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服軟
楊洪這一番禮數做得滴水不漏，姿態看似放得很低，讓人挑不出半點錯誤。
只是所有人都能感受到，這只是在做面子上的功夫。
謝朝歌沒有急著回話。
而是環視了一眼院中，打量了一下周圍眾人的神態。
小余臉上陰晴不定，之前那名魁梧修士也縮著腦袋不敢說話。
謝朝歌心道，這楊洪積威已久，無需多言便可壓住場面。
若想控制酒幫，楊洪是繞不開的一個點，也是最關鍵的一個點。
於是，謝朝歌淡淡道：
「楊幫主，借一步說話。」
楊洪心中一動，隨即恭聲道：「謝管事，這邊請。」
二人一前一後走入室內。
趙老四還想跟上，卻被謝朝歌一個眼神止住，只得站在門外。
就在房門關上的一瞬間，楊洪臉上的笑意也瞬間淡去。
「謝管事今日既然親自過來，想必不是為了寒暄。」
楊洪站得筆直，語氣恭敬，卻沒有太多敬意。
「不錯。」
謝朝歌坐在主位，看向立於身前的楊洪，慢悠悠道：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
「無非是不抵抗，不配合。」
楊洪不動聲色，也沒有回應。
謝朝歌接著道：
「你覺得魏家雖然給了我管事的名頭，但你只需要當面聽命，魏家便也沒法拿你如何？」
楊洪臉上微微一變，隨即恢復鎮定：
「謝管事說笑了，酒幫上下自然聽從魏家安排。」
「別和我來虛的。」
謝朝歌也懶得和他多扯，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封信件放在桌上，輕輕推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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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什麼，你自己看吧。」
楊洪看到信件瞬間，便越看越眼熟，面色猛地一變，但還是心存一絲僥倖。
可當他拿起信封，看到裡面內容的時候，之前的表情卻徹底繃不住了。
他的臉色由白轉青，握著信件的手指也微微發顫。
這信件，正是他當初親自寫給魏大元，讓他去對付謝朝歌的內容。
他本以為魏大元會看完即焚毀。
卻怎麼也沒想到，魏大元根本沒將這當做一回事。
甚至還想著以後以此來拿捏一下他。
如今魏大元被抄家後，這信居然落到了謝朝歌手裡。
楊洪目光漸漸變得兇狠。
還沒等他做出什麼動作，謝朝歌在一旁淡淡道：
「這份證物已經做了備份，若被損毀，罪加一等。」
楊洪聞言，只得停住直接將這紙證物一口吞下的想法。
「謝管事說笑了，我怎麼敢損毀證物……」
「不，這也不是什麼證物，不過是與魏大元的一點交情，當不得真的。」
謝朝歌看著他，眼中似笑非笑。
「你是拿我當傻子，還是拿外務司當傻子。」
「即便一點懷疑，都夠讓你吃一番掛落了，更不要說如今證據確鑿。」
楊洪額上冷汗滑落。
見他還在抵抗，謝朝歌正打算再次施壓。
楊洪忽然動了。
只見他慢慢向前一步，膝蓋一軟，直接跪了下去。
「求謝管事饒命。」
楊洪腦門抵地。
「當時我只是一時糊塗，利慾薰心，求管事高抬貴手饒我一命。」
謝朝歌看著跪在地上的楊洪，本以為是個硬骨頭，還打算使點手段。
沒想到居然這麼……能屈能伸。
見謝朝歌沒說話，楊洪略微抬眼，聲音中帶著一絲乞求。
「謝管事只需留我性命，往後但凡您有所吩咐，我楊洪絕無二話。」
謝朝歌還只是看著他。
楊洪知道這是謝朝歌在判斷他的價值，便繼續道。
「酒幫這些人，都是我一手帶出來的，最容易受到我的管制。」
「那余成現在已經是三公子的人，近來一直想要奪權。」
「若在這個時候您除掉我，往後工作更不好做，三公子也只會加大給余成的投入，讓他控制酒幫，給大小姐上眼藥。」
余成就是小余，而三公子，就是他無意中報上的大腿。
謝朝歌微微皺眉。
沒想到區區一個酒幫，居然都能碰上大小姐與三公子爭權奪勢的戲碼。
如此一來，楊洪的重要性確實上升了許多。
拿捏住了他，再讓趙老四來幫忙盯著，酒幫往後即可正常運轉。
自己也能抽出大量空閒時間來修行，而非陷入瑣事之中。
若是殺了楊洪，自己恐怕就要親自陷入到無休無止、無意義的內鬥中去了。
而且楊洪這人也是能屈能伸，算識時務。
於是謝朝歌微微點頭道：
「可以，往後酒幫面上還是你來說話。」
「但帳目、原料配給等重大決策，仍需要先經過我這裡。」
「一旦讓我發現你還有別的心思……」
