想，越覺得趙家的嫌疑最大。
至於許青，莫懷遠雖然懷疑，但不相信許青真的天賦異稟到能夠觸類旁通的境地。
「必須儘快查清楚是不是趙家！」
莫懷遠立刻下達了命令，加強了對趙家的監視，並開始在市場上搶購煉丹材料。
白、莫兩家的動作，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雖然無聲，卻在水面下激起了層層漣漪，讓整個清風郡的藥材市場，都開始變得暗流涌動。
……
而此時，在許家內部，一股更加微妙的暗流，也正在悄然滋生。
不知從何時起，一些關於許青的閒言碎語，開始在家族弟子間私下流傳。
「誒，你們發現沒有，九長老都成親三年多了，怎么九長老夫人的肚子，一點動靜都沒有啊？」
「是啊，你看人家李二牛，三年抱仨，娃娃都會打醬油了。」
「莫非……是九長老他……心思不在咱們許家？」
「噓！小聲點，這話可不能亂說。不過，九長老夫人是不是身體有什麼問題啊？」
「誰知道呢……」
這些話語，雖然聲音不大，也無人敢公開議論，但卻像一根根無形的刺，悄然扎進了許多人的心裡。
漸漸地，一些看許青不順眼，或者嫉妒他地位的人，開始有意無意地拿這件事做文章。
甚至連家族的幾位長老，在議事的時候，也開始旁敲側擊地向家主許茂山提及。
「家主，我許家要發展，人丁興旺是根本啊。家族核心子弟，當以開枝散葉、綿延血脈為重啊。」
「是啊，九長老功勞卓著，若是能早日誕下子嗣，為我許家開枝散葉，那才是真正的大功一件啊。」
對於這些議論和「建議」，許茂山的態度卻顯得有些曖昧。
他既沒有明確地站出來壓制謠言，也沒有表態支持，只是含糊其辭地應付過去。
這種不置可否的態度，反而讓那些流言蜚語，有了更多滋生的土壤。
或許，許茂山也受到了老祖許雲霆觀點的影響，或許，他內心深處，也覺得許青遲遲無子，確實是一個「問題」。
……
青嵐山，符籙堂。
許青正在處理著堆積如山的訂單，李二牛風風火火地跑了進來。
「大哥，不好了！出事了！」李二牛喘著粗氣，臉上帶著憤憤不平的神色。
「怎麼了？慌慌張張的。」許青抬起頭，放下手中的符筆。
「大哥，你不知道，外面……外面那些不知好歹的混蛋，竟然在亂嚼舌根，說你……說你跟嫂子……」李二牛漲紅了臉，後面的話說不下去了。
「說我什麼？」許青眉頭一皺。
「說你……說你成親這麼久，嫂子肚子還沒動靜，說你……說你不是個男人，或者說嫂子她……」李二牛憋了半天，才把意思表達清楚。
許青聽完，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他雖然一心撲在修煉和家族事務上，對子嗣之事並不著急，但被人這樣指指點點，尤其是牽扯到自己的妻子許薇，他心中還是湧起一股怒火。
「誰在傳這些話？」許青的聲音，冷得像冰。
「這……我也不知道，都是私下裡傳的。」李二牛撓了撓頭，「大哥，你別往心裡去，嫂子那麼好，肯定是那些碎嘴的在胡說八道！」
許青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怒火，點了點頭：「我知道了，你先去忙吧。」
李二牛應了一聲，擔憂地看了許青一眼，轉身離開了。
許青坐在椅子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眼中閃爍著冷冽的光芒。
他立刻將此事，與外部的藥材採購、邊界摩擦聯繫起來。
「樹欲靜而風不止……看來，有人不想讓我安生。」
他意識到，自己可能已經成為了一些人的眼中釘，肉中刺。
他們從外部找不到突破口，就開始從內部，用這種卑劣的手段，來動搖他的根基，打擊他的聲譽。
「好，很好。」
許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立刻做出了決定。
對內，他暫時停止通過李二牛大規模採購煉丹材料，以免授人以柄。
對於這些謠言，他選擇冷處理，不予理會，相信清者自清。
同時，他決定今晚回家後，要好好安撫一下許薇。
這些天，他已經察覺到妻子許薇似乎有些悶悶不樂，時常會看著院中玩耍的李二牛家的孩子發呆，問她是不是聽到了什麼風言風語，她卻總是搖頭強笑說「沒事」。
現在想來，她恐怕是聽到了，只是不想讓自己擔心。
對外，他立刻通過秘密渠道，指令「黑三爺」那條線暫停一切活動，進入靜默期。
煉丹材料消耗完後，他暫時停止煉製凝元丹，轉而繼續繪製一階符籙。
雖然繪製符籙的經驗值增長，遠不如煉丹來得快，但勝在安全，不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他必須變得更加謹慎！
許青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看似平靜的青嵐山。
山雨欲來的壓抑感，越來越重了。
他握緊了拳頭，眼神銳利如刀。
「必須儘快擁有足以自保，乃至震懾一切的力量！修為，還是修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