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肚子裡有塊田
小院內。
蘇小瑤坐在小凳上，把那本泛黃的引氣訣攤開放在膝蓋上，一頁一頁地翻看。
書頁上畫著一個個小人，擺出各種奇怪的姿勢，旁邊還有密密麻麻的小字註解。
她雖然識字不多，但勝在圖畫夠直觀，連蒙帶猜也能看懂個七八分。
「盤膝而坐，五心朝天。」
「意守丹田，感應天地靈氣……」
蘇小瑤照著書上的小人，盤起雙腿，擺好姿勢，閉上眼睛。
努力去感應所謂的「天地靈氣」。
一刻鐘過去了。
兩刻鐘過去了。
半個時辰過去了。
她猛地睜開眼，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又看了看四周，什麼都沒有發生。
「這不會是假的吧？」
蘇小瑤撇了撇嘴，把引氣訣往旁邊一扔，雙手枕在腦後，仰頭望著天空發呆。
說好的修仙呢？怎麼坐了半天，屁股都麻了，連個屁都沒感應到？
她越想越氣，乾脆不練了。
從懷裡摸出一塊晶瑩剔透的靈石，舉到眼前對著陽光仔細端詳。
這靈石通體透亮，在陽光下折射出淡淡的七彩光暈，好看極了。
「也不知道這小石頭能賣多少錢……」
蘇小瑤喃喃自語，眼睛亮晶晶的。
「要是能賣個十兩銀子，那可就發財了。到時候先買兩斤豬肉，吃個夠！再扯幾尺新布做身漂亮的新衣裳……」
她正美滋滋地盤算著。
忽然，手中的靈石猛地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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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小瑤還沒反應過來，那塊靈石就像是被什麼東西吸走了一樣，憑空消失不見。
「哎？！」
她猛地從板凳上跳起來，雙手在空中亂抓，又低頭在地上四處尋找。
可那塊靈石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連個影子都沒留下。
「我的靈石呢？我的銀子呢！」
蘇小瑤急得眼眶都紅了，蹲在地上翻來覆去找了好幾遍，卻什麼也沒找到。
她鼻子一酸，差點就要哭出來。
那可是仙人給的靈石啊！值好多好多銀子呢！怎麼說沒就沒了？
就在她急得團團轉的時候。
眼前的景象忽然一陣扭曲。
蘇小瑤只覺得天旋地轉，腳下猛地一空，整個人像是被什麼東西拽了一把。
等她再睜開眼時。
四周的景象已經完全變了！
她發現自己站在一片陌生的空間裡。
頭頂是一片灰濛濛的霧氣，看不到天空，也看不到太陽。
腳下是一塊大約十平方米的田地，泥土烏黑髮亮，看起來肥沃得不像話。
田地的正中央。
靜靜地躺著一塊晶瑩剔透的石頭。
正是她剛剛丟失的那塊靈石！
蘇小瑤愣了一下，連忙跑過去，彎腰撿起靈石，翻來覆去地看了看，確認沒有損壞，這才鬆了一口氣。
「嚇死我了……還好還在！」
她拍了拍胸口，這才有心思打量四周。
這片空間不大，除了腳下這塊田地，四周都是灰濛濛的霧氣。
「這是什麼地方？」
蘇小瑤心裡有些發毛，下意識後退了兩步，「我怎麼會在這裡？」
她話音剛落，眼前的景象又是一陣扭曲。
等她再回過神來。
已經重新站在了自家院子裡。
蘇小瑤低頭看了看手中的靈石，又抬頭看了看四周，愣了好半天。
她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心裡默念了一句：「進去！」
下一刻。
她再次出現在那片灰濛濛的空間裡。
她心裡又默念：「出去！」
眼前一花，她又回到了院子裡。
蘇小瑤站在院子裡，呆呆地看著手中的靈石，腦子裡嗡嗡作響。
她來來回回試了好幾次，每次都能輕鬆地進去，又輕鬆地出來，就像進出自家房門一樣簡單。
