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化鬼
墟境之外，山風呼呼的吹著。
邱堅盤膝坐在一處青石之上，雙目微闔，正在閉目養神。
而曹儀正在不遠處將手負於身後站著，目光如炬，緊緊盯著眼前擺放著的五盞一字排開的命魂燈。
豆大的明黃色燈火被山風吹得來回搖曳，映得他那張嚴肅的臉忽明忽暗，卻始終沒有熄滅。
這命魂燈代表著這五名弟子的生命狀況，可不是一道山風能夠熄滅的。
忽然，其中一盞命魂燈的燈火毫無徵兆的劇烈搖晃起來，燈芯上的火苗忽大忽小，掙扎了幾下後「噗」的一聲，徹底熄滅了。
這一突發狀況讓曹儀不由得瞳孔驟縮，猛地身體前傾朝著命魂燈探去。
這是死了一個弟子？
他不敢有所拖延，下意識的雙手掐訣，體內靈力涌動，準備催動宗門秘法探尋這名弟子的死因。
墟境之內的情況在外界是幾乎不可能探查的，也就是說裡面發生任何事情外面的人都無法得知，甚至任何窺探他人的手段也無法越過墟境的屏障。
然而玄天宗的命魂燈是特製的物品，能夠在主人死亡的那一刻，反饋出些許死亡時的景象與因果。
這一點點的信息極為重要，是玄天宗探索墟境規避大量死亡的重要手段。
任何一個弟子的死，都能為後來者提供規避同種死局的線索，不讓後來者重蹈覆轍。
然而正當他的秘術即將施展出來，正要查探那位弟子死亡的原因時，異變再次出現。
他看到那一盞原本熄滅了的命魂燈，忽然「噗」的一下子又重新燃起一縷火苗。
只是那一縷重新燃起來的火苗不再是像原來的火苗一樣呈現明黃色，而是變成了一種幽幽的、駭人的碧綠色！
那點綠光幽幽跳動，透著滲人的寒意，在風中靜靜地燃燒，就像是話本中提到過的墳頭鬼火。
曹儀施法的手猛地僵在半空，滿臉錯愕。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這位弟子不是已經死了嗎？怎麼一眨眼間就活了過來，而且命魂燈的顏色還變了。」
曹儀帶了那麼多次隊伍，還是第一次發現這一種異常情況。
畢竟尋常的情況命魂燈都是由宗門來保管的，只有在弟子第一次探索墟境時，命魂燈才會落入帶隊弟子的手中，讓他們暫時看管，好應對狀況。
當弟子順利活過了第一次探索墟境，那麼命魂燈就會被宗門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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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曹儀即使帶過很多次隊伍也對這命魂燈了解不深。
邱堅緩緩吐出一口濁氣，睜開雙眼詢問道：「發生什麼事情了？」
曹儀指著那一盞燃著碧綠燈火的命魂燈說道：
「這一盞命魂燈剛才已經熄滅了，我原本以為這位弟子已經死了，正要用秘法查看死因，可沒想到這命魂燈的燈火又重新燃了起來，燈火顏色還變成了碧綠色。」
邱堅聞言，連忙站起身，幾個箭步便來到了曹儀身邊，順著他的手指，看向那一盞與眾不同的命魂燈。
他盯著那幽綠的火苗，臉上神色變幻不定，陷入了沉思。
忽然，他眉毛一挑，像是想到了什麼。
他一拍手，說道：「我知道原因了，這位弟子並不是死了，而是修煉了鬼修的功法轉化為鬼身，現在已經成為一名鬼修了。」
「他必定是在墟境中找到了一門鬼修的功法，並且立即將其學會了，命魂燈感應到他的生命形態已經發生改變，燈火這次隨之變化。」
「轉變鬼身之時他會死過一次，所以命魂燈才會熄滅。」
「鬼身？鬼修？」曹儀聽後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我們宗門的弟子所學的功法萬千，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鬼修，確實是有幾分神奇。」
「我也不過是以前聽別人說過而已。」邱堅點了點頭。
他的目光又落在這五盞命魂燈上，眼中閃過一絲滿意，「不錯，那麼快就有人找到功法了，看來這一次的考核很快就會結束，我們的同門又要增添幾人。」
