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再次參悟
過了幾日，謝朝歌再次來到藏道香門口。
距離上次參悟，已經有了些時日。
自從上回賣酒後，謝朝歌手頭上寬裕了不少。
他便想著趁熱打鐵，把靜室里剩下的殘篇全部掃完。
藏道軒內，清柏香一如既往的縈繞不散。
謝朝歌剛跨過門檻，掌柜的便抬起了頭。
「喲，謝小友來了。」
見是他，平日裡挎著死人臉的掌柜，臉上居然堆起了笑容。
他繞過櫃檯，親自迎了上來。
「上次說的還算數？」
「當然算。」
掌柜如約半價，只收了25枚靈石，接著便親自引他往靜室那邊走去。
一邊走，一邊小聲問道：
「小友，這次可是有把握了？」
「再看看吧。」謝朝歌沒有把話說得太滿。
掌柜的也不追問，只是笑呵呵地替他把門推開，服務儘可能周到。
謝朝歌走進靜室，將玉牌插入凹槽。
玉璧亮起，密密麻麻的殘篇目錄浮現在眼前。
他快速瀏覽了起來。
如今裡面的內容只剩下大概三成左右沒記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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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他以往的速度，今天進去正好將其全部收入囊中。
再過個把月，便可以拿出一兩樣補全的成果，順理成章地兌換獎勵，還不會顯得過於反常。
【悟性經驗值+1】
【悟性經驗值+1】
……
一行行提示不斷閃過。
謝朝歌看得飛快，幾乎是一目十行。
這已經是他第四次進靜室了，早就已經輕車熟路。
按照這個速度，今天必然能將剩下的殘篇全部清空。
正看得痛快的時候，身後忽然傳來一聲輕響。
靜室的門被推開了。
謝朝歌動作猛地一僵，抬眼望去。
只見門口站著一個女子。
看著約莫二十七八，身著一件素雅的長裙。
五官說不上驚艷，但卻有一種說不出的溫婉氣質，像是一個大家閨秀。
女子似乎也沒料到靜室里有人。
先是微微一愣，隨即沖他溫和地笑了笑，自顧自走到另一端坐了下來。
謝朝歌面色不變，但心裡暗道麻煩。
他來了這麼多次，從未在靜室里遇到過其他人，掌柜的也從來沒說過靜室中可以同時進入多人。
他便一直以為這是一人一間的規矩。
如今看來，並非如此。
有外人在，他就不能像之前那樣不加掩飾與保留地瘋狂記憶了。
不然任誰看了都知道有問題。
於是謝朝歌放慢了翻閱的速度。
從快速掃描轉變為逐行閱讀，偶爾還要停頓片刻，裝作思考的樣子。
儘可能讓自己看著就像是一個正在努力參悟的修士。
【悟性經驗值+1】……
經驗值的增長顯著慢了不少。
現在，他玉璧中顯示的是一個頗為冷門的法術。
甚至算不上法術，可以說只是一種小技巧。
可以讓修士在服用丹藥的時候，加速丹藥藥力的吸收，減少浪費。
雖然效果十分有限，大概只能增加半成的速度，但算得上是頗為實用。
謝朝歌想要試試能不能用在自己的靈釀上，而且這法訣本身也不算是出格，便在腦中推演了起來。
【研讀低階術法《化藥訣》殘篇，略有所得】
【推演中……】
女子本只在不遠處翻閱著自己帶來的讀物。
忽然抬眸，好奇地看了一眼謝朝歌，又看了眼他玉璧中的殘篇。
一炷香後。
謝朝歌估摸著差不多，已經在這門小技巧上耗得夠久了。
便打算翻篇，換一個法訣繼續消磨時間。
「這位道友……」
不知何時，女子已經站在了謝朝歌身後。
「冒昧打擾，剛才看見道友似乎對這篇《化藥訣》頗有心得？」
「我也參悟過這個殘篇，卻沒什麼思路……」
「不知能否請教一二？」
那女子聲音溫溫柔柔的，像是隨口一問。
然而謝朝歌心中卻是一驚。
