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5章 劍閣百年，離去之心
時間緩緩流逝，轉眼便是百年。
這百年間，韓玄機完成了與伏心的約定。
他尋了個空閒日子，將伏心請到聽劍居外的僻靜山谷中，將自身劍道展示了一遍。
說是切磋，不如說是單方面的指點。
伏心修為雖高，卡在永恆聖人巔峰多年，可論劍道造詣與真實戰力，他比韓玄機差得不是一星半點。
韓玄機只用了三成力，便將伏心的劍勢拆解得七零八落，伏心一邊挨打一邊點頭，嘴裡念叨著「原來如此」、「竟然還能這樣」。
切磋結束後，他朝韓玄機深深一揖，連客套話都來不及多說，便風風火火地趕回自己的洞府閉關去了。
顯然收穫不小，急著消化。
而「韓少尊指點劍道頗有奇效」的消息，不知怎麼就在劍閣里傳開了。
先是幾個與伏心相熟的劍閣弟子拐彎抹角地找上門來，言辭懇切地求韓少尊指點一二。
韓玄機倒也沒擺架子，左右不過順手的事，便指點了幾回。
結果消息傳得更快了，到了後來，連一些聖主境界的劍君都開始托關係遞拜帖，說是要和韓玄機論道一番。
陳心中間也來過一次。
這位劍子顯然拉不下臉當面求教，找上來門來想要和韓玄機切磋一二。
韓玄機也不吝嗇，畢竟陳心的劍道也十分高明，他也能從對方劍道中吸取不少養分。
可人來得太多，韓玄機也嫌煩。
畢竟以他如今的劍道，其實對於聖人級別的劍道，除非是像陳心這種的，否則對他來說已經幾乎沒用了。
而他來劍閣是修行的，不是開館收徒的。
於是他也就打算先回到聖庭，比較省心。
很快韓玄機想要回去的消息傳到紀明月耳中，這位閣主又一次親自來到了聽劍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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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她沒有繞彎子，開門見山便問：
「韓玄機，你想好了沒有？」
韓玄機並不知道紀明月與無量聖帝早已通過氣。
面對一尊頂尖聖王當面施壓，他心中雖有些打鼓，面上卻依舊穩得住。
他沉吟片刻，還是給出了那個答案：
「紀閣主，晚輩還是想回聖庭。」
他原以為會承受紀明月的怒火，甚至做好了準備。
反正再怎麼說，也不至於威脅到他生命，最多給他點苦頭。
可他沒有想到的是，紀明月得到了答案，只是輕輕嘆了口氣，並沒有多言。
而聽劍居外更是傳來一道他極為熟悉的聲音。
「不愧是我聖庭的少帝。」
無量聖帝推門而入，面上帶著不加掩飾的笑意。
他越看韓玄機，越是滿意。在一尊頂尖聖王的威壓下還能堅持本心，這孩子的心性比他預想的還要沉穩。
韓玄機看到無量聖帝突然出現，先是驚訝，隨即後背便沁出了一層冷汗。
他哪裡還看不明白？
這兩人怕是早就商量好了。
方才那一問，與其說是選擇，不如說是考驗。
如果他剛才真的改口說加入劍閣，那場面想必會很難看。
這兩位大佬再怎麼爭，總不至於當場把他撕了。
無量聖帝走到韓玄機身側，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後轉向紀明月，語氣隨意中帶著幾分得意：
「人我帶回去了。」
紀明月淡淡瞥了他一眼，沒有阻攔，只在韓玄機轉身之際，輕飄飄地拋下一句：
「若是改變主意，劍閣隨時歡迎。
聖庭能給的，劍閣一樣能給，而聖庭不能給的，劍閣依舊能給。」
無量聖帝無奈地翻了個白眼，卻也沒有反駁。
這確實是事實。
論底蘊，聖庭與劍閣不相上下，兩人地位也平等。
可論話語權，紀明月在劍閣一言九鼎。
而聖庭內部，派系林立，他這個聖帝雖然位高權重，實力也強大，卻終究做不到紀明月那般說一不二。
哪怕是他要封韓玄機為少帝還要召開議會，這也是無奈。
韓玄機將這話聽在耳中，面上不動聲色，心中卻已暗暗記下。
看來論威望，紀明月似乎在劍閣更得「人心」？
紀明月離去後，只剩下韓玄機與無量聖帝兩人。
那股若有若無的頂尖聖王威壓隨著紀明月的背影一同消散，韓玄機終於長舒了一口氣。