謝朝歌頓了頓，沒有把話再說下去，只是抬手將信封收回儲物袋。
「謝管事放心，我但凡有半分不軌，任憑您處置。」
說著，楊洪重重叩首，發出一聲悶響，地上的磚都被磕碎了一塊。
「起來吧，體面點。」
楊洪起身，深吸兩口氣。
臉上血色雖未完全恢復，但也一副平靜的表情。
謝朝歌上前一步，給他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塵。
心中不由暗暗點頭。
拋去立場不談，楊洪確實有些心性與手段。
待他恢復了片刻，整理了一下衣袍。
二人一同走出了房間。
推開門的瞬間，院中眾人目光齊齊落了過來。
楊洪看向眾人，清了清嗓子，朗聲道：
「往後酒幫運轉，還是由我來負責。」
眾人聞言，還道是楊洪占了上風。
誰知楊洪接著說：
「不過，重要事情，一律需要謝管事點頭。」
聽聞此言，眾人面色都有些呆滯，摸不著頭腦。
一時摸不明白他是在說正話還是反話。
楊洪掃視眾人一眼，聲音低沉幾分：
「都給我老實些，別惹是生非，給我搞出麻煩。」
「謝管事的話，所有人都要聽，不聽不行！」
他這話說的四平八穩，既沒有現出自己服軟的跡象，又把新的規矩定了下來。
院中一片寂靜。
小余臉上先是錯愕，隨後便陰沉下來。
他知道，這二人如今莫名聯合起來，自己的機會更小了幾分。
而之前那名魁梧修士，也悄悄收起了輕慢之色，垂頭暗暗祈禱，希望謝朝歌不是那么小氣之人，千萬要把他當個屁一樣放了。
「楊幫主這是……怎麼變得這麼客氣了。」
底下還是開始小聲嘀咕起來。
「之前還讓我們給他們一個下馬威，結果現在比誰軟的都快。」
「噓，噓，閉嘴！楊老大對付不了謝管事，還對付不了你？」
謝朝歌也面色如常，向楊洪拱了拱手道：
「楊幫主客氣了，往後咱們便是一家人，要好好合作才是。」
「謝管事說的對。」
說著，楊洪看向底下竊竊私語眾人，大聲道：
「以後，有誰敢不給謝管事面子，就是不給我面子。」
「你們自己掂量著點。」
下面眾人同聲道：「恭迎謝管事！」
謝朝歌微微頷首。
只是所有人都能感受到，這只是在做面子上的功夫。
謝朝歌沒有急著回話。
而是環視了一眼院中，打量了一下周圍眾人的神態。
小余臉上陰晴不定，之前那名魁梧修士也縮著腦袋不敢說話。
謝朝歌心道，這楊洪積威已久，無需多言便可壓住場面。
若想控制酒幫，楊洪是繞不開的一個點，也是最關鍵的一個點。
於是，謝朝歌淡淡道：
「楊幫主，借一步說話。」
楊洪心中一動，隨即恭聲道：「謝管事，這邊請。」
二人一前一後走入室內。
趙老四還想跟上，卻被謝朝歌一個眼神止住，只得站在門外。
就在房門關上的一瞬間，楊洪臉上的笑意也瞬間淡去。
「謝管事今日既然親自過來，想必不是為了寒暄。」
楊洪站得筆直，語氣恭敬，卻沒有太多敬意。
「不錯。」
謝朝歌坐在主位，看向立於身前的楊洪，慢悠悠道：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
「無非是不抵抗，不配合。」
楊洪不動聲色，也沒有回應。
謝朝歌接著道：
「你覺得魏家雖然給了我管事的名頭，但你只需要當面聽命，魏家便也沒法拿你如何？」
楊洪臉上微微一變，隨即恢復鎮定：
「謝管事說笑了，酒幫上下自然聽從魏家安排。」
「別和我來虛的。」
謝朝歌也懶得和他多扯，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封信件放在桌上，輕輕推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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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洪看到信件瞬間，便越看越眼熟，面色猛地一變，但還是心存一絲僥倖。
可當他拿起信封，看到裡面內容的時候，之前的表情卻徹底繃不住了。
他的臉色由白轉青，握著信件的手指也微微發顫。
這信件，正是他當初親自寫給魏大元，讓他去對付謝朝歌的內容。
他本以為魏大元會看完即焚毀。
卻怎麼也沒想到，魏大元根本沒將這當做一回事。
甚至還想著以後以此來拿捏一下他。
如今魏大元被抄家後，這信居然落到了謝朝歌手裡。
楊洪目光漸漸變得兇狠。
還沒等他做出什麼動作，謝朝歌在一旁淡淡道：
「這份證物已經做了備份，若被損毀，罪加一等。」
楊洪聞言，只得停住直接將這紙證物一口吞下的想法。
「謝管事說笑了，我怎麼敢損毀證物……」
「不，這也不是什麼證物，不過是與魏大元的一點交情，當不得真的。」