他剛才完全沒有意識到有人出現在自己身後。
即便是在他推理的狀態中，也不是毫無警惕的放鬆。
若是對方想要對自己下手……
謝朝歌瞬間便意識到，對方是一個實力不俗的修士，至少也是鍊氣後期。
對於實力超過自己的修士，
謝朝歌本著不惹事、怕麻煩、儘量慫的原則，開口道：
「前輩客氣了，在下只是隨便看看，談不上心得。」
接著，女子便問出了一些基礎的東西，仿佛就連殘決本身的文字都沒有研究明白。
謝朝歌看她一臉認真求教的模樣，心中那點戒備又淡了幾分。
於是想要趕緊應付過去，便給她解釋了起來。
「原來如此。」
女子恍然點頭，眼中似有欽佩，接著開始問一些別的問題。
問題又稍微難了一層，但對謝朝歌來說依舊不算什麼。
謝朝歌不疑有他，便隨口回答解釋起來。
「秒啊。」
女子撫掌輕笑，看向他的目光愈發柔和，仿佛遇到了難得的良師。
一問一答之間，氣氛竟然漸漸融洽了起來。
她的問題一個接一個，起初都很淺顯。
可不知從何時起，竟然一點點往深處去了。
但無論深淺，對謝朝歌來說都很得心應手，也沒有太留意。
被人這麼一捧一問，他一時間竟然有些收不住話頭。
不知不覺間，一炷香的時間過去了。
「那……這裡的藥力應該怎麼走呢？」
女子站在謝朝歌身旁，指著一處節點。
謝朝歌幾乎沒有深想，脫口道：
「藥力先入少陰，再過元關分三路……」
話說一半，謝朝歌聲音猛地一頓。
壞了！
得意忘形了！
剛才女子指出的那部分內容，殘篇中根本沒有。
他方才一不小心說順了嘴，將自己推演出完整的內容說出來了。
謝朝歌心中警鈴大作，面上卻依舊鎮定。
只是忽然改口，亡羊補牢道：
「咳咳，剩下的我也還沒有想好，只是一些不成熟完善的想法。」
「那也很厲害了。」
女子嘴角微微彎起。
看他的眼中，有一種毫不掩飾的意味。
像是發現了什麼有趣的東西。
恰在此時，玉璧閃爍了兩下，黯淡了下去。
謝朝歌順勢道：
「時間到了，未來有機會再與道友交流吧。」
說罷，也不與女子多說，抽出玉牌轉身離去。
「謝小哥，可有收穫？」
櫃檯前，掌柜的看向謝朝歌。
「略有收穫。」
他這次真的只是略有收穫，隨即補了一句：
「就只差一點點，下次再來便有收穫了，記得備好靈石。」
「那是自然。」
掌柜的露出了燦爛的笑容，目送謝朝歌遠去。
待謝朝歌走後，掌柜的下意識瞥向靜室一眼。
突然，像是看到了什麼不可置信的東西。
掌柜雙目圓凸，像是被掐住脖子的公雞一般，驚得半晌說不出話來，然後急忙露出了一個僵硬又卑微的微笑：
「大小姐，您過來了。」
掌柜幾乎是頭也不敢抬，躬身來到那女子身前。
剛才在房間中的女子平靜地從靜室中走出。
雖然大小姐表情溫和，掌柜的卻不敢有絲毫不敬。
「剛才那人，是誰？」
女子手中翻著一開始攜帶的書籍，頭也不抬的問。
掌柜渾身一激靈，忙道：
「回您的話，那人叫謝朝歌，坊市裡的散修。原是釀酒的，最近開始學會了畫符。」
「來參悟四次了，是一個……十分有悟性的年輕人。」
他說著說著，想起眼前大小姐婢女交代過的「多上心」，便開始交代起更多他查到的信息。
「前些日子他……」
掌柜的絮絮叨叨說了一通。
其中甚至包含謝朝歌和楊洪等人的恩怨。
女子只是在安靜翻書，也不知道是否對他所說的東西有所在意。
直到掌柜的說完，她才輕輕點頭。
「有點意思。」
說罷，她隨手將手中雜記插回書架，緩步向門外走去。
待走到門口時，她忽然停下了腳步。
「若是他下次有什麼補全的功法，送到我那裡去。」
「是，是。」
掌柜急忙應下，再抬頭時，門口已經空無一人。
距離上次參悟，已經有了些時日。
自從上回賣酒後，謝朝歌手頭上寬裕了不少。
他便想著趁熱打鐵，把靜室里剩下的殘篇全部掃完。
藏道軒內，清柏香一如既往的縈繞不散。
謝朝歌剛跨過門檻，掌柜的便抬起了頭。