「我的肚子裡……有一塊田？」
蘇小瑤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又驚又喜。
她雖然沒讀過什麼書，但也聽村里說書的李先生講過，世界上有什麼乾坤袋、儲物戒、洞天福地之類的，都是能裝東西的神物。
難道她肚子裡這塊田，就是傳說中的那種寶貝？
她低頭看了看那片黑黝黝的田地，忽然冒出一個大膽的想法：
「田地是拿來種東西的，要是把種子種下去，是不是就能長出糧食來？那要是把靈石種下去，豈不是能長出好多好多靈石？」
想到這裡，蘇小瑤的眼睛「唰」地亮了。
她蹲下來，小心翼翼地把自己那塊靈石埋進土裡，又用手拍了拍，把土壓實。
「先種一塊試試，要是真能長出靈石來，那可就發大財了！」
她美滋滋地想著，又有些擔心：
萬一長不出來呢？
那這塊靈石不就虧了？
她糾結了一會兒，最終還是咬了咬牙：「算了，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種了！」
不過，她很快又警惕起來，小臉一正，四下張望了一圈，確認院子裡沒有別人，這才壓低聲音自言自語道：
「這個秘密可不能讓別人知道！」
「李先生說過，懷璧其罪，要是被人知道我肚子裡有塊田，說不定會被人抓去開膛破肚，把田挖出來！」
她越想越害怕，打了個哆嗦，趕緊從空間裡退了出來。
回到院子裡，她重新撿起那本被她扔在地上的引氣訣，拍了拍上面的灰，又盤腿坐了下來。
「不行不行，得趕緊練！要是能練出本事來，就算被人發現了，也不怕被人欺負！」
她深吸一口氣，重新照著書上的小人擺好姿勢，閉上眼睛，努力去感應所謂的天地靈氣。
就這樣，一個時辰過去了。
兩個時辰過去了。
蘇小瑤一遍又一遍地嘗試，雖然始終沒能感應到所謂的「靈氣」，但不知是不是錯覺，她總覺得小腹處隱隱有些溫熱，像是有一團小小的火苗在慢慢燃燒。
她正想繼續練下去。
肚子忽然「咕嚕嚕」叫了一聲。
蘇小瑤摸了摸肚子，這才發現太陽已經西斜，自己竟然練了整整一下午。
「不練了不練了，先吃飯！」
她把引氣訣往懷裡一揣，拍了拍屁股站起來，「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修仙也得先填飽肚子再說！」
她從小吃百家飯長大，爹娘走得早，村裡的大娘大嬸們你一口我一口地把她餵大。
日子雖然清苦，但她也練出了一手好廚藝——畢竟要是不自己做，早就餓死了。
蘇小瑤鑽進廚房，從牆角的罈子里摸出幾把野菜，又舀了一碗水，熟練地洗菜、切菜、下鍋。
不多時。
一鍋熱氣騰騰的野菜羹就做好了。
她盛了兩碗，一碗自己吃。
另一碗………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咬了咬牙，多舀了幾勺稠的，又偷偷滴了兩滴油進去。
「哼，要不是看在他受傷的份上，我才不捨得放油呢……」
蘇小瑤小聲嘟囔著，「這油可是上個月王嬸給我的，我平時都捨不得吃……」
她端著碗，小心翼翼地推開屋門：
「仙人哥哥，吃飯了——」
話音未落，她愣住了。
屋裡空蕩蕩的，被子疊得整整齊齊，床鋪上乾乾淨淨，像是從來沒有人躺過一樣。
沈冥不見了。
蘇小瑤端著碗站在門口，愣了好一會兒，才慢慢走進屋，把碗放在桌上。
她四下看了看，又跑到院子裡喊了幾聲，卻始終沒有人回應。
那個仙人，走了。
她默默地回到屋裡，坐在板凳上，看著桌上那碗多放了油的野菜羹，忽然覺得鼻子有點酸。
明明才認識一天，明明那個傢伙連藥錢都沒還，明明他走了自己還能省下一碗飯……
可為什麼，心裡空落落的呢？
她低頭沉默了一會兒，忽然又抬起頭，咧嘴一笑：「走了也好，這樣我就可以一個人吃兩碗了！」
她端起那碗多放了油的野菜羹，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
