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招攬
翌日，午時。
謝朝歌換了一身白衣長袍出門。
長袍只是尋常衣袍。
但在長袍下，小臂、胸口、小腿、腳底……處處都綁著不同的符籙。
從防禦、到逃跑，再到……自爆。
雖然不知道魏家小姐是什麼人，為什麼會關注自己，這是不是一次鴻門宴。
但是，此人必定不是一個善茬，所以謝朝歌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準備。
接著，才前往坊市中心，魏家走去。
片刻後，他來到了魏家大門前。
不待他敲門走流程，蘭青已經站在門口等候多時。
謝朝歌還沒說話。
蘭青望向他時，面色忽然古怪起來。
嘴角時而上揚時而下壓，像是在強行繃住，儘量讓自己保持嚴肅。
「謝先生，請。」
她說話時沉著嗓子，不敢多看，急忙轉身引路。
一旁小廝門衛見她帶著外人進入，也不敢多說什麼。
謝朝歌跟在她身後，一路穿過了幾重院落。
一路上，他看到了不少衣著體面的中年人，站在這裡卻全都小心翼翼地候著，絲毫沒有在外面時的跋扈。
其中一人看著也像是個有地位的，腰間還掛著象徵身份的令牌。
但他此時躬身立在一旁，見到蘭青時渾身一顫，隨後露出了諂媚的笑。
絲毫看不出平日裡威風凜凜，一言能定他人生死的模樣。
謝朝歌心中微微一沉，愈發能感受到魏家大小姐的地位。
再走片刻，來到一處水榭。
池水蕩漾，柳枝低垂。
一道女子的身影正站在那裡，背對著她們。
「謝先生到了。」蘭青輕聲道。
魏昭寧轉過身，目光落在謝朝歌身上。
「你……」
她正要開口說話。
但在看到謝朝歌時，聲音忽地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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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嘴角抽了一下，但是沒繃住，忍不住輕笑一聲。
一旁的青蘭也跟著笑了起來。
謝朝歌被她們笑得滿頭霧水，不明白這兩人到底在笑什麼。
片刻，魏昭寧恢復平靜。
蘭青也擦了擦眼淚，只是嘴角仍帶著一絲笑意。
「謝先生，我這裡不是什麼龍潭虎穴，不必如此準備充分。」
魏昭寧輕聲道。
聽到這句話，謝朝歌才恍然。
自己綁在衣服下的符籙，居然被一眼就看了出來。
難怪二人如此表情。
「坐。」
魏昭寧抬手示意。
謝朝歌依言坐下，並未急著開口。
他心中清楚，這場會面的主動權，絲毫不在自己的手裡。
急著說話，反而會暴露出更多的信息。
蘭青給二人分別倒了一杯茶。
魏昭寧端起茶盞，輕抿一口，才緩緩道：
「謝先生這兩年過的倒是精彩。」
「釀酒、畫符、補法訣……每一樣都做的不動聲色。」
聽到她將自己調查的如此清楚，謝朝歌面色不變。
他對此早有預料。
「而且先生無論做什麼，似乎都只是恰到好處。」
「就算此時……」
說著，她眉眼一彎，嘴角再次微揚。
「……也準備的相當充分。」
「這份分寸，尋常散修可學不來。」
謝朝歌大腦開始飛速盤算。
對方這話表面是在誇他，實則是在點他，見面便給了自己一個下馬威。
「姑娘謬讚，我不過是運氣好而已。」
「運氣？」
「先生當初指點我的時候，可不像是靠運氣的樣子。」
聽她這麼一說，謝朝歌終於記起，自己為什麼見她隱隱感覺眼熟。
這便是在藏道軒中，浪費了自己不少時間的那個女人。
見他沉默，魏昭寧笑了笑，接著道：
「不談這些了。今天請先生過來，是想給你一個身份。」
她放下茶盞，語氣恢復了平淡。
「你也應該知道，最近我魏家與周家開戰，物資緊缺。」
「所以，我便想將坊市百藝統合凝聚起來，各行各業皆由頂尖藝人帶頭，規範化生產。」
「百藝會，便是我的手筆。」
謝朝歌心中恍然。
他早就隱隱感覺百藝會是有人刻意引導捏合，將各行業強行歸攏。
