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鬼市
鬼市開在坊市十里外的一處山谷里。
這裡平日荒無人煙，唯有飛舟停靠這幾日才會逐漸變得熱鬧，今年更是往年之最。
趙老四打探來的消息不假。
天剛黑，謝朝歌便獨自前往。
若不是提前知曉，很難有人想到，在這荒僻之地，竟然藏著這樣的地方。
行至近處，這才發覺入口處設了關卡。
幾名漢子倚在岩石旁，眼神不斷打量掃視著來往行人。
謝朝歌上前說出暗語，那幾人為他側身讓開了道路。
進入到山谷內，發現這裡比想像中的還要熱鬧幾分。
在外圍，大多都是一些頗有實力的商隊。
帳篷扎得整整齊齊，貨物擺得琳琅滿目，看起來與坊市裡的集市倒也沒什麼太大區別。
謝朝歌繞了繞，逛了逛，發現這裡賣的也與坊市商鋪幾乎沒什麼區別。
沒發現什麼想要的，便繼續往裡深入。
只是過了百米，這裡的氣氛就逐漸變了味。
很多散修尋了塊空地，鋪一張破布就開始擺攤。
貨物看著破破爛爛，甚至還沾染著血跡，來路存疑。
買賣雙方通常都對身形做些掩遮掩，說話的時候也刻意壓低了聲音，討價還價也常用暗語手勢，一言不合便匆匆離去。
環視一圈，謝朝歌心中瞭然。
在這地方，越往裡走就越見不得光。
他也不著急找妖丹，而是先從外圍逛了起來。
看了幾處藥材攤，又略過了幾個賣丹藥的攤子，謝朝歌來到了一處專賣舊書秘籍的地方。
他一邊掃視，一邊隨手拿起一本書籍翻了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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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本遊記。
接著又拿起一個玉簡看了看。
這是一個中品法術，也沒什麼稀奇。
他就這麼來回翻看，將幾本沒看過的書籍玉簡堆在一邊，打算一起購買。
翻著翻著，忽然——
【《庚金真息訣》】
謝朝歌翻看的手微微一頓。
因為這個玉簡上寫著的是另一個名字，《鑠金訣》。
在介紹上，只是說這是一門普通的煉體法訣。
但面板給出的提示，卻顯示貨不對版。
謝朝歌心頭一動，懷疑其中可能隱藏著什麼，便裝作不在意地問道：
「老闆，這秘籍可是從何處得來？」
「這……你管那麼多，買就買，不買就放下。」
攤主是個看起來較為粗糲的中年男人，臉上帶著幾分凶色。
見謝朝歌不懂事，居然還追問起了來歷，有些惱羞成怒。
謝朝歌心中明白，說不出來歷，那就是來歷不正。
這樣他反倒放下心來。
這攤主大抵收到貨後也就是簡單看了看，說不定還真能有漏。
於是將這玉簡也放在了那一堆挑好的書籍中。
又在雜貨堆中翻了翻，挑了幾本，最終一同結算。
這攤主見謝朝歌沒有追問，也就不再多說什麼，報了個價錢。
200靈石。
這價格說多不多，說少不少，對於現在的謝朝歌而言，一個月便能賺來。
而且他賣了房子以後所獲的靈石，加上大小姐的賞賜、楊洪的賄賂，以及自己之前的積攢收穫……
早就已經突破了2000枚大關。
所以謝朝歌面不改色便將其買下了。
接著，他心情大好，繼續往裡走去。
轉了一圈兒，發現越往裡擺攤的越少，反倒是很多人三三兩兩聚在一起，低聲交談著什麼。
這群人，就連買賣都見不得光。
就在他打算再往深處探探時，忽然瞥見角落裡竟然還有一個不起眼的攤位。
上面鋪著一些破爛法器，毫不起眼，無人問津。
攤主坐在一旁，略有幾分落魄的疲態。
謝朝歌走過，隨手拿了一截斷掉的劍狀法器，神識探入。
這法器早已破損，靈性盡失，對於絕大多數人來說，就是塊廢鐵。
但對於謝朝歌來說，恰恰可以用來吞噬淬體。
他又拿起旁邊幾件一一查看，皆是如此。
雖是雖是些中品、下品的廢器，但勝在數量足，價格也低。
「怎麼賣？」
攤主是個20出頭的小年輕，神態中帶著幾分疲憊，在閉目養息。
總算見到有人問價，他立刻來了幾分精神，介紹道：
「一件一枚靈石。」
看著攤位上四五十件殘器，謝朝歌搖了搖頭，講價道：
「太貴，攤上這些打包，30枚靈石。」
年輕人稍作猶豫，便答應了下來。