可不知道為什麼，這碗羹的味道，似乎比平時淡了一些。
蘇小瑤坐在小凳上，把那本泛黃的引氣訣攤開放在膝蓋上，一頁一頁地翻看。
書頁上畫著一個個小人，擺出各種奇怪的姿勢，旁邊還有密密麻麻的小字註解。
她雖然識字不多，但勝在圖畫夠直觀，連蒙帶猜也能看懂個七八分。
「盤膝而坐，五心朝天。」
「意守丹田，感應天地靈氣……」
蘇小瑤照著書上的小人，盤起雙腿，擺好姿勢，閉上眼睛。
努力去感應所謂的「天地靈氣」。
一刻鐘過去了。
兩刻鐘過去了。
半個時辰過去了。
她猛地睜開眼，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又看了看四周，什麼都沒有發生。
「這不會是假的吧？」
蘇小瑤撇了撇嘴，把引氣訣往旁邊一扔，雙手枕在腦後，仰頭望著天空發呆。
說好的修仙呢？怎麼坐了半天，屁股都麻了，連個屁都沒感應到？
她越想越氣，乾脆不練了。
從懷裡摸出一塊晶瑩剔透的靈石，舉到眼前對著陽光仔細端詳。
這靈石通體透亮，在陽光下折射出淡淡的七彩光暈，好看極了。
「也不知道這小石頭能賣多少錢……」
蘇小瑤喃喃自語，眼睛亮晶晶的。
「要是能賣個十兩銀子，那可就發財了。到時候先買兩斤豬肉，吃個夠！再扯幾尺新布做身漂亮的新衣裳……」
她正美滋滋地盤算著。
忽然，手中的靈石猛地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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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小瑤還沒反應過來，那塊靈石就像是被什麼東西吸走了一樣，憑空消失不見。
「哎？！」
她猛地從板凳上跳起來，雙手在空中亂抓，又低頭在地上四處尋找。
可那塊靈石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連個影子都沒留下。
「我的靈石呢？我的銀子呢！」
蘇小瑤急得眼眶都紅了，蹲在地上翻來覆去找了好幾遍，卻什麼也沒找到。
她鼻子一酸，差點就要哭出來。
那可是仙人給的靈石啊！值好多好多銀子呢！怎麼說沒就沒了？
就在她急得團團轉的時候。
眼前的景象忽然一陣扭曲。
蘇小瑤只覺得天旋地轉，腳下猛地一空，整個人像是被什麼東西拽了一把。
等她再睜開眼時。
四周的景象已經完全變了！
她發現自己站在一片陌生的空間裡。
頭頂是一片灰濛濛的霧氣，看不到天空，也看不到太陽。
腳下是一塊大約十平方米的田地，泥土烏黑髮亮，看起來肥沃得不像話。
田地的正中央。
靜靜地躺著一塊晶瑩剔透的石頭。
正是她剛剛丟失的那塊靈石！
蘇小瑤愣了一下，連忙跑過去，彎腰撿起靈石，翻來覆去地看了看，確認沒有損壞，這才鬆了一口氣。
「嚇死我了……還好還在！」
她拍了拍胸口，這才有心思打量四周。
這片空間不大，除了腳下這塊田地，四周都是灰濛濛的霧氣。
「這是什麼地方？」
蘇小瑤心裡有些發毛，下意識後退了兩步，「我怎麼會在這裡？」
她話音剛落，眼前的景象又是一陣扭曲。
等她再回過神來。
已經重新站在了自家院子裡。
蘇小瑤低頭看了看手中的靈石，又抬頭看了看四周，愣了好半天。
她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心裡默念了一句：「進去！」
下一刻。
她再次出現在那片灰濛濛的空間裡。
她心裡又默念：「出去！」
眼前一花，她又回到了院子裡。
蘇小瑤站在院子裡，呆呆地看著手中的靈石，腦子裡嗡嗡作響。
她來來回回試了好幾次，每次都能輕鬆地進去，又輕鬆地出來，就像進出自家房門一樣簡單。
「我的肚子裡……有一塊田？」
