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宗師
沿絕壁而上，必得輕功了得，還得小心謹慎，註定來人不會很多。
事實上，細細一數，也不過七人。
他們登上山頂，迅速分作兩組。
一組三人，皆手持千步落羽銃，居高臨下的觀察了片刻後，就佝僂著身形，宛如獵豹般，往各自確定的方位，竄了出去。
所有人都在成長，他們當然也是。
自過了測試，拿起千步落羽銃的那天開始，就在往精銳狙擊手的方向發展。
漸漸的，他們也喜歡上了這種攻擊方式，換取的藥液，多是用來洗眼，提升視力。
於他們而言，隔著百丈取人性命的感覺，猶如傳說中的劍仙，令人痴迷。
再細看他們的選擇，分明是天門寺後山的三個高點，居高臨下，能用子彈在任何大和尚的腦袋上，開個血洞。
至於剩下的四人，則沿著北山的山脊布置防線。
毫無疑問，有厲害武夫能凌空虛渡五六丈，但那畢竟是極少數。
大部分人還得藉助兩邊的鐵索橋，來往通行。
所以，四人就以鐵索橋為重點，設置了兩個固定崗，兩個遊動崗。
然後，他們就從身後的布袋中往外掏東西，每人兩把暴雨連發銃，還有足夠的子彈，分別放到不同位置的掩體下。
待一切完成，他們又抱著自己的槍，感受著金屬的冰冷，以此撫平內心的躁動。
……
山下，
大和尚們終於按捺不住了，在那老僧的點名下，十多個膀大腰圓的武僧，被挑選了出來。
也不知這清淨寺廟，從哪裡來的全套甲冑，披掛在他們身上，又手持盾牌，激活圓光符，頂著金色光圈，沖了出去。
你得承認，哪怕是用兩條腿倒騰，他們也快如奔馬，愣是營造出了鐵騎衝鋒的震撼。
『叮叮噹噹』的碰撞聲傳來，子彈射在盾牌甲冑上，幾乎沒起到作用。
哪怕是穿甲彈和碎甲彈，在這一刻，都沒起到效果。
然後，短短數個呼吸，他們就沖入迷霧，捲起巨大氣浪，攪得霧氣翻滾不休。
砰砰砰砰砰！
轟轟轟轟轟！
乒桌球乓！
這一刻，迷霧之中像是發生了激烈戰鬥，巨大的聲響充斥在山間。
也是這麼一阻，後續的大和尚再次跟上。
他們沒那麼好的裝備，但還是依仗著體型，手持各種厚實門板，車輪，抵在前面做阻擋之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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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厲害的，當屬領頭的那和尚，身高八尺有餘，渾身肌肉虬結。
而他用作阻攔暗器的，赫然是個石碾子，被他舉著狂沖而下。
只是，他就光想著前面了，一臉亢奮的往前沖，可側邊的一枚子彈，橫跨百丈距離，在他腦袋上開了個洞。
他只覺得一懵，就栽倒在地，成了滾葫蘆。
然後，和他一樣頂在前面的大和尚，也遭了點殺，一個個栽倒。
後方，手持刀兵，氣勢洶洶而來的僧眾就此暴露出來。
於是，迷霧中再次傳來槍響。
突突突突！
暴雨連發銃的響聲不同於普通雷銃，但射出去的子彈宛如索命的長鞭，來回掃蕩，開出的都是一朵朵血色之花。
這一波，死的僧眾就更多了，餘下的，幾乎是宛如潮水般後撤。
而沖入迷霧中的那十幾個武僧，也是一個都沒出來，像是被吞沒了。
這結果，是那老僧無法接受的，他氣急敗壞的上躥下跳，就要讓人繼續圍攻。
只是，巨大的危險籠罩著他，他幾乎是本能的側頭。
『咻』的一聲，一枚子彈從他額頭穿過，落在地上，鑿出個小坑。
可就在這老僧想細看這暗器時，又覺得胸口一疼。
那裡，已經多了一枚子彈，高速旋轉著，鑽開了他宛如金鐵般的皮肉。
下一秒，火光炸現，高速激射的火焰，洞穿了身體，又在地面燒出一個坑。
「一次性攻擊法，法器？」
這是老僧最後一個念頭，然後，火焰升騰，將他籠罩，化作人形火炬，熾烈燃燒。
這老僧倒也硬氣，最後時刻，盤膝而坐，做誦經狀。
他一死，餘下僧眾立刻做鳥獸散，迷霧蔓延，終於到了天門寺的山門所在。
高高懸掛的牌匾上，紅底金字的『天門寺』是那麼醒目。
可當迷霧漫過，就聽得『砰』的一聲，牌匾墜落，從中裂成兩半。
天門寺內，大雄寶殿。
「羅漢堂首座死了？死了！沒見到敵人，就死在了暗器之下？」
「這，這，這怎麼可能？」
說話的是個身寬體胖的胖和尚，身穿主持袈裟，頭上九個結疤，身上沒多少練武的痕跡。
事實上，天門寺主持的這個職位，其實是吳家世襲的。
也就是說，每代，吳家人都要派個人出家，坐上這個位置。
當然，與其說他是主持，其實更多的是充當天門寺和天門堡吳家的溝通渠道。
以及，天門寺四個堂口，八個執事之間的中間人，調和矛盾，平衡人際關係。