只是沒想到幕後主使者，居然是眼前這位。
魏昭寧接著道：
「其中，酒幫已經基本統合市場。」
一旁的蘭青看了謝朝歌一眼。
之所以是基本，而不是完全，便是因為謝朝歌一直不肯加入。
「先生既然擅長釀酒，且能補全出《溫酒訣》這樣的法訣。」
「那麼在外務司中，我打算新設靈酒管事一職，專門統合整頓平谷坊市釀酒行業。」
「薪俸、洞府，丹藥，皆按照客卿待遇。」
「原酒幫幫主，往後需要向你匯報。」
聽到此處，謝朝歌也不免有些吃驚，沒想到魏昭寧這麼大方。
只要自己點頭，居然能直接飛升為楊洪的上司。
謝朝歌有些摸不清她的思路，陷入了沉思，並未立刻應聲。
而魏昭寧也不催促，只是端起茶盞，靜靜地等著他的答覆。
「不知……若我拒絕，會如何？」
謝朝歌忽然開口道。
「那便還是照舊。」魏昭寧語氣不變。
「你繼續釀酒，繼續制符，繼續補全殘決，魏家也不會因此難為你。」
「只是，你以後不得踏出坊市一步。」
她頓了頓，才道：
「畢竟先生應該明白，你已經掌握了不少我魏家的秘聞。」
「只是讓你活著，便已經是例外。」
「而且……像魏大元這樣的人，無論是何處，都不缺第二個。」
謝朝歌心中瞭然。
雖然她說得輕鬆。
但自己若是答應了，那便是自己人，以後什麼都還好商量。
若是不答應……
那不好意思，知道太多也是一種罪過，尤其對於散修來說。
而且，未來再出現魏大元這樣的人，他既不能得到魏家的庇護，也不能踏出坊市的大門，只能受著。
魏家未來對於他的監控，也只會更加嚴格。
只不過是名義上的保持不變而已。
「既然姑娘誠心相邀，有些話我也不藏著了。」謝朝歌緩緩道。
「靈酒、制符，我希望能保留部分自營，不願意全部併入產業。」
「這是我修行的根本營生，還望姑娘體諒。」
魏昭寧幾乎沒有思索便點頭：
「可以，以後你自營部分，按照市場價交稅即可，不必上繳產出。」
「還有……」
謝朝歌微微一頓，道：
「趙老四此人，這些年替我打理雜事，一向盡心。」
「若我入魏家，還望姑娘能給他一個正經身份。」
此言一出，蘭青微微側目。
魏昭寧淡淡看了他一眼，眼底閃過一絲笑意。
「邊讓他在你手下當個執事便可，這種小事，不用特意提及。」
謝朝歌拱手：「多謝姑娘。」
謝朝歌換了一身白衣長袍出門。
長袍只是尋常衣袍。
但在長袍下，小臂、胸口、小腿、腳底……處處都綁著不同的符籙。
從防禦、到逃跑，再到……自爆。
雖然不知道魏家小姐是什麼人，為什麼會關注自己，這是不是一次鴻門宴。
但是，此人必定不是一個善茬，所以謝朝歌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準備。
接著，才前往坊市中心，魏家走去。
片刻後，他來到了魏家大門前。
不待他敲門走流程，蘭青已經站在門口等候多時。
謝朝歌還沒說話。
蘭青望向他時，面色忽然古怪起來。
嘴角時而上揚時而下壓，像是在強行繃住，儘量讓自己保持嚴肅。
「謝先生，請。」
她說話時沉著嗓子，不敢多看，急忙轉身引路。
一旁小廝門衛見她帶著外人進入，也不敢多說什麼。
謝朝歌跟在她身後，一路穿過了幾重院落。
一路上，他看到了不少衣著體面的中年人，站在這裡卻全都小心翼翼地候著，絲毫沒有在外面時的跋扈。
其中一人看著也像是個有地位的，腰間還掛著象徵身份的令牌。
但他此時躬身立在一旁，見到蘭青時渾身一顫，隨後露出了諂媚的笑。
絲毫看不出平日裡威風凜凜，一言能定他人生死的模樣。
謝朝歌心中微微一沉，愈發能感受到魏家大小姐的地位。
再走片刻，來到一處水榭。
池水蕩漾，柳枝低垂。
一道女子的身影正站在那裡，背對著她們。
「謝先生到了。」蘭青輕聲道。
魏昭寧轉過身，目光落在謝朝歌身上。
「你……」
她正要開口說話。
但在看到謝朝歌時，聲音忽地一頓。
𝔗𝔚看書網→𝔰𝔥𝔲.𝔱𝔴
然後嘴角抽了一下，但是沒繃住，忍不住輕笑一聲。
一旁的青蘭也跟著笑了起來。
謝朝歌被她們笑得滿頭霧水，不明白這兩人到底在笑什麼。
片刻，魏昭寧恢復平靜。