蘇小瑤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又驚又喜。
她雖然沒讀過什麼書，但也聽村里說書的李先生講過，世界上有什麼乾坤袋、儲物戒、洞天福地之類的，都是能裝東西的神物。
難道她肚子裡這塊田，就是傳說中的那種寶貝？
她低頭看了看那片黑黝黝的田地，忽然冒出一個大膽的想法：
「田地是拿來種東西的，要是把種子種下去，是不是就能長出糧食來？那要是把靈石種下去，豈不是能長出好多好多靈石？」
想到這裡，蘇小瑤的眼睛「唰」地亮了。
她蹲下來，小心翼翼地把自己那塊靈石埋進土裡，又用手拍了拍，把土壓實。
「先種一塊試試，要是真能長出靈石來，那可就發大財了！」
她美滋滋地想著，又有些擔心：
萬一長不出來呢？
那這塊靈石不就虧了？
她糾結了一會兒，最終還是咬了咬牙：「算了，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種了！」
不過，她很快又警惕起來，小臉一正，四下張望了一圈，確認院子裡沒有別人，這才壓低聲音自言自語道：
「這個秘密可不能讓別人知道！」
「李先生說過，懷璧其罪，要是被人知道我肚子裡有塊田，說不定會被人抓去開膛破肚，把田挖出來！」
她越想越害怕，打了個哆嗦，趕緊從空間裡退了出來。
回到院子裡，她重新撿起那本被她扔在地上的引氣訣，拍了拍上面的灰，又盤腿坐了下來。
「不行不行，得趕緊練！要是能練出本事來，就算被人發現了，也不怕被人欺負！」
她深吸一口氣，重新照著書上的小人擺好姿勢，閉上眼睛，努力去感應所謂的天地靈氣。
就這樣，一個時辰過去了。
兩個時辰過去了。
蘇小瑤一遍又一遍地嘗試，雖然始終沒能感應到所謂的「靈氣」，但不知是不是錯覺，她總覺得小腹處隱隱有些溫熱，像是有一團小小的火苗在慢慢燃燒。
她正想繼續練下去。
肚子忽然「咕嚕嚕」叫了一聲。
蘇小瑤摸了摸肚子，這才發現太陽已經西斜，自己竟然練了整整一下午。
「不練了不練了，先吃飯！」
她把引氣訣往懷裡一揣，拍了拍屁股站起來，「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修仙也得先填飽肚子再說！」
她從小吃百家飯長大，爹娘走得早，村裡的大娘大嬸們你一口我一口地把她餵大。
日子雖然清苦，但她也練出了一手好廚藝——畢竟要是不自己做，早就餓死了。
蘇小瑤鑽進廚房，從牆角的罈子里摸出幾把野菜，又舀了一碗水，熟練地洗菜、切菜、下鍋。
不多時。
一鍋熱氣騰騰的野菜羹就做好了。
她盛了兩碗，一碗自己吃。
另一碗………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咬了咬牙，多舀了幾勺稠的，又偷偷滴了兩滴油進去。
「哼，要不是看在他受傷的份上，我才不捨得放油呢……」
蘇小瑤小聲嘟囔著，「這油可是上個月王嬸給我的，我平時都捨不得吃……」
她端著碗，小心翼翼地推開屋門：
「仙人哥哥，吃飯了——」
話音未落，她愣住了。
屋裡空蕩蕩的，被子疊得整整齊齊，床鋪上乾乾淨淨，像是從來沒有人躺過一樣。
沈冥不見了。
蘇小瑤端著碗站在門口，愣了好一會兒，才慢慢走進屋，把碗放在桌上。
她四下看了看，又跑到院子裡喊了幾聲，卻始終沒有人回應。
那個仙人，走了。
她默默地回到屋裡，坐在板凳上，看著桌上那碗多放了油的野菜羹，忽然覺得鼻子有點酸。
明明才認識一天，明明那個傢伙連藥錢都沒還，明明他走了自己還能省下一碗飯……
可為什麼，心裡空落落的呢？
她低頭沉默了一會兒，忽然又抬起頭，咧嘴一笑：「走了也好，這樣我就可以一個人吃兩碗了！」
她端起那碗多放了油的野菜羹，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
可不知道為什麼，這碗羹的味道，似乎比平時淡了一些。