方才在兩位聖王眼皮底下站著，面上看著穩如泰山，心裡那根弦卻繃得幾乎要斷。
他是真怕這兩位一言不合打起來。
雖說以他們的境界不至於當場動手，可神仙打架凡人遭殃的事，他又不是沒見過。
現在想來確實想多了，這又不是什麼都市短劇里爭風吃醋的戲碼，兩位頂尖聖王爭的是道統傳承，犯不著為他一個小輩撕破臉皮。
無量聖帝將他的反應盡收眼底，倒是沒有取笑的意思，反而毫不吝嗇地贊了一句：
「不錯，你這次表現得很好，回到聖庭，我還有賞賜。」
韓玄機心中一動。
能讓無量聖帝親口說出來的賞賜，肯定不凡。
不過他也沒有急著追問，而是將壓在心底那個問題拋了出來：
「聖帝大人，為何紀閣主對我如此看重？」
他承認劍祖異象確實唬人，可僅憑一個異象就讓一尊頂尖聖王親自登門、不惜代價拉攏，怎麼看都有些過了。
這背後若沒有更深層的原因，他說什麼也不信。
無量聖帝沒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在韓玄機身上轉了一圈，忽然微微挑眉，若有所思道：「怎麼這麼快就突破到聖人後期了？」
韓玄機輕咳一聲，倒也實誠：
「晚輩在劍碑林偶得奇遇，皆是劍祖大人的饋贈。」
他把所有收穫乾脆利落地推給了劍祖，反正無量聖帝也不可能跑去找永恆劍祖當面求證。
果然，無量聖帝點了點頭，並未懷疑。
劍祖可是聖王絕巔的強者，隨便漏一點力量下來，都足夠韓玄機受益無窮了。
想到韓玄機受了劍祖如此大的恩惠，依舊堅定站在聖庭這邊，無量聖帝心中暗暗感動。
還好這小子方才沒有拆台，否則他都不好意思出現了。
韓玄機見無量聖帝陷入思索，也不打擾，只是安靜地立在一旁。
片刻之後，無量聖帝輕嘆一聲，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緩緩開口：
「玄機，你有所不知，紀閣主她的身份……其實她是永恆劍祖的女兒，也是劍祖唯一的後裔。」
「嗯？」
韓玄機這回是真被嚇到了。
他腦中飛速轉了一圈，紀明月是劍祖的女兒？那她得多大了？永恆劍祖的時代，放在永恆大陸的歷史上都極其久遠，甚至說比起聖庭創立的記載還要早。
……
這百年間，韓玄機完成了與伏心的約定。
他尋了個空閒日子，將伏心請到聽劍居外的僻靜山谷中，將自身劍道展示了一遍。
說是切磋，不如說是單方面的指點。
伏心修為雖高，卡在永恆聖人巔峰多年，可論劍道造詣與真實戰力，他比韓玄機差得不是一星半點。
韓玄機只用了三成力，便將伏心的劍勢拆解得七零八落，伏心一邊挨打一邊點頭，嘴裡念叨著「原來如此」、「竟然還能這樣」。
切磋結束後，他朝韓玄機深深一揖，連客套話都來不及多說，便風風火火地趕回自己的洞府閉關去了。
顯然收穫不小，急著消化。
而「韓少尊指點劍道頗有奇效」的消息，不知怎麼就在劍閣里傳開了。
先是幾個與伏心相熟的劍閣弟子拐彎抹角地找上門來，言辭懇切地求韓少尊指點一二。
韓玄機倒也沒擺架子，左右不過順手的事，便指點了幾回。
結果消息傳得更快了，到了後來，連一些聖主境界的劍君都開始托關係遞拜帖，說是要和韓玄機論道一番。
陳心中間也來過一次。
這位劍子顯然拉不下臉當面求教，找上來門來想要和韓玄機切磋一二。
韓玄機也不吝嗇，畢竟陳心的劍道也十分高明，他也能從對方劍道中吸取不少養分。
可人來得太多，韓玄機也嫌煩。
畢竟以他如今的劍道，其實對於聖人級別的劍道，除非是像陳心這種的，否則對他來說已經幾乎沒用了。
而他來劍閣是修行的，不是開館收徒的。
於是他也就打算先回到聖庭，比較省心。
很快韓玄機想要回去的消息傳到紀明月耳中，這位閣主又一次親自來到了聽劍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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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她沒有繞彎子，開門見山便問：
「韓玄機，你想好了沒有？」
韓玄機並不知道紀明月與無量聖帝早已通過氣。
面對一尊頂尖聖王當面施壓，他心中雖有些打鼓，面上卻依舊穩得住。