蘭青也擦了擦眼淚，只是嘴角仍帶著一絲笑意。
「謝先生，我這裡不是什麼龍潭虎穴，不必如此準備充分。」
魏昭寧輕聲道。
聽到這句話，謝朝歌才恍然。
自己綁在衣服下的符籙，居然被一眼就看了出來。
難怪二人如此表情。
「坐。」
魏昭寧抬手示意。
謝朝歌依言坐下，並未急著開口。
他心中清楚，這場會面的主動權，絲毫不在自己的手裡。
急著說話，反而會暴露出更多的信息。
蘭青給二人分別倒了一杯茶。
魏昭寧端起茶盞，輕抿一口，才緩緩道：
「謝先生這兩年過的倒是精彩。」
「釀酒、畫符、補法訣……每一樣都做的不動聲色。」
聽到她將自己調查的如此清楚，謝朝歌面色不變。
他對此早有預料。
「而且先生無論做什麼，似乎都只是恰到好處。」
「就算此時……」
說著，她眉眼一彎，嘴角再次微揚。
「……也準備的相當充分。」
「這份分寸，尋常散修可學不來。」
謝朝歌大腦開始飛速盤算。
對方這話表面是在誇他，實則是在點他，見面便給了自己一個下馬威。
「姑娘謬讚，我不過是運氣好而已。」
「運氣？」
「先生當初指點我的時候，可不像是靠運氣的樣子。」
聽她這麼一說，謝朝歌終於記起，自己為什麼見她隱隱感覺眼熟。
這便是在藏道軒中，浪費了自己不少時間的那個女人。
見他沉默，魏昭寧笑了笑，接著道：
「不談這些了。今天請先生過來，是想給你一個身份。」
她放下茶盞，語氣恢復了平淡。
「你也應該知道，最近我魏家與周家開戰，物資緊缺。」
「所以，我便想將坊市百藝統合凝聚起來，各行各業皆由頂尖藝人帶頭，規範化生產。」
「百藝會，便是我的手筆。」
謝朝歌心中恍然。
他早就隱隱感覺百藝會是有人刻意引導捏合，將各行業強行歸攏。
只是沒想到幕後主使者，居然是眼前這位。
魏昭寧接著道：
「其中，酒幫已經基本統合市場。」
一旁的蘭青看了謝朝歌一眼。
之所以是基本，而不是完全，便是因為謝朝歌一直不肯加入。
「先生既然擅長釀酒，且能補全出《溫酒訣》這樣的法訣。」
「那麼在外務司中，我打算新設靈酒管事一職，專門統合整頓平谷坊市釀酒行業。」
「薪俸、洞府，丹藥，皆按照客卿待遇。」
「原酒幫幫主，往後需要向你匯報。」
聽到此處，謝朝歌也不免有些吃驚，沒想到魏昭寧這麼大方。
只要自己點頭，居然能直接飛升為楊洪的上司。
謝朝歌有些摸不清她的思路，陷入了沉思，並未立刻應聲。
而魏昭寧也不催促，只是端起茶盞，靜靜地等著他的答覆。
「不知……若我拒絕，會如何？」
謝朝歌忽然開口道。
「那便還是照舊。」魏昭寧語氣不變。
「你繼續釀酒，繼續制符，繼續補全殘決，魏家也不會因此難為你。」
「只是，你以後不得踏出坊市一步。」
她頓了頓，才道：
「畢竟先生應該明白，你已經掌握了不少我魏家的秘聞。」
「只是讓你活著，便已經是例外。」
「而且……像魏大元這樣的人，無論是何處，都不缺第二個。」
謝朝歌心中瞭然。
雖然她說得輕鬆。
但自己若是答應了，那便是自己人，以後什麼都還好商量。
若是不答應……
那不好意思，知道太多也是一種罪過，尤其對於散修來說。
而且，未來再出現魏大元這樣的人，他既不能得到魏家的庇護，也不能踏出坊市的大門，只能受著。
魏家未來對於他的監控，也只會更加嚴格。
只不過是名義上的保持不變而已。
「既然姑娘誠心相邀，有些話我也不藏著了。」謝朝歌緩緩道。
「靈酒、制符，我希望能保留部分自營，不願意全部併入產業。」
「這是我修行的根本營生，還望姑娘體諒。」
魏昭寧幾乎沒有思索便點頭：
「可以，以後你自營部分，按照市場價交稅即可，不必上繳產出。」
「還有……」
謝朝歌微微一頓，道：
「趙老四此人，這些年替我打理雜事，一向盡心。」
「若我入魏家，還望姑娘能給他一個正經身份。」
此言一出，蘭青微微側目。
魏昭寧淡淡看了他一眼，眼底閃過一絲笑意。
「邊讓他在你手下當個執事便可，這種小事，不用特意提及。」
謝朝歌拱手：「多謝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