謝朝歌看著他，眼中似笑非笑。
「你是拿我當傻子，還是拿外務司當傻子。」
「即便一點懷疑，都夠讓你吃一番掛落了，更不要說如今證據確鑿。」
楊洪額上冷汗滑落。
見他還在抵抗，謝朝歌正打算再次施壓。
楊洪忽然動了。
只見他慢慢向前一步，膝蓋一軟，直接跪了下去。
「求謝管事饒命。」
楊洪腦門抵地。
「當時我只是一時糊塗，利慾薰心，求管事高抬貴手饒我一命。」
謝朝歌看著跪在地上的楊洪，本以為是個硬骨頭，還打算使點手段。
沒想到居然這麼……能屈能伸。
見謝朝歌沒說話，楊洪略微抬眼，聲音中帶著一絲乞求。
「謝管事只需留我性命，往後但凡您有所吩咐，我楊洪絕無二話。」
謝朝歌還只是看著他。
楊洪知道這是謝朝歌在判斷他的價值，便繼續道。
「酒幫這些人，都是我一手帶出來的，最容易受到我的管制。」
「那余成現在已經是三公子的人，近來一直想要奪權。」
「若在這個時候您除掉我，往後工作更不好做，三公子也只會加大給余成的投入，讓他控制酒幫，給大小姐上眼藥。」
余成就是小余，而三公子，就是他無意中報上的大腿。
謝朝歌微微皺眉。
沒想到區區一個酒幫，居然都能碰上大小姐與三公子爭權奪勢的戲碼。
如此一來，楊洪的重要性確實上升了許多。
拿捏住了他，再讓趙老四來幫忙盯著，酒幫往後即可正常運轉。
自己也能抽出大量空閒時間來修行，而非陷入瑣事之中。
若是殺了楊洪，自己恐怕就要親自陷入到無休無止、無意義的內鬥中去了。
而且楊洪這人也是能屈能伸，算識時務。
於是謝朝歌微微點頭道：
「可以，往後酒幫面上還是你來說話。」
「但帳目、原料配給等重大決策，仍需要先經過我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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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朝歌頓了頓，沒有把話再說下去，只是抬手將信封收回儲物袋。
「謝管事放心，我但凡有半分不軌，任憑您處置。」
說著，楊洪重重叩首，發出一聲悶響，地上的磚都被磕碎了一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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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上血色雖未完全恢復，但也一副平靜的表情。
謝朝歌上前一步，給他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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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洪看向眾人，清了清嗓子，朗聲道：
「往後酒幫運轉，還是由我來負責。」
眾人聞言，還道是楊洪占了上風。
誰知楊洪接著說：
「不過，重要事情，一律需要謝管事點頭。」
聽聞此言，眾人面色都有些呆滯，摸不著頭腦。
一時摸不明白他是在說正話還是反話。
楊洪掃視眾人一眼，聲音低沉幾分：
「都給我老實些，別惹是生非，給我搞出麻煩。」
「謝管事的話，所有人都要聽，不聽不行！」
他這話說的四平八穩，既沒有現出自己服軟的跡象，又把新的規矩定了下來。
院中一片寂靜。
小余臉上先是錯愕，隨後便陰沉下來。
他知道，這二人如今莫名聯合起來，自己的機會更小了幾分。
而之前那名魁梧修士，也悄悄收起了輕慢之色，垂頭暗暗祈禱，希望謝朝歌不是那么小氣之人，千萬要把他當個屁一樣放了。
「楊幫主這是……怎麼變得這麼客氣了。」
底下還是開始小聲嘀咕起來。
「之前還讓我們給他們一個下馬威，結果現在比誰軟的都快。」
「噓，噓，閉嘴！楊老大對付不了謝管事，還對付不了你？」
謝朝歌也面色如常，向楊洪拱了拱手道：
「楊幫主客氣了，往後咱們便是一家人，要好好合作才是。」
「謝管事說的對。」
說著，楊洪看向底下竊竊私語眾人，大聲道：
「以後，有誰敢不給謝管事面子，就是不給我面子。」
「你們自己掂量著點。」
下面眾人同聲道：「恭迎謝管事！」
謝朝歌微微頷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