這樣的人，要的不是高深武道，更不是參禪念經，而是要八面玲瓏，左右逢源。
尋常時刻，這樣的人當主持自然沒關係，可現在，危急存亡之時，他就沒了決斷，亂了方寸。
他一亂，下面的人自然就跟著亂，整個大殿內，十多個和尚像是無頭蒼蠅般亂竄。
終於，有老和尚忍不住提醒：「吳家呢，吳家人怎麼說？」
這胖主持立刻反應過來，追問：「對對對，吳家人怎麼說？」
「吳家正在抽調人手過來，但是，你們知道的，趕路需要些時間。」
「那就請老祖吧！」
「可老祖說過，閉關之中，不允許打擾。」
「天門寺都快沒了，你還在乎這個？又或者，等老祖出來，看天門寺被滅，就會高興了？」
「這！」
「快快快，還不快請老祖！還有，你們也別在這裡待著了，去，都去，給我阻攔來敵……」
到最後，這胖主持開口，聲音都帶上了幾分顫抖。
一將無能，累死三軍，在他的身上體現的淋漓盡致。
……
此時，
南山，吳家堡，得了傳訊後，有數十人狂奔而出。
他們個個都是好手，施展輕功，沿著山道，迅速奔向山頂。
從天門堡到天門寺，最簡單的方式可不是繞山而行，那需要走數倍的路程。
可要是從山頂的鐵索道經過，就能節約極多時間。
且，吳家雖也擔心『聲東擊西』的計劃，沒敢派出更多的人手和更高端的戰力，
但，出來的這數十人，也都是家族骨幹，領頭的更是三位先天供奉強者，已經很重視了。
只是，當他們真到了山頂後，就傻眼了。
四個人，堵在鐵索道的另一邊，看似沒多大威脅，卻攔住了唯一的去路。
而當他們準備強闖的時候，左右兩邊，暴雨連發銃開火，交織的火力像是鐮刀收割麥子，慘嚎著摔下天門。
那充滿了絕望的嚎叫，在山間迴蕩，擊打著每個人的心。
當然，也有先天武夫，依仗著輕功，想要虛空橫渡。
可三四把連發銃的集火下，就算是先天，也成了篩子。
這絕不是先天武夫不值錢了，而是他們的成長和法器槍械的犀利，讓先天武夫沒了曾經的威勢。
就此，不過五六丈的距離，不過四個人，愣是擋住了吳家援軍，讓兩家的攻守同盟成了笑話。
……
下方，天門寺，戰鬥已經快到尾聲了。
鄭清安本以為一個赫赫有名的武林大派，該是有些手段的。
為此，他還準備了這麼多天，謹慎的制定計劃。
可真打起來，多少是有些失望的！
除了最初那老僧組織的攻擊，還有些威脅，後面又組織起的三輪，真是一次都不如一次。
也不能說天門寺是真就那麼不堪，可這些僧眾還是江湖的那套打發。
不講組織，不講配合，個人勇武雖不差，可單打獨鬥，最容易遭遇精準點殺。
至於指揮調度，在連續擊潰了三波後，就再也沒有了。
不過，就在鄭清安以為，此戰，已經沒什麼意外的時候，一個唇紅齒白的小和尚走了出來。
他看著年歲並不大，剃了光頭，一身雪白僧衣，完全不像是天門寺的和尚。
但他所過之處，大和尚們紛紛避退，躬身行禮，口稱：「祖師！」
就連身穿袈裟的主持，也是如此！
甚至，他表現的更激動，一把撲了上去，就差抱著小和尚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訴了。
這小和尚似沒怎麼動，就讓主持撲了個空，他也不理會眾人，而是蹙眉看著迷霧。
然後，他抬起了手掌！
一掌，一掌，再一掌……
他的掌法平平無奇，但動作無比舒緩，像是在水中練拳，直面阻力。
但是，掌力所過，掀起掌風，層層堆疊，直至狂風呼嘯。
迷霧，就這麼被狂風席捲，消散一空，露出了鄭清安他們的身形。
這一刻，天門寺的大和尚們才發現，來人居然少的可憐。
僅僅十幾號人而已，就攪得天門寺雞犬不寧。
這一刻，鄭清安也有些驚疑不定，迷霧幻光陣居然這麼被破了？
這是他都沒想過的方式！
也是這一刻，鄭經綸走到了鄭清安身旁，亢奮道：「大哥，他是宗師！武道宗師！」
鄭清安微微眯眼：「還真是江湖大派，果然有些底蘊的。」
這麼說著，他又覺得不對，微微側頭，就見鄭經綸神色激動：「你想幹嘛？」
「我想試試！」
「何必冒險？」
「可我還是想試試，武道往上的路，我就得在宗師身上找。」
「既如此……萬事小心！」
一切好說！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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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上，天門寺主持的這個職位，其實是吳家世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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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有老和尚忍不住提醒：「吳家呢，吳家人怎麼說？」
