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肥羊
「好了，我言盡於此。」
魏大元畫風一轉，臉上依舊是那副令人噁心的笑容。
「但謝小友也不必著急。若是暫時周轉不開，我倒可以替你想個辦法。」
「你那中品靈酒不是賣的不錯麼？以後每批酒交由坊市統一收購。符籙也是一樣，定個份額按時上交。」
「如此一來，稅便不必催得那麼急了。」
謝朝歌垂著眼，心中將他的話過了一遍，瞬間便明白了他的想法。
直接交稅，魏大元便直接抽靈石。
若是統一收購，魏大元便直接抽利潤。
無論自己怎麼選，這人都能名正言順的從中間刮上一刀。
一旦自己應下，就直接成了他的牛馬，無論怎樣的產出都有先過他這一關。
靠的就是一個硬編出來，卻偏偏被他蒙對了的由頭。
這魏大元，比楊洪還噁心的多。
「我也知道，這個決定不是那麼容易下的。」
魏大元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我便給你三天時間，謝小友若考慮明白，應該知道怎麼找我。」
說罷，他便背著手打算離去。
這時，一直沉默的謝朝歌忽然開口了。
「多謝管事好意，不必再等三天，晚輩這便交稅。」
謝朝歌從儲物袋中點出一百八十枚靈石，遞了過去。
「哦？你還能拿出這個數？」
魏大元眉毛一條。
「上次出酒賺了些錢還沒花完。」
「好，好。」
魏大元接過靈石掂了掂，滿意一笑。
在他看來，只要肯交錢便是向他低頭。
眼前這肥羊，不但有肉，而且還很識時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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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留下單據，心滿意足地離去。
待魏大元遠去，謝朝歌臉上的恭順一點點褪去。
他心中明白。
這個坊市，待不下去了。
他之所以一直在這個坊市里待著，不是因為他對這裡多麼熱愛，只是因為天下烏鴉一般黑。
別處的坊市，多半比平谷更閉塞，更黑暗。
他當初選擇平谷坊市，圖的便是看此處背靠黑山，散修好歹有條進項的路子。
而且魏家又以劍修聞名，行事還算講幾分規矩。
總不至於如同很多沒有進項，只有靈脈的坊市，到最後只能靠吃人維繫。
至於說放棄修士身份，回歸凡間……
從凡間出身的謝朝歌，一刻都沒有產生過這種念頭。
只是如今，他也已經被盯上了。
若是再不走，早晚也被吃干抹淨。
今日他老實交稅，只是為了穩住魏大元，給他一個自己十分聽話合作的假象。
待到三個月後，每年一次的飛舟停靠坊市，他便立刻搭乘離去。
至於說為什麼不直接連夜步行出走……
每一座坊市間，路程難以使用前世的尺度去衡量。
像他這種低階修士使用常規手段趕路，一趟動輒便是三年五載。
一路大抵還得不到靈脈的滋養。
到時候修為莫說精進，不跌上一層便是走運。
更別提中途數不清的兇險。
而若是搭乘飛舟，只需繳納幾枚靈石，三兩個月以後便可以到達新的坊市。
兩者相差何止千里。
所以在這之前，必須穩住魏大元。
便是掏一些靈石，多餵他幾口也無妨。
想到此處，謝朝歌眼中隱隱透出一絲殺意。
之後，謝朝歌沒有回房。
他在門口站了一會，確定魏大元消失在街頭，這才關門打開禁制。
剛才魏大元進來時，目光在院子中掃過數遍。
謝朝歌注意到，他可不像是在隨意看看。
至於他身後的兩個修士，其中一個負責記帳，另一個卻是瞟來瞟去，不時在院子裡溜達。
他懷疑，這幾人為了監視自己，可能留下了什麼東西。
謝朝歌掐了個法訣，靈力神識瞬間鋪開，在院子中一點一點搜查探尋。
半晌。
果然不出所料。
謝朝歌果然在他的石桌下，門口處，以及幾個角落中，都藏著一絲異樣。
經過一番搜尋，他找出了一小團一小團米粒大小的粉末。