曹儀沒再接話，而是看向那五盞命魂燈，四明黃，一幽綠，在他眼中緩緩跳動。
……
墟境之內，講學堂。
「今日的功法，已經傳授完畢。」
族老緩緩轉過身，目光掃視台下，「你們學會了多少？」。
這句話像一句咒語，落在台下唯一一位「學子」耳中時，他原本呆滯的雙眼瞳孔驟然一凝，像是從一場大夢裡猛地驚醒。
一段詭異的記憶如同潮水一般湧入他的腦海中：
他記得自己當時只是拿著一柄長劍正在好好端詳，然後忽然聽到一陣鐘聲，自己的身體就不受控制的拋棄了俞齊，來到了這個講學堂中，然後專心致志的聽了一堂課，在課堂上他還將所學的功法施展了一遍……
「所以我現在……是在講學堂內？」
他喃喃自語，正要伸出雙手揉一揉自己昏昏沉沉的腦袋。
然而當他將雙手伸出來，被自己的目光看到的那一刻，他的瞳孔便驟然縮成針尖。
他看到的這雙手皮膚呈現一副枯屍般的青黑色，皮膚緊緊地貼著骨頭，下面的經脈都看得一清二楚。
手上的十根手指的指甲暴漲，變得無比尖銳，宛如刀刃一般，上面還散發出縷縷黑氣。
孔明尚一時還不敢相信這是他的手，當他的腦海中傳達手指彎曲的指令時，他便看到眼前這十根冒著黑氣的手指彎曲了。
「這是發生了什麼事情，我怎麼變成了這樣？」孔明尚對著這雙手來回打量，內心惶恐萬分，一股寒意直衝他的腦海。
講台上的族老發現了他的異常，幽幽問道：「這位林……」
族老的聲音忽然卡了一下，他似乎一下子想不起來這個陌生子弟的名字，於是他略過了這一點，繼續問道：「你怎麼了？」
孔明尚循聲抬頭看去，這一看，差點把他的魂都給弄飛了。
講台之上，詢問他的壓根不是人，而是一頭青面獠牙、面色鐵青的鬼物。
此時他的那雙眼睛正目光灼灼的盯著自己。
看到這一幕，孔明尚腦海中那一團詭異的記憶更加清晰、圓滿了一些。
在剛才就是這一頭鬼物與他交流，還教他功法，甚至他還練了那一套功法。
然而這並不代表他沒有被嚇到。
「有鬼！」
他被嚇得失聲尖叫，整個人，是整個鬼一下子從坐席上彈跳起來。
那族老見他這副模樣，原本平靜的面容瞬間扭曲，露出猙獰恐怖的神色，厲聲呵斥道：「竟敢在講課堂上大呼小叫，擾亂秩序，該罰！」
邱堅盤膝坐在一處青石之上，雙目微闔，正在閉目養神。
而曹儀正在不遠處將手負於身後站著，目光如炬，緊緊盯著眼前擺放著的五盞一字排開的命魂燈。
豆大的明黃色燈火被山風吹得來回搖曳，映得他那張嚴肅的臉忽明忽暗，卻始終沒有熄滅。
這命魂燈代表著這五名弟子的生命狀況，可不是一道山風能夠熄滅的。
忽然，其中一盞命魂燈的燈火毫無徵兆的劇烈搖晃起來，燈芯上的火苗忽大忽小，掙扎了幾下後「噗」的一聲，徹底熄滅了。
這一突發狀況讓曹儀不由得瞳孔驟縮，猛地身體前傾朝著命魂燈探去。
這是死了一個弟子？
他不敢有所拖延，下意識的雙手掐訣，體內靈力涌動，準備催動宗門秘法探尋這名弟子的死因。
墟境之內的情況在外界是幾乎不可能探查的，也就是說裡面發生任何事情外面的人都無法得知，甚至任何窺探他人的手段也無法越過墟境的屏障。
然而玄天宗的命魂燈是特製的物品，能夠在主人死亡的那一刻，反饋出些許死亡時的景象與因果。
這一點點的信息極為重要，是玄天宗探索墟境規避大量死亡的重要手段。
任何一個弟子的死，都能為後來者提供規避同種死局的線索，不讓後來者重蹈覆轍。
然而正當他的秘術即將施展出來，正要查探那位弟子死亡的原因時，異變再次出現。
他看到那一盞原本熄滅了的命魂燈，忽然「噗」的一下子又重新燃起一縷火苗。
只是那一縷重新燃起來的火苗不再是像原來的火苗一樣呈現明黃色，而是變成了一種幽幽的、駭人的碧綠色！
那點綠光幽幽跳動，透著滲人的寒意，在風中靜靜地燃燒，就像是話本中提到過的墳頭鬼火。
曹儀施法的手猛地僵在半空，滿臉錯愕。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這位弟子不是已經死了嗎？怎麼一眨眼間就活了過來，而且命魂燈的顏色還變了。」
曹儀帶了那麼多次隊伍，還是第一次發現這一種異常情況。
畢竟尋常的情況命魂燈都是由宗門來保管的，只有在弟子第一次探索墟境時，命魂燈才會落入帶隊弟子的手中，讓他們暫時看管，好應對狀況。