他沉吟片刻，還是給出了那個答案：
「紀閣主，晚輩還是想回聖庭。」
他原以為會承受紀明月的怒火，甚至做好了準備。
反正再怎麼說，也不至於威脅到他生命，最多給他點苦頭。
可他沒有想到的是，紀明月得到了答案，只是輕輕嘆了口氣，並沒有多言。
而聽劍居外更是傳來一道他極為熟悉的聲音。
「不愧是我聖庭的少帝。」
無量聖帝推門而入，面上帶著不加掩飾的笑意。
他越看韓玄機，越是滿意。在一尊頂尖聖王的威壓下還能堅持本心，這孩子的心性比他預想的還要沉穩。
韓玄機看到無量聖帝突然出現，先是驚訝，隨即後背便沁出了一層冷汗。
他哪裡還看不明白？
這兩人怕是早就商量好了。
方才那一問，與其說是選擇，不如說是考驗。
如果他剛才真的改口說加入劍閣，那場面想必會很難看。
這兩位大佬再怎麼爭，總不至於當場把他撕了。
無量聖帝走到韓玄機身側，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後轉向紀明月，語氣隨意中帶著幾分得意：
「人我帶回去了。」
紀明月淡淡瞥了他一眼，沒有阻攔，只在韓玄機轉身之際，輕飄飄地拋下一句：
「若是改變主意，劍閣隨時歡迎。
聖庭能給的，劍閣一樣能給，而聖庭不能給的，劍閣依舊能給。」
無量聖帝無奈地翻了個白眼，卻也沒有反駁。
這確實是事實。
論底蘊，聖庭與劍閣不相上下，兩人地位也平等。
可論話語權，紀明月在劍閣一言九鼎。
而聖庭內部，派系林立，他這個聖帝雖然位高權重，實力也強大，卻終究做不到紀明月那般說一不二。
哪怕是他要封韓玄機為少帝還要召開議會，這也是無奈。
韓玄機將這話聽在耳中，面上不動聲色，心中卻已暗暗記下。
看來論威望，紀明月似乎在劍閣更得「人心」？
紀明月離去後，只剩下韓玄機與無量聖帝兩人。
那股若有若無的頂尖聖王威壓隨著紀明月的背影一同消散，韓玄機終於長舒了一口氣。
方才在兩位聖王眼皮底下站著，面上看著穩如泰山，心裡那根弦卻繃得幾乎要斷。
他是真怕這兩位一言不合打起來。
雖說以他們的境界不至於當場動手，可神仙打架凡人遭殃的事，他又不是沒見過。
現在想來確實想多了，這又不是什麼都市短劇里爭風吃醋的戲碼，兩位頂尖聖王爭的是道統傳承，犯不著為他一個小輩撕破臉皮。
無量聖帝將他的反應盡收眼底，倒是沒有取笑的意思，反而毫不吝嗇地贊了一句：
「不錯，你這次表現得很好，回到聖庭，我還有賞賜。」
韓玄機心中一動。
能讓無量聖帝親口說出來的賞賜，肯定不凡。
不過他也沒有急著追問，而是將壓在心底那個問題拋了出來：
「聖帝大人，為何紀閣主對我如此看重？」
他承認劍祖異象確實唬人，可僅憑一個異象就讓一尊頂尖聖王親自登門、不惜代價拉攏，怎麼看都有些過了。
這背後若沒有更深層的原因，他說什麼也不信。
無量聖帝沒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在韓玄機身上轉了一圈，忽然微微挑眉，若有所思道：「怎麼這麼快就突破到聖人後期了？」
韓玄機輕咳一聲，倒也實誠：
「晚輩在劍碑林偶得奇遇，皆是劍祖大人的饋贈。」
他把所有收穫乾脆利落地推給了劍祖，反正無量聖帝也不可能跑去找永恆劍祖當面求證。
果然，無量聖帝點了點頭，並未懷疑。
劍祖可是聖王絕巔的強者，隨便漏一點力量下來，都足夠韓玄機受益無窮了。
想到韓玄機受了劍祖如此大的恩惠，依舊堅定站在聖庭這邊，無量聖帝心中暗暗感動。
還好這小子方才沒有拆台，否則他都不好意思出現了。
韓玄機見無量聖帝陷入思索，也不打擾，只是安靜地立在一旁。
片刻之後，無量聖帝輕嘆一聲，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緩緩開口：
「玄機，你有所不知，紀閣主她的身份……其實她是永恆劍祖的女兒，也是劍祖唯一的後裔。」
「嗯？」
韓玄機這回是真被嚇到了。
他腦中飛速轉了一圈，紀明月是劍祖的女兒？那她得多大了？永恆劍祖的時代，放在永恆大陸的歷史上都極其久遠，甚至說比起聖庭創立的記載還要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