「喲，謝小友來了。」
見是他，平日裡挎著死人臉的掌柜，臉上居然堆起了笑容。
他繞過櫃檯，親自迎了上來。
「上次說的還算數？」
「當然算。」
掌柜如約半價，只收了25枚靈石，接著便親自引他往靜室那邊走去。
一邊走，一邊小聲問道：
「小友，這次可是有把握了？」
「再看看吧。」謝朝歌沒有把話說得太滿。
掌柜的也不追問，只是笑呵呵地替他把門推開，服務儘可能周到。
謝朝歌走進靜室，將玉牌插入凹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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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他以往的速度，今天進去正好將其全部收入囊中。
再過個把月，便可以拿出一兩樣補全的成果，順理成章地兌換獎勵，還不會顯得過於反常。
【悟性經驗值+1】
【悟性經驗值+1】
……
一行行提示不斷閃過。
謝朝歌看得飛快，幾乎是一目十行。
這已經是他第四次進靜室了，早就已經輕車熟路。
按照這個速度，今天必然能將剩下的殘篇全部清空。
正看得痛快的時候，身後忽然傳來一聲輕響。
靜室的門被推開了。
謝朝歌動作猛地一僵，抬眼望去。
只見門口站著一個女子。
看著約莫二十七八，身著一件素雅的長裙。
五官說不上驚艷，但卻有一種說不出的溫婉氣質，像是一個大家閨秀。
女子似乎也沒料到靜室里有人。
先是微微一愣，隨即沖他溫和地笑了笑，自顧自走到另一端坐了下來。
謝朝歌面色不變，但心裡暗道麻煩。
他來了這麼多次，從未在靜室里遇到過其他人，掌柜的也從來沒說過靜室中可以同時進入多人。
他便一直以為這是一人一間的規矩。
如今看來，並非如此。
有外人在，他就不能像之前那樣不加掩飾與保留地瘋狂記憶了。
不然任誰看了都知道有問題。
於是謝朝歌放慢了翻閱的速度。
從快速掃描轉變為逐行閱讀，偶爾還要停頓片刻，裝作思考的樣子。
儘可能讓自己看著就像是一個正在努力參悟的修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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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驗值的增長顯著慢了不少。
現在，他玉璧中顯示的是一個頗為冷門的法術。
甚至算不上法術，可以說只是一種小技巧。
可以讓修士在服用丹藥的時候，加速丹藥藥力的吸收，減少浪費。
雖然效果十分有限，大概只能增加半成的速度，但算得上是頗為實用。
謝朝歌想要試試能不能用在自己的靈釀上，而且這法訣本身也不算是出格，便在腦中推演了起來。
【研讀低階術法《化藥訣》殘篇，略有所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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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本只在不遠處翻閱著自己帶來的讀物。
忽然抬眸，好奇地看了一眼謝朝歌，又看了眼他玉璧中的殘篇。
一炷香後。
謝朝歌估摸著差不多，已經在這門小技巧上耗得夠久了。
便打算翻篇，換一個法訣繼續消磨時間。
「這位道友……」
不知何時，女子已經站在了謝朝歌身後。
「冒昧打擾，剛才看見道友似乎對這篇《化藥訣》頗有心得？」
「我也參悟過這個殘篇，卻沒什麼思路……」