當弟子順利活過了第一次探索墟境，那麼命魂燈就會被宗門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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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曹儀即使帶過很多次隊伍也對這命魂燈了解不深。
邱堅緩緩吐出一口濁氣，睜開雙眼詢問道：「發生什麼事情了？」
曹儀指著那一盞燃著碧綠燈火的命魂燈說道：
「這一盞命魂燈剛才已經熄滅了，我原本以為這位弟子已經死了，正要用秘法查看死因，可沒想到這命魂燈的燈火又重新燃了起來，燈火顏色還變成了碧綠色。」
邱堅聞言，連忙站起身，幾個箭步便來到了曹儀身邊，順著他的手指，看向那一盞與眾不同的命魂燈。
他盯著那幽綠的火苗，臉上神色變幻不定，陷入了沉思。
忽然，他眉毛一挑，像是想到了什麼。
他一拍手，說道：「我知道原因了，這位弟子並不是死了，而是修煉了鬼修的功法轉化為鬼身，現在已經成為一名鬼修了。」
「他必定是在墟境中找到了一門鬼修的功法，並且立即將其學會了，命魂燈感應到他的生命形態已經發生改變，燈火這次隨之變化。」
「轉變鬼身之時他會死過一次，所以命魂燈才會熄滅。」
「鬼身？鬼修？」曹儀聽後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我們宗門的弟子所學的功法萬千，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鬼修，確實是有幾分神奇。」
「我也不過是以前聽別人說過而已。」邱堅點了點頭。
他的目光又落在這五盞命魂燈上，眼中閃過一絲滿意，「不錯，那麼快就有人找到功法了，看來這一次的考核很快就會結束，我們的同門又要增添幾人。」
曹儀沒再接話，而是看向那五盞命魂燈，四明黃，一幽綠，在他眼中緩緩跳動。
……
墟境之內，講學堂。
「今日的功法，已經傳授完畢。」
族老緩緩轉過身，目光掃視台下，「你們學會了多少？」。
這句話像一句咒語，落在台下唯一一位「學子」耳中時，他原本呆滯的雙眼瞳孔驟然一凝，像是從一場大夢裡猛地驚醒。
一段詭異的記憶如同潮水一般湧入他的腦海中：
他記得自己當時只是拿著一柄長劍正在好好端詳，然後忽然聽到一陣鐘聲，自己的身體就不受控制的拋棄了俞齊，來到了這個講學堂中，然後專心致志的聽了一堂課，在課堂上他還將所學的功法施展了一遍……
「所以我現在……是在講學堂內？」
他喃喃自語，正要伸出雙手揉一揉自己昏昏沉沉的腦袋。
然而當他將雙手伸出來，被自己的目光看到的那一刻，他的瞳孔便驟然縮成針尖。
他看到的這雙手皮膚呈現一副枯屍般的青黑色，皮膚緊緊地貼著骨頭，下面的經脈都看得一清二楚。
手上的十根手指的指甲暴漲，變得無比尖銳，宛如刀刃一般，上面還散發出縷縷黑氣。
孔明尚一時還不敢相信這是他的手，當他的腦海中傳達手指彎曲的指令時，他便看到眼前這十根冒著黑氣的手指彎曲了。
「這是發生了什麼事情，我怎麼變成了這樣？」孔明尚對著這雙手來回打量，內心惶恐萬分，一股寒意直衝他的腦海。
講台上的族老發現了他的異常，幽幽問道：「這位林……」
族老的聲音忽然卡了一下，他似乎一下子想不起來這個陌生子弟的名字，於是他略過了這一點，繼續問道：「你怎麼了？」
孔明尚循聲抬頭看去，這一看，差點把他的魂都給弄飛了。
講台之上，詢問他的壓根不是人，而是一頭青面獠牙、面色鐵青的鬼物。
此時他的那雙眼睛正目光灼灼的盯著自己。
看到這一幕，孔明尚腦海中那一團詭異的記憶更加清晰、圓滿了一些。
在剛才就是這一頭鬼物與他交流，還教他功法，甚至他還練了那一套功法。
然而這並不代表他沒有被嚇到。
「有鬼！」
他被嚇得失聲尖叫，整個人，是整個鬼一下子從坐席上彈跳起來。
那族老見他這副模樣，原本平靜的面容瞬間扭曲，露出猙獰恐怖的神色，厲聲呵斥道：「竟敢在講課堂上大呼小叫，擾亂秩序，該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