對他來講，雖然利潤不多，但能快速收攤也是一件好事。
謝朝歌將這些東西打包收入儲物袋中，便繼續向著鬼市內部前進。
誰知，還沒等他進入到最內圈，便被攔了下來。
「有沒有信物？」
這人一身黑衣斗篷，遮得倒是嚴實。
「什麼信物？」謝朝歌問道。
「沒信物和擔保人不許進。」
謝朝歌皺眉。
設置這麼高的門檻，看來內部是真有不少見不得光的好東西了。
得想想辦法，看怎麼才能進去。
謝朝歌轉身，準備回程。
還沒等走多遠，忽然被另一個斗篷人叫住。
「這位先生，你是想進入內市？」
他雖然一樣捂得嚴實，並且刻意變了聲調。
但謝朝歌還是將其認了出來。
他便是剛才賣給自己那堆廢器的攤主。
沒想到他收攤之後，轉身就做起了牙人。
「沒錯，你有路子？」
「這是自然。不過內市和外面不太一樣，需要通過我們牙人聯繫，才能與其中某一個商家交易。不能像外面這樣隨意閒逛挑選。」
「您若是有什麼需要，可以問我，我看看能不能幫您聯繫到對應的商家。」
謝朝歌聞言，問道：
「有沒有……出售妖丹的？」
年輕人微微一頓，然後才道：
「有，在下恰巧認識一個出售妖丹的商人。」
「不過他脾氣有些怪異，平日喜歡裝作凡人。希望前輩不要隨意試探，將其惹惱。」
「不然生出事端，會被內市修士群起而攻之。」
謝朝歌點頭：「那便幫我聯繫一下吧。」
年輕人伸手：
「承蒙，中介費100靈石。」
謝朝歌瞬間瞪大了雙眼：「100靈石？你若跑了怎麼辦？」
「您可以隨意去打聽，鬼市就是這樣的。」
「這錢也不光是給我的中介費，其中一大半都是給那前輩的。」
「只有給了靈石，才能體現出誠意與實力，無論買賣成不成，前輩才願意見您一面。」
年輕人侃侃而談。
謝朝歌略一猶豫，還是給了靈石。
但這些靈石被做過一些細微的處理，被蹭了一些細膩的粉末。
若他老實辦事，也就罷了。
若是敢擺他一道……
這年輕人江湖經驗不足，果然也沒有察覺出異樣，微不留神就把粉末蹭到了手上。
「請前輩稍等，我這就去聯繫商家。」
這裡平日荒無人煙，唯有飛舟停靠這幾日才會逐漸變得熱鬧，今年更是往年之最。
趙老四打探來的消息不假。
天剛黑，謝朝歌便獨自前往。
若不是提前知曉，很難有人想到，在這荒僻之地，竟然藏著這樣的地方。
行至近處，這才發覺入口處設了關卡。
幾名漢子倚在岩石旁，眼神不斷打量掃視著來往行人。
謝朝歌上前說出暗語，那幾人為他側身讓開了道路。
進入到山谷內，發現這裡比想像中的還要熱鬧幾分。
在外圍，大多都是一些頗有實力的商隊。
帳篷扎得整整齊齊，貨物擺得琳琅滿目，看起來與坊市裡的集市倒也沒什麼太大區別。
謝朝歌繞了繞，逛了逛，發現這裡賣的也與坊市商鋪幾乎沒什麼區別。
沒發現什麼想要的，便繼續往裡深入。
只是過了百米，這裡的氣氛就逐漸變了味。
很多散修尋了塊空地，鋪一張破布就開始擺攤。
貨物看著破破爛爛，甚至還沾染著血跡，來路存疑。
買賣雙方通常都對身形做些掩遮掩，說話的時候也刻意壓低了聲音，討價還價也常用暗語手勢，一言不合便匆匆離去。
環視一圈，謝朝歌心中瞭然。
在這地方，越往裡走就越見不得光。
他也不著急找妖丹，而是先從外圍逛了起來。
看了幾處藥材攤，又略過了幾個賣丹藥的攤子，謝朝歌來到了一處專賣舊書秘籍的地方。
他一邊掃視，一邊隨手拿起一本書籍翻了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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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本遊記。
接著又拿起一個玉簡看了看。
這是一個中品法術，也沒什麼稀奇。
他就這麼來回翻看，將幾本沒看過的書籍玉簡堆在一邊，打算一起購買。
翻著翻著，忽然——
【《庚金真息訣》】
謝朝歌翻看的手微微一頓。
因為這個玉簡上寫著的是另一個名字，《鑠金訣》。