「不知能否請教一二？」
那女子聲音溫溫柔柔的，像是隨口一問。
然而謝朝歌心中卻是一驚。
他剛才完全沒有意識到有人出現在自己身後。
即便是在他推理的狀態中，也不是毫無警惕的放鬆。
若是對方想要對自己下手……
謝朝歌瞬間便意識到，對方是一個實力不俗的修士，至少也是鍊氣後期。
對於實力超過自己的修士，
謝朝歌本著不惹事、怕麻煩、儘量慫的原則，開口道：
「前輩客氣了，在下只是隨便看看，談不上心得。」
接著，女子便問出了一些基礎的東西，仿佛就連殘決本身的文字都沒有研究明白。
謝朝歌看她一臉認真求教的模樣，心中那點戒備又淡了幾分。
於是想要趕緊應付過去，便給她解釋了起來。
「原來如此。」
女子恍然點頭，眼中似有欽佩，接著開始問一些別的問題。
問題又稍微難了一層，但對謝朝歌來說依舊不算什麼。
謝朝歌不疑有他，便隨口回答解釋起來。
「秒啊。」
女子撫掌輕笑，看向他的目光愈發柔和，仿佛遇到了難得的良師。
一問一答之間，氣氛竟然漸漸融洽了起來。
她的問題一個接一個，起初都很淺顯。
可不知從何時起，竟然一點點往深處去了。
但無論深淺，對謝朝歌來說都很得心應手，也沒有太留意。
被人這麼一捧一問，他一時間竟然有些收不住話頭。
不知不覺間，一炷香的時間過去了。
「那……這裡的藥力應該怎麼走呢？」
女子站在謝朝歌身旁，指著一處節點。
謝朝歌幾乎沒有深想，脫口道：
「藥力先入少陰，再過元關分三路……」
話說一半，謝朝歌聲音猛地一頓。
壞了！
得意忘形了！
剛才女子指出的那部分內容，殘篇中根本沒有。
他方才一不小心說順了嘴，將自己推演出完整的內容說出來了。
謝朝歌心中警鈴大作，面上卻依舊鎮定。
只是忽然改口，亡羊補牢道：
「咳咳，剩下的我也還沒有想好，只是一些不成熟完善的想法。」
「那也很厲害了。」
女子嘴角微微彎起。
看他的眼中，有一種毫不掩飾的意味。
像是發現了什麼有趣的東西。
恰在此時，玉璧閃爍了兩下，黯淡了下去。
謝朝歌順勢道：
「時間到了，未來有機會再與道友交流吧。」
說罷，也不與女子多說，抽出玉牌轉身離去。
「謝小哥，可有收穫？」
櫃檯前，掌柜的看向謝朝歌。
「略有收穫。」
他這次真的只是略有收穫，隨即補了一句：
「就只差一點點，下次再來便有收穫了，記得備好靈石。」
「那是自然。」
掌柜的露出了燦爛的笑容，目送謝朝歌遠去。
待謝朝歌走後，掌柜的下意識瞥向靜室一眼。
突然，像是看到了什麼不可置信的東西。
掌柜雙目圓凸，像是被掐住脖子的公雞一般，驚得半晌說不出話來，然後急忙露出了一個僵硬又卑微的微笑：
「大小姐，您過來了。」
掌柜幾乎是頭也不敢抬，躬身來到那女子身前。
剛才在房間中的女子平靜地從靜室中走出。
雖然大小姐表情溫和，掌柜的卻不敢有絲毫不敬。
「剛才那人，是誰？」
女子手中翻著一開始攜帶的書籍，頭也不抬的問。
掌柜渾身一激靈，忙道：
「回您的話，那人叫謝朝歌，坊市裡的散修。原是釀酒的，最近開始學會了畫符。」
「來參悟四次了，是一個……十分有悟性的年輕人。」
他說著說著，想起眼前大小姐婢女交代過的「多上心」，便開始交代起更多他查到的信息。
「前些日子他……」
掌柜的絮絮叨叨說了一通。
其中甚至包含謝朝歌和楊洪等人的恩怨。
女子只是在安靜翻書，也不知道是否對他所說的東西有所在意。
直到掌柜的說完，她才輕輕點頭。
「有點意思。」
說罷，她隨手將手中雜記插回書架，緩步向門外走去。
待走到門口時，她忽然停下了腳步。
「若是他下次有什麼補全的功法，送到我那裡去。」
「是，是。」
掌柜急忙應下，再抬頭時，門口已經空無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