這胖主持立刻反應過來，追問：「對對對，吳家人怎麼說？」
「吳家正在抽調人手過來，但是，你們知道的，趕路需要些時間。」
「那就請老祖吧！」
「可老祖說過，閉關之中，不允許打擾。」
「天門寺都快沒了，你還在乎這個？又或者，等老祖出來，看天門寺被滅，就會高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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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快快，還不快請老祖！還有，你們也別在這裡待著了，去，都去，給我阻攔來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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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
南山，吳家堡，得了傳訊後，有數十人狂奔而出。
他們個個都是好手，施展輕功，沿著山道，迅速奔向山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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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吳家雖也擔心『聲東擊西』的計劃，沒敢派出更多的人手和更高端的戰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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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個人，堵在鐵索道的另一邊，看似沒多大威脅，卻攔住了唯一的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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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也有先天武夫，依仗著輕功，想要虛空橫渡。
可三四把連發銃的集火下，就算是先天，也成了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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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小和尚似沒怎麼動，就讓主持撲了個空，他也不理會眾人，而是蹙眉看著迷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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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刻，天門寺的大和尚們才發現，來人居然少的可憐。
僅僅十幾號人而已，就攪得天門寺雞犬不寧。
這一刻，鄭清安也有些驚疑不定，迷霧幻光陣居然這麼被破了？
這是他都沒想過的方式！
也是這一刻，鄭經綸走到了鄭清安身旁，亢奮道：「大哥，他是宗師！武道宗師！」
鄭清安微微眯眼：「還真是江湖大派，果然有些底蘊的。」
這麼說著，他又覺得不對，微微側頭，就見鄭經綸神色激動：「你想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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