在介紹上，只是說這是一門普通的煉體法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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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朝歌心頭一動，懷疑其中可能隱藏著什麼，便裝作不在意地問道：
「老闆，這秘籍可是從何處得來？」
「這……你管那麼多，買就買，不買就放下。」
攤主是個看起來較為粗糲的中年男人，臉上帶著幾分凶色。
見謝朝歌不懂事，居然還追問起了來歷，有些惱羞成怒。
謝朝歌心中明白，說不出來歷，那就是來歷不正。
這樣他反倒放下心來。
這攤主大抵收到貨後也就是簡單看了看，說不定還真能有漏。
於是將這玉簡也放在了那一堆挑好的書籍中。
又在雜貨堆中翻了翻，挑了幾本，最終一同結算。
這攤主見謝朝歌沒有追問，也就不再多說什麼，報了個價錢。
200靈石。
這價格說多不多，說少不少，對於現在的謝朝歌而言，一個月便能賺來。
而且他賣了房子以後所獲的靈石，加上大小姐的賞賜、楊洪的賄賂，以及自己之前的積攢收穫……
早就已經突破了2000枚大關。
所以謝朝歌面不改色便將其買下了。
接著，他心情大好，繼續往裡走去。
轉了一圈兒，發現越往裡擺攤的越少，反倒是很多人三三兩兩聚在一起，低聲交談著什麼。
這群人，就連買賣都見不得光。
就在他打算再往深處探探時，忽然瞥見角落裡竟然還有一個不起眼的攤位。
上面鋪著一些破爛法器，毫不起眼，無人問津。
攤主坐在一旁，略有幾分落魄的疲態。
謝朝歌走過，隨手拿了一截斷掉的劍狀法器，神識探入。
這法器早已破損，靈性盡失，對於絕大多數人來說，就是塊廢鐵。
但對於謝朝歌來說，恰恰可以用來吞噬淬體。
他又拿起旁邊幾件一一查看，皆是如此。
雖是雖是些中品、下品的廢器，但勝在數量足，價格也低。
「怎麼賣？」
攤主是個20出頭的小年輕，神態中帶著幾分疲憊，在閉目養息。
總算見到有人問價，他立刻來了幾分精神，介紹道：
「一件一枚靈石。」
看著攤位上四五十件殘器，謝朝歌搖了搖頭，講價道：
「太貴，攤上這些打包，30枚靈石。」
年輕人稍作猶豫，便答應了下來。
對他來講，雖然利潤不多，但能快速收攤也是一件好事。
謝朝歌將這些東西打包收入儲物袋中，便繼續向著鬼市內部前進。
誰知，還沒等他進入到最內圈，便被攔了下來。
「有沒有信物？」
這人一身黑衣斗篷，遮得倒是嚴實。
「什麼信物？」謝朝歌問道。
「沒信物和擔保人不許進。」
謝朝歌皺眉。
設置這麼高的門檻，看來內部是真有不少見不得光的好東西了。
得想想辦法，看怎麼才能進去。
謝朝歌轉身，準備回程。
還沒等走多遠，忽然被另一個斗篷人叫住。
「這位先生，你是想進入內市？」
他雖然一樣捂得嚴實，並且刻意變了聲調。
但謝朝歌還是將其認了出來。
他便是剛才賣給自己那堆廢器的攤主。
沒想到他收攤之後，轉身就做起了牙人。
「沒錯，你有路子？」
「這是自然。不過內市和外面不太一樣，需要通過我們牙人聯繫，才能與其中某一個商家交易。不能像外面這樣隨意閒逛挑選。」
「您若是有什麼需要，可以問我，我看看能不能幫您聯繫到對應的商家。」
謝朝歌聞言，問道：
「有沒有……出售妖丹的？」
年輕人微微一頓，然後才道：
「有，在下恰巧認識一個出售妖丹的商人。」
「不過他脾氣有些怪異，平日喜歡裝作凡人。希望前輩不要隨意試探，將其惹惱。」
「不然生出事端，會被內市修士群起而攻之。」
謝朝歌點頭：「那便幫我聯繫一下吧。」
年輕人伸手：
「承蒙，中介費100靈石。」
謝朝歌瞬間瞪大了雙眼：「100靈石？你若跑了怎麼辦？」
「您可以隨意去打聽，鬼市就是這樣的。」
「這錢也不光是給我的中介費，其中一大半都是給那前輩的。」
「只有給了靈石，才能體現出誠意與實力，無論買賣成不成，前輩才願意見您一面。」
年輕人侃侃而談。
謝朝歌略一猶豫，還是給了靈石。
但這些靈石被做過一些細微的處理，被蹭了一些細膩的粉末。
若他老實辦事，也就罷了。
若是敢擺他一道……
這年輕人江湖經驗不足，果然也沒有察覺出異樣，微不留神就把粉末蹭到了手上。
「請前輩稍等，我這就去聯繫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