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可有相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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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樊雲松是來尋我談生意的,但他那位族妹又是怎麼個一回事呢?」

  陳霜白細細回憶起方才的一番談話,這才意識到這位樊師姐在方才談話之時,一雙輕眸在自己身上來回掃視了好幾圈。

  這種眼神,再稍稍聯想宗門當中,宗門並不禁止弟子之間結成道侶。

  還有那些出身宗門附屬修行家族的師妹師姐的一系列舉動……

  「好傢夥,這不會是來相看我的吧?」

  陳霜白眉頭微蹙。

  這類行為在每一屆弟子當中都有,基本上都是宗門附屬修行家族的投資之舉,宗門並不禁止。

  陳霜白仔細想了想,大概就明白,估摸著是樊雲松將自己在煉丹一道上的天賦告知了族內,結果這族內便派來了這位樊采苓來看看自己。

  「但從頭到尾都未曾表達此類意思,估摸著是沒有相中……」

  不管有沒有相中,陳霜白都不願意成為豪族女婿。

  那等受制於人的事情,他不能做,也不會做!

  「如今我正是英姿勃發的大好年華,豈能將精力放在這情情愛愛之上。」

  「我之心,在道上!」

  思慮清楚後,陳霜白再度修行而去。

  與此同時。

  樊氏兄妹離開小陽峰洞府之後,來到了樊雲松在宗門內的居所所在。

  樊雲松將那法契貼身放好,轉頭看向自家族妹,問道:「如何?」

  樊采苓道:「待人處事也給人一種如沐春風之感,為人也謹慎,最重要的是長著一副好相貌。」

  樊雲松:?

  「我問你是否有相中?」

  樊采苓果斷搖頭,「我志在修行,欣賞欣賞美貌就行,對於嫁與他人做婦,確實沒有這個心思,兄長告知族內,尋其他姐妹吧。」

  樊雲松對於她這回答並不感到意外。

  能夠被族內送來玉泉宗修行的弟子,就代表著其在族內的修行資質出眾。

  準確地來說,樊采苓的修行天賦還要高上樊雲松一些。

  這場相看,其實也就是走個過場。

  「你既無想法,那我便替你回絕族內。」

  「那便多謝族兄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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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過幾日,樊雲松便遣人送來了一批份量不少的藥材,來者也姓樊,想來是他經谷樊氏的僕從。

  那位僕從畢恭畢敬將裝著藥材的儲物袋遞了上來,之後又取出來一個儲物袋,解釋道:「我家主人說了,裡頭是個丹爐,切莫推辭。」

  說罷,便躬身告退。

  陳霜白先是檢查了那些藥材,藥性十足,個頭也飽滿,可見樊雲松之前所言經谷樊氏可大批量提供藥材並非虛言。

  至於那丹爐……

  陳霜白將其倒了出來,就見一尊青金色的小爐子飛了出來,滴溜溜變大,鐺的一聲落了地上。

  這時,弟子玉牌之中,樊雲松也發來了一條傳訊。

  「師弟,此乃青金爐,品質只有下品法器的水準,不是什麼貴重法寶,權當此番合作預支的酬勞,這樣你不久後下山,也有丹爐可用了。」

  感情是擔憂自己下山後,沒有丹爐,煉製不了丹藥啊。

  既如此,陳霜白便坦然收下。

  他倒是未曾想到這一遭,樊雲松就已經替自己想到了,甚至搶先一步替自己解決了。

  「好師兄啊。」

  陳霜白心中不由得生出來少許感慨。

  他走上前去,以法力粗略將這丹爐祭煉了一遍,正如樊雲松所言,此物乃是下品法器層次,故而並不貴重,能夠正常煉丹,但也沒有太大的價值。

  法力一卷,將其收入儲物袋中,陳霜白重新陷入修行當中。

  又過了幾日,陳霜白去尋盧志遠。

  盧志遠說他在度支堂內有人脈,但陳霜白未曾料到的是,他口中的人脈,竟然是一位鍊氣九層的玉袍執事。

  且此人名喚盧松亭,也就是他盧氏拜入玉泉宗的族人。

  玉泉宗的宗門體系,三殿九堂。

  三殿分一位殿主,兩位副殿主,統轄下面各個堂口,而各個堂口又分一正兩副三個堂主,而那堂主之下便是執事。

  除此之外,還有那些鍊氣九層十層乃至大圓滿之境的弟子,因為衝擊不了築基亦或者因為某種暗傷,導致失去了衝擊築基的資格,但外門的位置又滿了的,便會得到一個外門長老的虛位,平日裡也受到宗門俸祿,待需要之時,再為宗門做貢獻。

  執事的等級,白袍最低,往上是青袍,再往上是紫袍,最後是玉袍。。

  這盧松亭能在度支堂內坐到玉袍執事的位置,可見此人在度支堂內經營多年。

  「族叔,這位便是陳霜白陳師弟。陳師弟,這位是盧松亭盧師叔,是我族中長輩,在度支堂任玉袍執事。」盧志遠躬身引見,態度恭謹。

  陳霜白不敢怠慢,上前見禮。

  眼前這位盧松亭看上去約莫四十許人,面容清癯,蓄長須,眼神平和,但氣息略顯鋒利,顯然平日裡統轄不少凡人僕從。

  「外門弟子陳霜白,見過盧師叔。」

  對於比自己修為高的,陳霜白向來不吝自己的禮貌。

  「不必多禮,坐。」

  盧松亭抬手虛扶,聲音溫和,指了指旁邊的椅子,眼前是一張寬大的檀木書案,上面放著不少帳冊和玉簡,可見這個職位處理的事務頗多,並不清閒。

  他目光落在陳霜白身上,打量了一番,微微頷首:「陳師侄年紀輕輕,便有鍊氣四層修為,根基紮實,氣息清正,更難得在丹道上已露頭角。」


  「今日一見,果然不俗。」

  「師叔過譽了。」陳霜白謙虛道。

  二人互相吹捧了一小會兒,在盧志遠的引領之下,這談話逐漸走入正題。

  「族叔,陳師弟是想問一問,今年外門的水月玉晶是否還有份額呢?」

  盧松亭並不覺得驚訝,反倒是喚來侍從,沖泡了一壺茶水,給陳霜白和自己這族侄都滿上,抿了好幾口之後,這才緩緩道:「陳師侄,若是我沒有記錯的話,這前不久堂內才遣侍從前去,送了一匣子的水月玉晶給你……這是就用完了?」

  陳霜白心念電轉,開始思索此話內里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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