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一念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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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對突然欺身上前的幽月,田牧大驚失色!

  他想退,可身體卻仿佛被無形的枷鎖禁錮,連一根手指都無法動彈。

  那股源自靈魂深處的威壓,如同萬丈高山壓在肩頭,讓田牧連呼吸都變得異常艱難。

  田牧試圖運轉靈力反抗,可丹田內的靈力仿佛被凍結了一般,任憑他如何催動,都紋絲不動。

  田牧最後想要開口求饒,可卻驚恐的發現自己的喉嚨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扼住,發不出半點聲音。

  這就是......元嬰修士的威壓嗎?

  田牧心中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無力感。

  當初面對築基妖獸,他尚能一戰;面對血魔宗的圍殺,他也能周旋逃脫。

  可此刻面對幽月,他竟連反抗的念頭都生不出來。

  只見幽月素手輕抬。

  動作優雅從容,仿佛不是在殺人,而是在拈花拂柳。

  可就在她抬手的一瞬間——

  一道漆黑如墨的靈力,在她掌心悄然凝聚。

  那黑色,不是尋常的黑暗,而是仿佛能吞噬一切光芒的絕對虛無。

  田牧只是不經意間瞥了一眼,便感覺天旋地轉!

  他的神識竟然在接觸到那道黑色靈力的瞬間,被瘋狂地吸入其中!

  那靈力,竟能吞噬神識!

  田牧拼命的想移開視線,可他的眼睛仿佛被釘住了一般,根本無法挪開。

  田牧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神識被那道黑色靈力一點點吞噬,那種感覺,比死亡更可怕——

  仿佛自己正在從這個世界上被徹底抹去,連存在的痕跡都不會留下。

  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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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牧腦海中閃過最後一個念頭。

  他嘗試閉上雙眼。

  可是在那道黑色靈力的映照下,他甚至連閉眼都做不到——

  眼皮根本無法合上,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死亡一步步逼近。

  可惡......

  難道我田牧這一生,就要到此為止了嗎?

  從蘆葦湖坊市的散修,一步步走到今天,歷經多少生死搏殺,躲過多少陰謀暗算......

  好不容易築基成功,好不容易有了天河嶼這份基業,好不容易看到了金丹的希望......

  卻要死在自己親手煉製的傀儡手中?

  真是......諷刺啊。

  田牧心中湧起無盡的苦澀。

  他想起當年在蘆葦湖坊市,自己省吃儉用攢下五十枚靈石,從李鐵牛手中買下這具女屍時的情景。

  那時候的自己,不過是個練氣期的小散修,最大的願望就是能多賺幾塊靈石,買幾顆丹藥,早日突破練氣後期。

  誰能想到,那具普普通通的女屍,竟是轉世十三次的元嬰老怪?

  誰能想到,自己一時興起的「廢物利用」,竟會埋下今日的殺身之禍?

  田牧感受著那股越來越近的殺意,心中只剩下深深的絕望。

  在幽月的面前,自己就跟一隻螻蟻沒什麼區別。

  不,或許連螻蟻都不如。

  螻蟻尚且可以掙扎,而自己,似乎連掙扎的資格都沒有。

  這就是修仙界的殘酷真相——在絕對的實力差距面前,一切計謀、一切底牌、一切機緣,都毫無意義。

  幽月抬起的手,緩緩落下。

  那道漆黑如墨的靈力,如同一柄無形的利刃,朝著田牧的眉心刺去!

  這一擊,足以湮滅他的肉身,吞噬他的神魂,讓他徹底從這個世界上消失,連轉世投胎的機會都沒有!

  田牧感覺到眉心傳來刺骨的寒意。

  那是死亡的氣息。

  他閉上眼,等待最後的終結。

  可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幽月的動作,戛然而止!

  那道即將刺入田牧眉心的黑色靈力,在她掌心劇烈震顫了一下,隨即——

  「轟!」

  猛然炸裂!

  幽月身形一晃,整個人向後飄出三丈,那張清冷絕美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震驚之色!


  她低頭看向自己的手,眼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

  就在剛才,她即將擊殺田牧的瞬間——

  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悸動,毫無徵兆地爆發!

  那種悸動,不是恐懼,不是警惕,而是——

  本能的抗拒!

  她的肉身,在抗拒她!

  「這是......」

  幽月神識內掃,瞬間洞悉了真相。

  她的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

  原來如此!

  田牧當年將她煉製成傀儡時,用的是自己的本命精血!

  那些精血,早已融入她的四肢百骸,與她的肉身徹底融為一體。

  此刻雖然她的神魂已經復甦,可這具肉身,從本質上來說——

  依然是田牧的傀儡!

  而她自己,不過是寄居在這具傀儡中的「外來者」!

  若是田牧死了——

  她固然不會像普通傀儡那樣徹底消亡,但這具好不容易得來的肉身,必將遭受重創!

  甚至可能境界跌落,從築基初期跌回練氣期!

  「可惡!」

  幽月咬牙切齒,臉上的惱怒比方才更甚。

  自己堂堂元嬰大修士,轉世十三次的老怪物,居然會被一個區區築基期的小修士所牽制!

  這若是傳出去,自己這張老臉往哪擱?

  可偏偏——

  她此刻奈何不得田牧!

  不是打不過,而是不能殺!

  殺了田牧,自己也得付出慘痛代價!