若不是刻意查找，還真未必能直接發現。
這東西沒有絲毫靈力波動，單獨看與普通塵土也沒什麼區別。
只是其中有一絲淡淡的腥氣，若是需要，可以讓靈獸昆蟲之類追蹤。
這些都是他從《馭蟲訣》中掌握到的小知識。
謝朝歌用指尖挑起一絲粉末，看了一會，便又彈入地上。
他不著急清理。
既然魏大元喜歡盯梢，那便讓他盯著。
只要提前發現了，那便隨時可以清理，現在留著也是為了安他的心。
回到房間，謝朝歌開始暗暗思量退路。
飛舟的船票需要靈石，路上的丹藥，符籙，到了新地方的落腳之處同樣需要靈石。
而且在別處，可未必能像如今這樣方便的搞到材料了。
所以在這三個月內，他必須儘可能收集需要的，出售不需要的。
比如說，自己現在住的這座小院。
但表面上，他還是需要像往常一樣生活。
照常釀酒，照常制符，讓魏大元徹底放下疑心。
只有這樣，他才能在飛舟來的那一天直接消失。
對他而言，想殺一個疲於經營，疏於戰鬥的管事倒是不難。
難的是，殺完能不能安穩離開。
這些，還是需要一定的準備。
……
一晃又是一個月。
謝朝歌來到了釀酒房，此時酒缸之上靈光已經亮起，又到了收穫的時候了。
謝朝歌做好準備後，破開封泥。
頓時，濃郁的靈氣從酒缸中升騰而出。
不過這一次可不像上次那樣任由其消散。
謝朝歌早就做好了準備。
只見由二十一張聚靈符組成的聚靈符陣開始運轉，將酒缸中的靈霧牢牢困鎖在釀酒房內，沒有一絲泄露。
謝朝歌先是將靈酒一一分裝。
這一次比上回少了一瓶，只有十五瓶。
但其中的靈力不減反增。
將靈酒收拾完畢，裝入儲物袋中。
謝朝歌坐於釀酒房中心的蒲團之上，開始調息修行。
這一坐，便是整整十日。
直到屋內翻湧的靈氣被盡數納入丹田，他才緩緩睜開眼。
謝朝歌閉目感受了一下丹田。
這十日的收穫，抵得過尋常時候苦修三個月。
他估算了一下，照此下去，大概再有兩年便可突破到鍊氣五層。
只可惜。
到那時，自己已不知身在何處了。
正思忖間，院門外傳來了敲門聲。
是趙老四來了。
魏大元畫風一轉，臉上依舊是那副令人噁心的笑容。
「但謝小友也不必著急。若是暫時周轉不開，我倒可以替你想個辦法。」
「你那中品靈酒不是賣的不錯麼？以後每批酒交由坊市統一收購。符籙也是一樣，定個份額按時上交。」
「如此一來，稅便不必催得那麼急了。」
謝朝歌垂著眼，心中將他的話過了一遍，瞬間便明白了他的想法。
直接交稅，魏大元便直接抽靈石。
若是統一收購，魏大元便直接抽利潤。
無論自己怎麼選，這人都能名正言順的從中間刮上一刀。
一旦自己應下，就直接成了他的牛馬，無論怎樣的產出都有先過他這一關。
靠的就是一個硬編出來，卻偏偏被他蒙對了的由頭。
這魏大元，比楊洪還噁心的多。
「我也知道，這個決定不是那麼容易下的。」
魏大元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我便給你三天時間，謝小友若考慮明白，應該知道怎麼找我。」
說罷，他便背著手打算離去。
這時，一直沉默的謝朝歌忽然開口了。
「多謝管事好意，不必再等三天，晚輩這便交稅。」
謝朝歌從儲物袋中點出一百八十枚靈石，遞了過去。
「哦？你還能拿出這個數？」
魏大元眉毛一條。
「上次出酒賺了些錢還沒花完。」
「好，好。」
魏大元接過靈石掂了掂，滿意一笑。
在他看來，只要肯交錢便是向他低頭。
眼前這肥羊，不但有肉，而且還很識時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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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留下單據，心滿意足地離去。
待魏大元遠去，謝朝歌臉上的恭順一點點褪去。
他心中明白。
這個坊市，待不下去了。
他之所以一直在這個坊市里待著，不是因為他對這裡多麼熱愛，只是因為天下烏鴉一般黑。
別處的坊市，多半比平谷更閉塞，更黑暗。
他當初選擇平谷坊市，圖的便是看此處背靠黑山，散修好歹有條進項的路子。
而且魏家又以劍修聞名，行事還算講幾分規矩。
總不至於如同很多沒有進項，只有靈脈的坊市，到最後只能靠吃人維繫。
至於說放棄修士身份，回歸凡間……
從凡間出身的謝朝歌，一刻都沒有產生過這種念頭。
只是如今，他也已經被盯上了。
若是再不走，早晚也被吃干抹淨。
今日他老實交稅，只是為了穩住魏大元，給他一個自己十分聽話合作的假象。
待到三個月後，每年一次的飛舟停靠坊市，他便立刻搭乘離去。
至於說為什麼不直接連夜步行出走……
每一座坊市間，路程難以使用前世的尺度去衡量。
像他這種低階修士使用常規手段趕路，一趟動輒便是三年五載。
一路大抵還得不到靈脈的滋養。
到時候修為莫說精進，不跌上一層便是走運。
更別提中途數不清的兇險。
而若是搭乘飛舟，只需繳納幾枚靈石，三兩個月以後便可以到達新的坊市。
兩者相差何止千里。
所以在這之前，必須穩住魏大元。
便是掏一些靈石，多餵他幾口也無妨。
想到此處，謝朝歌眼中隱隱透出一絲殺意。
之後，謝朝歌沒有回房。
他在門口站了一會，確定魏大元消失在街頭，這才關門打開禁制。
剛才魏大元進來時，目光在院子中掃過數遍。
謝朝歌注意到，他可不像是在隨意看看。
至於他身後的兩個修士，其中一個負責記帳，另一個卻是瞟來瞟去，不時在院子裡溜達。
他懷疑，這幾人為了監視自己，可能留下了什麼東西。
謝朝歌掐了個法訣，靈力神識瞬間鋪開，在院子中一點一點搜查探尋。
半晌。
果然不出所料。
謝朝歌果然在他的石桌下，門口處，以及幾個角落中，都藏著一絲異樣。
經過一番搜尋，他找出了一小團一小團米粒大小的粉末。
若不是刻意查找，還真未必能直接發現。
這東西沒有絲毫靈力波動，單獨看與普通塵土也沒什麼區別。
只是其中有一絲淡淡的腥氣，若是需要，可以讓靈獸昆蟲之類追蹤。
這些都是他從《馭蟲訣》中掌握到的小知識。
謝朝歌用指尖挑起一絲粉末，看了一會，便又彈入地上。
他不著急清理。
既然魏大元喜歡盯梢，那便讓他盯著。
只要提前發現了，那便隨時可以清理，現在留著也是為了安他的心。
回到房間，謝朝歌開始暗暗思量退路。
飛舟的船票需要靈石，路上的丹藥，符籙，到了新地方的落腳之處同樣需要靈石。
而且在別處，可未必能像如今這樣方便的搞到材料了。
所以在這三個月內，他必須儘可能收集需要的，出售不需要的。
比如說，自己現在住的這座小院。
但表面上，他還是需要像往常一樣生活。
照常釀酒，照常制符，讓魏大元徹底放下疑心。
只有這樣，他才能在飛舟來的那一天直接消失。
對他而言，想殺一個疲於經營，疏於戰鬥的管事倒是不難。
難的是，殺完能不能安穩離開。
這些，還是需要一定的準備。
……
一晃又是一個月。
謝朝歌來到了釀酒房，此時酒缸之上靈光已經亮起，又到了收穫的時候了。
謝朝歌做好準備後，破開封泥。
頓時，濃郁的靈氣從酒缸中升騰而出。
不過這一次可不像上次那樣任由其消散。
謝朝歌早就做好了準備。
只見由二十一張聚靈符組成的聚靈符陣開始運轉，將酒缸中的靈霧牢牢困鎖在釀酒房內，沒有一絲泄露。
謝朝歌先是將靈酒一一分裝。
這一次比上回少了一瓶，只有十五瓶。
但其中的靈力不減反增。
將靈酒收拾完畢，裝入儲物袋中。
謝朝歌坐於釀酒房中心的蒲團之上，開始調息修行。
這一坐，便是整整十日。
直到屋內翻湧的靈氣被盡數納入丹田，他才緩緩睜開眼。
謝朝歌閉目感受了一下丹田。
這十日的收穫，抵得過尋常時候苦修三個月。
他估算了一下，照此下去，大概再有兩年便可突破到鍊氣五層。
只可惜。
到那時，自己已不知身在何處了。
正思忖間，院門外傳來了敲門聲。
是趙老四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