  在這荒郊野嶺的蠻夷之地,任何一點實力的折損,都是致命的!

  幽月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殺意與惱怒。

  她死死盯著田牧,那雙冰冷如雪的眸子裡,閃爍著複雜的光芒——有惱怒,有不甘,有一絲無奈,還有一絲......好奇?

  這個築基期的小修士,究竟是什麼來路?

  普通的散修,怎麼可能有如此機緣,恰好在自己轉世之際買到自己的肉身?

  普通的散修,怎麼可能恰好將自己煉製成傀儡,還恰好用本命精血煉化,恰好卡住了自己的命門?

  巧合?

  還是......冥冥中的定數?

  幽月收回目光,眼中的殺意緩緩褪去。

  她看著癱軟在地、渾身被冷汗浸透的田牧,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小子,看在你助我復甦的份上,今日......我便饒你一命。」

  話音剛落,那股籠罩天地的恐怖威壓,如潮水般退去。

  田牧只覺渾身一松,整個人差點癱倒在地。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衣衫緊緊貼在身上,狼狽至極。

  剛才那一刻,田牧是真的感受到了死亡的氣息。

  那種從鬼門關前走一遭的感覺,讓他此刻手腳都在微微顫抖。

  可還沒等他鬆口氣——

  幽月話鋒一轉,語氣驟然轉冷:

  「不過——」

  「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話音剛落,田牧只覺丹田處傳來一陣刺骨的寒意!

  他低頭一看,只見一道幽藍色的光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直接沒入他的丹田之中!

  那光芒之快,他甚至來不及反應!

  「這是......」

  田牧臉色大變,神識內掃,赫然發現——

  自己的丹田之中,多了一道詭異的印記!

  那印記呈現幽藍色,形如一輪殘缺的彎月,正靜靜地懸浮在他的靈力旋渦之上,散發著淡淡的陰寒光芒。

  「此乃我本命天地靈氣——太陰之氣。」

  幽月的聲音幽幽傳來,帶著一絲戲謔與冷意:

  「莫說你一個小小的築基修士,便是元嬰修士來了,也別想輕易去除。」

  「平日裡它不會有任何反應,不會影響你修煉,也不會干擾你戰鬥。」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但是——」

  「我若心念一動,它便會瞬間爆發,將你的丹田攪碎,讓你的神魂永墜九幽,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田牧聞言臉色慘白。

  他知道,這不是威脅,而是事實。

  剛才那短短一瞬間的交鋒,已經讓他徹底認清了自己與幽月之間的差距——那是螻蟻與巨龍的差距。

  「前輩恕罪!」

  田牧沒有絲毫猶豫,直接躬身行禮,態度恭敬到了極點:

  「在下絕無任何輕薄、屈辱老祖的想法!當初將老祖煉製成傀儡,實屬不知者不罪,在下願任憑前輩吩咐,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這個時候,什麼尊嚴,什麼骨氣,都是虛的。

  保命要緊。

  幽月看著他這副識相的模樣,眼中閃過一絲滿意。

  她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麼,神識如潮水般蔓延開來,將整個天河島嶼仔仔細細地掃視了一遍。

  片刻後,幽月的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靈池、靈田、獸欄、血池、養屍地......還有那座禽舍,裡面那隻小金焰雀倒是有點意思......」

  「你這小輩,機緣倒是不小。」

  她收回神識,看向田牧的目光中,多了一絲深意。

  「記住——」

  「待你修為達到金丹後期之後,來中洲,天墟,尋我。」

  「否則......」

  她沒有說完,但那一聲「哼哼」,已經足夠讓田牧後背發涼。

  「是!在下一定謹遵前輩教導!」

  田牧毫不猶豫地應下:

  「若是有幸能突破到金丹後期,定當前往中洲,拜見前輩!」

  他說的是「若是有幸」。

  金丹後期,對於他一個五行靈根的散修來說,目前是一個可望而不可即的夢想。

  但此刻,田牧也只能答應。

  至於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吧。

  幽月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沒有再說什麼。

  她抬起頭,望向遠方——

  那是中洲的方向。

  那張清冷絕美的臉上,此刻滿是殺意與恨意:

  「天機子......」

  「這一世,我定要取你的狗命!」

  話音剛落——

  「轟!」

  一道藍白色的遁光沖天而起,速度快得驚人,眨眼間便消失在遠方的天際。

  田牧呆呆地站在原地,望著那道遁光消失的方向,久久沒有動彈。

  直到確認幽月真的離開了,他才長舒一口氣,整個人差點癱軟在地:

  「呼——」

  「總算......撿回一條小命!」

  就在這時——

  一道流光從遠處疾速飛來,穩穩落在田牧身前。

  是一枚巴掌大小的玉符。

  玉符通體幽藍,表面流轉著淡淡的月華光芒,隱隱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磅礴能量。

  「此物留你保命所用——」

  幽月的聲音從極遠處的天邊傳來,飄飄忽忽,漸行漸遠:

  「小子,可別在金丹後期之前就死了!」

  聲音消散,天地間重歸寂靜。

  田牧怔怔地看著手中的玉符,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這東西......究竟是自己的保命符,還是催命符?

  他不知道。

  田牧只知道——

  從今天起,他的命運,已經和那個轉世十三次的神秘女子,緊緊綁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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